[维勇][演员/歌手AU]逃离尘嚣:尼基弗洛夫和胜生的命运之旅

盐水鸭_我不做人啦:

演员!维克托/歌手!勇利,详情请看文


因为很想看到成熟稳重的他们两个,所以在这个AU里有年龄操作,两人都30+


“逃离尘嚣”:尼基弗洛夫和胜生的命运之旅


[插图:尼基弗洛夫与胜生坐在他们位于圣彼得堡的公寓客厅的两张扶手椅里,姿态放松。他们的爱犬马卡钦趴在胜生的怀里。]


曾经连获五届格莱美大奖的维克托·尼基弗洛夫曾经毋庸置疑是一个十全十美的大众情人。这位来自俄罗斯的绅士迷人的外表和更加令人印象深刻的音乐才华倾倒过无数粉丝。然而这位年少成名的音乐神童在歌坛沉浮十五年之后,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放弃他光辉灿烂的歌手人生,开始向演员发展。这个从没有让人失望过的男人在新的人生轨迹中再次大放光彩,作为演员出道的他凭借在电影《献给尼金斯基》的表演斩获了奥斯卡最佳配角奖,从此他在演艺界的道路越走越顺。


在去年年初,尼基弗洛夫陷入创作的低潮期,又恰逢费尔兹曼导演向他介绍了剧本《逃离尘嚣》,他就只身前往日本小镇长谷津采风。正是在长谷津,他邂逅了此生最重要的事业与人生的伙伴——胜生勇利。《NK》杂志请到了这两位演员和歌手和读者分享他们的新作《逃离尘嚣》以及他们这一次最重要的人生之旅。


《NK》杂志(以下简称Q):两位下午好,非常感谢两位拨冗接受采访,尤其感谢胜生先生同意我们到您家来进行采访。


胜生勇利(以下简称Y):啊没事的,维克托也不介意的,对吧?(他看了一眼尼基弗洛夫先生。)以及请叫我勇利。


维克托·尼基弗洛夫(以下简称V):叫我维克托也没有问题的哦。


Q:维克托你从十五岁作为歌手出道开始一直都顺风顺水,转型成为演员之后似乎也没有什么困难。


V:哈哈,确实有很多人这么说。做歌手是我从小以来一直坚信我会做的事,我的前三十年几乎就全部是唱歌,现在回过头来想一想,能走到现在实在是非常幸运。这些事情都是遇到勇利之后我才意识到的。


Q:你没在其他访谈里详细谈过,转型成为演员是因为什么样的契机呢?


V:我在拿到第五个格莱美的时候觉得在唱歌这一行实在是很难再有让自己满意的突破了,就开始考虑转行的事情。当时正巧克里斯[·贾科梅蒂]要拍MV,就请我去帮忙,于是我就决定了要转型成为演员。(Q:这支MV后来也让克里斯拿到了最佳MV奖?Y:对。)转型这件事情其实做起来没有我很多人想象得那么难,因为我唱歌那么多年还是积累了一些人脉的。


Y:虽然他这样讲,但是私底下好几次都偷偷抱着我诉苦。


V:勇利——说好这件事不拿出来说的。


Y(笑):好好好,对不起啦。


Q:虽然勇利你之前一直不怎么接受采访,但是据你的同圈好友披集·朱拉暖说,你一直是维克托的粉丝。


Y:是啊。差不多是维克托刚作为歌手出道的时候,16岁吧,我就是他的粉丝了。我其实也是因为维克托才决定要像他一样考音乐学院,成为一个职业歌手的。(他红着脸笑了,维克托看着他也笑了,脸上好像也有些红。)


Q:那么维克托三年前的转型对你的事业有什么影响呢?


Y:虽然说我最开始想成为歌手是受维克托的影响,但是其实唱歌也是我自己的梦想,我觉得我喜欢唱歌的心情就和当初维克托喜欢唱歌的心情是一样的。所以刚刚知道维克托转型的时候感觉很难过。


V:勇利你岂止是难过呀!刚刚见到我的时候对我超凶的好吗?


Y:因为那个时候感觉就像是维克托背叛了我们俩共同的爱人一样,当然会很生气呀!……(突然捂住脸)哎呀我在说什么呀,请把刚刚那句删掉,谢谢。


Q:但是后来你们两位又因为“共同的爱人”走到了一起。


V:对。当初我到长谷津真的是非常机缘巧合——我买错飞机票了。当时确实是处于低潮期,我刚拿到《逃离尘嚣》的本子,躺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尤拉[尤里·普利赛提]担心得好几次都要上门来打我了。


Y:你这样讲等杂志发售之后他又要生气啦。


V:没关系,在家里备一点皮罗斯基就好了嘛。总之我阴差阳错到了长谷津,正好住在勇利家开的温泉旅店里。在这里顺便帮家里打个广告可以吗?(Q:没问题吧。)长谷津的乌托邦旅店超棒的哦!去的话请务必尝一下宽子妈妈的炸猪排盖饭!


Q:那你们的关系又是怎么样转变的呢?


V:我一开始不知道勇利也是歌手嘛……他当时也住在家里,处于半休息状态(Y:坦诚点讲就是没有歌唱)——勇利你不要这样讲嘛,你知道我怎么看你的——总之当初相处有很多磕磕碰碰,但是慢慢地我们两个开始打开心扉了,我也日渐一日地意识到作为一个歌手,勇利是多么的优秀。


Y:我之前态度不太好是因为我很仰慕维克托的,觉得他这样优秀的歌手背叛唱歌实在是非常罪不可恕的一件事……(笑)后来和维克托熟了起来之后,也慢慢认识了作为维克托的维克托,就不会这么想了。其实作为创作者来讲,创作是一件非常掏心血的事情。作为维克托的歌迷来讲,我还是很遗憾暂时没有他的新歌听,但是作为一个歌手来讲,我很理解维克托的转型。这件事本身对于一个歌手来讲是很不容易的,我知道有一些维克托的歌迷一直不接受这件事,在此也和大家解释一下,希望能获得更多人的理解。


Q:《逃离尘嚣》的预告片已经放出了两支了,我们看到里面维克托的形象也是变得大不一样了,可以稍微讲一讲吗?


V:可以哦。《逃离尘嚣》里我饰演的男主人公原本是一个都市上班族,但是有一天突然毫无原因地一个人开车沿着洲际公路离家出走,一路上却遇到了各种各样常人难以想象的故事,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


Q:听起来非常像你的人生经历呀!


V:听起来确实像吧,雅科夫也是因为这种原因把我踢走叫我去找个乡下采风。不过我保证这部电影和大家的想象都不同哦。


Q:勇利是怎么加入《逃离尘嚣》的创作的呢?


V:我邀请的勇利啊!因为我一开始就告诉他了我在做这个本子,后来某天我正巧听到他在给这个本子写的歌录demo,就一起聊了这个本子,我觉得勇利对这个剧本真的有很多特别棒的想法,就和他一起开始修改剧本。


Q:后来这个剧本也成为你们私人关系发展的契机。


Y:可以这么说吧。


Q:你本来是维克托的粉丝,你刚刚也聊到,你的职业生涯也受到了维克托的影响。你们之间的关系变化对你有什么影响?


Y:啊这个问题很多人问过我……怎么说呢,作为一个歌手来讲,维克托是我的老师。虽然我一直很仰慕他,但是直到真正遇到他以后,才从他那里看到了作为歌手能看到的更加广阔的风景。我觉得很幸运有维克托教我,遇见他以后,我的歌也变得不同了。


Q:那作为你个人来讲呢?


Y(脸红,维克托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撑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维克托让我成为了比以前好得多的人。我之前也一直对身边的世界视而不见,是维克托让我真正变得更能注意到我身边的爱,变得更加自信……虽然不敢说一定配得上维克托,但是我会一直朝着这方向努力的。


V:我也是哦,勇利让我变成了完全比原来更好的人呢。


Q:真是一番感人的告白呀。你们关系的发展也对你们的事业产生了影响。


V:是啊,因为勇利开始集中写歌准备出专辑,所以一直很忙,同时我在进行《逃离尘嚣》的拍摄,完全两地分居地过了差不多十个月这样。虽然勇利身为编剧之一有的时候会过来帮我忙,但是还是觉得勇利不足呢。


Y:而且维克托在《逃离尘嚣》里要灰头土脸地上镜呀!维恰特别爱美,又特别爱干净。所以拍摄的时候经常和我打电话诉苦。


Q:那段时间勇利也很忙吧。


Y:对,那段时间因为受了维克托鼓励,我觉得非得好好奋斗不可,就把最近这几年的心情和感想写成了一张专辑。


Q:哈哈!你的专辑同名曲《On My Love》的成绩非常好哦,Billboard连续十五周占据榜首位置。


V:对,请大家多多支持销量哦!新专《Love&Life》也正在筹备中哦。


Y(笑):里面有大惊喜哦!请务必关注。


Q:好,也祝《逃离尘嚣》和《On My Love》都大卖!


Y:谢谢。


Q:两位在生活上有没有什么规划可以和你们的粉丝们分享的?


V:嗯,有的哟。(他执起勇利的手,两个人无名指上戴着闪闪发光的戒指)我和勇利订婚了哟!具体详情我们之后会开新闻发布会。


Y(笑):对,但是想让《NK》的读者先一步了解到这件事。


Q:恭喜!对于一直关注着你们两个事业和感情进展的粉丝来讲,这真是个喜讯!祝贺你们两个!


V&Y:谢谢。


Q:好了,感谢二位抽时间接受我们的访谈,也感谢你们第一个和《NK》分享你们订婚的喜悦。祝你们今后事业顺利,生活幸福!


 


*1 不好意思这么久没有更新……我的借口是最近都没什么私人时间,而且身体状态不是特别好,一直在休息……给大家拜个晚年,鸡年大吉!


*2 这篇文的灵感来源:我在高速上没有wifi就开始听自己的本地歌曲,正好听到演员和歌手这首歌。我一直很喜欢,也一直觉得维克托肯定很适合当演员,于是立刻有了这篇的灵感。本文的另一个灵感来源是某圈的一篇演员AU,其中一个借梗的地方就是《逃离尘嚣》的片名,(在那篇文里是一部叫做《远离尘嚣》的电影,这篇AU里的电影除了名字以外都是我瞎掰的)看出来是哪篇文的小伙伴可以来跟我认个亲~


*3 《献给尼金斯基》取自普皇的节目

[AO3评论翻译]大毛和小毛的俄语昵称科普

盐水鸭_我不做人啦:

之前在看Dear Mama这篇文的时候,有一个姑娘在(第二章)评论里解释了在俄语语境里维克托和尤里两个人的各种昵称应该怎么使用。因为我自己写文的时候感觉会用到,所以觉得可能别的太太也会用到,不妨在这里稍微翻译一下,希望能帮到各位太太写文~





viaorel on Chapter 2 Mon 02 Jan 2017 11:12AM GMT
Hi! Sure, glad to help! Besides, it's turning out to be a fun experience to get to actual thinking and analyzing why we say what we say.


Yes, Yura and Vitya are of the same standing. Let me give you a few examples of when one uses the names:
- a teacher to a student (especially in school, but the situation might be different at university);
- in a family circle when the family members are not being particularly affectionate (as in, "Yura, go to the store" or "Vitya, turn the music down");
- between friends or acquaintances.



尤拉(Yura)维恰(Vitya)是差不多的。下面举几个会用到这两个名字的场合:


-老师对学生(尤其是在学校里。不过大学里情况可能不同)


-在家里,家庭成员之间,尤其是当语气不是特别地亲密的时候(比如说,“尤拉,去一趟超市”或者“维恰,把音乐关小点”)


-在朋友或者熟人之间



Yurochka and Viten'ka (or also Vitechka) are affectionate names appropriate for adults to small children, so you're right, but it's also used between partners, especially by a female as it's not common in the Russian-speaking world for males to show off their soft side. It's also okay to use these variants (but again, by a female) for close male friends or if a woman is being flirtatious. I guess it's not entirely unheard of for males to use such names for fellow males, but my guess is that in such cases either the guy is trying to show off his dominant position to the other male (I, for one, can imagine Victor addressing Plisetsky as "Yurochka" just to piss him off), or the two males are involved.



尤拉奇卡(Yurochka)维坚卡(Viten'ka)(或者也可以是Vitechka)是一般大人对孩子的亲密称呼,但是也可以用在恋人之间,一般都是由女方使用,因为俄语世界里男性一般都不会显露出柔软的一面。对一个女性而言,对亲密的男性友人也可以使用这个称呼,或者是当她想和他调情的时候也可。我觉得也不是没有男性管男性这么叫吧,不过我的感觉是要么是这个人在故意让他自己听起来处于支配地位(比方说吧,我就很能想象维克托为了逗普利赛提玩,故意称呼他为“尤拉奇卡”),要么这两个人处于恋爱关系



Yes, Yurochka is spelled correctly. It actually sounds like "YurAchka" because of the unstressed vowel in the middle, but it's a typical thing in Russian and it's still spelled with "o".



尤拉奇卡其实读起来更像“YurAchka”因为中间有个不发音的元音,在俄语里很常见的,而且还是拼作“o”。



By the way, the abovementioned nicknames are not the end of it. For Victor's and Plisetsky's relationship, you can use "Vit'ka" sometimes, which is more informal that "Vitya" and can even sound a little disrespectful or accusatory, but it's NOT offensive. I can actually imagine Plisetsky calling Victor that but only if he's mad about something; I doubt he'd say it to his face though - "Vit'ka" is way too informal, and I believe Plisetsky still has some boundaries and reservations when it comes to Victor. Another variant is "Vityok" (stress on "o"), whih is a common and affectionate way for male friends to call someone named Victor. I can't say I would use it on our Victor though - he's far too elegant for it somehow (it's hard to explain). Maybe between him and Georgi.



还有,上面提到的昵称不止如此。在维克托和普利赛提之间,有的时候你可以使用"Vit'ka",它比“维恰”随意,其实还可以被理解为有一点点粗鲁或不满,但是不冒犯人。我完全可以想象普利赛提因为啥事生维克托的气然后这么叫他。不过我倒不觉得他会当着维克托的面这么叫他,因为“Vit'ka”听起来太随意了,而且我觉得普利赛提对维克托还是心怀敬意,不会这样做的。另外一个昵称是“Vityok”(重音在“o”上),它是个男性朋友间对一个叫维克托的男人的常见亲密称呼。不过我不觉得会有人这么叫维克托啦,因为他太优雅了,不适合这个名字(解释起来很困难)。没准格奥尔基这么叫他吧。



As for Plisetsky, I think Victor would call him Yura most of the time, Yurka if he's angry with him, Yurchik if he's being playful (oh, yes, "Yurchik" is also a thing, and it's pretty much the same is "Vityok"), or Yurochka if he wants to mess with him and/or point out that Plisetsky is still a kid. Mama Nikiforova would absolutely call Plisetsky Yurochka, maybe sometimes Yura, NOT Yurka or Yurchik.



至于普利赛提,我觉得维克托在大多数时候会叫他尤拉。如果他生他气了那么就叫他Yurka,如果想逗他的话就叫Yurchik(对,这也是个名字,而且跟“Vityok”这个名字差不多),或者在跟他吵架以及(或者)想提醒他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会叫他尤拉奇卡。(以下针对Dear Mama这篇文:)尼基弗洛娃妈妈肯定会管普利赛提叫尤拉奇卡,有的时候可能会叫尤拉,不会叫Yurka或者Yurchik。



I hope I didn't confuse you even more than you'd been before XDD If you have any more questions or just want to chat, message me on Twitter: https://twitter.com/viaorel



如果想找这位姑娘的话可以直接给她的推私信:https://twitter.com/viaorel



Good luck with your story!



希望大家写文好运~




稍微总结一下:


给维克托的称呼,按亲密度排列:维坚卡>维恰,(小毛限定称呼)Vit'ka


给尤里的称呼,按亲密度排列:尤拉奇卡>尤拉,大毛在不同场合可以选择使用Yurka/Yurchik




我本人完全不会俄语,所以肯定会有漏、错的地方,希望各位太太补充和指教~







【维勇】蛾

陈情作茧:

*胜生勇利主页的活动,年龄操作注意,14岁国中生维勇+暑假,一个关于迷迷糊糊的一见钟情的故事,很多莫名其妙的架空捏他。
*ooc属于我,美好属于维勇


如果当时维克托知道亚热带季风下的长谷津在八月也有让人热到融化的酷暑,或许他就不会去争取交换生名额了。维克托不怕圣彼得堡的凛冽寒风,却败给长谷津的太阳。维克托本来计划着去海边踩踩浪花,在环城高速的的士上看到他心心念念的海鸥沙滩时瞬间掐灭了这个想法,并把披散在肩上的银色长发扎成了马尾,趁他的汗水还没有把头发黏在脖子上之前——顺便让司机师傅把空调再调低两度。


天真如维克托,以为到了校门口就能把两大箱行李扔给老师说自己未来的舍友,就能大喇喇的在空调宿舍里躺到天昏地暗。


长谷津偏不,偏要打乱这个自信的斯拉夫少年的所有计划。


维克托站在校门口掐断了第三个无人接听的电话。他看着灼眼阳光下自己蜷缩成一个小团的影子,再漫无目的地等下去,可能舍友就要接到一个昏迷在地上的烤维克托了。不就是自己动手吗,维克托好说歹说也是个身上流着战斗民族血统的俄罗斯人,尽管15岁的他样貌清秀,可拎两箱行李上宿舍还是可以做到的。


维克托哆哆嗦嗦尝试了三次才把钥匙插进钥匙孔,他还是低估了酷暑天气下体力的消耗的速度,三楼说不上高,但也足以让维克托双臂酸痛麻木了。


老天,钥匙旋开门锁的清脆的“咔吧”声真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符。维克托已经隔着门感受到完美的16℃空调在召唤他,长舒一口气推门进了宿舍。灯光被调的有点暗,映入眼帘的是日本寄宿制国中标配的两张书桌,其中一张上整齐堆叠着课本,靠墙摆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个黑发男孩儿,搂着一只小型贵宾犬笑得灿烂。再左一点儿是阳台,此时被厚重窗帘遮得严实,没给无孔不入的阳光留任何空隙。


整个房间里最显眼的还是上下铺的床。——不是说国中宿舍里随处可见的上下铺又多显眼,而是上铺床沿伸出来的大白腿让维克托挪不开眼睛。膝窝和大腿老实地留在床单上,两条肌肉匀称的小腿像晒肉似的晾在冷气中,也不晃悠,稳稳地挂在那儿。新舍友的腿还不错,维克托心里想。他把行李挪进房间以后凑上去踮脚朝上铺看了看,照片里那个黑发男孩戴着毛茸茸贵宾模样的眼罩横躺在床上睡得安稳,丝毫没意识到宿舍里来了别人。


舍友平稳的呼吸声惹得维克托突然被倦意袭击,他刚想张嘴打个哈欠就马上捂住了嘴——第一面都还没见过,就把睡美人从梦中吵醒可不是绅士的做法。


-


维克托轻手轻脚地从洗浴间出来,裹着浴袍,头发上还挂着带有沐浴露香味的水滴。看了一眼下铺空荡荡的床板,毫不犹豫爬上了舍友的床——只是坐在床尾看书而已,他应该不会介意吧?


维克托见舍友还是没醒过来的意思,大着胆子凑得更近了点,一手撑在舍友的脸侧,撩起来眼罩的一角。黑发的亚洲男孩的脸庞稚气未脱,眼眸上的长睫毛颤了一颤,从喉咙里嘟囔了一声,睁开惺忪的睡眼。


“……Hi?”维克托脑内飞快措辞如何让他的新舍友不把他当做变态。


-


“抱歉抱歉维克托……今天下午手机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响……”胜生勇利沉浸在愧疚已经四个小时了,隐约的星星点点渐渐挂上墨色天空。“毕竟还没有开学什么的,所以学校里的便利店什么都没有营业啊……”勇利冲身侧的人抱歉地笑笑,又马上将视线移开转向别处,他总觉得这个刚认识几个小时银发的俄罗斯人有种独特的魅力,胜生勇利他从小到大没遇上过这么一个人,想要接近他,却怕被他的光芒灼伤了眼。若是放在别人看来,大概会惊讶勇利一个怕生又慢热的乖孩子,会主动和一个新朋友搭讪吧。


勇利和维克托从校园门口一路闲逛到附近的街市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勇利在之前就知道这个人是来自俄罗斯的交换生,老师特意“任命”他去照顾这个新同学——他现在知道这个新同学叫维克托尼基弗洛夫,在家乡养了一只像玩具一样的贵宾犬,银色长发如瀑布一样柔顺,浓密的睫毛下是湖蓝色的宝石般明亮的眼眸。


“当熟悉一下街道也好,有勇利陪着也不算孤单,不是吗?”维克托觉得这个说起话来眼神里会闪着光芒的日本男孩可爱极了,路旁紧闭的铁制卷帘门也不再显得狰狞。


勇利歪了歪脑袋,旋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矮子。“……我的荣幸啦。对了,不要看这里空落,如果维克托再早到十天,也许就可以赶上唐津的夏日祭了。”


勇利像是远远看到了什么,扔给维克托一句抱歉等我一下就匆匆跑掉了。维克托站在路灯下,抬头望望在灯罩附近萦绕飞舞的蛾。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生命本就短暂的小昆虫,哪儿来的满腔执着非要靠近炙热的灯光,直到执着变成无畏的孤勇,自己也成为一场无果追逐的牺牲品。


维克托回过神来,发现胜生勇利从一家不起眼的,孤单地闪着昏黄灯光的小型便利店里跑出来,手上拿着一支裹着厚厚糖浆的苹果糖,递给自己。


“没想到还抓住了夏日祭的尾巴——”黑发男孩语气带着难以隐藏的惊喜,刚才还带点遗憾的对话瞬间跑没了影。“其实不只是这个,不过风铃和面具什么的已经没剩了。”勇利看着维克托接下苹果糖,一时不知如何安放落空的双手,之好抬起来抓抓自己的脸。


脸好像有点热。


对维克托莫名开启了话唠模式的胜生勇利自顾自开始念叨着关于夏日祭的事情来。“好想看维克托穿日本的浴衣啊……一定很帅吧?或许明年可以一起捞金鱼,还可以和维克托一起看烟……”


话还没说完,勇利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覆上了自己的嘴唇。和夏日的炙热不同的,带着遥远的俄罗斯霜雪气息的——维克托的吻。维克托比他高半头,俯下身时鼻尖会蹭到他的脸颊,漂亮的银色发梢缱绻地在他的鼻梁和眉梢触碰留连。胜生勇利被突如其来的吻惊到,瞪大眼睛的同时发现始作俑者也没乖乖闭上缀有浓密睫毛的眼,澄澈碧眼里尽是深情。


聒噪的蝉鸣戛然而止,世界只剩一盏路灯,被笼罩在昏黄灯光下的两个人。


维克托将自己突如其来的心脏漏跳一拍称为一见钟情。他向来是个行动派,突然觉得对面那人的唇适合和自己的贴在一块就如是做了,胜生勇利的嘴唇又软又甜——维克托豁然开朗,他发现自己的心情和萦绕灯火的飞蛾并无大异。他想追逐勇利,不论勇利的想法如何。


仅仅十秒,长过一整个世纪。胜生勇利没有接着说未完的话的意思,愣愣地看看银发少年,再看看他手里的苹果糖——他确定现在自己的脸比苹果糖还红上几分。


勇利轻咳两声,“……走吧。”


维克托慌了。几秒前他还用仅剩的理智分辨出胜生同学对自己的突然袭击并不厌恶,怎么现在又被发了卡。维克托强装镇定打着哈哈,“俄罗斯的礼仪,意思是我想和你成为好朋友。”可是他说完就后悔了,万一他的小可爱真的信了还想和别人做朋友就亲上去怎么办。“……可是一个人一辈子只能有一次这么做的机会,如果对别的人做会被认为不礼貌的噢。”


维克托真的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平时伶牙俐齿现在怎么净说拙劣的胡话。


“这样啊,好。”


什么?他信了?维克托的余光中,胜生勇利若有所思地望着前方——可是前方除了路和天,什么也没有。就不想看看我吗?“勇利,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Muffin餅:

维克托的婚前婚后画风对比……就是想恶搞他🌚🌚
最近忙飞 快没时间摸鱼了

【勇维】归档

勇维有雷注意


蒟川:

以下全部提供PDF格式下载,请勿二传。


【勇维】DARLING


食用说明:


①胜生勇利X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②R18,请注意避雷


③文如其名,关于退役后已经交往了的两人傻白甜日常。


④感谢食用




【勇维】Love at first sight


食用说明:


①胜生勇利X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②R18,请注意避雷。


③第十集ED妄想产物。


④感谢食用




【勇维】TAKE OFF YOUR DRESS


食用说明:


①胜生勇利X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②含第5滑走前后捏造内容,教练撩人不成反被撩的故事。


③轻微性暗示成分,请注意避雷。


④感谢食用




【勇维】あなたが欲しい


食用说明:


①胜生勇利X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②R18,内含脱离常识和科学的设定,勇利出精量超大,请注意。


③他们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床∠( ᐛ 」∠)_


④感谢食用




【勇维】爱をこめて花束を


食用说明:


①胜生勇利X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②R18。求婚,除了傻白甜什么都没有,请注意避雷


③维克托生日快乐


④感谢食用




【勇维】耽溺于欲(上)


①维克托.尼基福罗夫X胜生勇利


②温吞慢热的sex


③R18请注意。


④感谢食用




【勇维】渴求颤栗的指尖


食用说明:


①胜生勇利X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②一篇充斥着dirty talk的文。


③R18,且OOC,用词粗俗,请注意避雷。


④感谢食用




【勇维】你是我特别的〇〇


①胜生勇利X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②全年龄。关于想要sex的年上与过分紧张的年下,非常蠢的故事。


③60分钟主题“愛情表現”,实际上用了超级长时间…


④感谢食用




【勇维】善妒的男人


食用说明:


①胜生勇利X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②R18,剃毛、失禁情节,请注意避雷


③OOC


④感谢食用




【勇维】一冬之间


食用说明:


①胜生勇利X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②R18,轻微性描写,请注意避雷


③DT教你谈恋爱


④感谢食用




【勇维】淫欲男子


食用说明:


①胜生勇利X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②R18,用词黄且粗,请注意避雷。


③放飞自我的产物,OOC!!!


④感谢食用




【勇维】炸猪排盖饭的心情


食用说明:


①胜生勇利X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②R15轻微性描写,请注意避雷


③感谢食用




合集下载




—————————以下有雷—————————


【mob维/勇维】圈套


分级:R18



预警:勇ヴィク前提下的モブヴィク,暴力表现,非自愿性|行为,无套性|行为,NTR及特殊性|癖注意避雷。




———————————————————————————


“给我唱最后一支歌吧。”

【维勇】不惜身(end)

请去结婚:

前文: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10




如果比耐心的话,也许勇利可以做到和维克托不相上下。


然而如果这个耐心中间加了点别的什么,比如说不舍,比如说愧疚,诸如此类复杂你的感情投入进去之后,勇利知道自己会是那个先认输的人,冬天的山林里有着让人难以忽略的湿冷感觉。而当勇利在一番挣扎之后走了过来的时候,维克托就知道自己赢了。


这样的方法其实并不高明,甚至经过这些天的变故连维克托自己都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可不可行,这是一场博弈,是他和勇利之间的博弈,这样的想法来的突然,最后却证明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勇利要过来坐吗?”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维克托笑道。


站在他对面的青年犹豫了一会儿,脑子中的思想催促着他尽快离去,然而身体却不受控制的走到了维克托的旁边然后坐了下去。




当勇利在烦恼着或者思考着什么的时候,总喜欢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现在的他就是如此,双手抱着膝盖,头埋进了膝盖里,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调控到最低。 


“冬天的山林里果然很冷呢……”像是感叹一般,维克托轻声说道,一团白气在他说话的时候从他的嘴巴里呼出,在夜色之下都清晰可见。


“那你快回去啊。”从膝盖之间传来闷闷的声音,胜生勇利如同小孩子一般嘀咕,他总是痛恨自己的容易妥协,这样的自己到了维克托的面前似乎就会更没有原则,就比如刚才他明明是告诉自己要掉头离去的,只有这样维克托才会逐渐死心,到最后维克托会因为失望而离开然而渐渐忘了自己,明明这样才是正确的发展,然而在看到维克托的一瞬间,他脑内的理性就被全部清空,只能跟着本能行动。 


 


“勇利喜欢我吗?”


没有想到对方会问的这样直接,青年猛地抬起头来,下意识的表情根本无法作伪,他没有时间再去装出一脸的冷漠,眼神中所藏好的感情有了一瞬间的泄露。 


“果然勇利是喜欢我的。”维克托笑了,他的语气是那样的笃定,仿佛相信青年根本不会说不。 


“那么,勇利到底是什么呢?”维克托上下打量着即使在这样寒冷的冬天依旧穿着一身白色浴衣的青年,像是开玩笑一般道,“这个样子,果然是精灵吧?”


“我也不知道,我好像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在这里了。”勇利没有理会维克托的玩笑,而是转回了头,他的声音有些轻,一字一句只有在这样静谧的夜空之下才能听得清晰,“外面的世界变化的太快了,一开始我还想着去融入他们,后来就累了。”




“然后我闯进了这里?” 


勇利微一犹豫,然后点了点头:“我以前一直在想,如果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我后来做的这些还有意义吗?”


然而这样想着的自己显然是自私的,不管是维克托还是自己,其实都忘记了那一段约定。他依靠着自己对完成牵绊的本能在行动,然而他被维克托所吸引却似乎并不全是因为这一段约定,这里面的情感太过复杂了,就像是一团从未被整理过的毛线,千头万绪难以整理出个大概来,勇利索性将它们先全部都扔到了一边。 


“后来我又想,你如果就这样忘掉了那也挺好的。”勇利的声音依旧很轻,如果仔细听的话就能听出他语气中所作出的冷淡样子都是竭力装出来的,“这样的话我一个人完成了我们的约定,你是没有负担的。” 




“其实,在走之前,我对你使用过一个……类似于咒语一样的东西吧?”


“是让我永远爱你的咒语吗?”


“……不。”在这个时刻勇利已经没有思考的余地去理会维克托的玩笑,他脸上虽然带着笑容,那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是……让你忘掉我的咒语。”


“只要我离开你身边,你就会立刻忘了我,周围所有人都会渐渐忘了曾经存在过一个叫做胜生勇利的人。”那样的过程对他人和自己都是一种折磨,青年的话语中已经带上了颤抖,“但是……咒语失效了。”


“为什么呢?”青年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迷茫,原本在他的设想中,只要自己离开了维克托,维克托就会立刻忘了他,而周围的人也会忘记有他这个人的存在,所有人的生活都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除了自己不再存在之外,所有人都会生活的好好的,他相信以维克托的魅力,更是能将自己之后的人生演绎出精彩。


然而咒语却失效了,即使周围的人都忘了他,维克托也依旧没有忘记。他回到了长谷津,找到了自己,甚至记起了那段被他遗忘的记忆,一切都在渐渐偏离原本的轨道。 




“不只是我,尤里奥也没有忘记你哦。”维克托道,青年脸上压抑的表情让他觉得心口有些钝痛,明明是这样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去做,他的爱人一向来都对自己狠心。 


“是吗?”这又是一个意外,勇利却已经不想再去计较到底为什么了。


“我想我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维克托喃喃,他的手下意识摸住了戴在另一只手上的金色指环,仿佛是在寻求心安。 


 


“勇利,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特别擅自做主的人。”静默片刻,维克托说道。 


“以前那次擅自决定结束我俩的关系也好,这次自作主张的离开也好,勇利总是这样呢。”即使是仿佛在抱怨着的语气,维克托脸上的表情却是柔和的,不像是在抱怨,更像是恋人之间的情话。 


“……是啊。”勇利轻声回答,他当然不会否认,就像比赛前一夜那次,他擅自的就要结束和维克托之间的关系,那个时候维克托就说过他是一个自说自话的人。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骨子里如同殉道一般的想法,这样的想法根深蒂固,一厢情愿又自以为是,却因为真挚而让人无法找出生气的理由来。




“勇利为什么会觉得我只是喜欢上了一个假象呢?”


那不是当然的吗?勇利想。


“因为我也被那样的感情迷惑过,但是后来我突然就把所有事情都想起来了。”


所以我开始害怕,我知道那是由我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虚假,我开始害怕你对我的感情都是骗人的,人就是这样的贪得无厌,想要去拥有,拥有了之后却又想要去独占。即使勇利早就忘了自己到底是什么,却也依旧会有这样自私的情感,然而这样的情感原本就是不该存在的,他开始自我怀疑,然后一厢情愿的想要自己去结束这一切。 


这些话勇利当然不会说出口,他将心底的这些想法通通压了回去,心隐隐钝痛,他却装作不知一般,淡淡说道:“既然我想起来了,就肯定会有自己的判断了。”顿了顿,他像是在忍耐什么的一般撇过了头,“所以你还是离开这儿吧,虽然我不知道咒语为什么会失效,但我想只要你离开就会渐渐的忘记我……到时候……”像是无法在说下去,勇利截住了接下去要说的话,他的头一直没有转过来再看维克托,而是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已经打算离开了。


逃开这里吧!逃开他的身边!就算那样的姿态很是狼狈!如果不逃开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勇利这样想着,咬了咬牙想要迈步。


 


“既然如此,勇利为什么还戴着那一枚戒指呢?”


身后维克托的声音响了起来。


为了不让维克托发现,勇利早已经把戒指拿了下来,原本是想放在一边的,然而那一枚金色的指环放在他手里的时候他却怎么也狠不下心放开,到最后他还是妥协于自己的情感,但却没有将戒指再戴回手上,而是用一根红绳将戒指穿了起来戴在了脖子上。


维克托早在认出勇利的时候就发现了,那一天他们俩贴的很近,维克托就是那个时候发现的,白衣服的青年脖子上挂着一根红绳,绳子上穿着的东西让他觉得无比熟悉。


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即使勇利装作冷淡的样子,他依旧没有半点动摇。因为这是无法解释的,勇利一边狠下心说出那些话,一边却又放不开和维克托的牵绊。




这一句问话让勇利停下了脚步,他无法去跟维克托解释,就好像他的情感早在一开始就将理智踢到了一边,他一边挣扎着不让情感去支配自己,一边却又在心底希望着情感能压制住理智。


他喜欢维克托,这一点毋容置疑。 




背后贴上一个身体,勇利整个人都被维克托从背后抱住。因为山林内湿冷的关系,维克托的手都是冰凉的,动作中也透出僵硬,他却依旧执拗的用力抱住了面前这个企图逃开的青年。 


“不管勇利是怎么样的,我都是喜欢你的。”维克托轻声道,“戒指代表着契约和责任,我们的爱早在那一刻就连在一起了。”


“你甩不开我的,勇利。”维克托的语气温柔笃定,手臂却悄悄收紧,仿佛是怕他再次逃离,“我爱你,你也爱我。” 




青年在此刻又恢复了沉默,却不是因为迷茫或者挣扎,只因为他已经泣不成声。


压抑着的泪水在此刻倾泻而出,多日的思念和不舍缠绕着他的心脏,愧疚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连一句话都说的无比艰难:“维克托,我很想你。”


当然是想念的,就好像从前维克托是他全部的梦想,就算他一再告诉自己那不过是虚假的感情,心中压抑着的依旧是对维克托无法克制的爱恋。 


他回过身仰头向前,在爱人的嘴唇上轻轻一碰。


那是一个蜻蜓点水一般的亲吻,有什么东西被塞进了他的手里,然后他就突然失去了意识。 


 


维克托是被一双手摇醒的,今天的阳光正好,照射在脸上的时候却让人觉得有些灼热。似乎有人蹲在了他的面前,将那灼人的阳光挡住了些许。


“维克托,维克托起来了。”耳边是熟悉的声音,让他在一瞬间就从迷蒙的睡梦中惊醒。


眼前的青年一头短发已经有些长了,较长的刘海被别到了耳后,他穿着一身自己熟悉的家居服,那是在俄罗斯的时候他们两人一起买的。 




环顾四周,维克托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乌托邦胜生,而且正躺在勇利的床上。 


这样的场景就像他前几日想到的那样,他回到长谷津的那一刻勇利就会看到他,但也有可能勇利会有事出门了,他可以在爱人的床上小憩一会儿,等到坐飞机的疲惫全部消除之后,一睁开眼睛他就可以看到爱人熟悉的面容。 


维克托又将视线转回眼前的青年,青年被他盯得很是疑惑,正想问话的时候却被整个拥住了。 


“怎、怎么了啊?”青年似乎有些惊讶维克托突然就抱了上来,却还是下意识将对方拥紧。


维克托摇了摇头,像是远行之后露出了疲惫。


不管如何,这都是他的勇利。


 


“你怎么到了长谷津也不给我发信息或者打电话呢?”勇利的语气中带着些抱怨,“如果我知道的话我就可以来接你了啊,结果你突然出现在我房间里,吓了我一跳呢……” 


爱人没有回答,他的头埋在自己的颈窝,长时间的沉默让勇利觉得有些不安:“维克托,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维克托摇了摇头,他将勇利稍稍推开了些,朝他笑道:“对了勇利,我有东西要送你。”


爱人的眼角似乎有一点晶光闪过,勇利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然而他还是下意识问:“什么?”


手中被塞进一个东西,勇利摊开了手掌,脸上是一闪而过的惊讶:“这是……御守吗?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个?”


“大概是……代表着好运吧?”


维克托没有更多的解释,勇利也没有再问,他的神色有些复杂难辨,却在下一秒猛地往前抱住了面前的爱人。 


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的一个默契,谁都不会去点破。


御守里存在着一个从前的胜生勇利,他曾是维克托爱人的一部分,那并不是假象,是他们的爱连接而成的。即使他一度沉睡,或者一度再也无法醒来,却依旧像是新生的花朵一样,破土而出顽强生长。


 


“……维克托,我好想你。”


“我也是。” 




fin




×


《不惜身》正文部分全部完结,谢谢所有小天使的喜欢。咸鱼几天之后会准备维勇的新文,具体内容还在打大纲XD想写养成!让我成为一个变态!!(问题发言√


另《不惜身》通贩预售已开,具体详见微博置顶←点我点我


以及微博有转发抽唇膏hhh小天使们记得去转转呀~XD

【YOI/Viktuuri】It Flows Like A River

荒腔走板:

虽然说YOI有意抹除了性别差异,但我想还是没法改变现实。联系了下俄罗斯LGBT人群的现状我忍不住写了这篇,就当是看完To Russia With Love的产物吧。






It Flows LikeA River






“两分钟?我在二号出口的咖啡站。”勇利用肩膀和耳夹着手机,把吸管插进酸奶,放进嘴里之前懒洋洋地抬起眼睛,手捏着那个发凉的冒着细密水珠的杯子。“好……我坐在最外面的桌子上……不用急,我等着。”




说完他取下手机。人群从他面前熙熙攘攘地过,他咬着吸管,在无数条腿和模糊的身影间看到对面走道上的银屏。无数个不同长相的学生,黑的,白的,金发的,棕发的,蓝眼睛或者黑眼睛的,用不同的语气和口音咧着嘴说出“KL俱乐部是你最正确的选择”。几秒种后那变成了一个刚长了牙面容不怎么讨喜的小男孩儿,正在咬一个有他半张脸那么大的汉堡。




他百无聊赖地耷拉下脑袋看屏幕,拇指点开社交网里一个视频。屏幕里的他看着摄像一侧没有现身的记者青涩地笑,那蠢模样看得屏幕外的他脊背发凉恨不得立刻融进地板里。那不知道是多早以前的东西了怎么又被转了起来:他站在空了的运动场边上,还保持着比赛时候的背头,露出那时候他看着年轻也确实年轻的脸。




“我们知道你是个私生活和社交生活界限分明的人。”屏幕里的他垂着眼倾听记者的话,“但为什么一直在社交网络上保持沉默呢?”




回答前他不出所料地犹豫了很久。“可能我本来不是个话多的人吧。而且……我的私生活平淡无奇,除了滑冰也没什么值得拍照上传的。”




“比起其他运动员来说胜生先生上传的练习视频也是屈指可数啊。”




他隔着屏幕都能看到记者调侃的眼神,何况屏幕里两年前的他又支吾起来不知道怎么回答。不久他在心里一拍脑门想起为什么这视频又冒出水面而且广为流传了:他们听见上方的口哨声,摄像很机警地把镜头往上打。维克托尼基弗洛夫站在运动场的观众席上胳膊肘撑着栏杆,冲他们眨了眨眼并扔下一块巧克力。屏幕里的勇利敏捷地接住,屏幕外的勇利像个傻小子似的在繁忙的人群当中咬着吸管笑了起来。前者对着镜头咬了一口刚获得的奖励,应景地脸红然后嫣然一笑。




“呃,你们也看到了,维克托,他——我近来在控制饮食。赢了比赛才能吃上巧克力这样的——”




“你在看什么呢?”




他把吸管从嘴里拿出来,银发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面前,低头好奇地看着他的手机。




“你的粉丝在催促我们结婚。”他仰起头看着对方答非所问。


 






从商场出来后两个人人手一杯Smothe的芒果汁。勇利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生在北国的人怎么喜欢上了这么热情奔放的味道。




一个月前他姐姐真利带着他的外甥来到美国住进勇利的房子,算是占了她弟弟的便宜来让男孩儿见见外面的世界,也趁机练练英语。小外甥生得跟勇利几乎一模一样,一头不怎么驯服的黑发有点翘,蜜棕色的大眼睛周围围了一圈孩子气的睫毛。小男孩儿见了近年没怎么回日本的舅舅一点也不怕生,张口就用日语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舅舅好”,那微微露出乳牙的笑甜得勇利捂住心口面红耳赤。不出他所料,维克托见了孩子也是喜欢得不行,全靠勇利拽紧了胳膊才没有飞扑上去。但从此以后外国叔叔见了男孩儿两个人就会腻在一块儿,喝小外甥喜欢的芒果汁几乎成了他们见面的仪式。




胜生勇利不是个乱吃飞醋的人。但进了门看见他外甥以马卡钦的姿势扑进忙着换鞋的维克托怀里,心里终究不是个滋味。




“你看你还不如你外甥热情。”他姐姐真利站在一旁打趣道。“这你就得跟他学学了嘛。”




勇利看着小子把脸蹭进维克托怀里用生涩但算得上突飞猛进的英语说着“维克托我好想你呀你怎么一个星期都没来看我呀”挑起眉没答话,望着维克托喜笑颜开的时候却跟着笑了出来。




“唉,”他微笑着摇了摇头只是叹息了一声,一句话也说不出。小小孩和大小孩在门口滚作一团,拖鞋不知道被踢到哪里去了。末了他只是插着腰光脚踩在地摊上,看着他们傻笑到整张脸开始僵硬的地步。




他回头问:“你们下个星期就回日本是吧。”




他姐姐回答:“哟你终于吃醋啦勇利。”




勇利顿时气结,然后一只小手从维克托怀里伸出来拉住了他的裤腿。




他吃醋?他跟小孩吃什么醋,何况这小孩长得和他如出一辙,何况这小孩还是他外甥。




他想起有一天维克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转播,刚还在午睡的小男孩儿睡眼惺忪地从房间出来,径直缩到维克托身边。维克托见了忍不住伸手摸摸小男孩乱糟糟如鸟窝似的头发,又忍不住捏了捏他的鼻子。




“勇利他长得可真像你啊。”他捧着小男孩儿迷糊的脸对一旁削着水果的男人说。“你小时候也长这么可爱吗?”




“呃。”他的刀刃不小心把桃子皮削断了。“我想是吧。”




“要是我小时候就认识你就好了。”维克托把男孩儿抱起来坐到他盘起的腿中间,小男孩儿生生地问了一句“勇利舅舅我能吃一片桃子吗”。维克托看着桃子片消失在小孩子的乳牙之间温柔地问了一声“甜吗?”,勇利看着他的斯拉夫人对着小孩子发痴无奈地啃了一口桃子。




“或者说你要是有了儿子肯定也这么可爱。”维克托笑着。




他咬着果肉冲维克托笑了笑,忽然觉得眼睛发酸。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哦,他的外甥刚出生的时候,他父母抱着可爱的外孙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那天,也就是从商场回来那天,维克托抱住他摔进被子里直到转钟才安静下来。末了他拿着从枕头底下摸出的方巾擦着斯拉夫人生得迷人的脸,剧烈的呼吸渐渐变得平静。“你喜欢吗?”喘息间他轻声问,斯拉夫人缓缓睁开眼,银色的睫毛里蓝得摄人的眸子对着他。忽然他觉得意思好像不太对,就红了脸。“我是说我外甥。”他赶紧补充道。




维克托轻轻笑起来。“真利说你吃醋了你还真吃醋了啊。”




他涨红了面颊,都懒得辩解,手指带着布料缓缓拭过维克托细长的鼻梁。“你喜不喜欢?”他又问了一遍。




“喜欢呀,怎么会不喜欢。”




他眼神有点黯淡,叹了口气躺下来。他的斯拉夫人在黑暗里望着他,如冰凌一样的蓝眼睛不费吹灰之力地看穿了他。




“我们明年可以领养一个孩子……如果你是这个意思的话。”




“这么说你想好了什么时候公布?”勇利感觉到有只手环住了他的腰。




“勇利。”斯拉夫人又笑,仿佛听到的是什么蠢话。“你要是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




他静了一阵子,让他们陷入不安的沉寂。




他垂下眼睛,忍不住伸出手,碰到维克托的脖颈。那里还密布着细密的汗水,窗外路灯的光线漏进来把皮肤照得亮晶晶的一片瓷白。他的手指尖犹豫地滑下去,触碰到一条微微鼓起的伤口。缝合的痕迹几乎要延伸到锁骨。




维克托也沉默了。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甚至有点抖。勇利察觉到放在他腰上的手抬了起来,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别碰了。”维克托在他耳边说。“睡吧。”


 






在公众形象的打理这一方面上,维克托·尼基弗洛夫一直是个想怎样就怎样的人。他把喝空的一排酒瓶拍下来发推特,他在海边的公路上飙车时把手机架在挡风玻璃上录视频,他在冰场上搂着克里斯和勇利的脖子试图跳探戈,很多事情如果说是无伤大雅勇利可能会笑出声。




唯独在这件事上他没有我行我素。




他改了一贯的作风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这是在美国的最后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他就要入美国籍了。只要打开他的手机,你就能看到他来自俄罗斯的粉丝在对他进行信息轰炸,大呼小叫地说着‘Vitya how can you abandon us like this’。




改变国籍这件事他从来没有明说,但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回到俄罗斯的那一天雅科夫在飞机上无意谈论到这件事,他只是眼光躲闪着试图回避。




“算了吧混小子,别再对着我装蒜。”雅科夫一边喝水一边挥挥手,“你从小跟着我,眼皮子一动我就知道你是要打喷嚏还是打呵欠。五年了,算上这些日子,你回俄罗斯不超过四个月。我怎么会不知道你要干什么。”




维克托忍着笑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回答,给雅科夫递了一个削好的苹果。




“唉,我再怎么说你也不是什么混小子了。你年纪也不小了。”他曾经的教练也笑了笑,大手拍了拍他的背惹得他差点呛住。随即他的教练迅速严肃了下来,压低了嗓音几乎听不见,听得维克托愣了神:“我相信你现在做的决定不是说着玩玩儿的,我也相信你现在不会随便反悔……你在美国都住了五年了。




“我不管你为什么要改你的国籍。”他啃了一口苹果,“但是如果是为了那个日本男孩儿,我劝你做好心理准备,维克托。




“俄罗斯不会再张开她的双臂欢迎你回来。”




那个俄罗斯曾经的英雄眼下真的像个被训斥的学生一样低着眼睛,手指交叉在一起轻轻捏动着。这可是一反常态。




“我知道。”他小声回答,声音被卷进飞机的轰鸣里,什么都听不见了。




有一次俄罗斯的记者问维克托“你喜欢美国吗?”他回答了喜欢。




他们又问“那你喜欢俄罗斯吗?”他说他俄罗斯是他的挚爱。




“那究竟是什么让你试图改变国籍呢?”




他曾一次次否定自己入美国籍的意图,但有了拿到永久居住权又几年没有回到故国这样的证据,这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再抵赖下去他自己都会笑起来然后选择不相信。“这么说吧,”记者们看他不回答又开始了追问。“美国究竟哪点吸引你了?”




维克托想了想,答案很简单。但是我能说吗。




他想起在美国的一天下午,勇利跟着披集和他们当初俱乐部的滑冰爱好者出去,在不夜城里瞎逛了一通。他蜷在沙发上,拿着一本压根没看进去的书干等,马卡钦窝在另一张沙发里。不一会儿他的贵宾犬就在昏黄的灯光下睡着了,发出温柔的呼噜声。他把书盖在脸上,时不时拿起手机看看披集发回来的照片。他们一路沿着哈德逊河北上,从布鲁克林到曼哈顿。他们去了大都会,去了时代广场,一伙儿人牵着手去了每一个几年前他和勇利去过但不是牵着手去的地方。




“他又喝醉啦!”披集的最后一条消息这样说,附上一张图片:看上去十分糟糕的勇利坐在街边的象棋桌上,头发乱得像是有麻雀在上面筑了巢,脸被披集的手扳正对准摄像,眼神迷离地望着镜头。




勇利回来的时候已经转钟了。他在黑暗里窸窸窣窣地乱摸了好一阵子才找到电灯开关,然后蹭掉鞋子。维克托悄悄把眼睛开了一个缝,看见他的勇利双手叉着腰站在客厅中央,看了看一张沙发里的他又看了看另一张沙发里他的贵宾犬。




“维克托--起来啦!我要躺沙发里。”喝醉了的勇利拖长了腔调喊,平日里一向被人们称赞的好口音终于有了点日本调子。维克托没理他,装作生气的样子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卧室在右边,阳台在左边。”他哼了一声用冷冷的腔调回答,“你自己选一个吧。”




“……爷就等着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听了这话差点笑出来,然后勇利成全了他。他还没反应过来,一双手已经发了疯似的探进了他的胳肢窝。结局是维克托从沙发上笑翻了下来,勇利跨过他抽搐得瘫软的身子,缩进了带着他余温的软垫里满足地叹息一声。




维克托呻吟着翻了个身爬起来。“你把我的脑袋撞到茶几上了,”他抱怨着挤进去,一边惊讶这小得可怜的沙发竟然挤下了两个运动员的身体。




对于不相爱的人来说不论床多大都嫌小,但相爱的人可以剑刃为床*。他伸长了腿用脚把灯关上,在黑暗里找到勇利满是酒气的脸,彼此的距离近到他们能触摸到对方胸膛的每一次起伏。“上帝。”他闻了闻然后低低地说,“大麦,还有柑橘?你喝了什么?”




勇利没有回答,他也没打算等勇利回答。他低下头和他接吻,自己尝了个清楚。勇利把手环绕过他的后颈只是浅倦地回应他,更多的是气短和不停的喘息。他跪在勇利上方让他们两个额头相贴,看到东亚人温润的眼睛在这样的光线下变成了红橡木的颜色。




“维克托。”东亚人忽然说,“你真的要离开俄罗斯了,你舍得吗?”




他有点蒙,不明白勇利为什么忽然这么说。勇利绕在他后颈的手臂松了松,体温从那里开始散失。




但是他笑了。“我比较舍不得你。”




“我没开玩笑Vitya。”勇利语调缓慢地回答他,“有时候我希望你别跟着我,我希望你回俄罗斯,去找个女孩儿甚至是前女友,正大光明地谈恋爱然后名正言顺地结婚,而不是像这样—我是认真的。”




他顿住了。维克托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红橡木色的,在黑暗里闪闪发亮。他是认真的。




我也希望你能回日本。维克托的心底有个声音在说,我希望你能回日本毕竟你那么爱长谷津,你会像你姐姐那样成家毕竟你那么羡慕她。我想要偷拍你喝醉的照片然后毫无顾虑地传到我的网站上,我还想要开着车把你带到加利福尼亚的海边看日落或是到长岛看日出,不用担心狗仔队把我们的故事曝光。




“我没开玩笑。”他最终选择这么回答,“我也是认真的。”




他知道只要自己还是个俄罗斯人哪怕一天,他们就永远得不到他们想要的生活。




维克托从自己的记忆里回过神,看到面前的记者有些惊恐地看着他,好像看着一颗定时炸弹。画面消失了,但是触觉和声音还在延续: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又被抱紧,有张满是酒气的嘴在他耳边低语:“维克托如果这是场梦,别叫醒我。”




他自觉地摸了摸脸,摸到一手的眼泪。


 






第二天上午维克托将近十点才起床。勇利送真利和外甥去了布鲁克林的冰场,回过头拿小男孩儿忘在家里的运动服,撞见还穿着浴衣的维克托正试图把自己裹进大衣里,浑浑噩噩地满客厅寻找体温计。




“不是吧。”他伸手撩了斯拉夫人的刘海去摸额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都两年没生病了。”




回应他的是一个大大的呵欠,以及被委屈地熊抱进怀里,抱得他肩胛骨一声脆响。




他给俱乐部请了假送维克托到医院,直到过了两点才回到冰场。小外甥是个人精,闻到舅舅一身消毒水的味道,又看见维克托不在他身边,抬起头就问“勇利舅舅维克托是不是生病了”,惹得勇利吃惊了好一阵子。




“维克托生病了,查出来是因为对芒果过敏。”他俯身摸了摸外甥的头说,“他以后可不能再陪你喝芒果汁了。”




小男孩儿几乎是眨眼间就消沉了下去,疯了一整天的冰场也不再上去了,踩着冰刀走在地面上摔了跤也一声不吭。那眉头皱得让眉心隆起了一个小包,嘴唇紧紧地抿着,傍晚吃饭的时候都还哭丧着一张脸,别说真利了,看得勇利也煞是心疼,忍不住想用手指把小家伙的眉头按平坦点。




“舅舅晚上去照顾维克托把你也带上好不好,”他一边帮外甥抹黄油一边问,心说维克托见了你可能病就全好了。




小男孩儿抬起眼睛不安地看了看他,扭捏了一会儿才答话:“勇利舅舅和维克托会不会怪我?”




“怪你?”他听了纳闷,“怪你什么呀?”




小外甥接过黄油面包,怯生生地说,“如果不是我,维克托就不会喝芒果汁也不会生病了。”




“这又不是你的错,怎么会怪你呢?”




说完勇利就笑了,笑得像昨天在地铁站看视频那样像个傻小子,笑得他想用手捂住脸:天底下哪有这么乖的孩子。他最终抬起一只手遮了遮嘴看向真利,真利朝他耸了耸肩。“真的吗?”他听见小男孩儿轻声问。




“当然是真的啦。再说了,维克托不能陪你喝芒果汁,我可以啊。”说完他脑子里闪过一道光,就忍不住问了:“你是喜欢维克托多一点还是喜欢我多一点呢。”




小男孩儿停止了咀嚼刚咬下的一口面包仔细考虑着这个问题,旁边的真利看上去很想白他一眼。“看不出来呀勇利,昨天吃了你外甥的醋今天还要吃维克托的。”她插嘴道,显然护着自己的儿子:“你们两个都会游泳他不会,你想让他救谁。”




这一天晚些时候他们确实去看望了乐极生悲的斯拉夫人。不出勇利所料,病怏怏的斯拉夫人一见小男孩儿大驾光临,立刻忍着高烧想从床上坐起来。小人精一看输液管上挂的瓶瓶罐罐,义正辞严地就把他推了回去。那神情和上午坚持去医院的勇利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双橡木色的眼睛严肃地盯,盯得维克托想从命又不想从命,想伸手又不敢伸手。




姐弟二人在一旁看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荒唐地聊了一个钟头,直到今天在冰场上疯了几个小时的小孩子累得再也聊不动了,趴在维克托床边快睡着。勇利决定先送他们回家再回头来照顾病号。天气有点冷,汽车发动机不得不预热一阵子。勇利从后视镜向后看,小男孩儿靠着他妈妈彻底睡熟了。




“你在美国带了这么些年我都快认不出你了勇利。”




真利忽然这么说的时候他们已经驶下了坡道遇上了堵车。勇利看了看她的眼睛,然后换挡。“是吗。”他应了一声,推了推眼镜。




“我变了很多吗?”眼看一时半会儿车走不了,他还是忍不住问。




“……这是个好事。”他姐姐首先向他声明,顿了顿便开始了“更开朗不像从小那么内向也不像刚拿第一块奖牌的时候那么青涩”云云。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维克托’,”真利说罢,就笑出了声。“要放在以前你可不会问这种话。”




勇利恍然地“啊”了一声。一辆白色的跑车停在了他们旁边,车身上用喷漆写着“我讨厌假期综合征”。




他或许变了很多,一路上勇利一直在想。毕竟仔细想想,他很久没有怯场的经历了,他不怎么害怕演讲,不怎么害怕列位榜首,看到退役前的一些视频会羞耻得不行。




但是为什么呢?他看着真利把小外甥打横抱着进了房间,他们家温黄的灯光照在母子的身上。




他应该很清楚为什么。




回程里按照习惯他不得不换条路走,戴着手套的手捏着方向盘不住地发抖,眼泪从他眼眶里不争气地冒,还把眼镜给沾湿了。他在昏暗的停车场里打着灯对着后视镜擦了半天眼睛也没能掩饰住脸上流泪的痕迹,好容易不再眼红了又开始觉得鼻子发酸。




进了病房,本来正在用笔电上网的病号见了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但也没怎么追问。他进洗手间洗了把脸,刚一出门就被按到墙上。牙齿和嘴唇狠狠撞到一起,眨眼就见血了。他模糊地把一点点带甜的血和着残存在脸上滑进嘴里的水珠吞了下去,注意到病号竟然任性地扯了针和输液管。




他们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发了疯似地接吻,吻得他胡乱地换气还差点窒息昏过去。末了维克托头有些发晕,就停下来捧着勇利的脸低垂着眼睑看他,因为高烧而散开的瞳仁急切地想要聚焦,放大,然后顽固地缩小,直到看进勇利发红的眼睛。




“你哭过,”斯拉夫人喘着气说,“你又在想了,是不是?你看了你姐姐和你外甥又开始想了,对不对?”




他没有回答,只是扶着维克托,因为后者眼下有点腿软。维克托的呼吸急切而又沉重地扑在他面颊上,那温度让他觉得烧灼,让他觉得眼睛又开始发烫。




“只要我还是俄罗斯人一天,我就永远给不了你你想要的生活。”维克托吻他的面颊,忽轻忽重地,有时是嘴唇有时是牙齿。“我告诉你我舍不得,所以勇利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他顺势把头埋进斯拉夫人宽阔的肩膀里,脸擦过对方脖颈上的缝合,他浑身都在发抖,也不知道发抖的是他胜生勇利还是维克托。


 






事情发生在几个月前,在胜生勇利去了底特律,而维克托·尼基弗洛夫最后一次回到俄罗斯的那些日子。




他正忙着接见自己的粉丝,戴着少年时期就戴过的那种蓝色花环。雅科夫就站在身后看笑话似的看那些女孩儿们请求签名或是合影。有一伙儿人高声骂着喊着挤过人群。他闻声抬头眯起眼,然后一直碎了一半的酒瓶飞了过来。




他没完全躲开,碎玻璃顺着脖子一侧开了一道口子,还擦伤了他的下颚。他捂住伤口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手微微一松拿下来时却已经全是血,那红色让他有点发晕。




人群立刻就炸了锅,乱哄哄的闹得他更加晕眩。那伙人喊了些什么,保安立刻围了上来把他和人群隔开。雅科夫吓得不轻,一把将他抓过去按在椅子上。有人冲过去检查他的脖子。




维克托立即被送到了医院。一路上他的冷汗干在了皮肤上,他面色发灰一声不吭。那伙暴徒被刑拘,各路报道写得中规中矩,因为那时场面太乱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喊得是什么。




维克托隐约听到了一句:“快从我家电视里滚出去吧,你这该死的同性恋。”


 






他走在雪地里,耳中连风的声音都没有。




地上很滑,他穿的是靴子,但走得很稳。冬天下雪的日子里白昼与黑夜没有界限,他在昏暗中看到山路的尽头有警车在闪光。




他迎着风走近,那过程仿佛花了他一个世纪似的。紧接着他看到了尸体,一个人,一条狗,在悬崖的最边缘。




银发人的头发被血水染红了一大片,凌乱地贴在脸上。他冰冷的皮肤布满了细小的冰凌和雪花,在光线下奇异地闪烁着,海蓝色的眼睛微睁,冻结在那里,雪花落上去没有化开,给上面蒙了一层灰翳。血从他的头颅和贵宾犬的腹部流出,一直到他的脚边。




他睁大眼,有一双铁手掐紧了他的脖颈。




“--维克托!”




勇利惊醒了。




他躺在原处喘气,一动不动地。T恤被冰冷的汗水贴在他背上。他陌生地看着天花板,花了好一阵子才意识到这不是他们的卧室,也花了好一阵子才意识到有人在喊他。




“你还好吗?”病床上的人睡意朦胧地问,显然是被他一声喊醒的。他支吾了声才微微转了转脖子,生怕一个动作不对就掉回了刚才的梦里。他僵硬地躺在沙发里,黑暗中他看到一对海蓝色的眼睛在闪闪发亮。




“你做噩梦了吧。”维克托哑着嗓子问,他虚弱地嗯了一声。“那你要不要来我这儿挤一挤。”




他犹豫了一阵子才过去。医院的病床窄得快要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维克托依旧发烫的皮肤贴着他冰冷的,叹息声在耳边无限地放大。病号倒是把他搂在怀里哄孩子似的拍着他的背,那真实的触觉一下一下的,让他的鼻子酸得厉害,越来越酸。




他说,“维克托你转过身去。”




斯拉夫人疑惑地看着他。“你转过身去啊,”他急了,“你转不转。”




这场景有点儿似曾相识,于是勇利想起当年他还在日本比赛的时候维克托也是这么说这么做的。他抱住对方把脸埋进斯拉夫人的脊背,忍着抽噎抖得厉害。“只要我还是俄罗斯人一天,我就永远给不了你你想要的生活。”“我告诉你我舍不得,所以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几句话在他脑子里盘旋。他的手臂越收越紧,好像只要他松开,只要他松一点点,维克托就会消失,会像梦中的那样死去。




“别离开我,待在我身边。”




他用哭腔回答了他今天没有回答的话。




又或者,他早在几年前就回答过了。


 






真利不久就要带儿子回日本。最后几天里维克托眼巴巴地在医院里等,就盼着小男孩儿多来看他,但就是盼不着,想也知道是那姐弟俩把孩子带着满城观光去了。




等到勇利一天上午打电话来告诉他小男孩儿中午想来给他送午饭,维克托玩性大发,下定决心要装出很生气很生气的样子,还要装成重症患者。于是护士相当无奈地踩着点进来帮他吊水,红的白的棕色的药瓶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小男孩儿进来的时候耷拉着脑袋,脸上的表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维克托一看他眼角含着的两滴小眼泪,立刻心一软,软得用手指一戳还能留个洞。勇利像是看笑话似地看着精打细算想被安慰的病号慌里慌张地爬起来哄孩子,笑得差点没翻过去。




“你怎么啦?今天怎么这么不高兴。”维克托捧着小外甥的脸用拇指掐去眼泪。




小男孩哽咽了两下子又要哭了。维克托连忙把他拉过来按进怀里一声一声地哄,勇利在一旁乐不可支。




“他老师知道了他请长假来美国,就给他布置了作业,让他回去以后讲讲美国好玩的事。”真利解释道,也是忍着笑。“他想讲你和勇利,我不准,上午逼着他把这些日子的照片整理好了拿去用。”




“美国就维克托和勇利舅舅最好玩,我讲一讲又怎么了嘛。”他怀里的声音闷声闷气地嚷。




“那怎么行,你勇利舅舅和维克托的事都是保密的,国籍都还没转过来,让你说出去不就都知道他们住一起了--”




“怎么不行。”




维克托挑起眉看向勇利,勇利本笑得眼镜都摘了但还是准确地和他对视了一眼。收到信号的维克托宠溺地揉了揉小男孩儿的头发。




“让他说去吧,反正最后一个月了。”他微笑着。


 






反正最后一个月了。




这个月一过,他将要关上旧家的铁门。他躺在这个异国的病房,惊奇地回想起在这个星球上,在大洋的东面他还有一个遥远的家。就是在那个家里他第一次站上冰面,拿到了也亲吻了一块块奖牌,就是在那个家里他遇到了雅科夫,老爷子把他从小骂道大,但比离异的父母更像他的亲人。就是在那个家里他躺在沙发里看到勇利的视频,然后下了个不怎么坚定的决心去日本做了男孩儿的教练。




勇利问了他你舍得吗,他想说我怎么会舍得。而也就是在那个家里他被人伤了脖子差点真的划到动脉,他接受了热情也遭到了排斥。这一次,他下了个坚定的决心去了美国。追逐完一块又一块的奖牌,他决定去追逐生命和爱情。




他乘了飞机离开,但那个家还存在,真实地存在,而不是网络上的一张照片或是新闻里的一条报道,抑或是一个遥远的记忆。这个时候莫斯科的雪还没下完,黑尾鸥还在圣彼得堡飞翔,柏树和雪松簇拥着他故居的院子。




“俄罗斯不会再张开她的双臂欢迎你回来。”




他抬起眼,当年的日本男孩和他的侄子正有说有笑,那笑容就像长古津的温泉一样温暖。




这里的冬天不会像俄罗斯那样冷。


 






他们在航站楼里看着真利和小男孩儿的夜班飞机起飞,消失在夜幕里。




维克托心里自然是一百个舍不得,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磨蹭了半个钟头之久。恰巧小小孩和大小孩都是嘴甜得跟蜜罐似的类型,你一言我一语地一点儿都不害臊,听得真利和勇利毛骨悚然,后者更是直接抬起一只手遮住了眼睛。




小外甥最后不得不跟着妈妈一起排进了过安检的队伍。直到他们被隔板隔开,男孩儿奶声奶气地喊过了“勇利舅舅再见维克托再见”之后,还一步三回头地挥着手。




“他居然被你教出了一口俄语口音,”勇利抱着手臂在他身后调侃,“你讲英语的时间比我长多了,怎么口音还比我重那么多。还有啊,以后不要对着日本人用俄语喊‘再见’,别人会以为你在喊他们‘笨蛋’。”




维克托回过头慢条斯理地把自己的兜帽和墨镜摘下,一头银发乱七八糟的,在灯光下泛着奇异地光。勇利看着他有点愣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扯进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然后是一个短促但热情的吻。




旁边有人认出了他们,吃了一惊但眼看着这场景没敢上前,偷偷拿出手机就是几张照片。勇利都看在眼里,睁大眼刚想说话就见俄罗斯人朝他眨了眨眼。他顿时明白了,也就什么都没说。维克托放心大胆地牵着满脸通红的他走了出去。




他说,“我明天想带你去长岛,我有个朋友在那里开冰场我想看你滑冰了。我还想去看日出。”




“不行,你本来应该待在医院。”勇利捏了捏他还有点烫的手干脆地说。“今天让你出来已经不错了你怎么还想到处跑。”




他干脆地无视了他,“我想亲眼看你滑Ain't No Sunshine.”




“什么……噢。”




勇利这下真的是也开始发烧了,他任维克托拉着他在人群里穿梭,走向停车场。他张了张嘴只支吾了声“你什么时候”就顿住了。




他还记得那首曲子。那是在维克托出事后不久,他们分隔两地,一个在圣彼得堡一个在底特律,一如他们最初的样子。




胜生勇利在俱乐部里为这首爵士编了舞,本是为了一个学生但最终没送出手,而是私下里保存了这一套动作。他滑这首曲子的时候俱乐部里除了披集和他的前任教练什么人都没有,想也知道是披集给录下来传给维克托了,他脸红是因为他记得结局:休止符来临的那一刻他哭了出来,一个没站稳跪到了冰面上,弄湿了裤腿还摔了膝盖。他在冰场边上哭了很长时间,岁月似水流淌了这么久这么久,他还是哭得像个孩子,似乎这只是一场梦,而他回到了那场失败的比赛。




“你的戒指呢?”维克托的手指指腹在他光裸的无名指上蹭了蹭。




他回答道:“我挂在脖子上呢。”




“你待会儿就可以带上。”他说,“没必要再等了。”




勇利盯着他的后脑沉默了一阵。




“维克托,”他喊。




银发人捏了捏他的手以示回应。




他又开始觉得鼻子发酸声音发抖了。真奇怪,他最近怎么又变得爱哭。“你告诉过我你当初去长谷津的决定不是那么坚定,尤里才会说动你办一场比赛。”他用他发抖的声音问,“如果你那时候跟他回俄罗斯了,你还会爱我吗?”




这问题问得斯拉夫人愣了一愣。这么多年来他变得很会猜勇利的心思,猜得出他是不是在紧张猜得出他什么时候想要被怎样对待,此刻他仔细一想竟摸不透勇利在想什么。于是他回答,“也许不会,但也许会。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是说,如果实际上那三姐妹没有把我的视频上传,你没有去日本,我那场温泉比赛没有赢……又或者你不愿为了我离开俄罗斯。”




他们来到了汽车前,车灯亮了亮,他们站在车门前迟迟没有进去。维克托叹息了一声把他抱紧了,这一次他们站在灯光下,而不是阴影里。




他想开口,但勇利抢在了他前面。“维克托,如果这是一场梦,别叫醒我。”




他像哄孩子似的拍了拍勇利的背。一下一下的,最后放下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又挪上他的肋骨。




有人跟出来看到了这场景,但他们都不在乎。他们在那里站了很久,彼此相拥着就像还在几年前的机场,就像是还在模糊的记忆中。




可喜的是这并不是一场梦。维克托坐在副驾驶上偷拍了握着方向盘的勇利,跟对戒的照片一起毫无顾虑地传到了自己的网站上。下车后他告诉了勇利,接着他们不约而同地拿出手机关机,抛回车座上好像把全部的负担当成石头一样扔进湍急的河流,把全世界都抛在了脑后。为了这一刻,他们仿佛只等了四分钟,也仿佛已经等待了一辈子。他们大笑了一场,直到周围的路人都忍不住驻足看去。




笑完后他轻吻了他戴戒指的手指。几年前他这么做是因为他是他的教练,几年后则是因为他爱他。








而充满变数的生命就像河流,缓缓流淌,流了那么久那么久,从不回头。








Fin




*注:有所引用,但我忘了是哪里的句子。


Btw,日文的笨蛋和俄语的再见还是有点儿区别的,俄语的重音放在后面。


Ain't No Sunshine←我下了决心要安利这首歌



【论坛体】看花样滑冰的时候,你听到过什么好笑的解说口误?【全员微维勇】

椒麻鸡:

忘了看的哪个源的2016GPF男单,解说的一句“羽生结弦如果在今天的比赛上拿到冠军,那么他将实现四连败(霸)”把我给笑到飞起,所以在想YOI位面会不会也有这种东西……


 


论坛体。


对不起各位解说大大,其实现实中哪有这么多口误啦,我自拖。


 


 


主题:【求分享】看花样滑冰的时候,你听到过什么好笑的解说口误?


 


“短节目排在倒数第二个出场的是俄罗斯的十五岁小将尤里·普利塞提,他有一个称号是俄罗斯的妖孽……妖精。”


今年GPF的解说镇楼,作死。


刚入滑冰坑,想知道各位大佬看过的比赛里,解说员出现过哪些令人印象深刻的口误吗?


 


3L


楼主我来补充个尤里的哈哈哈哈哈,今年加拿大站不是尤里的第一站嘛,那场的解说妹子介绍尤里的时候这样说:


“尤里·普利赛提,今年才加入成人组的他,乍看单薄瘦弱的身体将会与冰坛前辈们擦出怎样的火花呢?下面就让我们来拭目以待他的初夜……初战。”


也太重口味了吧想什么呢!


 


7L


加入成人组的初夜,还火花,简直能脑补万字车,解说姑娘真巨巨。


 


10L


来个勇利日本锦标赛的吧……


那场他不是全miss了吗……解说估计也是被一堆连摔搞得不知道该怎么分析了,但是放慢镜头的时候还是得说点啥啊,于是就对着摔得最惨的一个3A说:“让我们来看一下胜生勇利选手的这个阿克塞尔三周跳,从技术的层面上来说……他……疼啊。”


虽然有点想笑但是眼泪还是一下子就下来了,还好他今年振作起来了,哎不说了。


 


13L


抱抱10L姑娘……


我想说的这个有点久远了,估计没几个人记得。克里斯刚开始参加大奖赛的时候,有个解说喊了他一整场的“克里斯蒂诺”,人家叫明明叫克里斯托夫好不好啦……简直怀疑这个解说是不是刚从足球部门转职过来啊。


 


21L


13L求解?


 


22L


回楼上,目测13L的梗是克里斯蒂诺·罗纳尔多,就是C罗。


 


31L


我还记得三年前的大奖赛日本站,那年大毛和克里斯都分在这场了,然后大毛自由滑里摔了两次……出分的时候我还心疼着呢,结果解说一句:“好!克里斯有了!这都是维克托的功劳!”虽然知道说的是金牌我还是……23333


【两人的迷妹和其他cp粉不要打我谢谢


 


32L


楼上我还记得赛后迷妹都炸了哈哈哈哈哈哈,这个梗被玩了整整一年,吓死我了。


 


46L


说个哈萨克少年的,我至今记得去年世锦赛上他短节目结束时候的近距离表情特写。不光吓死观众了连解说都被那种杀气吓得……等待出分的时候来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这个:“我们知道奥塔别克这个选手的发挥一直非常稳定,通常情况下,只要他超过一百分,而别的选手没有达到一百分的话,他就会稳定地排到首位。”


 


48L


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46L


奥塔别克今年GPF短节目之后的表情也超可怕哈哈哈哈不过还好今年的解说比较给力没被吓到嘴瓢……


 


51L


但是之后出场的JJ是不是被影响了啊【泣


 


55L


安慰51楼姑娘。


不过提到JJ我想起来今年的加拿大站,他上场的时候解说介绍了一下他的选手背景:“下一个准备上场的选手让·雅克·勒鲁瓦,大家可能对他的外号JJ更加熟悉,他的两位教练正是他的父母,两个人都是加拿大人,所以JJ……也是一个加拿大人。今天的这场比赛,也是他的一次本土作战。”


 


58L


莫名感觉46L和55L的解说风格真接近啊难道是同一个人?


 


61L


回58L,风格相近的口误还有一次呢……


去年GPF颁奖典礼,维克托不是五连霸吗,解说:“当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收获了第五枚大奖赛总决赛金牌的时候,他的大奖赛总决赛金牌总数也上升到了五。”


我当场就:蛤?不然呢?!


 


63L


真好奇你们看了多少遍比赛wwwww


整个楼看下来感到一股浊流wwwwww


仿佛全miss的气氛啊哈哈哈哈哈哈


 


69L


其实专业的解说员真的还好,有时候会有教练或者选手来客串,虽然专业上蛮厉害但是那种口音感人的状况也是蛮好笑的。


比如我们的光虹小天使的名字,被曹指导叫了全场的光冯,光冯,笑死我了好吗


 


73L


对对,还有维克托·尼基糊罗乎


 


77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


这个还有梗呢因为糊罗乎来糊罗乎去的,好像胡萝卜啊


就有很多太太画兔兔维,超可爱


 


78L


算是因糊得粮吗【才没糊


 


85L


69楼光虹亲妈认个亲!小天使呜呜呜呜


其实双人解说时候可能会出现这种尴尬,忘记是哪一场了,也懒得去考据,不过真的笑死我了……


解说:超越自我的一次跳跃!可惜有点小的失误,指导,你说是不是?


指导:嗯。


(慢镜头时间)


解说:让我们来看看慢镜头,刚才的4F……哦,其实是完美成功的。


指导:……(你让我怎么接)


 


93L


忘记是哪一场了,可能是去年的四大洲,同懒得考据。


“韩国的李承吉,在冰上的时候依旧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如果说其他人是用身体滑冰,那么他,就是在用脑子滑冰。”


脑补了一下这样的镜头好惊悚啊!!!


 


100L


妈呀93哥真的好惊悚……脑子滑冰……


 


107L


回93楼……的确是去年四大洲。


这个解说真的脑子滑冰上瘾,今年大奖赛日本站还说我欧巴有三把冰刀,其中一把最锋利的是他的脑子……


 


112L


解说大大们求放过承吉欧巴【瑟瑟发抖


还有那种很爱给自己突然加戏的解说也超好笑啊,勇利去年GPF排第六那场,解说赛后竟然抒情了起来,什么遗憾可以有,但是记得不要责怪,每一次遗憾就是一块拼图,终有一天他会集齐所有的碎片……召唤SSR吗?!


 


117L


回楼上所以他召唤出了SSSSSR大毛,还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119L


楼里的大家瞬间猝不及防吃了一口狗粮。建议把117L拖出去枪毙五分钟。


 


131L


话说,不仅选手和教练撒狗粮,也常有解说助纣为虐。


话说今年的GPF我看的网络转播,解说比电视上的放飞多了。


勇利上场之前还说:“教练维克托也许是这样的心态:我就算今年不做选手,我也要做金牌选手的老公,咳,教练。”


虽然从最后结果上来说这个解说还真是一口毒奶……


 


133L


LSS我也在那里看的,瞬间弹幕就炸了wwww


 


134L


歪楼的气氛wwww


撒狗粮的都拖出去关小黑屋【不是


 


141L


对不挤哈哈哈哈哈怎么感觉这几楼看得我……


想起来GPF后表演滑的解说,其实那场电视方的转播,简直更放飞啊!


双人滑那段:“我们都知道俄罗斯名将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在今年一年里,一直在做日本选手胜生勇利的教练。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俗话说得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接下来,我们就来一起观赏由师徒二人一同带来的双人滑……”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明明是那么浪漫的气氛来着!


 


143L


之前还看微博上有人说尤里跟波波都是勇利师叔,我还愣了一下,现在看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说明年勇利要去圣彼得堡那边训练了,跟师叔们搞好关系啊!


 


151L


歪楼好严重!求搞笑口误的楼主在哭泣好吗【没有


 


153L


没人提到那个吗,不过是今年GPF赛前节目里的。


介绍选手的时候牵扯到了选手家乡的背景之类,明明其他选手都还蛮正常的,然后轮到了披集大大……


解说:“这还是第一次有东南亚选手登上大奖赛决赛的舞台,对于泰国的花样滑冰运动来说也是一个突破。(异常深沉,满怀感情地)作为一个突围者的他,肩负着使命感与自豪感。而披集选手本身则是……(看了一眼资料稿)则是一个,呃,网络社交爱好者。其实也可以理解,越来越多的年轻人站上了这个舞台,带给我们的感觉也必然是更加新鲜的。”


资料里爱好一栏不按套路出牌的披集大大成功地把解说员套路了哈哈哈哈。


 


157L


勇利那个介绍也很好笑啊,特长是减肥……虽然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了。


记得第一次有人在节目里提到的时候真的是爆笑。


 


159L


都不得不挖几年前的坟了呢,维克托成人组的出道战就很好笑。解说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


“维克托在创造属于他自己的历史!出道战就挑战三个四周跳,也就只有他敢这么玩。好的完成!所有跳跃动作全部成功!我们恭喜这个只有15岁的新星在自由滑中达成了四个四周跳!不对,三个。”


鸡血到都不会算数了……


 


163L


这个点是不是快没人了?


回应一下159楼,同一个解说,不过是去年的颁奖仪式那段。


“又破了自己保持的世界纪录,世界纪录在维克托面前就像是玻璃,他徒手就可以将它们一扇一扇砸碎。”


脑补了维恰一副血淋淋的空手砸玻璃的样子感觉再也不会好了


 


166L


你们还记得那些年因为名字被调侃的波波维奇吗


“虽然一身黑衣的他在白色的冰面上,仿佛是孤军奋战的一颗棋子,但正如他的名字那样,波波围棋,他在寻找突围的机会……”


就算没话可说了也不要拿别人的名字当梗啦2333333


 


168L


偶尔也表现一下解说们的机智【不


解说“有人说我们对某些选手说的好话太多,让我们均衡一下。”


指导“那我们来夸一下技术层面难以夸奖的选手吧。”


解说“好的,我觉得今天,他们的冰鞋很好看。”


指导“没问题,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END——








 



【维勇】I know my madness 我知道自己的欲念09(完结)

加菲 YOI:

文中有两个地方括号里的英文不是因为难或者不确定含义,而是希望能让各位感受到原文。


前章链接:01  02  03  04  05  06  07  08


_____


晚上七点前,冰场已经空无一人,仅余勇利独自慢慢地、懒懒地在冰上一圈又一圈滑着。


跟米拉的谈话依旧萦绕于心头,穿过酒精和泪水的迷雾她的话仍然清晰:我从来没见他对谁像对你这样过。


他做了几个跳跃,一个3Lz+3F联合跳跃,然后一个4T。全部都成功落地,但却没有像平时那样给他带来满足感,他的思绪沉重而困扰。


米拉找到他的时候他刚跳成一个4F,勇利停下来,看着米拉走到场边。


她为勇利的成功落地鼓掌,小声地吹了个口哨:“我在电视上看过你跳这个,但真人做果然更加震撼。”她夸赞道。米拉单手叉腰,这一幕不知怎的让勇利想起优子生气责备他时的样子。米拉皱着眉说:“别就这样消失掉。我在担心你。”


勇利红着脸道歉,有点内疚。


米拉的到来让他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米拉,”勇利说:“我从底特律搬来这里之前一直在练习一些东西,你想不想…你可不可以……”他感到难以启齿,便停了下来。


“如果你能看一看就最好了,好吗?”


米拉好奇地点头,勇利滑回冰场中央。


音乐在他心中大声响起,流淌而出的音符哀伤真实。他滑动步伐,在心中回应着跟随着那个维克托。


旋律起起落落,他在翱翔,跳跃,追逐着维克托,每一个步伐都自心而起,以勇利之身落回现实。


维克托的跳跃、滑行、落地——就连他手指的弯曲度和手臂的弧度都在勇利的肢体里完美再现。


结束的时候,音乐的高潮和音符在他耳中强烈地萦绕回响着,冰场寂静如空,唯有他起伏的呼吸声在回荡。


米拉单手捂嘴,另一只手举着手机,镜头对着他。


“勇利,”她语带敬畏地低声说,“那太了。”她朝勇利招手示意,勇利滑到她所站之处,冰刃在冰面上刮蹭出响亮的声音。米拉举起她的手机,按了视频回放键:“你看,你的表演——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我觉得维克托自己都滑不出更好的伴我身边不要离开来。”


无措地不知道如何应对此等赞扬,勇利低头摸摸后颈:“这只是我闲暇时练的。”他有意轻描淡写地说。


她举着手机,勇利的录像还在小小的屏幕上继续放着:“我能传上网吗?大家会很喜欢的。”


想着这应该不会引来多少关注,勇利耸耸肩说:“当然可以,你随意。”


他回到自己的单间,在楼梯间迎面碰上了尤里。


让他大为松一口气的是尤里仅仅赠他一个瞪视和一句“走开,你这个窝囊废”。晚上洗澡的时候,在滚烫的热水浇灌下,他止不住在脑中播放起维克托表演伴我身边不要离开的画面,那位完美而技术精湛的滑冰选手身体每一寸都在演绎着威严和优雅。


_____




勇利醒于自家门上连续不断的敲门声。


摸索着胡乱戴上眼镜,他冲到门边打开门,不知所措地一步倒回屋内。他的小单间门外站着维克托,整个人乱糟糟的样子前所未见。


“勇利,”维克托开口说话,声音嘶哑,“我很抱歉,但是我一看到这个视频就觉得必须来找你。我不是有意要吵醒你。”


困惑不解而且睡眼惺忪,加之衣冠不整,勇利把维克托招进屋里,把门在身后关上。


“什么视频?”他揉着昏昏欲睡的双眼,抓起一件帽衫套在睡得凌乱的T恤上。


“这个!”维克托大声喊道,激动地挥动着手机,勇利瞟到屏幕上小小的自己,正在滑维克托的伴我身边不要离开。视频配的音乐一定是米拉后来加上去的。


一个晚上,点击率就破了六百万。


“噢天哪!”勇利目瞪口呆。


维克托走近他,几乎脚碰脚,举手抬起勇利的下巴,轻轻带他交汇上自己的眼神。他说话的时候有薄荷的清新味道。


“告诉我,你体会到了这个节目的每一秒。”


仍旧被这震惊到脚步不稳,脉搏狂跳,维克托这样看着他的时候勇利完全没办法直视回去,只能错开视线。维克托发出了一个沮丧的声音,手上使劲把勇利扳了回来。


“为什么要说这些?”勇利心烦意乱地问:“这是试探吗?你是打算试探我吗?”


你告诉我。”维克托声音滑向危险的边缘,他重复道。


“我不是有意的。”勇利说着,挣扎着脱离出来。维克托一步跟上,脸上燃点着一种勇利无以命名的情绪。


“现在不要从我身边逃开,不要再逃了,”维克托说,“过去一年半你对我都是这样远远的,反复无常的,我应得一个直接的答案。”


被这告白和事情的反转弄得一头雾水,勇利“啪”的一声碰开了维克托的手:“我一直在逃?你才是那个——”他用力地朝维克托挥着手,“那个有好车,有设计师公寓,有名流前任们,有高档餐厅们的人。”他指向自己:“我只是我自己,明白吗?你才是那个一直在离开(leave)的人!”


维克托沮丧万分地把手插进头发里。他转过身去,张开口想说什么,又闭上,又张开。勇利从未见过谁这样一气呵成做完一套不知所措的举动。维克托忽然急转回来对上勇利,眼神发亮。


“可是你也从来没开口让我留下(stay过!”维克托猛地指向门外:“你觉得任何一件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很有所谓吗?我花了一年多时间努力让你看到我觉得你才是特别的,你才是完美的。”


热泪从脸上滚动而下,勇利生气地用手背狠狠擦掉:“我没让你改变,我从来都没有——我只想让你做回你自己。如果我看上去有距离感,或者看着好像在忽略你——那也只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的缺点。”


维克托走上前,双手托着勇利的脸颊。他用大拇指擦掉勇利的眼泪,表情柔和下来:“不要把我关在你的门外。向我敞开,与我维系,我向你保证,我会在你的所在遇上你。”


勇利把手搭到维克托的上面,在迷蒙的泪雾里微笑开来:“对不起,我……这些真的都太傻了。”


突然俯身迫切地噙上勇利的嘴唇,维克托略微分开一点说道,“不,tigryenok(小老虎),爱就是这样。”


勇利吃惊地睁大眼睛,对着他眨眨眼。


“你确定?”他声音发颤地问。


“从来没有这么确定过。”维克托回道,又把他们的嘴唇合到一起,温暖坚定,感觉极了。


_____




维克托参加了职业生涯最后的赛季,赢下了世锦赛、欧锦赛、冬奥和大奖赛。他刷新了个人和世界纪录,媒体为之疯狂。他向外界宣布自己将从职业花滑界退役,同时开启教练生涯,接手当胜生勇利的教练。


勇利在维克托之后三年退役,名下多了2面大奖赛金牌和各种世锦赛、四大洲锦标赛头衔。他俩合在一起,奖牌多得数也数不清。


他们在夏威夷沙滩上举行了一场小型世俗婚礼,之后回日本度蜜月,还特意去了胜生乌托邦,这样维克托就可以亲自尝一尝原版的胜生家炸猪排盖饭。


生活不是完美无缺的,也不可能是。但是有美妙的时刻,有快乐的时刻,有他俩的深深相爱。他们都在努力做好这一点:伴在彼此身边。


The End




————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鼓励和支持。原文一万四,译文两万六,这个短篇今天完结了。这段日子能和各位分享文字和快乐,我很满足。


再见ヾ( ̄▽ ̄)~

【维勇维】盐与凡士林

Anonymous.M ;:

盐与凡士林


*我少见的百分百甜饼


*什么更新《小小的我》什么更新《爱是一件小事》我聋了我不听我不听


*用英文的片段是我觉得用英文更合适表达因为英文音节比较多在语气上更有意思


*HERE WE GO


 


    “我觉得电影节才是最棒的节日,'俄罗斯之冬'狂欢节也不错。”维克托端着酒杯说着。嘈杂的背景音乐让勇利头昏脑胀。尤里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勇利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觉得是时候把两个俄罗斯人拖回家了。他站了起来跟隔壁桌的米拉说再见。他脚下一个趔趄,他撑住吧台稳住自己微微摇晃的身子。酒吧里的音乐声让他头晕。他走向维克托,走到他身边的时候,维克托拉住勇利的手臂把他拽到了怀里。


    勇利伏在维克托肩胛上,冰凉的耳廓贴上了维克托的脸颊。维克托低下头,轻轻咬住勇利的耳朵。


    “Yu——uri!Happy Birthday~”他附在勇利的耳边拉长了声音轻快地说,“It’s the party time!”勇利拍了拍维克托的背:“我爱你,Victor。”维克托笑了起来。他拍着勇利的背,蹭了蹭他的脸颊。勇利的答非所问并不影响维克托的好心情。他爱勇利。勇利也爱他。


         勇利闭着眼睛,不知不觉地在维克托的怀里睡着了。


         这就是夏天的圣诞节的开端,总有人能在不正确的时间变出奇妙的东西。爸爸能变出仙女藏身的树屋,能变出橱窗里仅供展示的三层大蛋糕。胜生勇利要为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变出一个夏天的圣诞节。


         胜生勇利一大早就起床了,他从储藏室翻出了那棵塑料的圣诞树。树枝可怜地竖起紧贴着树干,瘦小细长得像根发霉长了绿毛的棍子。那课树旁边就是一箱圣诞节用品——彩灯、小星星、涂满金属色的彩球、红色丝带和一卷用来包装礼物盒的麋鹿暗纹圣诞绿包装纸。他随手翻了翻,东西挺齐全的,连写着“Merry Christmas”的小三角彩旗串都有。不过今天去买一盆圣诞红难免会被维克托发现。不过幸好他早有准备,他摸了摸藏在柜子背后的文件袋,拿出来数了数鲜红的塑料叶片的数量,满意地又把它们藏了回去。他只需要偷偷回来把它们组装起来就好了


         “勇——利——”


         胜生勇利从储藏室里拿了两个模具和一袋季光虹上个月寄来的茶叶走出了储藏室,“维克托你能帮我关一下储藏室的灯吗?”经过卧室门口的时候他说了一句。维克托有气无力地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好,我一会儿就去——”维克托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咬了木天蓼的猫一样。勇利将东西放到厨房的桌子上,想了想还是先泡了茶,“还没有醒酒吗维坚卡?还是着凉了?”他将两个蛋糕模具认真清洗干净然后放到了水果篮子里面——藏在一堆苹果下面。“没有,只是——勇利你在做什么?”维克托已经走到了厨房,他环住勇利的肩膀,将自己的头放在恋人的肩上。他左右摇晃着身子像是撒娇地小孩子一样。勇利轻轻抓住维克托的手臂跟着他一起微微摇晃,“维恰~放手~你要吃苹果吗~我给你削。”维克托伸出左手打开冰箱门,看了一眼,“你不要削了,我不想吃苹果。”勇利一点都没把这句话当真,维克托喜欢苹果,他买了一箱苹果回家,“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来着?”他出冰箱里的黄油放到一边,想了想把草莓果酱也一起拿了出来。维克托在勇利关上冰箱门之前拿出了一盒酸奶,“勇利,我们的窗户坏了,它打不开了。”他将吸管戳进酸奶盒然后把吸管放到了勇利的嘴边。勇利拖着维克托走到了另一侧开始烤吐司,“那我一会儿给物业打个电话——”烧水壶响了,勇利转身拿起装着一点绿茶茶叶的茶杯,用热水浇上去等了十几秒又倒掉茶水,“你是不是还没有醒酒?喝点茶?”维克托蹭了蹭勇利的脸颊,他拖着浓重的鼻音假装奶声奶气地说道,“没有,早上不能开窗跟勇利一起看日出,我不开心。”勇利把茶杯塞进维克托手中,轻松挣脱了维克托的怀抱,他转过身轻轻拍了拍维克托的脸颊,在维克托鼓起包子脸期待的眼神中他亲了一下维克托的脸颊,“黄油也没有了,你是去报修还是去超市买黄油?”


         维克托拿起桌上那一块把它抛了起来,“我们训练完之后再去买吧?你先回来准备晚饭,我买完黄油去找维修人员。”勇利又一次拿起茶杯塞到了维克托手里,“好啊,随你。”


         维克托心里也有一个小计划。小小小小的计划。冰场上缠着勇利的那些小萝卜头中有一两个并非俄罗斯人。他们偶尔会有思乡的问题,于是维克托无师自通地觉得勇利可能也思乡了。不过连维克托自己出去比赛都会想念玛卡钦和圣彼得堡,勇利怎么不想念长谷津呢。


         他等了一整天,才等到了结束训练的钟声。他听到钟声的时候正在练习四周跳,他差一点就砸到了冰面上。他崴了一下脚,不过没什么大碍。他迅速滑到场边无视了尤里突如其来的关心,把勇利拉到身边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他迅速换好鞋子,想了想又拿着大衣回到了冰场,抓住勇利的手臂把他拉到怀里,“勇利,在家等我回来。我很快就回来。就在门口等我回来。”


         他当然没给维修人员打电话,窗子没有坏,这只是他找的让勇利不要开窗的借口——勇利一般听他这么说也就不会再去管那些坏掉的东西。他现在需要去超市买上好几盒凡士林——“不能忘记勇利要我买黄油!”他吹着口哨脚步轻快地走向路口招一辆出租车。


         胜生勇利回到家中,看了一眼时钟,离维克托带着黄油和他晃晃悠悠沿路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家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拿出早上藏起来的派盘和两个苹果。匆匆忙忙制作好面团用保鲜膜裹好放进冰箱冷藏,勇利从冰箱里拿出泡好的红豆,抓了两把神经质一样地确认它们都是品质上乘的好豆子之后勇利把它们和大米一起扔进了电饭煲。他看了一眼时间——才过了六七分钟而已。他皱了一下眉头开始削苹果皮,将苹果削成小块儿之后他就开始制作苹果馅儿。他在熬制馅料的时候加了肉桂粉和红糖,只加了一点点的朗姆酒。


         馅料做好的时候面团还没有准备好,他冲了一下手,跑进储藏室把圣诞树和圣诞节装饰拿了出来。幸好新家是有独立院子的——不然勇利还有一些不好意思。他将圣诞树放在家门口,上面挂上彩灯和彩球。写着圣诞快乐的三角彩旗挂在了进门玄关的天花板上。他把包好的礼物拿出来,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确认包装精美之后放在了圣诞树的下面。


         下面就是勇利精心准备的环节了。他拿出了一桶食盐——把他们倒在了圣诞树上。可怜的树枝上挂了少少的盐。圣诞树脚下踩着一片“积雪”,圣诞节礼物绿色的包装上也盖着一层盐。


         手机闹钟响了起来,提醒勇利面团已经准备好了。他从冰箱取出的面团,放在已撒了手粉的案板上擀开。旋转90度擀开再对折一次,然后再次旋转90度擀开成三四毫米厚的派皮,放入冰箱再冷藏10分钟。


         他给维克托打了个电话,确认一下维克托的行程,他听到电话里维克托压低了声音,“你还在超市吗?”维克托回答他,是的。勇利估计他又买了一堆暂时不是很必要的东西了。


         而实际上,此时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没有像往常一样沿路乱逛买一堆小东西回来送给勇利,也没有在超市里买上一堆各式各样口味的迷你瓶装果酱和日本公司的饼干,他现在就蹲在自己家卧室的窗台下。他接到勇利电话的时候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关成静音。


         他在给卧室的窗上画窗花。他其实很想早上偷偷画,这样勇利一醒来拉开窗帘就会看到窗户上爬满了冰霜。但这不现实。他只要离开床勇利一定会察觉到然后不安地惊醒。那就这样吧,傍晚回到卧室拉开窗户看到冰花也很不错。落日斜阳也很漂亮。


         勇利问他什么时候回家,是不是还在超市。“对的!我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回家!”他赶紧回答。挂掉电话之后他继续扒在窗户上根据谷歌出来的图片画冰花。


         胜生勇利拿出派皮后松松地放于派盘上,用擀面杖在派盘上滚一圈。将做好的苹果馅铺上。其他多余的派皮裁成小条依次交错放在派的表面做成网状,再沿着派皮的外圈围上一条派皮,小心翼翼地首尾接好。然后哼着小调把刚刚打好的全蛋液刷在派皮的表面,把派盘放入预热好220度的烤箱,定时15分钟。只剩下最后一道工序了——他还有时间。胜生勇利长吁了一口气。他从餐桌上挑走有些开败了的鲜花换上新的。拿出手机确认了一下背景音乐的歌单。然后他把维克托送他的那一枝永生花玫瑰的小夜灯放在了餐桌上,和那些俄罗斯套娃,或者毛毡花环一起躺在餐桌中央。


        他按照菜谱要求将烤箱温度降至180度,然后再烤20分钟。他坐在餐厅看着那枝玫瑰花鲜艳的红色花瓣他突然意识到缺少了什么。他忘了组装他的圣诞红了!


         他将它们拼接在一起,满意地插到了一个陶瓷小花盆里。然后——把它放到了维克托的床头。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一生中最盛大的一次失算就在此时此刻。在他还差一个角落的冰花就可以画完的时候!胜!生!勇!利!他亲爱的胜生勇利!居然罕见地走进了卧室!


         他透过画得丑丑的窗户看着胜生勇利捧着一盆圣诞红走进了卧室。胜生勇利显然也看到了他。勇利把花放到了门口的小桌子上。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扔下剩下的凡士林跑了。


         胜生勇利也跑了,他跑向了大门。


         “夏天的圣诞节。”胜生勇利打开门看到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拿着那个礼物盒。维克托越过胜生勇利的头发看到了“圣诞节快乐”的彩旗。烤箱的提示音适时的响起——维克托看向勇利。后者抓了抓自己的脸颊,吞吞吐吐地说,“这是我第一次烤苹果派,希望不要太甜。”


         回答他的是维克托的一个拥抱。


         现在维克托拉着他进了房间,走向卧室,“维恰我的苹果派还没拿出来。”但他被维克托推进了卧室。而维克托从餐厅跳窗到了花园里,跑到了卧室的窗户那里。他隔着画着冰花的窗户给了胜生勇利一个大大的笑容。在完美的傍晚,夕阳西斜,微风吹拂,唯一不太美好的就是自己没有画完。


         他隔着玻璃窗大喊着:“谢谢你的圣诞节礼物和生日馅饼!”他曾有一次跟勇利抱怨过他没有收到过圣诞节礼物,因为他们都是连着生日一起送的。圣诞节、生日、东正教圣诞节。他也从来没有过生日派对。因为他们只想找个理由开派对,比起维克托的生日,更好的理由是圣诞节。


         他才自己一定在醉酒之后跟勇利说了一点什么。才让勇利实行了这个计划。


         勇利也开口了。他对维克托说了什么——但是维克托发现他故意只做了口型,维克托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他皱着眉头猜测着。勇利带着笑容看着他。然后勇利转身走出了卧室。维克托快步又从餐厅翻回了家里。“oops.”他脚踝传来一阵刺痛。他终于注意到了餐厅。他给勇利买的永生花、那个顺路买的毛毡花环和俄罗斯套娃、一碟日本公司生产的饼干还有流淌着的背景音乐。那是他们上周窝在被窝里看的电影《怦然心动》的插曲《Let It Be Me》。


         胜生勇利端着苹果派走进了餐厅。他用叉子叉起一小块儿塞进了维克托嘴里,问他感觉如何。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发誓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生日馅饼,“我脚踝还真挺痛的。”他答非所问地说道。然后他们俩大笑了起来。


         勇利把握着维克托的脚踝帮他轻轻按摩着,“让你翻来翻去。下次还敢不敢了!”他忍不住笑。


         维克托盯着勇利黑色的头发。在橘黄色的灯光里,他的恋人认真地给他揉着刺痛的脚踝,“勇利,你刚刚在卧室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勇利大笑起来。


         维克托一脸莫名其妙地抓住他的手臂微微摇着,“告诉我嘛,好勇利。”这是他惯常会用的手段。


         “我说——你、画、得、真、丑。”


         维克托低下头撅起嘴瞪着勇利。他鼓起包子脸做出一个“我不开心了”的表情。却只收获到了憋笑的勇利。


         他们大笑起来。


         夏天不会下雪。圣诞树上都是盐。窗上不会结霜。玻璃上只有凡士林。不合时宜的东西不会出现,但总有一个人会让它们出现来实现小小的愿望。


——隔着一扇“打不开”的窗户,我也想拥抱你啊。


 


    “不过我们真的要把那个丑丑的窗花留到明天早上吗?”勇利借着永生花小夜灯的光翻了个身,侧身单手撑起头看向和他一个动作的维克托。


    “我想跟你一起看日出。”维克托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好吧好吧。——不过,谢谢你,我爱你。”


    “我也爱你。啾。”


 


-That’s NOT the END-


 


后记


我一直用That’s not the end代替END来结尾因为这个故事还远远没有结尾


《爱是一件小事》全系列在写完尤里之死的番外和交代过所有出场角色的最终结局之后我可能会打一个“-完-”。


 


故事结束了。这两个人物还没有。爱也没有。


 


Never End.


 


 


松花蛋的废话时间到了——


 


庆祝明天我和舞弥的大火苗就要出生啦


火苗取名“甜饼”


哪天要是聊天断了“甜饼”死了


我和舞弥就写刀哀悼死去的“甜饼”


 


最后用的是“我”和“你”是因为在爱里大家都是一样的。这也是为什么我采用了双向事件,长谷津的凡士林冰霜和草地上的食盐积雪。勇利为维克托准备惊喜,还是维克托为勇利,我都觉得并不完整,让我有强烈补充完整的欲望。


名为“爱”的奇迹。——中二一把。

【授翻】「无差」The Nikiforov Echo Chamber of Extra™

000101:


标题:The Nikiforov Echo Chamber of Extra™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0404075/chapters/22974216?page=2&show_comments=true&view_full_work=false


授权文字:Sure, feel free! Just be sure to give me a link so I can provide it in case someone wants to read that one instead of this one.


Thank you <3




译者注:


     非常非常感谢大天使 @SoSober💤 


     她特别耐心地陪我一起译了这篇文。她想到了很多非常有趣的句子,我很喜欢!


     她还和我一起肝到了这么晚!(以及不辞劳苦的解决了 de*3的问题qwq,谢谢她不嫌弃我的智商)


     她真的真的为了这篇文操心甚多<3


     我超级爱她!


     隔空大力拥抱带我入坑的 @Bamblanche 


     啵~


   (啊我觉得这篇文中的戏精一家超级可爱的!希望大家喜欢!尤其是后半部分:)


     大家如果喜欢的话,请给原作者点赞噢~


     如果译文有任何问题,麻烦大家告诉我呢,谢谢!


作者注:


    “在他们身边长大就像一个超级多余的回声室,在维克托还只是个小孩儿的时候,他所接触的全部就都是非常戏剧化的经夸张的事实。”想到这里,这个题目一下就在我脑海中生成了。


      在我之前写的几篇小说里,维克托都有悲惨的身世。而我现在终于决定,要写一篇维克托拥有一对极其相爱、富有还特别夸张的父母的小说了。「笑」


总括:


     在维克托的父母突然造访后,勇利终于明白了维克托为什么那么夸张。


正文:


     休假日早九点的敲门声让勇利颇感困惑。正忙着做早饭的维克托支唤勇利去开门,毕竟后者正和马卡钦一起懒洋洋地卧在电视前。两人今早都有休假,睡过八点这件事让这两个惯于在清晨早起训练的人感到万分愉悦。然而,勇利现在还是一身睡衣打扮,他一把抓过维克托搭在窗边椅子上的俄罗斯队服,披到身上,因为他现在根本懒得去拿自己的毛衣穿。


   “我可还没穿好衣服呢”,勇利冲着厨房那边说。


     维克托耸了耸肩,“所以呢?这么早一定是邻居。没准儿谁家的狗丢了”


     勇利皱了皱眉,“好吧”,他有些怀疑地应道。他把马卡钦赶了下去,坐起身来,不情不愿的走过冰凉的地板。他打开房门,扬起一个礼节性的微笑。  “您好?”勇利用蹩脚的俄文问候道。在他一眼只看到两个人的胸膛时,勇利暗自祈祷自己不要把这句话说得太糟糕。


     他把目光上移几英寸,发现自己正面对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人,一男一女,看上去颇为眼熟。他不知道自己是通过什么特征认出他们的,但那女人棱角分明的脸、染成红褐色的直短发、那男人的黑发、仿佛能穿透人心的蓝眼睛以及挂着笑容的脸都让勇利感到似曾相识。


   “噢天,你一定就是勇利了!”男人欢快地叫道。


     勇利蹙眉,“对,有事吗?我——”


   “啊啊啊你就跟他说的一样可爱!”女人说道。他们二人都说着流利的英语,飞快的语速很快就盖过了糟糕的俄文单词,这让勇利略微感到宽慰。


   “哦,看看你!”她柔声说道,用戴着手套的食指抬起勇利的下巴,从各个角度全方位地将他看了个遍。


   “我就知道!”男人兴高采烈地附和,“他非常的帅!”


   “呃…”勇利尴尬地嘟囔着,退后了一点。“不好意思,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这对夫妻笑容灿烂满面红光,并且用一种勇利相当熟悉的样子对视了一眼。“等等,”他眯起眼睛,将二人扫视一遍,将他们的特征两两结合在一起,“莫非——”


   “勇利?我的宝贝儿,谁来啦?”维克托大声道。勇利扭头,只见对方斜着身子向大门的方向看过来,然后表情以指数函数增长的势头明亮起来。“妈妈!爸爸!”他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跑去。勇利后退了一步,邀请他们进屋来。


     维克托的父母


   “维恰!”他的母亲向他打了招呼,然后用俄语以惊人的语速和他高声攀谈起来。他的父亲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拉过儿子给了一个拥抱。他们三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勇利便对之前觉得这对夫妻似曾相识一点都不感到惊讶了,因为就结果而言,维克托无疑是其父母优点的完美结合。他敢打保票,维克托的母亲染了的头发下,肯定是银色的初始发色。


   “还有勇利!”她突然切入英语,转过身来看着勇利,而后者已经关上了门,语带逗弄地说,“你说的太对了!他真的非常帅!”


   “而且快看,勇利穿着你的外套的样子是多么可爱啊!”维克托的父亲说着。勇利闻言低头看了看这件外套,过长的布料垂过他的屁股而且遮住了他的手……还有他毛茸茸的沾满狗毛的裤子和袜子。以这副尊容和维克托光鲜亮丽的父母打照面,让勇利觉得自己十分滑稽可笑。


     勇利清了清嗓子。“我去换一身衣服”,他说道,然后一溜烟跑进身后的卧室,但维克托在那之前冲了过去然后抓住了他的手。


   “不不不勇利,你永远都非常好看,快来和爸爸妈妈问声好吧。”维克托边安排每个人就坐,边把勇利拽向他的父母。他让父母坐在沙发上,自己则在旁边的一个椅子上坐了下来,并不容选择地把勇利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勇利,这是我的妈妈加利纳,和我爸爸米哈伊尔。”维克托把下巴抵在勇利的肩膀上,凑在他身后看着自己的父母,“我不知道你们要来圣彼得堡!早知道我就向雅科夫要一整天的假,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出去玩儿了!”


     加利纳砸了砸嘴,“ 我们想让你们大吃一惊嘛”,她咯咯笑着,好像刚刚坦白了一件淘气的事。“其实,我们是等不及要来看看勇利的,”她如是说道,她丈夫轻笑着,握住了她的手,好像在坦白同一件淘气的事,“我们知道这样做有点失礼,也来不及准备去见父母,哦,”她说道,把一只手搁在嘴上,调皮地抖了抖身子。


   “我们只是不想让你们操心,”米哈伊尔看着勇利说道,“原谅我们吧,我们实在是等不及见儿子出色的未婚夫了!他告诉了我们很多关于你的事,然后我们就一直很想来见见你。”


     维克托轻声笑了,笑盈盈地看着勇利。“爸爸妈妈一直很忙,”他解释道,而勇利则非常高兴听到他对自己说这些,因为勇利真的从未思考过关于维克托的家人的事儿。维克托从未提过他的父母,也没对勇利认识的人说过,即使是在勇利狂热的迷弟时期,他也从未耳闻过维克托家里的事儿。他只是大致上猜想维克托没有家人。


   “很高兴见到您二位”,勇利礼貌地问候,克制着不要在笑容中漏出惊恐的情绪。“我很抱歉家里这么乱”,他说着,目光在地板上成堆码着的杂志和堆在门口的滑冰包间游移。


   “噢亲爱的,没关系的”,加利纳不满地咂咂嘴,“维克托从来不会收拾屋子。当他告诉我们你俩搬回来住后他不再叫清洁服务的时候,我就确信我会看到一个乱七八糟的屋子了。”


     勇利皱眉,看向维克托,“保洁服务?”。维克托露出了一个难为情的微笑,勇利对此不禁报以一个白眼。“维恰”,他失望地叹气。勇利更加深刻地认识到维克托是一个被惯坏的孩子,看看他的父母—勇利确信加利纳那一件大衣的价格就比他大学的学费还贵—他恍惚意识到,在遇见自己之前,维克托可能鲜少有过成年人的责任心。


   “我的宝贝儿,你让我成为了更好的自己,这是其中一个方面”,维克托在他耳边柔声低语,睫毛轻扫勇利的皮肤。“在长谷津,你的妈妈教会了我怎么洗衣服,怎么做饭,你的姐姐像我演示了如何使用各种清洁用具!”他说道,坦言自己对于家务事的一窍不通,还有他已经弥补了这些不足。


     想到真利在维克托问她如何使用拖把时的脸色,勇利忍不住笑了起来。“有我在,你真是幸运啊”,他取笑道,轻轻拍了拍维克托搂在他腰上的手背。


     维克托夸张的叹息,显然是被感动了。“我知道”,他极为严肃认真地说道,双眼注视着勇利,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细节。


   “哇哦!看看他们!”米哈伊尔嚷着,勇利脸色通红地看过去,发现维克托的父母紧握彼此的手,略带狂热地望着他们。


   “你们真是美妙的一对儿!”加利纳快乐的泪眼朦胧,脱口而出,“我多么为维克托感到自豪啊,他遵照爱神的指示,在爱情出现时勇往直前。因为你,勇利,你是多么的无与伦比啊。你是每个母亲希望她的宝贝儿子能够拥有的一切了。”


   “说实在的,比那还好呢,”米哈伊尔补充着,他的妻子和他一起大笑了起来。“我原本以为维克托会娶个模特或者什么缺心眼儿的女星呢,”他补充道,加利纳严肃地点了点头。勇利感到胃部狠狠紧缩了一下,毕竟他和世人所认为的维克托的伴侣应有的样子相差甚远。他知道尼基福罗夫夫妇说起它完全出于好意,但是这仍然勾起了他对于这种“不般配”的恐惧。


   “但是”,加利纳跟在她丈夫后说,“你是一个有天赋的运动员,脚踏实地,热情聪敏,而且仪表堂堂”,她的赞美让勇利不自在地脸红了起来。


   “谢谢您这么说,可我其实…”


   “哦不,不要急着否定”,米哈伊尔打断他。“维克托告诉过我们你是多么的聪慧、诚实和勤勉。他可以花上几个小时给我们讲你的那些故事,真的非常感人,令人钦佩。”他顾自说着,维克托翻了个白眼。


   “爸爸,别说了”,他埋怨着,尽管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尴尬。


     加利纳打趣,“而且我们也长了眼睛的”,她补充,用全然喜悦的眼神看着勇利。“你是这么的好看啊。我非常能够理解维克托为什么会为“和他跳完一个晚上的舞就消失了的漂亮男孩儿” 神魂颠倒了。” 加利纳边说边夸张地叹了口气,将手紧按在胸前,仿佛被刚刚那句话中的浪漫彻底席卷。“米哈伊尔和我非常确信那是命运在为我们的维恰指引最终的归宿,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灵魂伴侣。”


   “是的,你可以想象当他告诉我们他找到了你时,我们是多么的欣喜若狂啊!”米哈伊尔继续说道,加利纳快乐的点头称是。


   “是啊!我们陷入了狂喜!我们知道,他找到了你,是命运最终将你带到了他的身边。”她证实。


     勇利感到非常震惊—而且完全不知所云—但他选择保持微笑,不然他对维克托父母精神正常与否的考量可能会表现在脸上。这时,维克托加入这场闹剧,把这一切弄得更糟。


   “妈妈!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维克托激动地说道,“我本没想把这事儿告诉你们来的,不过当我去到勇利在日本的家时,他的卧室里贴满了我这些年的海报!”勇利瞳孔一下涨宽,脸色苍白,惊恐之情奔涌而出,因为他意识到自己疯狂的卸下海报的举措根本毫无意义,因为维克托在他不在时已经将之尽收眼底。“他的妈妈告诉我,我是勇利最爱的花滑运动员,而且他用我的名字为他的狗命名。还有他的朋友优子,告诉我说勇利认真地考虑并决定成为一名花样滑冰运动员,就是因为他当年看了我初次在青少年国际锦标赛获得优胜的那场比赛,然后在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就无可救药地迷上了我,想要成为花样滑冰选手,这样就可以跟我一较高下了!”


     在维克托用一种中了彩票并瞬间化身亿万富翁的的人才会有的热忱,向在座所有人兴高采烈地发表这番让人极其尴尬、窘迫的演讲,而勇利则无法控制的在思考自己是否应该对此采取自杀或谋杀的手段。如果是后者,那么该以讨伐告密者的名义从谁开始下手呢,优子还是妈妈?然而,维克托的父母,看上去是那么的激动,以至于他深信米哈伊尔的泪水马上要夺眶而出,而加利纳看上去几近绝倒。


   “多么的浪漫啊!”加利纳尖叫,嗓音中情感澎湃。“在你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命运就将你们撮合了!”


     米哈伊尔吸了吸鼻子,摇头晃脑,“你们的爱情故事就是命运确实存在的最好证明。这太美好了,你们都是那么的美好。这实在是太美好了”,他的嗓音越来越紧,激昂的情感让他几近凝噎,他的妻子一副“我懂你”的表情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知——道,”维克托大声地感叹,紧紧地抱住勇利的腰。他依偎在勇利的颈项边,勇利看过去,只见到他蓝色的眼睛圆睁着,目光里充满了宠溺。“终有一天,我们的爱情故事会被改编成电影、书还有童话。我们的曾曾孙子会在墙上挂上我们的肖像画,来告诉他们的孩子,属于他们自己的灵魂伴侣就在这世界上的某个地方,而他们只需要耐心等待,然后命运就会指引他们彼此相遇相守!”


     勇利不得不强笑着去隐藏他心中“这**都是什么鬼”的感慨。“他们当然会了 ,维恰,等等,曾曾孙?你想要孩子?我们从来没谈到过孩子,我可不觉得我们是能被托付孩子的对象,维克托,你曾用蜡烛点燃了浴室帘子,而我烤的吐司糟糕得连吐司机都着了火,我们是没有能力照顾孩子的——”


   “噢噢噢噢看他多么的可爱啊!”加利纳大声地打断了他,“他已经在考虑未来的孙子的福祉了!”她对自己的丈夫说道,勇利回头看向他们的时候脸颊一片通红。


   “别担心,你们年轻着呢!”米哈伊尔胸有灵犀地呼应着,“你们可以过会儿再考虑这些事儿,到时候你们就有更万全的准备了。”


     维克托激动地点头。“没错儿!而且,你还欠我五个大奖赛总决赛的奖牌呢,所以你至少要滑到三十岁!”维克托撅起嘴,“你不会让我跟它们失之交臂的,对吧,勇利?”他可怜兮兮地对着勇利眨眼,勇利深深叹气。


   “当然不会,维恰,”他应允着,拍了拍他的手。维克托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勇利不禁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总是会融化在维克托的笑容里。他忍不住向后倾了倾身子,与维克托紧紧依偎在一起,彼此额头相碰,爱意浓浓。


   “你们都非常非常的漂亮可爱,不过说到火,男孩儿们,我觉得你们的厨房着起来了,”加利纳插嘴,勇利越过维克托父母的头顶,只见那个面包机——他们搬到一起后买的第三个——正在熊熊燃烧。


   “维克托,你没有拔·掉·插·头·吗?!”他尖叫,手忙脚乱的从维克托的腿上爬下来,奔向厨房。维克托咒骂了一声,踉跄地从椅子上下来,匆忙追了过去。


     维克托的父母像是又看到了什么可爱透顶的东西一样,乐滋滋的围观了他们扑火的全过程,这让勇利不禁感到一阵恶寒。在维克托疯狂地跑来跑去和勇利把灭火器从水槽底下拽出来一通狂喷的时候,他们自始至终要么长叹口气要么低声软语。


     当火终于被扑灭,烟雾散尽后,维克托像没事人一样朝着他的父母张开双臂道,“咱们出去吃早饭吧!”他宣布,而他的父母非常高兴的接受了。


   “真是个好主意!”


 (在餐厅里,看着对面的维克托的父母用手相互喂食然后亲昵地低声软语,面包屑簌簌地掉落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勇利觉得自己更深入的了解了维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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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感冒和作业的双重夹击下13号才更新pocky day,既然不是传统节日就不在意了x,有些简陋……不过我画的开心大家也能看的开心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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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不会日文,一直在推特上汤不热上以及外网上搜欧美观众的反应,有一些特别奇妙的感觉。跟一个同为时差党的YOI粉丝聊了聊,原来不是我的错觉。




YOI从画风,到角色设计,到故事主线,传达的价值观,叙事方式思维逻辑,包括主角之间的感情线,都比较的西方化欧美化,很不“日本”,很不东方。




注意:以下观点均无意批判,不是想说哪方更好哪方差,也不是说tc全是掐架,也无意掐CP掐正逆,只是想讨论欧美和tc11区口味的差异。YOI的这种风格,和中日的传统文化都相反,反而更符合欧美的口味。某种程度上讲,YOI did make a history.




YOI画风偏写实,和近些年来日漫的“萌系”画风很不一样。角色的设定有成年人的色气和健康的肌肉感,和近些年tc11区g流行的纤细柔美花美男完全相反,反倒比较贴近欧美的风格。我很吃这种画风。脸盲症患者终于不用靠头发颜色就能区分出谁是谁了!每个角色都特征明显,人种特征都很明显,一家三口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一家三口,发色也都是特别正常的黑棕金灰,觉得眼前一亮。但在tc一直被掐丑🙃




主角之间感情直球,不矫情很直白,该搂搂该抱抱该亲亲该结婚结婚,完全没有东方的含蓄美,洋溢着爱的热情,很符合西方人的口味。但在tc一直被掐真基low🙃




对于同性感情的刻画完全不避讳,不提前预警不打标签,把它和BG感情并列放在一起,就是正常的健康的感情,就是两个成熟独立的成年人互相欣赏最后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你见过美剧提前预警主角是基佬or姬佬的吗?结果在tc一直被掐不提前打tag是欺诈🙃




主角是24岁和28岁的成年人,一上来就是世界顶尖选手参加世界一流赛事。主要讨论的是选手的心理健康和焦虑问题(mental health and anxiety)。和传统的日式运动番“高中生打全国大赛”好不一样。结果被一直被掐不是运动番🙃




主题核心是“爱”,这种价值观是普世的共通的不受文化背景限制的。和传统日式运动番的“友情,努力,奋斗,跌倒了再爬起来”等等很不一样。结果一直被掐不本格🙃




这个番很没有日本的“民族中心主义”,除了主角和他的家人,全是外国人。而且日本人最后还没得金牌🙃 各个国家的实力很均衡,除了三个毛子,分别来自11个不同的国家。对每个国家的选手刻画也很到位,都有着自己的独特的性格特点,完全没有stereotype刻板印象,也没有丑化任何一个角色,每一个角色都那么的可爱。唯一的美国人是墨西哥裔的,唯一的加拿大人是来自魁北克法语区。所有的CP也都是跨国籍甚至跨种族的。这一点非常西方的政治正确,再来个黑人就是完美的美式政治正确。




两个主角的CP攻受相当平衡,和TC 11区要求“攻受分明”的传统很不一样。正年龄差体型差,但是很多时候是勇利主导,维克多还有“仙女”时期。尬舞时维克多跳的是女步,双人滑时甚至轮流交换女步。这一点相当的西方政治正确,结果TC 11区还在掐攻受🙃 




这里需要特别强调,洋妞写同人如果没有特殊说明,都是不分攻受的。不上本垒看不出攻受,即使上了本垒,也有可能这一次你在上,下一次我在上。维克多和勇利在英语里的tag是victuuri/viktuuri,并不代表攻受,不等于维勇也不等于勇维,而是广义的他俩人的ship。所以请不要看到victuuri的tag就认为是维勇,不要擅自给洋妞加攻受属性🙃




而且,这个番的思维方式和欧美观众的频率更合,他们的分析解读更贴合原作走向。前几集一直在嘲笑洋妞的小论文过度解读,结果第十话被官方爸爸摁在地上抽打🙃 每周都在担心洋妞被打脸,结果每周都在被洋妞打脸🙃 这个例子太多举不过来,自己去外网搜搜就知道了。




这就导致,欧美洋妞的同人比起tc和11区的更符合原作更不OOC(不是针对某一位作者)。洋妞画的图更能表现原作里那种成年人的色气感和健康的肉体美,棱角分明有力量感。而tc和11区同人图偏幼偏萌偏阴柔。英文写作的同人文比较无违和,可能因为剧中角色本身就是用英文交流的缘故。而中文和日文会让人觉得有些尴尬,表达的氛围整个就比较奇怪,容易OOC。




包括粉丝评价反响也是,欧美的粉丝都快把这番吹上天了,推特汤不热上都刷爆了,播最终话那天crunchyroll因为流量太大都崩溃了,结果tc和11区还在粉黑大战🙃




而且,欧美的粉丝不只有女性,男性观众也不少,直的弯的都有。具体可见油管上的YOI reaction 视频,B站也有搬运八老外看动漫的视频。有宅男看完这个番都怀疑起自己的性向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XvsgPPstRkE&feature=youtu.be




还有宅男说 If they don't f*ck, I don't know what true love is!Yuri you'd better f*ck that man! If you don't do it, I will!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RUv6pgjNwvE&feature=youtu.be




甚至还吸引了不少以前从没看过日本动画(Anime)的观众,包括lgbt群体




Review: Yuri on Ice, my life’s first anime, and why I fell so hard for it… 




http://www.hirschi.se/blog/yuri_on_ice/




P.S.这个作者的维基百科




https://en.wikipedia.org/wiki/Hans_M._Hirschi








P.S.




没有明确真·亲,真·盖章是因为11区的审查制度。YOI是地上波播出的,那必然就要受到限制,制作方敢画电视台也不敢播。但是欧美观众现在接受度良好。我找到的每一篇欧美观众的影评,都说YOI是sports anime,同时也是love story,是romance comedy,认为主角是一对gay couple,他们之间是非常正面的积极的 healthy relationship,是same-sex romance,是true love。每一篇。欧美观众都大大方方的说他们就是相爱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比如我特别喜欢的这个dailydot上的作者的专栏




http://www.dailydot.com/parsec/yuri-on-ice-anxiety-mental-health/




“If we had to pin down Yuri on Ice by genre, we'd describe it as a sports anime/romantic comedy.”




这个作者写的YOI的影评每一篇都特别好,强烈推荐。




欧美对于YOI中同性感情的解读还可以参考这两篇文章




'Yuri on Ice' is a Non-Traditional Gay Anime Romance:




https://www.geek.com/television/yuri-on-ice-is-a-non-traditional-gay-anime-romance-1683540/




Gaps in the Ice: Queer Subtext and Fandom Text in Yuri!!! on Ice




https://blog.animationstudies.org/?p=1730










【经太太同意】(。•ω•。)ノ♡好温馨

黑猫随随受_:

恐惧与无畏。

作为运动员受伤是家常便饭的事情,想象一下在维克多少年时期,虽然身为花滑届璀璨的新星但依然是不成熟的孩子时第一次受大伤,应该是很害怕的吧……

在维克多将一切都给了滑冰,将Life和Love弃之不顾的二十多年里,这种恐惧也许一直都纠缠着他。

而勇利将Life和Love重新带入了维克多的世界,维克多即使可能无法作为竞技者站上冰场也还是决定做勇利的教练,还在巴塞罗那的那个晚上因为勇利希望到此为止的想法被气哭,那个时候滑冰已经不是维克多的唯一了,曾经的恐惧也不会再伤害到他了。(尽管勇利当时还是让他伤心了x)

曾经的维克多:孤独的冰之皇帝

有勇利的维克多:(*´ ♡ ⁾⁾⁾) 勇利我受伤了要抱抱。

这就是爱的魔法吧x)))

【維勇】致冰上的你

好甜啊。

涼夜:

*七夕情人節快樂!小滑冰萬歲!


*維克托視角,有種新婚生活的既視感


*敢死線出來的文,短篇一發完


*無邏輯請注意


*同樣是城下祭系列文,時間介於維克托剛帶著勇利去俄羅斯的時間點


*嘿嘿,這裡不免俗地再放一次系列前文!沒看過的朋友建議先看過前文再回過頭來看這篇哦!


【維勇】一個名為勝生勇利的奇蹟 上篇 中篇-1(連載中)


【YOI/維勇】 ユーリ!ON FESTIVAL-夏日祭典 上  中 (連載結束) (作者第一篇維勇文,文體畸形,錯字超多,請多見諒)


[ 維勇 ]讓我們跳一場Eros吧,維克托(R18)(連載結束)


【維勇】讓我們跳一場EROS吧,維克托之小番外 (小甜文)(連載結束)


以下正文


最近,我發現勇利對我隱瞞了一個小秘密。 


 


前些時日,在冰上的任何練習我們都是一同出席的,在聖彼得堡的冰場上互相精進雙方的滑冰技巧,時而帶著勇利認識我在俄羅斯的同伴,時而鬧整很會炸毛發飆的尤里,快樂愉悅的冰上追逐是每日必上演的戲碼,不過這樣美好的時光總是會被氣到原地爆炸的雅克夫衝進來給強行打斷,成天近乎嘻笑玩樂的我們,就這樣日復一日度過在聖彼得堡的每一天。 


但是不知從何開始,勇利開始把自己的練習時段刻意地跟我錯開,每當我追上去尋問他本人的意思,他總是以正逢比賽為由,要各自分開練習才能專心的平淡說詞將我狠心推開,這樣的結果,害我暗自傷心好幾個夜晚。 


只是最後,還是禁不住寂寞的我跑去跟勇利又哭又求,硬是以教練的名義、男朋友的名義全都霹哩啪啦的講過一遍,最終,臉紅受不了哭求的勇利這才心軟的把幾天練習的時間排回來,但他這時卻出乎我意料之外地強硬提出一個附加條件。 


每個禮拜的某一個夜晚,勇利他要自己一個人來冰場練習,嚴禁我一人跟過來看他練習。 


雖說我重新拾回國家選手的身分,作為都是競爭對手的立場上,某些時候的迴避對我們來說也是相當必要的階段,但作為教練的認知上,沒有時刻關注自己選手的練習狀態不是很好的現象,畢竟在漫長的練習上,選手的心靈支柱都會放在離他最近的教練身上,更何況勇利的心理素質非常容易鑽牛角尖,沒有我在旁盯著的勇利實在讓人無法放心,所以就結果而言,我也是憑藉這一點才讓勇利回心轉意,稍加讓步他自己在這件事情上的定奪。 


勇利的決定,我一向都是抱持尊重和理解的,即便我不懂其中的理由是甚麼,但不論甚麼我都會放手讓勇利去做,讓他依著自己的意志去創造未來、創造奇蹟,這只有全世界離勇利最近距離的我才能做到的事。 


只不過﹒﹒﹒說是這麼說,一旦歷經過幾個沒有勇利陪伴的夜晚總是會特別難耐,窩在門口等勇利踏進家門的那一刻前,反覆抱著孤單寂寞就為了在愛人進門的第一眼能看見的是自己,從原本因為練習而疲累黯淡的眼神轉瞬化為晶亮閃耀,那種使人為之一亮的變化不管看再多次都不嫌多,展開雙臂,第一時間擁抱勇利感受熟悉的體溫,足以緩解整晚的相思之苦。 


當然,只憑這樣絕對是不夠的,走廊式上的撩人調情,親自下廚將戀人餵得飽飽的,最後,還沒吃飽的我不由分說地強行把勇利拉上床,打算利用整夜來好好索取我都有乖乖顧家聽話的報酬囉。 


只是時間久了,我還是好奇起為什麼勇利要夜晚練習不准我跟的原因,起初,我還是基於教練的原則尊重選手的意願,不過日子一久,最終我還是倒向男友永遠只想對戀人寸步不離的執念了。 


算好勇利出門到冰場的時間,我隨後也跟著溜出家門跟在後頭,就是想看看我的寶貝勇利都在冰場偷偷背著我做甚麼練習,抱持著興奮又期待的心情偷偷摸摸躲在冰場外圍的角落,在旁等候著好冰鞋、戴起手套的勇利身姿優雅的滑上潔白無染的冰面之上。 


然後,我看見了令人無法理解的場景。 


沒有預想中的使人為之屏息的跳轉旋圈,也沒有華麗優美的交叉錯步,只見勇利輕而滑至場邊,接而略帶笨拙地扶著場邊的攔桿,緩慢的像個初心者似地繞著場邊滑行。 


這是怎麼回事?勇利是發生甚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嗎? 


「啊!」 


在寂靜無人的練習場,摔在冰上的聲音清晰可聞,屁股著地的勇利似乎摔得不輕,吃痛緩慢的扶著場邊的桿子站起身來,摔著的地方盡是白茫一片的冰屑,一眼望去好不明顯。 


一向體力很好的勇利怎麼可能剛下冰就把自己摔得這麼悽慘,這一年多來都在旁目視著勇利練習的我心裡很清楚,勇利除了在練習四周跳或是練習到體力不支的時候,才有可能這般毫無防備的摔在冰上,至於眼前這樣的狀況是我第一次見到。 


在我這樣驚疑不定的思慮下,幾乎快顧不得自己是跑來偷看的立場,衝動地只想跑到勇利身邊查看剛才那一摔是否嚴重,一個勁地想問勇利到底是怎麼了,但我還是強制自己壓下這股想保護勇利不受傷害的念想。 


「啊!」 


滑行沒幾步的距離,勇利又狼狽無力的跌坐在冰面上,這一摔的聲響可不小啊,聲音大到連我的心都狠狠地被刺了一下,依然硬是忍下想飛奔至戀人身邊的念頭,但內心每當下沉一些,那些不好的想像就像脫韁的野馬不受控制的爆出來。 


勇利沒事的,我要相信勇利。 


不想受控於那些沒來由的空想,真心想要答案就要自己去發掘,所以趁著我的所在位置剛好是勇利滑行的背面處,我小心翼翼地從藏身處低伏著身軀向前行,不發出任何一點聲音的來到離場邊最近的陰影處。 


在冰上,方才還摔了好幾次的勇利似乎抓到了平衡感,在冰面滑行的速度以及穩定度開始大有進步,所以一當繞行半圈的勇利逐漸轉到正面向,我立刻壓低身形、拉低黑色帽T的邊緣,盡其所能地將自己藏身於陰影之中,屏息等待雙方越發接近的距離。 


如果,我猜想的沒有錯,現在的勇利是看不到我的。 


當勇利一步又一步縮減我們之間的距離,我越能看得見勇利忍耐疼痛的清秀臉龐,以及艱辛疲累的滿臉汗水,都明瞭顯示他現在的練習是如何的艱難,還有難以跨越的障礙,當我能清楚看見這張惹人疼惜的臉孔之時,同時,我也看到的真相。 


「唉呦!」 


以角度來說,勇利再度摔下的地方是我跟他之間最接近的位置,是只要抬頭就會看到我的距離,但勇利卻全然沒有發現我的存在,我瞪大著眼望著勇利緩慢遲鈍的拉著欄杆小心站起身,此時的他全身摔到都有點在顫抖了。 


閉目滑冰,是個困難度極高卻能馬上收得成效的練習,是個只單憑感覺跟平衡感來去摸索自己現在的滑冰,並能快速找出自身的不足並將之補強的練習做法,還能藉由此開發新技巧以及發掘靈感,但是這沒有高深的滑冰底子是滑不來的,就算是身為國家選手也沒幾個人敢嘗試。 


年輕時期的我,是近幾年唯一敢去嘗試這套練習,也是唯一真正成功的案例。 


「好疼啊…」真不愧是我可愛的勇利啊,連叫疼的神態都讓人想好好抱住疼惜呢,更不用說為了貫徹全程閉眼的練習,再怎麼痛也還是堅持著不輕易張開雙眼。 


雖說勇利不怕痛可是我會很心疼啊,眼睜睜看著自家戀人一次又一次重摔在冰面的畫面,說真的,不能跑到他身邊的自己那心正在淌血啊,可是勇利那不怕艱難的一遍又一遍在冰上摸索的背影,那份堅毅,才是我真正要守護的。 


就在勇利的練習時間差不多快告一段落,我默默不語的從場邊的大門溜了出去,步伐飛快的只想趕快回到我跟勇利的家,繼續當個守在門口只為了在疲憊不堪的戀人進入家門的第一時間,給予他最大的撫慰和加油。 


即便再怎麼艱難的困境,我相信勇利都能跨越過去。 


 


至從得知這個小秘密之後,勇利每個要到練習場報到的夜晚,我都會以不驚動勇利的前提尾隨跟上,然後偷偷摸摸窩在場邊的角落忘我的看著日漸進步的勇利,直到時間快要結束的時候,這才衝忙的趕回家裡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意圖粉飾太平。 


我可以很自豪的宣稱,自己的跟蹤狂技能可是點好點滿的,尾隨勇利兩個月都沒有被發現的我真是太厲害了! 


但太過得意忘形也是會有報應的,以為勇利都不會發覺到自己以至於跟的太近的下場,就是在床上的勇利面有心事的憋著一張臉,心情沉重的開了口。 


「維克托,最近晚上去冰場的路上總有種被跟蹤的感覺,我有點不安…」勇利話還沒說完,我幾乎整個人石化聽不進勇利後面說了什麼,只能杖著臉皮厚不露破綻的跟勇利叮嚀一句。 


「真的不安全,當下就直接報警吧,勇利。」 


至此之後,我再也不敢囂張的跟蹤得太過接近,不是怕是否會被警察當成變態抓走,而是萬一尾隨的事情一旦曝光,生氣的勇利可比任何人都來的可怕啊。 


看見自己的學生積極上進的在練習,作為一個教練的自己自然是欣慰不已的,但同為勇利戀人的自己可就沒辦法如此冷靜的看待一切了,每次見著勇利重摔在地的場面,總是會保持著不顧一切的想衝向前阻止勇利不要再繼續了,因為我也經歷過那段時光,實在不願勇利再繼續受這種苦。 


年輕時期的我為求挑戰極限,毫不畏懼的嘗試這個看似難以達成的練習,那時的我即使是個人人稱羨的天才,在練習的途中,總會有摔得不成人型的時候,而且頻率高到幾乎要把我這一生的摔倒次數統統用在這了,那時候的疼痛,直到現在都還難以忘懷。 


那時也不過只是圖個新鮮感,傳統的冰上訓練早已提不起半點興致,年輕的自己在無人可模仿的狀況下完美完成了這項盛事,時至今日,在俄羅斯境內的選手就常為此而歌頌, 而初來乍到的勇利肯定是聽了訓練場的練習生相談胡謅,才引起勇利想挑戰我往日事蹟的興致吧? 


冰面上,冰刀俐落的滑行磨冰,洋洋灑灑地激起一道順足跡的冰屑,也才短短的兩個月的時光,勇利早已掌握住要領在冰上做出任何想要的技巧呈現,雖然動作還不夠俐落乾淨,但也離成功差去不遠。 


安穩坐在場邊椅子上的我,望著因為全心全意地練習而被汗浸濕的勇利,大出意料之外,在他嘗試第一個的跳躍的瞬間,我驚異的屏息記下眼前即將綻露的奇蹟,起跳騰空的畫面有如被慢速撥放那般美麗而自然,燈光照亮的身姿好比自山頭耀起的晨曦,讓人感到溫暖且穩定,在點冰的那一刻才被帶回原本的速率,勇利他用足以媲美張眼才能做出的完美姿態,完整又成功地結束一個高難度的滑冰。 


就有如我當年第一個首次嘗試成功的跳躍,一個完美又標準的4F。 


再也坐不住的我無聲地站起身就往門外走去,壓抑著尖叫歡呼都無法宣洩激動的狀況下走到行人往來的外頭,夜晚的輕風吹起我額前的髮絲,暫時撫平心中的那份激情,腦海中盡是勇利那漂亮標準到無懈可擊的4F,我抬起頭遙望整片夜空,燦爛的星辰印入我的眼中。 


我可不能就這樣輸給勇利呢。 


 


更待下一次勇利晚上要去練習場的日子,總是在後頭的我也不曾缺席地跟上了,但與往常不同的,這次身上多背一個裝滿東西的背包,有所目的的一路跟隨著勇利來到練習場。 


望向冰面上早先一步在練習的勇利,漾起笑容單望著全世界只屬於我的人兒,那堅毅比任何人更持之以恆的姿態催促我接下來的動作,拉開背包,一個賽場上隨身攜帶的馬卡欽衛生紙,一雙冰面上慣用的練習用手套,以及一對套著冰刀套的冰刀鞋,跟著我上過無數賽事也創造很多過往輝績的冰刀鞋。 


陪伴我走過人生的最低谷,同時帶領我滑行到有著勇利的未來。 


我若有所思地綁好鞋帶,站起身便以無聲寂靜的步伐走到敞開的冰面入口,目視著滑行至另一邊的勇利正巧在練習用在四大洲賽事上的曲子,秉著不論何時何地都想跟勇利在冰面起舞的信念,我輕而滑上了還沒被冰痕佈滿的冰面。 


勇利的曲子,身為教練的我早已牢牢熟記於心,不過基於勇利在技巧上的掌握進步飛速,我還是安分地站在邊角緊盯著勇利每一個步伐、轉冰、旋圈以及有重新排列的跳躍組合,看得出來以往追逐表演分的勇利也開始興起要涉足技巧分數上的野心了。 


對勇利日漸展現的光芒那麼的閃耀動人,我的心竟然被點起了失落已久的勝負心理,想與勇利在賽事上競爭追逐的意念日益濃厚,基於這一點,被稱為冰上帝王的維克托.尼基福羅夫怎麼可能還按兵不動的坐在一旁當觀眾呢? 


過往的傳說是可以被打破的,而自己超越自己在花滑界也是合情合理的。 


一曲終了,勇利準備滑回中央場地,我也順著他的滑行同步滑向離勇利只有幾步之遙的側面。 


抿著笑,在如此近卻沒被對方發覺的距離之下看著熠熠生輝的側臉,每當這個時候都會忍不住想『啊,這個人就是要陪我走一生的人呢』,這樣的雀躍欣喜隨著在一起的日子變長反而不減反升,在心頭濃郁得化不開來。 


一曲落下,勇利柔軟優美的身形一動作的同時,我也在此閉上自己的雙眼,雖然實質上是看不到勇利了,但腦海中的勇利身影隨著第一道的劃冰變得更為生動,零時差的與勇利相隔等長距離的冰面上,動作整齊劃一的聲音在無人的練習場響起。 


勇利,你總是說想成為我這樣的選手,在成長的路途上不乏那些模仿與琢磨,追逐著我的背影,試圖突破自我,但最終你也走出屬於自己的滑冰,現在的你,不需要再刻意的模仿學習我什麼了。 


聽聲辨位,以聲音判定勇利的滑行所在以及接下來所要做的動作,一個舉手投足,一個形神凝氣,所有動作都皆在我的預期之中,在一個錯位走步之後,追隨斗高的音律,緊連著開場第一個跳躍到來,這也同時考驗我這幾十年來的滑冰技巧以及我對勇利的瞭解程度。 


勇利,謝謝你長久以來對我的執著舞出這世界上最美麗的滑冰,因而使我們能在共同的天空下相遇相惜,伴隨著你帶來的光芒,讓我的生命理解了甚麼是愛,讓我的心重新獲得生命。 


一鼓作氣,終於懂得在開場怎麼樣才能吸引住觀眾目光的勇利,他第一個跳躍就是精彩絕倫的後內點冰四周跳,在平常,對自身拿手的跳躍我從來無所畏懼,但反觀現在,我的腦海中浮現的不僅是一丁點偏差的小錯誤,更讓我緊張的,是動作的不同步所帶來的後果。 


勇利,自從你來到我身邊之後,你知道在花滑上我最想要成為的人是誰嗎? 


但事實證明,一切都是自己的杞人憂天,聽著向後滑行接而左腳起跳、右刀點冰的瞬間,超乎意料的大成功就連滯空旋圈都忍不住地揚起自信的微笑,動作同步到連左腳落冰時的刮冰都相當一致,雖然我並沒有親眼見證到,但我的腦海卻早已確實的連那個瞬間的畫面都描繪好了,即是美好也是個久違的感動。 


對我而言,這一輩子最想成為的選手,就只有你了,勇利。 


 


日復一日,這個帶有神奇魔力的閉目滑冰,依然抱持不被發覺的小確幸繼續持續著。 


閉著雙眼,踩著冰刀鞋踏上把所有時間都傾注於此的冰面上,全身就像被施了神奇的魔法一般格外的感到舒適放鬆,有別於在賽事上為了爭奪分數的緊繃僵硬,現下的我們,是確確實實地用身體、用心靈去感受花滑帶給我們的美好,雖說這個也是日常練習的一小部分,但對此刻而言,這樣的練習也不再是個單純練習。 


很奇妙的感覺,明明先前的自己也曾有過相同的訓練,卻從沒像此時此刻這樣讓我放鬆地體會花滑的趣味,難道是之前練習的方式不對嗎?對比今往,過往的孤寂一人,現今的成雙入對,過去的沉默掙扎,眼下的精采充實,都是身旁這個人用他獨一無二的愛帶給我的改變。 


不自覺的,當自己越是沉入於看不見世界的練習,腦海中的那個勇利就日益清晰、更為生動無比,勇利在冰上獨有的柔軟身形、看似路人臉卻擁有與生俱來的清秀面貌、以及笑起來就如同春陽那般的神態,所有的美好描繪,就好比勇利真正的住在我的心裡、我的想像之中,每歷經一個交錯走步、每成功一個旋圈跳耀,不同的兩個個體好似融合為一體的真實,相近到似乎觸手可及就能碰觸到對方、觸及到那顆深愛彼此的心。 


想來時光飛逝,勇利跟著自己來俄羅斯的日子正式邁向第三個月,先前那顆飄搖不定的心終於為了勇利而安定穩實,我的世界至始至終都圍繞勇利為中心在旋轉,即便分離相隔兩地的時光再短暫,我的世界會因為缺少勇利這個人而暗淡失色。 


這麼想來,勇利就是施予這個神奇魔法的魔法師呢。 


原先以為勇利這樣的東方面孔在俄羅斯會有格格不入的狀況,為勇利操碎心的我為此還失眠了好幾個晚上,說老實話,一開始就不太放心讓勇利一人行動的我,成天就像異性相吸的磁鐵死命黏在勇利身上,就深怕那些練習場那些欺善怕惡的人欺負我的勇利,直到某天紅透了臉的勇利再也受不了的把我扯下來,歷經一場愛的訓斥之後,我才稍加放手讓勇利拓展在俄羅斯的交友圈。 


然而一切都是我多想了,被我強加訓練人際關係的勇利展現了他天生的親人魅力,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和訓練場上下的所有人都打好一片關係,這樣驚訝卓越的成果勇利當然不忘向我這個老師邀功,而我作為一個老師面對學生呈現的好成績,當然要給予他最大的獎勵以勉他日後能更加勤勉。 


但獎勵是在床上授予這件事,我當然也不排斥被害羞染紅一片的勇利說成是滿足一己私慾囉。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甚麼比跟自家戀人能一同站在彼此都深愛的冰面上更為喜出望外的事情了,雖然身為滑冰選手所擁有的私人時間並不多,但我們仍然可以在看似平凡無奇的日常創造屬於我們的浪漫。 


像是例行性的晨跑就是在人車稀少的清晨,俄羅斯明顯比日本長谷津更為冷些的氣溫,我們總是牽著彼此的手慢跑過一個又一個街區,心情愉悅的回到家吃完各自輪流下廚的早餐,便會著裝背上裝備並肩搭車前往冰場,即便在冰面上的佔掉我們大半的時間,在枯燥乏味的練習之餘,我從不會讓我的勇利感到無聊地當著所有人的面盡情的撩人調情,意圖閃瞎那些沒有情人的單身朋友們。 


當然,其中不免會遭受凶狠追殺和可以把人燒出一個洞的視線,但都不影響我天天對勇利傾訴如海至深的愛意。 


只不過,人生總是會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意外,就當有天勇利一回到家甚麼也不說的就抱住我,在回過神意識到懷中的人兒正在傷心流淚,這對我只想帶給勇利幸福美滿生活的意念遭受突如其來的反岐,恍神氣憤之餘,勇利卻說出使我一瞬間腦筋空白的話語。 


「維克托﹒﹒﹒跟我說說你以前的事情,好嗎?」 


那時,我那逐漸平靜沉穩的世界遭受前所未有的動盪,內心的痛苦掙扎都使我不願讓勇利得知我那個灰暗的過去,但你面臨自己一生的摯愛淚眼汪汪的向自己哭求的時候,你又怎麼可能忍心拒絕? 


所以,我說了,全部一字不漏的說出來了,講述的過程讓過去心曾經死過一遍的感受全然浮現,我本來有自信能自持感情平淡的帶過一切,但我馬上發現這根本不可能,在勇利面前我終究把持不住過去波濤潰堤的情緒,用盡力氣緊抱著勇利大哭一場,然而那些難過悲傷的情感就隨著接連不斷的淚水,以及勇利那溫暖緊實的懷抱中流逝而去。 


我永遠不會忘記,是勇利輕而溫柔的用手輕拍我的背,將那些長年寄居在我內心的悲痛給驅逐而散。 


經歷這個事件之後,我跟勇利在滑冰上都出現了改變,也是事出的相隔一個禮拜,勇利提出了晚上獨自到練習場滑冰的要求。 


又是一曲終了,勇利的腳下稍作停歇利用中間沉默無語的間隔,緩而滑行至中央的冰面上,我也亦趨亦步的跟隨勇利的腳程滑向了中央,在勇利身邊靜待著場邊的錄音機撥放出與往常無異的例行性曲目。 


但第一個音節奏下的瞬間,出乎意料的錯愕令我驚呆在原地,當勇利畫出第一道冰痕我才意識過來,連忙跟上樂音的驅使在冰面刻畫下與勇利別無二致的軌跡。 


離れずにそばにいて,絕對不會預料到會從只會撥放固定曲目的錄音機所播送,只不過這樣大感驚訝的小狀況才只是個前菜,當我立馬聽出來勇利冰刀的聲音出現顯而易見的變化之時,一切都讓我回不了頭了。 


起先,舞步跟跳躍組合都跟我詮釋的版本無異,以至於一開場那個無傷大雅的失誤才能被我靈巧機靈的掩飾而過,因為是自己的曲子對於掌握熟悉度上面自然是高上許多,所以還在沾沾自喜的我很是自然的放鬆警戒享受在花滑帶給我的歡快。 


只是一轉向後半段,勇利腳下的冰刀陡然一個突兀的變化,著實讓我反應不及的照著原先的四周跳模式懸於半空,滿心急迫的我即使在花滑的技巧在怎麼卓越,也減輕不了在落冰之時顯而易見的聲響,當我還在錯愕當場的窘迫,勇利飛速輕巧的在冰上劃過一道又一道屬於他自己的滑冰,這完全是勇利背著我自己獨創出來的版本阿。 


難不成,這是勇利的即興創作? 


這樣的驚愕不能使我停頓太久的時間,燃起想競逐挑戰的興致,在腦袋飛快分析勇利在舞步上的排列組合,不出多久,我便完全跟上勇利的腳步就如失誤之前毫無差別的同步,跨越中間的空白本想在心底誇讚幾句勇利那獨自創新的作為,卻被這位一直能為我帶來奇蹟般驚奇的男人反將一軍。 


突乎其來的走步猛然地轉向於我,倒抽一口氣的我還來不及往旁躲避,就被高速滑來的勇利不給機會反應,連他本人一起著實的撞倒在一地。 


「維克托,這一次,可是你輸了哦。」 


勇利出乎意料的愉悅並非反唇相譏的質問讓我真實的鬆了一口氣,我顫顫地睜開久而未見光的雙眼,在稍微模糊的視界之中,我看見了我最深愛的勇利揚起大大的笑容,以全身重量把我壓制在冰面上。 


勇利體力果然很好啊,經過那些高速耗費體力的極速滑行,都不見他顯露出半點疲態。 


「嗯,是我輸了。」我的勇利擺出如此撩人的姿勢在我眼前,即便再怎麼疲累不堪,我仍然撐起了上半身吻上勇利,舔食這鮮美欲滴的壯碩果實。 


一吻而盡,我手輕然撫上勇利被冰場冰涼的溫度凍得有點紅的臉頰,抿嘴一笑地開口問起。「從甚麼時候發現我的?」 


「當維克托不願意再當觀眾,滑行在我身邊的那一天開始。」 


勇利伸手輕觸著額前的髮絲,偏頭傾城一笑,這樣的勇利在我眼中實在美得像一幅畫,捨不得讓別人看見。 


「維克托你就離我這麼一點的距離,我怎麼可能感覺不到呢?」 


在看得見的世界裡,我們總是會重視自己眼前所看見的一切,而忽略掉很多重要的事物,所以當我們閉上雙眼看不見眼前的對方,屏除其他事物的干擾,我們反而更能發掘到彼此的存在,也會發現原來我們的心依靠得比想像中的還更為緊密。 


「我也是,即使看不見勇利,我的腦海中依然都是你的存在。」 


望進那片永遠都看不膩的蜜糖棕色,話語中的甜膩使那眼中更添一層韻味,雙手撐在我臉測的勇利冷不防地貼近,雙方的鼻息近到都融合在一塊了。 


「那麼,這樣的我有屬於我的獎勵嗎?」 


勇利側頭輕靠在我的手心上,乖順聽話的模樣確實讓我起了不小的悸動,但背後冰涼可提醒了我這裡可不是家裡,所以我展現一如既往的笑容回答了勇利。 


「當然有囉,我親愛的勇利。」 


我也不會忘記一語而落的那時,勇利那陡然一笑的傾城傾國。 


「那我們現在就回家吧,維克托。」 


我搭上勇利朝我伸出的手,對於這樣的決定我大表贊成,但我還是禁不住的提出明知故問的問題。 


「回家是可以,但現在離練習結束還很久不是嗎?」 


語落,一把拉起我的勇利笑了開來,拉著我向後滑向出口。 


「練習早就結束了哦,維克托。」猝不及防,勇利一個蜻蜓點水的吻竟然把我給吻暈了,全然把自己的一切統統都交付於他。 


「現在的我只想和維克托在一起哦。」 

Kick Ass

咖啡,手套,隐形车很棒~

ida子:

Kick Ass


|原作:Yuri on ice


|弃权,角色和原作都不属于我。


|victuuri,有大量捏造内容和伤病相关,请谨慎选择是否阅读。


*并不怎么高雅的无聊口水内容,文不对题,看完03章之后不能接受者请自行闪避。


 


00


 


“如果你觉得你的同伴比你强了,那你就努力得别比他少。”雅科夫在对自己的孩子们谈到同组之内的竞争问题时如是说。


 


“但这和Yurio还有米拉之间的买咖啡竞争有什么关系?他们每天都努力抢在对方前面跑去买两人份。”勇利在吃午餐的时候好奇的问格奥尔基。


 


“没什么关系。他俩只是因为约好了,先去的那个人有权利跟店员说另外一个人杯子上的名字写什么,嗯……想也知道,他俩给对方的名字不会是什么好词。”格奥尔基回答,面对歪头的勇利,他继续解释,“组里孩子多,所以经常会有奇怪的竞争,习惯了就好了。”


勇利想了想,艰难地记起Yuri带给米拉的战利品上,名字那栏似乎写着“老太婆”……别介意,如果在对应语言环境里初学一门语言,一开始飞速学会的不是什么好词是正常的。


 


这是勇利进入在世锦赛后移居圣彼得堡,挂名进入雅科夫组之后,得知的第一个组内机密。


 


01


 


雅科夫组内包括外编成员勇利在内,人数达到惊人的二十一人。其中青年组十人,成年组四人兼一位长训选手,新手组六人,这在俄罗斯也是相当大的组了。这样大的组势必先从组内就会出现激烈的竞争,如果勇利还在美国,有这样大的组,那么周围人一定早少不了开始讨论谁是其中最强的。


 


可是在这不会有这样的讨论。其一,这座国营冰场属于封闭设施,非相关人员在非开放时段严格禁止入内;其二,雅科夫组内严控恶性竞争,不许自己的学生肆意评价他人,也不能公开参与评价业内人士的讨论;其三,这个组内的传奇选手维克多·尼基福罗夫刚刚已经复归了。


 


这最后一点一出,就让任何关于最强和挑战的话题暂时都没了意义。这位活着的传奇在人们眼里总是关于优胜的最佳答案。


 


不过组内的学生和教练们都知道,现在的维克多还是Yuri或者米拉还是格奥尔基都好,都不是无敌的。随着赛季的进行,选手的状态自然会出现波动。一个的优秀的教练组职责之一就是让选手的最佳状态出在最重要的比赛上,而在这之后,选手的状态出现下滑或回落,只要在可控范围内,都是正常的。


 


Yuri、格奥尔基和米拉在世锦赛后状态都有下滑,毕竟最重要的比赛已经落幕,世团赛在本年度又轮空,所以他们这种顶级选手基本宣告休赛季到来。近期他们主要的训练项目就是基础练习,以及为了接下来的商演维持节目的熟悉度,最后就是按照排程,其中一部分人将在组内大假期到来之前先完成编舞。


 


而维克多是例外的。他的恢复性训练是从世锦赛后正式展开。在维克多决定复归之后,雅科夫最终还是和他详谈过,综合他的状态和名额问题,将他的复归日期定在了下赛季。所以在世锦赛后,整个雅科夫组有幸观赏到了千年一遇的奇景——维克多·尼基福罗夫的跳跃恢复,从一周跳开始。


 


雅科夫又是极为严厉和严谨的一位教练:他先是在陆地转体训练里,要求维克多恢复到可以空转三周半以后,才把他放上冰去。每天下午和晚上惯例的两节训练大课里,维克多跟个刚学跳跃的小选手一样,被每个跳跃都仔细盯着。其他的孩子们被按年龄和进度分成几个大组,由各个教练带着分别练习不同内容,雅科夫踩着冰刀在组和组之内来回盘旋,像一只在狩猎的鹰。而到了维克多这里,他总会多留一会儿——维克多被雅科夫指派的第三教练看着,正在一对一的仔细检阅每个跳跃,周数,用刃,落冰弧线,高远度,多次跳跃的平均数值都要达到要求之后,才会被放行到下一种。


 


“只要他有一点不对劲,马上就直接来告诉我。恢复到三周跳之后,必要的时候,可以给他用吊杆”雅科夫指着维克多对着第三教练说道。


 


“我又不是小家伙了,不需要吊杆也……”


 


“再废话我就让你直接戴着吊杆做两周跳。”


 


维克多吐吐舌头埋头继续了。


 


就在雅科夫专注于查看维克多进度时,开始跳跃训练的Yuri被命运的魔爪戳到了猫皮——他在一个四周跳里跳空了,还直接从半米多的高空上高速摔下来。


 


这一下摔得不轻,好在已经是通常组训练的末尾了,教练看了看时间喊了下课,在给他做了基础的检查后,让勇利把他扶下去先喷点药,晚一点再安排详细检查。雅科夫对此表示认可,并且告诫Yuri检查可能安排在第二天上午,做好准备,不要想着逃掉。


 


摔到半边屁股没知觉导致移动困难的Yuri咧着嘴应付着,夹着勇利的脖子就跑。雅科夫倒是也没有追他们,毕竟在做紧急恢复性训练的维克多的特殊训练课,距离下课还早。


 


02


 


更衣室里,勇利手拿教练给的喷剂,让Yuri把裤子褪下来。Yuri眯眼皱眉直接表示拒绝:“我一个男人在你面前脱裤子总觉得奇怪。”


 


“你在我家泡温泉的时候早脱过了,没什么吧。”


 


“这是冰场更衣室。而且是单独脱裤子,还是太怪了。”


 


“……你早上不也刚把我裤子给拽开么?我们这就算扯平了好吧。”


 


Yuri终于被噎住了,他认命的把运动裤解开,弯腰趴上长椅,把摔青了的那一侧的裤腰往下扯,边扯边因为疼和难为情低声咕哝着,倒真像是一只要被开刀的小猫咪了。


 


“好了好了,内裤还在呢,别想太多啊!”勇利安慰他,握住他的膝盖把他的腿调整一下角度,然后开始喷药。


 


伴随着角度调整和药物落下,Yuri的哼哼声不断,还掺杂着骂声:“哎呦……疼疼疼,猪排饭你他妈轻点……报复我早上扒你裤子吗?”


 


“……我有那么孩子气吗?你放松,否则更疼。”


 


“我放松了腿没地方放。你这是反过来说我才是孩子气那个啊?”


 


“来,我帮你撑着。反正我没见高中生还会玩扒人家裤子的游戏。”


 


“呵,老子现在还没九年级毕业考,夏天过后才高中,怎么着?噎死你。”


 


“不怎么着,你把裤子再往下拽拽,下面还有一点也是青的。”勇利直起身,摇了摇喷雾,顺便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边跟Yuri较劲边上药,一边还要打嘴架,确实是个体力活。


 


“嗷,疼……”Yuri刚一动腿,就委屈的小声叫了一下,听得勇利又有点不忍心了。


 


“所以,明天你一定要老实去医院检查啊。记住了吗?”


 


“……这个嘱咐的立场和语气,怎么听起来你才是雅科夫的好学生而我才是那个捡回来的?”


 


勇利动手对着新露出来的青紫部分继续喷着药剂:“雅科夫教练只是担心你。教练不都很紧张学生吗?维克多也一样,等你再大点就理解了。”


 


身下的Yuri咂咂嘴,看了他一眼随口说:“他倒是不一定是出于教练的立场。”


 


勇利给最后一块可见的淤青喷上药,终于直起腰:“喷完了,稍微晾一下再提裤子啊。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维克多老爷爷是……自己有伤疤所以看着你忘不了疼,才那么使劲关照的。”Yuri似乎在想什么,显然是说到一半临时改的模糊措辞。


 


“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是自己去问他吧。”Yuri抬手给他刚喷过药的可怜大腿扇风,“给你个开头,已经算是我大度的回馈你给我喷药这件事啦,你还该谢谢我呢。”


 


“这算哪里到哪里啊……云里雾里的。”


 


“云里雾里不好吗?配你早上飞速提裤子让我什么也没看清楚的小气行为,多好。”


 


“好好好……好啦,差不多了,给你提上。” 勇利抬手,把Yuri的裤子提上腰部。


 


“哼,谢……”


 


话音未落,“啪!”“嗷——”两声,猫屁股上被利落的拍了一掌,当然是没摔青了的那边。


 


“妈的!你干嘛——”


 


“对早上的扒裤子和刚才你语言打击的报复。我劝你冷静,不然今后几天怕是只有格奥尔基来面对你的屁股了,或者你更希望米拉来?” 说话人还摇了一下手里的喷雾。


 


“……操你的。我早该知道你们这群混蛋根本没一个好人。”


 


03


 


冰场更衣室裤子大战的起源在早上。


 


换完衣服的Yuri闲来无事,面对着刚来圣彼得堡的勇利左看右看。看着对方还没整理好的运动裤裤腰附近露出来的内裤边,Yuri回忆起了对方刚来的时候,维克多在购物到一半时突然接了一个电话,于是他陪着勇利挑完了内裤结账的故事。当时看着勇利拿的尺码,Yuri很想提示他一下“你拿的对吗?”因为他觉得这对对方的屁股来说或许太大了,可看着对方自己再三确认了尺寸,最终Yuri选择了保持安静。


 


而现在,到底是“亚洲男子故意买大码内裤”还是“一个被裤子埋没了的神奇男人和神奇屁股”之谜答案就在眼前了。Yuri Plisetsky,在好奇起来的时候需要装备九百条命的猫科之王,伸出了罪恶的爪——


 


勇利感到自己的裤子一边突然变紧,一边弹力突然消失,一低头发现一只金色毛球扎在他腰上边俯瞰新世界:


 


“哇,虽然没维克多那么可怕,但也是尺寸惊人啊……你真是亚洲人吗?”


 


“啊啊啊啊——YURIO你看哪呢!住手啊——”


 


Plisetsky杯金屁股唯一候选人夺过自己的裤子,如临大敌地跳到了更衣室另一头。


 


“看看又不会少块肉。小气!”Yuri抱臂仰头,显然没觉得自己有错——好奇心也算错吗?


 


“喂!看完了你也不会多一块的!”


 


“不过能这么大……”Yuri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有什么秘密方法可以参考吗?”


 


“没有!别再打我裤子主意!”胜生选手一秒把运动裤提到了肋骨高度,Yuri 直接嗤笑出声。


 


“嘿,一看就知道是紧张的小处男。”


 


“……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


 


然后他们因为时间问题就赶去训练了,但这不妨碍两个Yuri在各自的小本子上默默添两笔新仇旧恨。


 


04


 


鉴于Yuri假装托辞到裤子大战的问题上,对自己语焉不详的话拒绝解释,勇利决定转而去找其他人。


 


思来想去,比起其他更年轻的青年组小选手,和来雅科夫组晚于Yuri的米拉,勇利最终还是选择在午饭期间坐在了格奥尔基对面。


 


面对“维克多过去伤在哪,严重到什么程度”这个问题,格奥尔基看着他的眼神有点奇怪。勇利第一时间觉得是自己冒犯了对方——身为一个刚进组没两天的别国选手,直接询问格奥尔基好友又是正在恢复期的重点选手的伤病问题,撇开他和维克多的关系,真就这种行为严格来说,这确实有刺探的嫌疑。


 


不过格奥尔基想了想还是回答了,态度也正常,只是他的回答并不详细,综合下来和勇利以前了解的没有差别:维克多在十四岁左右的时候有一次影响很大的伤,之后销声匿迹了大约两年,才再次回到国际赛场,一举夺魁。在当时,人们甚至戏称维克多杀出重围前,在俄罗斯都是“查无此人”状态——仿佛一夜之间冒出来的,在闪耀世青之前,升组青年组后的国内赛都几乎无战绩,全在养伤和恢复性训练里度过了。


 


具体是什么伤,倒是众说纷纭。有说是回家路上滑到导致摔伤胯骨,有传闻是四周跳造成的膝伤,还有传闻是锁骨骨折或者手臂脱臼。但因为时代久远当时网络又不发达,维克多幼年初入青年组时又没有太高关注度,真相反而挖不出来了。


 


如果是如传闻中的情况,Yuri就算出于对队友情况的保密,也没必要躲闪太多。格奥尔基也不会语焉不详,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另有隐情。花滑界的信息战和心理战也是存在的,很多选手会因为备战需要而隐瞒自己的实际状况,隐藏真实的伤情是很常见的情况。


 


但勇利他不是很确定自己还能开口去问谁。毕竟他除了是维克多的学生,也是他们所有人的竞争对手。他既属于他们,又独立于他们。


 


当天晚上,Yuri因为检查而请假了一天。勇利在训练结束后回到更衣室才意识到今天不用他帮忙上药了,于是他决定返回冰场里再看看被雅科夫单独指导中的维克多。


 


在勇利去的到达的时候,正好遇到维克多在靠近挡板的地方落冰翻身了一下。俄罗斯人翻身后立马稳住自己站了起来,可还没站稳又背朝下滑倒躺在冰和围挡夹角里了。旁边的雅科夫马上滑过去查看他的状态,维克多笑闹着说就是滑了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雅科夫对着他的背影吼着“我说过那边灯坏了你先别过去!小心你的脊椎,还不长记性是不是!”,维克多缩了缩肩膀,眨眼睛求饶说“我也不喜欢那边,不小心的”,然后就滑回第三教练身边继续了。


 


雅科夫大概是因为学生的反应而决定休息一下,他滑到放着水壶和纸巾盒的挡板边时,才注意勇利也在,一时之间两个人之间氛围有些奇怪。勇利站着的这边半场最近灯光不是很好,在今晚课程的后半,灭了几盏顶棚灯,还没来得及检修。导致这半边场看起来很是昏暗,尤其是到了两个角,如果高速由灯光正常的亮区滑入,可能都一下子看不清冰上的坑和碎冰。也难怪维克多刚才跳到暗处的角上回滑到失误,大概率是落冰翻身后被冰坑或碎冰绊倒了。


 


不过这样一来,就搞的站在黑暗区域穿着深色外套的勇利看上去像是一个偷窥者。当雅科夫放松地滑过来却与勇利直直对上的时候,这种微妙的感觉就更强烈了。


 


或许是出于这种不知名的小尴尬,雅科夫忙着低头喝水和抽纸巾擦脸,并不想说话。


 


“那个……您刚刚说他的脊椎是……”勇利吞吞口水,对维克多相关的求知欲终于使他想挑战一下面前这位最大的宝库了。他有预感,这个选项距离真相很近。


 


“这么远都听到了?偷听不是好习惯。”老教练语气不冷不热。


 


“对不起。”


 


“不过,鉴于你们之间的关系,我也不是完全不能回答你。虽然具体的不方便告诉你,也不想干涉学生的私生活,但是我希望你们在私人关系里不要给他的脊椎太多负担。”老教练面不改色的说着。


 


“呃?”勇利有点吃惊,他没料到老教练会这么直白的直接谈这个。


 


“他是我的学生,关于他过往的伤情,我无权在不和他商讨的前提下说出来。但作为我的孩子,我有权利让他身边的人知道,如何避免给他过多风险。”


 


场内的维克多成了一个漂亮的3A,这应该是这几天来他成功的第一个3A。他显然非常高兴回头就找雅科夫,在发现勇利也在的时候,他愣了一下,但马上兴高采烈地对着他们挥手挥了挥手。老教练点了点头,勇利条件反射性地挥手回了他。维克多立马高兴地转回去继续了,可勇利却发现自己心里并没轻盈起来,这是往常看维克多的表现时不曾有的。


 


雅科夫的话像是一把没开刃的刀放在他心头,不见血却有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05


 


当晚他趁着维克多背对着他裹着浴巾揉马卡钦的时候,仔细地看了他的背部。什么明显的痕迹也没有,皮肤平滑洁白,舒展的骨骼上包覆着结实的肌肉,流线优雅。


 


很难想象……这是大伤过的啊。他出神想着。


 


接着他回过神发现贵宾犬和主人一起看着他——他才惊觉自己开口把自言自语说出来了。


 


维克多眨眨眼睛,放开狗躺平侧头看他,他抿了一下嘴:“勇利,你……想知道什么?”


 


这就是维克多很正式又很坦诚的谈判邀请函了,通常这意味着,他们可以谈任何事,维克多不介意。


 


这种坦诚反倒让勇利觉得自己这两天旁敲侧击和悄悄挖掘行为有点相形见绌。但他不可能不在意,无论是出于保护欲,还是出于对自己崇拜的人那段迷雾期的好奇,还是出于不想被大家一起蒙住的求知欲,或者是那一份“对于维克多的事情不想输给任何人”的好胜心,他都不能退让。他吞吞口水,侧躺着,把自己的头伸到维克多脸前:“你的脊椎,以前怎么了?”


 


“嘿?就这个?”维克多笑了,眉眼见的弧度仿佛瞬间回到少年。


 


然后他慢悠悠地,口气轻松地说起自己的过往。


 


他因为滑冰而脊椎骨裂过。


 


就在他刚摸到JGPF的领奖台一年后,他因为一个简单的2Lo摔倒在冰场入口。


 


这之后,他被诊断出脊椎骨裂,他因此休养了三个月。在此期间,他的身高因为饮食控制的减弱和运动量锐减,从不足150厘米长到了170厘米,那时候他还不到十四岁。教练们当时曾经就他的情况认真地和他以及他的家人谈过,就他要不要转向冰舞——身高暴涨和长时间的休息,让他在从离开冰场时四周跳已经能够在吊杆的保护下成型,到回归冰场的时候2A都无法顺利落冰。


 


“如果是受伤和修养……为什么雅科夫和你当时决定不说出来呢?因为心理战略问题?”


 


“因为我当时,是自己溜进冰场的。如果深究下去,应该追究管理者的责任。雅科夫和冰场都会被牵连。”维克多顿了顿,继续说,“但我知道那跟他们真的无关。当时早就下课了,所有的孩子都被送到休息室等着家长来接,也超过了冰场的营业时间。是我自己的意愿,和其他人根本无关——我甚至特意避开了所有人又溜进去。不过我当初也不知道会这么倒霉就是了……”


 


他笑了一下。


 


“不过那天摔了以后,我倒是头一次后悔没听雅科夫的话。当时冰场已经打烊了只等最后整冰,所以我当时一个人躺在冰上半小时没人发现,直接冻到手没知觉。因为太疼了,我完全发不出声求救……我也意识到了自己可能是脊椎出问题,所以一点也不敢随便动,更不敢爬起来。”


 


他语气挺轻松,手还一下下的摸着自己的狗。而他套着戒指的手被人抓住了,五指插入到他的指间。他用手指按了按对方的虎口,然后继续讲了下去。


 


“之后我休养好了,一边恢复跳跃,一边花了一年时间去克服对跳跃恐惧。”


 


这可能是他在伤后最重要的事情,选手在伤愈后一度对跳跃摔倒有生理性的畏惧——他开始出现了跳空。有过大伤的选手,在起跳后发现自己的跳跃状态不佳时,就会采取停止旋转,直接跳空,以最大限度的控制身体安全落冰的方式来让自己避免受伤。这并非故意,而是一种反射性的自我保护;又因为所有的选手都是从低周数跳开始练起的,所以所有人无论三周跳或四周跳多么有自信,也都是存在跳空的潜能的。


 


维克多无法避免地出现了跳空问题。这在任何一种计分规则之下都是损失极大的失误。尤其是到了大型比赛或重要决赛,紧张之中,他的最高纪录曾经出现过自由滑8组跳跃中3个单跳全部跳空,以至于短节目第一,自由滑第九,总分前五未入的情况。


 


“不过最后我们成功了,于是在所有人都快忘了我是谁的时候,我在俄青拿到了第三名,去了世青赛,然后我夺冠了,你还在转播里看到我了。哒嗒——故事开始!”


 


他笑着说这一切,眼睛在橘色的灯光下,像是夕阳下的浅水湾一样亮。


 


勇利却笑不出来。他想起维克多陪着他跳十几个四周之后,笑着说羡慕他真是年轻体力好又没大伤。当时他只觉得对方是调侃,现在想那里面包含着的或许是真的有很多羡慕。毕竟他确实是极少有的、自幼至今没有经历过大型到需要休养或停训治疗的伤病的花滑选手。


 


“都过去了,勇利。”他说,“都过去了。”


 


勇利点点头,然后把他的头揽过来抱在自己怀里。


 


“嘿……你是觉得,我是个需要抱抱的小男孩吗?虽然我十分欢迎你的做法。”他这么说着,却把手环绕上他的背。“别可怜我,我现在真的好极了,是之前二十多年都没这么好过的。”


 


“……那我想要个抱抱不行吗?”


 


“OK,OK!”他说着,抱紧了他。


 


他听见维克多在他怀里呢喃着:“抱一下教练就会答应你的要求……嘿?小勇利今天想对我撒娇要点什么呢?”


 


他的手还在他背后拍了拍,能隔着睡衣感到戒指触感与手指的不同。


 


勇利眨眨眼,不回答他,却把他抱紧了一点。


 


他才不会自大到跑去可怜谁。不该因为一个人此刻空前幸福,就强行将他的过往定义为悲切。那些东西累积生长,成就了一个美好的维克多,而后他才能与勇利相遇,走向完美。这世上没有人能随意获得站在身为世界巅峰的维克多对面并轻易对他施以同情的资格,因为他在其他人平庸且碌碌无为时,在自己还未真正绽放时,就已经远超过平凡的绚烂和美丽了。


 


勇利抱着他闭上眼睛,在闭眼前,他看到自己的戒指在灯下反光。


 


而后几天里,维克多还是会被雅科夫单独留下来训练。Yuri的骨头万幸没事,但是上药的生杀大权不幸被勇利把握。所以每天下了训练课之后,即使学生们已经撤退,冰场里和更衣室都还会有额外的热闹。


 


面对Yuri每天都想和他同归于尽的咬牙切齿,勇利倒是有点心不在焉。在第三天的时候,Yuri上完了药又被拍了一巴掌,这回他终于跳起来一掌劈中给他上完药后就走神的勇利的脑门:“我今天可忍住了什么都没说,你怎么还揍我?”


 


额头正中一记红印的胜生选手抬起头眨眨眼,毫无悔意:“对不起,揍习惯就……走神了。”


 


“……你这么诚实我还真不知道该不该生气。”反正打都打回来了,Yuri扯出一个假笑。


 


“说真的,你在想什么?”Yuri小心的避开了他受伤的那边屁股,坐在了他旁边,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你这两天奇怪了,一到休息时间就发呆。”


 


“在想啊……维克多……”勇利靠着墙往下滑了滑,感觉要缩起来了,“他在我没注意到的时候,究竟做了多少不可思议的事情呢?”


 


“啊?”


 


之后断断续续地,勇利讲起Yuri走后长谷津的故事。


 


自从和维克多谈过之后,他开始发现在长谷津时的种种细节里存在的关系。他发现维克多在偷偷陪着自己,时间和小心翼翼程度超过了他原本的认知。


 


初期合作时,维克多是严格不许勇利私下加训的。最开始几次得知他单独做规定图形的时候还没什么,后来发现他会一个人偷偷跳四周跳的时候,他们伴随着讨论爆发了第一次争吵。最后妥协结果是,在规定训练时间之外的时间里如果想上冰,跳跃也可以,但优子或者豪一定要在场,不可以只有他一个人。


 


勇利之后的几天里赌气一样的没有一天按时回去。但他回忆起来,他一个人的时候有人帮他放过随机音乐,几次正好都是他备选的自由滑曲目。又一次优子还在他身边,可优子也是一愣,随即说大概是豪进去了帮忙放的。当时站在冰上的勇利是看不见中控室的情况的,于是结束的时候他对着那个方向比了个拇指感谢。现在想来,一切都巧得有些过了。那时候连续放的几首,都是在他平时交流时陆陆续续和维克多提过的曲子的各个不同版本,而且顺次播放。这样想来,这些“随机背景音乐”显然被中控室中的人筛选和排布过。


 


而之后他们不再吵架,安然相处时,他每次去再练习的时候,回来时往往维克多也不在家。通常他会迟一会儿回来,回来便飞速的去了浴室。等他出来的时候,每次问起来,拎着啤酒的他都说自己去酒吧喝酒了,不过勇利当时就注意到酒气从来也没有多浓厚过,但那时他只以为是因为对方洗过澡。


 


可是前两天,美奈子来电,勇利和她谈到这件事时,她调侃说“你有陪他喝酒吗?毕竟他在长谷津可是忍了好久。除了最初几天,后来都不来和我聊天了,好遗憾!”这个随后抱怨让勇利抓到了蜗牛的触角,证实了他的猜测:维克多是个喝酒时候话多的人,长谷津让他喝酒时还谈话的地方只有美奈子老师的酒吧,因为其他的居酒屋店主都不会英语。


 


“他可能一直,在我以为自己是一个人在冰上加训的时候,都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陪着我一起练习。”


 


“……听起来这些事情啊,倒是像他会做的。我是说他总干多余的事情……”难得的Yuri听到最后并没反驳,他也靠着墙缩起来,“我小时候比赛不按构成跳了个4周,下场就和雅科夫吵架了,雅科夫当时就说要把我除名,他就冒出来和稀泥把事情掩盖过去……还在我郁闷的时候给我点过咖啡外卖,虽然写了‘给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甜蜜的小猫’这种恶心留言。”


 


“确实太小不能跳四周,喝咖啡容易长不高。”


 


Yuri又用脚尖捅了他。


 


“重点不是那老家伙虽然多事又烦人但其实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可取之处吗?”


 


“所以你之后怎么做了呢?”勇利转头,把Yuri盯得一愣,“我知道Yurio你一定会……呃,反击,他的。对吗?”


 


“哦,当然了!”Yuri乐了,挺得意的开口,“我买了他当时热衷的口香糖给他,所有口味的。”


 


勇利一脸“他还喜欢过这个?好吧,先记下来……”的表情看着他。


 


“我可没有瞎说!他喜欢尝试新奇的东西你不可能没感觉!”


 


“但他对大多数收藏品总是热度三分钟。”


 


“是啊,除了他的狗,他的冰刀,他喜欢流着鼻涕冬季裸泳,什么都是可以变的——说起来就可笑,明明是俄罗斯人,这么多年怕冷的毛病倒是没变。自己不上冰的时候穿的厚度一点不像是个天天在冰上打滚的人,倒像是赤道来的。”


 


06


 


一周后,最后一周假期前集训结束前,维克多已经能顺利将4T落冰。同时他在自己的置物箱里收到了一份小礼物,里面是一双新的保护手套。他看着礼物露出不解的表情——他自从收到过那枚戒指之后,总会尽可能地不带着手套。即使是在训练时必须带着,他也愿意在休息时将它摘下来。明眼人都该知道,他喜欢能够直接看见戒指的感觉。即使他确实有些冷。


 


而在把手套拿起来仔细查看的时候,他睁大了眼睛。


 


他笑了。同时他知道他不必问这是来自谁的礼物了。毕竟他的学生学习能力是如此的出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并不困难——在藏在某处守着在意的东西上。


 


他听见雅科夫路过休息室门口喊他。他利落地把手套戴在自己手上,向着冰场走去。


 


雅科夫看着维克多的练习,除了惯例的打量之外,今天歪头多看了几眼。然后这位老教练决定接下来对胜生选手好那么一点,作为答谢他帮助自己解决了自己首席难缠弟子最近总不爱戴手套的问题的礼物。


 


维克多脊椎受伤那次,因为在冰上无防护的躺太久,导致他的手指尖位置留下了轻微冻伤。每到冷下来就容易发红和痒,所以他总会在冷下来之后飞速缩进手套里。在巴塞罗那,雅科夫从短节目看见那枚戒指在他皮肤上闪光起,就知道维克多又在任性了,但总归因为他不是选手也没有上冰,所以他即使是教练也没有出言约束。可当他回到冰上,却总还喜欢在休息时摘了手套,这就让老教练皱了眉头。


 


“去了日本一年,你就变得不怕冷了?”


 


“呐,雅科夫你看,它多亮啊。”他答非所问,还对着冰场顶棚的抬起手,盯着戒指自顾自地笑,“我好不容易才抓住的它,我当然要多看看它了。”


 


“……这是忘了冻伤发作多不舒服了?”


 


“记得啊,当然记得啊。”他还在笑,但是并不像刚刚那么没心没肺,他转过眼看着从小带自己到大的教练,“可我更记得躺在角落里,又暗,周围又没有人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雅科夫,我大概是……终于得到亮晶晶的东西,太高兴了。”


 


雅科夫知道这不是在责怪过往,但这依旧让老教练哑口无言。自此之后,他会尽可能把维克多拖到场外去休息,再没有提过要他改掉摘手套这件事半句。


 


波折是他成长的一部分,幸运也是。凡事一体两面,这才是世间万物的常态。


 


“你不能期望,一件事只有好的部分,而没有让你觉得苦恼的那一块。”老教练瞥了一眼冰场门口,看到藏在阴影里的小号Yuri带着大号Yuri偷窥的情景想着,顺手递给维克多一条毛巾,“至少,他的出现带来的更多都是好的。最甜蜜情人们相处起来都会有波折和不爽,所以也就别想太多了。”


 


他当时对此的期望就是如此。不过现在他觉得,胜生选手或许可以算是完美的。


 


在冰上飞驰的维克多带着一双平凡到随处可见的手套。除了手套的右手无名指位置,在贴近手掌处的原本黑色面料外,绣了一枚细细的金色圈之外。


 


“礼物也帮你塞了,你今天能别上完药再出神瞎拍我屁股了吗?”


 


“OK!”


 


“不过我还是没料到,你会给他个手套。我以为你会自己跑去陪他的,你们不是喜欢粘着吗?”


 


他背后的勇利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在作为选手上,多给彼此保留点自由空间,还能多预留出很多惊喜感,不是一举两得吗?”


 


“我以为你们只会搞在赛场上啃来啃去的‘惊喜’,原来你脑子里还有正经东西啊。”


 


“至于黏在一起啊,我们在家经常会这样,还有马卡钦参加哦。”


 


“……刚才的后半句当我没说过吧。”


 


“Yurio,这次谢谢你陪我一起买礼物,还帮忙送出去。虽然我早做好准备,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和维克多一起坚持……但是啊,对他的过去很多事上,我真的是一片空白。我想保护他,可是他第一次跟我说他受伤的事情的时候,我真的不敢接话,怕因为不够了解而戳到他的痛处。你愿意和我说维克多过去的事,真的很感激。”


 


“……软绵绵的道谢就免了吧。我只是偶尔关照一下老年人,然后大发慈悲的指导一下你的俄语口语而已。”


 


“我知道,还是谢谢你。”勇利知道,这就等同于是Yuri专属的“不客气,小事一桩”了。


 


“你俩可真是奇怪。明明都搞到床上去了也无话不说了——”


 


“Yurio!”


 


“鬼才信你真的是处男——我已经十六岁啦,别跟我提年龄限制!我想说你们平时干点什么都大张旗鼓的,遇到关于对方过去的,不觉得自己小心得太过了吗?”


 


勇利面对这句话无法作答。


 


Yuri说的是对的,可他却知道只有自己也体会过这份小心翼翼之后,才能懂藏在谨慎之后的珍惜。维克多可以用轻松的口气说自己的伤病,却无法完全消去手上易发的冻伤,也改不了他不喜欢昏暗的训练环境。勇利避开他人的练习是他平静心情的惯例做法,却无法抹去他内心真正的不安。表面上的风轻云淡与得心应手不意味着心底没有症结存在了,所以勇利会在不安到极限的时候崩溃到哭着说自己习惯了被责备,却依旧不能接受维克多离开;所以维克多会在之后的多年里把手套裹紧,又会为了那一点点的光亮而试图时刻不停的去凝视小小的金属环。


 


越知道珍惜,就会越谨慎地伸出触碰的手。


 


“或许未来我会更直白点……”勇利揉揉自己的头,收起喷雾,顺手给Yuri把裤子拉上去。


 


“还有,你这种保护欲还有现在完事了说起话来的口气倒是很男人,怎么你逛街买材料的时候就那么小女生?”Yuri翻着手机继续说,“你知道你自己跟店主比划‘我想要线和针,适合刺绣的那种’的时候,简直就是兰花指的异国少女,还他妈是陷入恋爱要给恋人缝手帕的那种嗯哼……”


 


“啪!”


 


“你他妈!今天你怎么又——”


 


“手滑了,抱歉。”他举着喷雾,耸耸肩,周围的空气里充满着肉眼可见的“我故意的”。


 


“够了,老子今天要百倍奉还——”Yuri跳起来,提着自己的裤子就伸手去拽勇利的,可勇利耸肩后就转身正打算往置物柜的方向走——


 


提早下训的维克多打开更衣室门的瞬间,看见Yuri一手提着自己的裤子,抬手一把把勇利的裤子退到膝盖。


 


当晚,冰场开始疯传两个Yuri在更衣室大跳脱衣舞。


 


07


 


“维克多怎么突然全程都戴手套了?他不是不看看戒指就会难受吗?”


 


“听说了吗?是胜生和Yuri昨天在更衣室玩脱裤子,维克多撞见了,当时就气得就把手套带回去把戒指捂住不看了,据说还和胜生吵架了哦。”


 


“哇,这么大胆……这么说起来,Yuri不是之前几天总和胜生一起出去……”


 


“哦——哦哦——哦!离婚危机,难怪气得戒指都摘了,啊不,是戒指都挡住了。”


 


“不,是可怕的三角关系!”


 


听着周围小选手们的议论,勇利同时感到手里的手机在不断震动,他几乎能预料到内容都是什么。


 


——勇利,周围的故事情节已经发展到我们要离婚了,所以作为送戒指的人,你什么时候顺应一下大家,先补上求婚?: )


——嘿,我知道你一定看到啦,我就是知道!毕竟你刚用手套向我证明,我们是会在黑暗里看到彼此的唯一,耶!


——天杀的!猪排饭我要死了!我活不下去了,你他妈自己爱跳钢管舞不要拖我去死啊!


——我送来金玫瑰的小王子啊,你说,他们还有多久才会发现我的手套上有戒指呢?


——还有啊,不考虑教我一下,让我给你也做一个凑成一对?


——猪排饭你什么时候澄清一下?老头已经为了好玩开始黏着我了,刚刚还亲了我一口我要吐了,我不想当狗血剧主角——快行动啊,你!


——好吧,我相信你准备好了的时候,就会自己发现我的。


 


——“不。第一,我其实听不懂周围人的俄语自己也不会说。第二,昨天、以及最开始都是你动手扒我裤子的。”勇利神色如常的回了一条,冰场对头的角落某处紧跟着落下一句骂。


 


他犹豫了一下,又慢慢地按出了另一条讯息。在按下发送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撂下手机开始高速滑行。


 


他很快听到身后有声音,他知道此刻已经临近今天训练课结尾,或许雅科夫依旧会吼他,可是呢?他伸开手,转身面向对方。雅科夫和Yuri的骂声同一时间从两个方向炸了起来。


 


——“我准备好了。我今后将永远都在期待着,某时在某处见到你。”他写道。


 


“我也来抓你了。我也在这呢。”他的对手笑着扳回一局,让他也忍不住跟他一起笑开。


 


08


 


一枚指环和一双手套,归根结底都是锁不住温度的。


 


可只要那双手还在,就可以千百次暖热落在过冰上的心。


 


-END-


 


*恢复跳跃的时候往往视选手个人当时状况而决定进度。通常来讲和学习跳跃一样,都是先陆地转体训练,再上冰配合吊杆和保护装置,之后摘吊杆,摘保护装置,最后直接起跳,这样分四到五个环节。


 


*跳跃是一个每天都必须练习才能保持的技能。一段时间没有系统训练的选手可能会丢掉所有会的跳跃,甚至可能会因为身体变化而完全找不回来。因此在休假过后开始训练初期,选手都需要花一段时间恢复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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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


Battle都是毛。过往在诞生时就固定住了,而人类只要活着就永远会超过一切自己已经创造的造物。所以老维和勇先生面对过去的一切,好的坏的幸福的不幸的,现在的他们都是一定会赢的,因为拥有未来啊~


老维估计接下来可以秀手套了。就是这个目标太小也不闪亮,全冰场估计到假期前都发现不了了(。国营冰场训练时间安排比较严格,勇利自己应该没办法想滑就上去了,大概率课上完就得下来。可能能去器械室等老维,说不定还能和小毛一起骑着超大粉色款弹力球对着玩。


摔青了这事在选手里常见,通常膝盖屁股胳膊腿儿啥的都是常见。但是,先拽完人家裤子第二天就自己摔青了,这就是倒霉了。Yuri P.选手,很倒霉。至于两个Y之间的友情?男孩子的友情又不用一起去洗手间维持,放飞自我去吧。感觉对不起y选手,我穿越进去y选手家当撸猫师赔罪吧。


构思里这篇,其实应该把题目写作“老子时刻都简直叼炸了”之类的吧,读起来更沙雕了,于是放弃,就这个好了。

【维勇】鬼知道出租车司机都经历了什么

嗷,好甜。

小池不写BE:

鬼知道为什么我会被秒屏蔽……


点这里吧


或者看图片。






【:)】YOI小冰渣 01.5

太太考据系列2

ida子:

·关于YOI结尾处维复归的针对全俄和全日晋级问题的超不严肃考据


·真人滑冰+YOI,可能有误,但不会不会故意捏造(写错请指出w)


·有脑洞和吐槽,主要对角色,cp是浮云。立场混乱邪恶


·上次说了不一定有02,所以这是01.5


【这是1.0】


· 全国赛名额很珍贵,大佬也不是想拿就能拿


1.维克多:浪的时候浪有多高,复归的时候水就有多深


俄罗斯选手想要参加除了GP系列之外的A级赛事(欧锦赛,世锦赛),那么必须要在全俄取得好名次。通常来讲,全俄的结果分量非常重,是“一锤定音”型的决定方式,只有极少数场次考虑过在后续国际赛上派出非全俄优胜者。


全俄名次直接决定欧锦赛名额,欧锦赛名额再决定世锦赛名额。现实中的俄罗斯选手们一旦有机会杀出国门就有很大几率会在国际赛事上斩获奖牌(YOI中俄罗斯男单看起来还是好势头项目,那很可能竞争就更激烈),所以全俄对于俄罗斯花滑中高手云集的项目来说,是厮杀非常激烈的,四项中,某些项目的平均水平完全可能甩开世锦赛。


首先先说下全俄单人选手的名额是如何确定的,全俄的晋级有严格的流程,获得全俄名额的途经有3个:


1)GP获得2站的选手,自动入围


2)JGP获得两站资格的选手直接入围(13-14赛季起,增加条件,要求当年已年满14才可)


3)俄罗斯杯积分排名靠前者顺次进入


每个项目还会有3位/3组替补选手,来源为JGP/GP中获得1站或者是原本不在GP选手行列以替补身份参战(eg.拿到外卡/某站的某些原定选手退赛了,所以拿到名额),或俄罗斯杯积分顺位靠前选手


另外,俄青是决定世青锦的战役。俄青的名额来源是两个:


1)JGP获得两站资格的选手直接入围


2)俄罗斯杯青年组积分排名靠前者顺次进入


解释一下,两个规则里GP/JGP获得两站的选手,这个两站是不问你的名额来源的。


GP里面,不管是去了世锦赛自己比到前12名拿到两站;凭积分进入世界排名前24位,或season best在前24位,拿了一站GP,另外凭借某站的邀请拿外卡拿下了另一站(能够被邀请,要求SB在世界前75);或者世青锦领奖台选手/JGPF金牌升组,凭借升组的通常待遇直接得到两站(但也不一定,有某些项目出现过世青冠军升组还要等GP外卡的奇葩操作,PS:不是鹅家干的)。都是承认你两站的。


JGP的名额是不指定到人而是固定数量然后分到各个国家冰协,冰协自己指派选手的,所以拿到俄冰协给的JGP两站等同于自动晋级全俄(年龄要在当年1.1之前过14,俄罗斯内部计算年龄不是按照7.1的),这就不用解释了。


关键是俄罗斯杯。这个比赛可以看"俄罗斯内部的GP/JGP"。比赛模式和GP一样,分站也基本和GP分站同时比,但是是5站,各站的举办地都在俄罗斯之内。也是看两站,分青年组和成年组。打分模式与规则对应国际对应组别。


俄罗斯杯成年组积分靠前的选手,顺次进入全俄;俄罗斯杯青年组积分靠前选手,顺次进入俄青。单人项目每个项目均18人。俄罗斯杯的主要面对对象是俄罗斯内部有一定实力但是分不到GP和JGP的选手,与其等有人退了大奖赛分站让名额掉到自己头上,不如直接比俄罗斯杯自己往前拼机会,所以这是他们晋级全俄和俄青的关键途经。


这涉及到一个问题,就是一个选手年龄到了成年组青年组都能参加的时候,假如他没能取得GP/JPG资格,他想同时比俄青和全俄,那么他应该参加俄罗斯杯什么组别呢?答案是两个都参加,别人比2站,他得比4站,两站青年组,两站成年组,这样才有可能拿到足够晋级全俄和俄青的积分。


俄罗斯杯能拿到的全俄和俄青名额是不稳定数量的,因为要看当年晋级了多少GP选手和JGP选手,除去这些选手之外,俄罗斯杯排名前列选手进入,满足总人数18人即可。


也有俄罗斯选手拿到了两站GP/JGP,然后GP作战的同时,也参加国内的俄罗斯杯的,一般是为了熟悉节目或者赛季初进行调整。


顺带,俄罗斯杯的总决赛在2月底3月初。去不了世锦赛和欧锦赛的选手,如果俄罗斯杯总决赛表现出色的话,来年GP名额(主要是外卡)未必无望。


以上是关于全俄名额怎么拿的问题。接下来说说维先生……俄冰协很可能听见他复归的消息,一个头瞬间有八个大。


首先,他拿名额,理论上来讲不是说错过报名的问题,是他根本没可能有任何途经拿到当年的全俄名额了。GPF结束的时间每年都在12月20日左右,这时候,GP分站自然早早比完了,JGPF和GPF每年一起决赛(维也不是青年组了),俄罗斯杯开赛时间与GP分站基本重合,最后一站结束的时间则肯定在12月上旬之内。


综上所述,维克多没参本赛季GP,也没有俄罗斯杯,GPF之前全俄的名单基本就已经尘埃落定了,他去找名额,途经没有啊。因为全俄的参赛名单是大家自己通过GP或俄罗斯杯自己拼到手的,即使维是名将,那么直接把人挤下去空降的先例,想开也很难。


而且麻烦在于,他本赛季什么战绩都没有,测试赛没参加过(4月就去了日本,测试赛是9月初俄罗斯内部邀请有潜力的选手/国家队选手/名将参加的一个评估性比赛,主要是看选手状态和节目,不用穿考斯腾,但要尽可能比好),B级赛都没有过,一站GP也没有。这就非常难办了。虽然他是集合了一堆荣誉在身,过往战绩极为彪悍,但花滑这玩意麻烦就在于你得不断地练习才能保持状态,而且状态不是一成不变的,上赛季一枝独秀,下赛季就查无此人的选手太多了,所以一个选手再有资历,理论上讲也是需要比赛才能证明他的状态的。


老维:没有,没有的,什么都没有。


他哪怕只有一站GP,甚至是两站GP只参一站然后退赛,或者是玩票参加一下俄罗斯杯,甚至是随便找个B级赛打个酱油刷个分数,俄冰协都可能能找到理由给他替补名额或者真的开个先例塞进去一个人,甚至可能直接说参照他过去战绩以及本赛季某些比赛的好状态,给他开个先例保送欧锦。但是没有。


所以老维复归说得轻巧,实际上这问题实在是太纠结了,所以我虽然知道过程但是实在是想不出完全能够合理的让他参加后续比赛的方式,太难了。不过YOI毕竟是动画,真的搞个空降也能理解吧。


不过老维可以上个全俄表演滑刷个状态然后空降欧锦啥的,可以假装合理(经不起推敲就是啦~)……全俄的表演滑通常是各项目前五,再邀请下名将完全可以。


老维:我要复归哦。


鹅冰鞋:名额没有了哦,让您一拍脑袋出门浪打浪,到了全俄关头,懵了吧?


2.胜生·一个诚实青年·勇利


勇利参加四九州的地区预赛时,独白有这么一句:我就是要确认自己的状态是否到了能参加GP的程度,跟其他人无关。


这句话跟他自信不自信,是不是日本最强是无关的,他陈述的就是一个客观事实。因为他就算比得垫底,也不影响他的GP名额和晋级全日,GP名额是直接派到他个人的,全日上不上么,因为他有GP名额,所以他是典型的“免预赛选手”。


全日参赛资格主要有以下途经取得:


1)通过地区选拔赛的预选,取得规定的名次,晋级。


2)种子选手:上赛季全日赛排名各前三的选手,可以直接晋级。


3)免预赛选手:当天或者前后一周内参加国际比赛的选手(GP/B级赛事),可以直接晋级。


4)推荐选手:全日青年组中,每个项目的前六名可参与全日。


地区预赛晋级顺序是这样的:地区赛、东/西日本大赛、全日。


其中,关东、东京、东北北海道赛区的出线者进入东日本大赛;中部、近畿、中四国赛区的出线者进入西日本大赛。这之后东日本/西日本大赛的优胜者们,按照规定名额,取名次靠前的数位晋级全日。


全日是日本选手们想要参加GP之外A级赛的重要途径,和全俄一样一锤定音级别的比赛,所以选手都非常看重如何晋级和取得资格。


而不能忽略的一点是,YOI里也做出来了,就是日本花滑界各个年龄层现在都是女性选手数倍于男性,成年组和青年组男单都呈现青黄不接的问题。这在现实里和YOI里都已经挺严重了,所以出现参赛人数小于等于该级别比赛许可的晋级下一级别赛事人数的情况,是真的存在的。


参照一下的2014年四九州晋级名额数量,单人选手各组别出线至东日本/西日本大会的名额:女单青年组7人,成年组10人;男单青年组10人,成年组5人。


这个数量意味着,只要成年组参赛人数小于5,那么就算躺冰上睡一觉,也能晋级东西日本大会。这不是个例,因为日本各个项目(以及有些项目的性别比上)发展不平衡,这种“参加就晋级”甚至“参加就夺冠”的奇怪现象,在日本国内赛的双人和冰舞里面早就有了。


话说回来,勇利拿GP名额,应该是一站用的SB或者WR——他上赛季GPF大抽,后面全日也大抽让他无缘后半赛季国际赛,但不意味着他掉出世界排名前24或者赛季最佳不到24位之列,毕竟是稳住了两站GP晋级了GPF的,至少WR是应该能保证他一站的。另一站则可能是邀请,比如按WR或SB,他分了俄罗斯站,然后中国冰协敲敲日冰协:我们交换一下自己的外卡,我邀请勇利,你邀请我这边某个项目里只拿了一站的某个/某组选手。于是他就可以顺利拿到两站了。


这两站关键在于,基本按日本国内赛的进程,他是多半肯定撞东西日本大会的,这也意味着他能直接启用“国际赛选手免预赛晋级”条件了。现实中也基本是拿了GP等于直接晋级全日,也有选手比着GP还去上满了国内赛,这种多半是为了熟悉节目。


再绕回来,勇利这次四九州,男单成年组一共4个人……真的,这人数多半也是参加就晋级的情况了。


胜生选手这话听着或许都有点狂傲了,然而实际上真的就只是一个现实问题,他真的不用考虑这场比赛在适应节目和确认自己状态之外的意义了。勇利真的太实诚了,这真的是大实话就大实说。


至于全日之后名次将决定日冰协指派谁去四大洲,谁去世锦赛。这个指派是综合GP及全日成绩的,但是夺冠的肯定能去世锦赛,去不去四大洲就看具体日本当时选手多少,竞争力强弱再定了。


勇利有些话听着会有点小奇怪,但不过其实深究起来都有原因。YOI里台词没废话这点很好。而YOI的比赛相关设置也是相对现实的,所以这些零七八碎的地方晒出来也不错,毕竟也是现实的一部分。


胜生•诚实好孩子•务实选手•勇利。


3.运动大师普里赛斯基


小毛真是个劳模,狂比两站GP就算了,居然还中间去参加了个B级挑战赛。按照时间来说是不可能的,但是动画嘛,既然做了就假装没问题吧!


另外,按照上面提过的全俄晋级规则,他很可能从12岁就开始比全俄了(俄罗斯国内12升组Jr,而且全俄年龄限制是从13-14赛季开始才有的,小毛那会儿已经早够了)。不过那会儿还在青年组,所以全俄对他来说就是表演性质的比赛,说白了就是,可以他随便搞随便比,比什么样不影响后续名额和出赛权之类的。


后面1月下旬的俄青才是他要拼的地方,在这他必须比进前三名,否则不可能拿到世青锦的资格。


全日有时候还会摇摆不定,不一定由全日青决定世青锦名额,还是由全日决定世青锦名额,但俄青就非常狠戾,直接出来结果就是最终结果,除非有人退赛。


俄青的竞争非常激烈。如果套用现实中大势的俄女单,那么甚至出现过JGPF亚军俄青前三名不入,结果去不了世青的情况。所以如果YOI里俄男单是大势那么Yuri小时候可以在全俄上放飞自我,但是到了俄青必须仔细了自己的小猫皮。


话说,那么说维也是从12起应该就在全俄赛场上飞飞飞的男孩子了。胜生选手估计从幼年就摸到了全俄油管直播频道,都轻车熟路了。而Yuri选手青年组就跟老维一起比全俄,甚至可能还一起上过领奖台,好不容易憋着到成年组可以一起正正堂堂全俄折腾啦!老维一转身奔着夕阳去了……小猫气得毛都炸了,也不是不能理解哦。


另外,运动大师这个称号其实是俄罗斯授予战绩优秀的俄罗斯选手的一个奖项。老维应该是早早就获评了,小毛看着势头未来也会被评上的。然而这名字听起来真的……有点毛子味道过于浑厚。


还是叫劳模吧,心很累还参加了很多比赛的Yuri P.同志,辛苦了!


以上大概是这群人怎么晋级自己国家锦标赛,又怎么从自己国家里扒到名额参加后续赛事的流程。


接下来不正经地叨叨一下,老维真的突然空降全俄之后,局势会怎么样。


勇利不用说了,GPF银牌,那么全日就算他真再来个8连扑,日冰协可能也会考虑他这赛季尤其是GPF的好状态给他网开一面(虽然网开一面很难,但8连扑可能性也很低啊……)。


但是老维的情况会有点微妙。假设他回归了,他取胜不取胜都很尴尬。首先,Yuri是新科GPF冠军,连着两届的JWC+JGPF冠军,这个连续取胜带来的资历分量,在国际赛上是不轻的。所以如果全俄他没有一下扑进地心,那么后续国际赛的名额是肯定他要有一个的,这是不论出于给新人机会还是最大化利用选手的好状态都会做的选择。


维呢,如果他一个复归选手,什么战绩都没有的情况下就直接压了GPF冠军,这让俄冰协也不好看——咋地?我们鹅家好不容易出了个新人,然后一下就被削了?这是告诉全世界,我们家新人永远上不来的意思?但是维不拿全鹅冠军也很微妙:他是5届GPF连霸,同时怕是还有5个世锦赛奖牌5个欧锦奖牌,搞不好还两块OG冠军牌子在家,那他直接站在亚军台子上,也不好看啊。这就很为难了。如果两人发挥得伯仲之间了(先假设他们能到),那么鹅冰鞋表示这选择题我真做不了别难为我……(不过看现状,小毛的BV不很高,老维简直是个神,难度无人望其项背,那如果老维真的满血回归,可就真直接大杀四方谁都拦不住)


而格奥尔基,有点不乐观了。我真的挺欣赏他,但是假如维和Yuri能上全俄领奖台,波波99%几率就上不去。因为俄罗斯其实存在着非常庞大而且复杂的派系问题,为了权衡各方面,俄冰协是不会把出战世界大赛的(最多)3个名额,都给一个教练手下的学生的。也就是说,维克多,Yuri,格奥尔基,就算真的发挥得都特别特别好,甩开第四名一截子,也没办法三个人一起去欧锦赛和世锦赛。非常大的概率是名额一定要抠出来一个给别的教练组,独占现下已经几乎不可能。但是也不是完全不存在这种可能性,万一就仨这站住了,其他人都扑街了,那么观众也不是瞎子,裁判和鹅冰鞋就是不乐意,也得把雅科夫家仨孩子送出去比了。


所以,脑洞开大一点,就是后续要是上了全俄,很可能为了剧情需要有人要大崩一下的。之前世锦赛的时候,看Alina Zagitova在15岁一升组就横扫了一个赛季,拿下包括奥运在内的所有顶级赛事金牌,但是到了世锦赛FS大抽,直接抽到第九,总成绩第五的时候,一方面觉得可惜,一方面觉得这就是选手们的人生。


你永远不会知道一个选手下一场是否就会状态掉下来,一个选手上一场状态满点夺金,下一场就来个N连摔,也并非不可思议。因为花滑真的是一项复杂又综合性极强的运动,极短的比赛时间内结束战斗,让当时心态或状态稍微不好的选手甚至都没机会调整自己的状态,就已经鲜血淋漓的告终了,不得不接受以失败收尾的结局。


所以YOI接下来如果有涉及国内赛的续作,哪个角色出现什么样的结果都是可能的。追着看比赛下来最大的感受就是,真正的现实中的竞技赛事,大起大落的程度比动画里的更可怕。动画里我们可以看编剧选择性地把故事做的美好和温情,而现实里的失败压倒过来的时候,真的是不会给人喘息机会的残酷。


然而这并不是什么糟糕的事情,虽然现实中会有各种离奇的展开,但是YOI本身还是有剧本的。毕竟12话的动画之内6站大奖赛都没明确地出现男单连环车祸现场啊,这搁在现实里真的很很很难得。制作组也没为了贴近现实就在动画里搞个你扑街了我也摔,然后摔了N个的选手因为别人比他更烂摔得更多,于是他被别人更差的分数顶上了第一,就是摔了N个还是夺金了这样的剧本啊(明明现实里有过啊~)!所以说也不用太沮丧,YOI非常好的一点就是总在一切看似就要山穷水尽的时候开始了一飞冲天w


为了能够像12话时候一样,在下个赛季开始之前愉快地在圣彼得堡相聚,希望他们三位请努力在各自的国内赛里活下来,然后先相约世锦赛吧~


至于雅科夫,稍微舒适点人生多半要进入倒计时,就是不知道会在全俄前一口气归零,还是在下赛季才开始倒数~:)

长发公主的加冕典礼

太太的文很有意思,有技术含量的文从来不会尴尬。

ida子:

长发公主的加冕典礼


|原作Yuri on ice;


|弃权,角色和原作都不属于我;


| Victor Nikiforov个人中心,有轻微的victuuri;【大量的捏造内容,请谨慎选择是否阅读。】


*YOI剧场版的海报和Giada Russo 15-16赛季自由滑为灵感来源,角色中心,没什么cp成分,所以也不带tag了。


00


 


他的眼前是一片白色的平坦的雪原,背后只有他一个人的脚印。


 


01


 


临近营业时间末尾,冰场前台开小差看报纸的娜斯提娅女士余光里看到两只玫瑰花在柜台外面游移。她推推眼镜,眯起眼看着那两只玫瑰颤颤巍巍的在前台窗口又点了点头,然后一阵悉悉索索声之后,一只红色的小手套带着冰场的记分卡爬了上来。


 


“女士,请您帮我登记一下,我来找雅科夫教练。”玫瑰花开口了,随着声音多长出来了几只,还有一片银灰色的头发和一对蓝色的眼睛。


 


“哦,维恰,怎么是你?”娜斯提娅女士忙不迭的站起来,接过他的卡片盖上印章,“你好久没来了,我以为你最近都不会来,所以今天刚把给你单独来的时候准备的小凳子收起来。你还好吗?”


 


“我前段时间感冒了。现在好了。雅科夫还在吗?”蓝眼睛的玫瑰花被女士探出身摸了头。


 


“还在的。可是都这么晚的,你有事明天找他不好吗?”


 


“明天,明天不行,”银色的头发随着他的声音一起颤动着,“因为,我明天起可能就不滑冰啦。”


 


“咦?”


 


维克多·尼基福罗夫在五岁的时候,因为体弱而频繁过敏,父母听从医生的建议,让他去进行游泳或滑冰的练习以提升体质。父母先给他报名了一门游泳课,在他六岁的末尾,他家附近开了冰场,他又多了一门滑冰课。而在他七岁的时候,在家附近的冰场上遇到了当时刚从美国归来的临时助教雅科夫·费尔茨曼。


 


在遇到他之前,维克多每次去冰场的时候都有些不情愿——他一直觉得冰场冷,因为他又瘦又小,体弱也抗寒能力差。一起上课的老师性格很好,但因为孩子太多,也没法分太多精力来关心他,他往往一摔之后趴在地上好半天起不来,冻到手都快没知觉。所以他之前已经跟父母闹了几次,想要不再去了。


 


可是后来雅科夫来了。这个助教和别人不一样,他对谁都很严厉,但是总能发现那些不怎么起眼的孩子。而且他在冰上滑行起来的时候,简直就像在飞一样,也不见他用力就轻飘飘的前进起来,三四步便能从冰场长边的一头到达另一头。就像一只雪雁,又像一只海鸥,在冰上轻盈又挥洒自如。这让年幼的维克多趴在挡板上看得入神了。


 


其他的孩子都有点怕雅科夫,但是维克多不怕。也怕不起来吧——如果一个教练总是在你跌倒的时候跑来扶着你,在你哭的时候给你擦眼泪,甚至在你头发散乱的时候给你绑辫子,你也很难对他产生畏惧。两个月之后,维克多成了唯一一个被雅科夫吼过说“再乱来就不让你滑了”以后,敢从冰场一侧的口跑出去,再从另一侧口溜回来绕道雅科夫背后偷袭他的大衣的学生。当然是在晚上其他人都走了,而维克多单独和雅科夫在一起等妈妈来接他的时候。这时候,他已经在每晚的等待里,由雅科夫单独指导,跟上了大家的进程,再不会因为摔一下而被其他孩子落下一整圈还没起来。


 


但是在三星期前,他听见他的父母说因为他们可能一个月之内就要搬家了,所以打算顺便按照他的意思退掉他的滑冰课。他听了之后很慌张,或许是紧张过度了,他第二天起就开始感冒,而后转成发烧,断断续续折腾了三个多星期。父母轮流在家照顾他,他一点点好转,却心里越来越沉——他从担心“我该告诉雅科夫吗?”到担心“我能和雅科夫说再见吗?”再到“我是不是连最后看一眼冰场的机会都没有就要被抱着上汽车去新家了?”


 


于是这一晚,在母亲出门的时候,他带上自己的零用钱袋子和冰场记分卡。穿上大衣就摸出了家门。


 


七岁的小男孩翻山越岭,扛着一束鲜花越过黑夜。冷风吹得他缩了又缩,哦,忘记带帽子了。他溜进冰场和前台的女士打招呼前,特意擦了擦脸,缓和了一下情绪——他可不能让道别时候的自己看起来不好看。


 


当他看见办公室里的雅科夫,对着中年男人惊讶的表情,他把花举高,非常郑重地开口:“哇——”


 


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就哭得稀里哗啦。


 


后来雅科夫手忙脚乱地给他擦脸和整理头发,又是哄又是抱,才终于让这个冻红了脸的小朋友停止哭泣。


 


“因为我明天就要搬家了,以后可能就不来了……”他捧着雅科夫给的热茶,边吸鼻子边说,“所以我给你买了花,因为妈妈跟我说过,不能不跟老师说再见。但我怕以后都不能来了,所以……”


 


“我倒是没有听过你妈妈说你要停止上课……不过你为什么不让你妈妈带你来呢?”


 


“她说搬家后就不会让我再学滑冰,我怕她已经不会再让我来了……”他低着头嗫嚅着回答。


 


“你想滑吗?”


 


“想。”


 


“那搬家了也可以来啊,父母为什么一定不让你来呢?”


 


他停止了,喝了一口热茶之后就开始彻底沉默。


 


雅科夫揉了他的头一把。然后起身去取他们俩在衣帽架上的衣服:“我让娜斯提娅打电话给你母亲了,来吧,我先送你回家。”


 


他们出冰场的时候,外面的积雪已经有了薄薄一层了,雅科夫看了看在他旁边还在吸鼻子的小家伙,最终先往前下了一个台阶,背对着对方说:“上来吧,我背你,你病刚好。”


 


他们俩走在雪夜里,冬季的莫斯科天黑得早,昏黄的路灯下雪片像是飞蛾又像是白羽毛。维克多趴在教练背上,从一开始的一动不动,到后来慢慢放开,甚至调皮的去吹落在雅科夫发尾的雪花。他没带帽子,出门的时候他把自己的帽子按在了背后那个忘记带帽子的小鬼头上。


 


“维恰,”雅科夫的声音让维克多一缩,“你打算剪头发吗?”


 


“不想哎。”


 


“为什么呢?你看,其他男孩子也不留头发啊。”


 


“因为跑起来的时候,我的头发会让我觉得我飞起来了。滑冰的时候也一样。我喜欢这个!”


 


“所以你父母让你留着了?”


 


“嗯!”


 


“所以你喜欢滑冰,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呢?”


 


背上的小孩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因为我以前抱怨过,说过不想来……但是,但是现在我已经不那么想了。”他越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那后来你又告诉过父母你想滑冰吗?”


 


“……没有。”


 


“为什么呢?”


 


“因为我都说过不想去了……”他顿了顿,“我只是觉得,他们也应该不想让我继续滑了,就没有说。我如果和他们知道的突然不一样了,我觉得那样会让他们觉得我很怪。”


 


“他们是你最亲近的人,你应该先把现在的想法告诉他们试试。滑冰和你的头发一样,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们快要走到尼基福罗夫一家居住的小公寓楼下了,时至晚间,又是雪夜,楼前已经是一片厚实的暖白色。路灯下白色的糖霜一样平整的雪舒展着,没有任何生物的痕迹,也覆盖了所有人们规划好的道路。


 


而在那个小小的远方,公寓的大门和家人正等着他。


 


雅科夫站定了,抬头看看楼上,他记得尼基福罗夫家的层数和门牌。他感到背上的维克多随着他的抬头一起跟着往上看,他确信窗中暖黄色的光,也映进了小男孩的眼里。


 


那黄色那么温暖,像是他在莫斯科的雪夜提着行李离开公寓,决定奔赴美国寻找任教机会时,他背后的公寓里的某一间中的灯光一样。又像是多年之后他返回俄罗斯,他在对着电话簿挨个给冰场打电话询问是否需要老师的过程中,从电话簿里翻出来一个陌生的崭新信封,里面一列莫斯科冰场电话还是熟悉又阔别多年的字迹时,那一刻模模糊糊又明亮的光。


 


“他们会支持你的,因为他们很爱你。”


 


“爱?”背后的声音显示主人对这个词还懵懵懂懂。


 


“嘛……总之就是没什么奇怪的,不要对自己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而感到不安,无论是头发还是滑冰。”他拍了拍小朋友的腿,“下来,我领着你去门口。”


 


维克多应了一声,下来之前把帽子拍了拍,戴在雅科夫头上。然后老教练牵着他的手,小心的往前走。积雪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声音,维克多跟着雅科夫努力抬高腿。最终他们站在公寓门口的时候,雅科夫伸手帮他拍拍裤子和靴子上的雪,同时用下巴指了指他们的来路。


 


年幼的男孩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有两行脚印,留在原本空无一人的路上。


 


“看吧,这是我们造得路。”


 


“这是路?和我平时走的那个位置好像不太一样……”


 


“维恰,记住啊——”


 


那是雅科夫那晚对他说的最难懂的一句话,因为不懂,所以他记住了。


 


第二天,维克多和雅科夫都没有再去冰场——他们一个发烧没好偷溜出去又发烧了,一个被人在没掸掉头上的雪时就扣了一定帽子上去,也感冒了;直到一星期后才双双回归。


 


“你和父母说好了?不对,你不是搬家了吗?”


 


“说好了!我家是从原来的街区搬到隔壁的街区啦,因为我生病所以他们没告诉我!”


 


“嘿!你小子还让我跟着着急,别跑——”


 


两年之后,雅科夫得到圣彼得堡冰场的聘用,正式开始了专业的单人滑执教生涯。再一年之后,尼基福罗夫举家移至圣彼得堡。维克多的身高早超过了冰场前台,雅科夫的头衔也不再是助教。他们在两次大迁徙之后,开始了一段任何人都预估不到前路的旅程。


 


很久之后有人问起和雅科夫正式合作的时间,维克多都会回答是从七岁起。


 


雅科夫看了报导之后,用脚尖戳戳维克多的小腿:“记错了吧,你七岁的时候还是个在冰上打滚的小田鼠呢。我还没正式在那会儿教导你。”


 


“哎,我不能是优雅的小雪貂吗?”


 


“不能,因为你在这里面还说‘雅科夫教练一年只夸我最多三次’,我得名副其实。”


 


“哦——亲爱的雅科夫,可爱的雅科夫,别对你引以为傲的孩子这么小气——”


 


“嘿,别抱过来,我喝茶呢!”


 


——维恰,记住啊,如果你特别想要到达某个地方,就不要被看得见的道路限制住你的方向。


 


维克多的冰上生涯,在无人知晓的地方,由那句晦涩难懂的长句开始,并贯穿始终。


 


02


 


维克多是雅科夫最得意的学生,但从来不是唯一一个让他骄傲的。


 


在维克多十岁前往圣彼得堡开始往专业竞技的道路上训练时,雅科夫门下包括他在内已经有了四个学生。年龄从青年组到新手组不等,全部是单人选手。雅科夫当时并不有名,但所在的冰场收费和教练费也相应低,这给一些并不十分优渥的家庭和尚无名气的小选手提供了选择。


 


但没有远扬的名声也没有高徒并不意味着雅科夫的执教能力有问题:他出身男单选手,在发育后因为身高原因转而练习冰舞。退役后奔赴美国寻找执教机会,在美教学时,已经累积了一定的经验,因为当时的美国小型的冰场里几乎难以遇到以成为竞技选手为目标的适龄孩子,所以也相应的他的教学履历并不辉煌。由于有男单基础,同时又有冰舞基础,他能够同时指导自己的孩子们如何正确的发力跳跃,也能教导他们怎样的滑行是最好的,甚至在最初俱乐部内没有编舞的情况下,自己给孩子们编舞。


 


维克多和到了圣彼得堡之后认识的格奥尔基,在他的指导下,双双在青年组崭露头角,在世青锦和JGP中表现不俗。外界对他们的目光和讨论渐渐增加,甚至不少人开始期待起他们未来将何时上升成年组。


 


“好了好了,现在的雅科夫是连2Lz,不,1Lz怕都跳不出,但是他远看就能知道你的3Lz用刃不对,这绝对还是没问题的。”当时的格奥尔基边伸手边跟维克多说,“所以你也别赌气了,他不是找你麻烦。毕竟他看你上赛季末的世青被抓用刃之后,是最着急的那个。”


 


“我知道啊,我也没赌气。”维克多抓着对方的手从冰上滚起来,“我就是生气我自己,1Lz和2Lz都是对的,怎么到了3Lz就是错的啊。我如果起跳的时候注意刃,就九成会摔;不摔,就多半是错刃。好麻烦……”


 


“哎,关于滑冰的未解之谜多了,人人都有自己的烦恼。别泄气!等下要出去吃个冰淇淋吗?”


 


“吃。但是我得快点搞定,今天雅科夫说晚上要给我选曲子编节目。”


 


“哦,那我们等下快点跑。”


 


维克多后来怀疑,雅科夫是发现了他和格奥尔基偷溜出去吃冰淇淋的事,才给他找了一堆又难听又无聊的曲子。他从一开始滑来滑去找感觉,到后面趴在围挡上昏昏欲睡,任由雅科夫边一曲曲的放,边对他唠叨“好好的听!这可能是你青年组的道别战,得仔细选曲”。


 


雅科夫放完了带来的所有曲子,发现面前的准青年组选手正视图接住围挡表演“我是一条挂着的毛巾”。他抬手过去对着对方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银色的马尾伴随着“嗷——”被拍得飞起。


 


“哪个都不好听。都不想滑。”已经完全脱离了幼年送花小精灵的小混蛋抬头,苦着脸对他说,“哦,雅科夫你变了,你以前给我的曲子都让我爱到不行,现在我已经被你抛弃了。”


 


“少演戏。我在很认真地和你说话,维恰。”雅科夫抬手把他的马尾扫到肩膀后,“听着,这种情况以前没在我们之间出现过,但它出现不意味着坏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以前的老师会给我安排好要滑的曲子和每个细节,这样他能最快地看出我哪里做得不好,方便指导也便于我们打磨节目。但对我来说,这总归是有些遗憾的,因为我无法在节目里实现自己的一些想法。”


 


“所以,这些曲子不喜欢也不是什么坏事,你也可以借此机会试试找你喜欢的曲子来看能不能用,这样意味着你能更多参与你的节目。”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规则许可,对比赛有利,那即使是前所未有的新奇选曲和想法都可以。”


 


维克多的眼神从笑闹渐渐安静,然后目光变得清澈而温柔。这让雅科夫有点窘迫——他喜欢板起脸来收拾这群不听话的小鬼,但是对上讲通了道理的贴心小动物就再也严肃不起来,更没办法了。


 


“咳咳,你不是说过吗‘每个节目只想滑一赛季’……所以,我只是想让你快点编好,叫你别浪费未来的节目练习时间。”他板起脸,快速说完最后一句转身去喝水了。


 


然后他最牵挂的那个大号送花小精灵就像小时候一样从背后偷袭了他。


 


“维恰!我在喝水!”


 


“我知道啦,我会像雅科夫说的‘不留遗憾’的好好干的!”


 


“喂喂——我可没说——”


 


维克多飞快地在老教练脸侧留了一个吻,他轻快地滑向出口:“那我今天就先撤啦,我今天回去一定会找到合适的曲子的!”


 


“我说你只是想和来短训的女孩子约会吧!”雅科夫对着他的背影吼。


 


然后那个跳到冰场挡板外试图换鞋的小精灵就从挡板上冒出来了:“真……不能早点走啊?”他的眼睛闪闪亮亮,像只被网住的可怜小鹿。


 


“……走就走吧,反正过两天就该到休赛季的假期了。休假前编出来就行。”


 


回应他的是维克多的欢呼还有超大声的“雅科夫是世界上最好的教练——我爱你!”


 


雅科夫当时还不知道自己未来会维克多的种种创意和惊喜搞到“遗憾被充实得过头”,但是第二天他就感受到了来自自己学生的冲击。


 


一盘《红色小提琴》的原声放在他面前。维克多一双眼睛里满是期待和自豪:“我想滑这个电影的原声,这片子我非常喜欢!”


 


雅科夫听着他的建议是吃惊的。且先不说这是R级的电影,维克多是如何在家长的陪同下看完又是如何说服家人带来原声音乐的,真相怕是都很有冲击性。而这样的选曲如若成真,对于一个青年组的选手来说,无疑是极为大胆的。同时下赛季,还是维克多的关键赛季,不只有大型的俱乐部对他们提出邀请,俄冰协也承诺,如果维克多世青锦比得足够好,那么可以让他同年三月底直接升组参加世锦赛。


 


如果是古典曲目,或者经典的歌剧音乐剧,显然会在节目内容分数上有保证得多。雅科夫想着,但是……他抬头看着维克多:“就它吧,我们来看看,但我先说好,拿这个曲子比赛风险很大。所以要想要上领奖台,技术上和表演上你都必须加倍努力。”


 


“我明白,我不会后悔。”


 


雅科夫笑了:“那我也不会手软。”


 


他们在之后的两星期里完成了选段和剪辑。这只曲子当时用的人极少,几乎没有先例可参考。他们摸索着选曲音乐并拼接,而后边放边将技术动作融入音乐。一切平静而顺利的展开下去。


 


而就在他们在赛季初用这个曲子亮相测试滑之后,掌声和质疑声掺杂在一起扑面而来。在测试滑结束,一位刚退役没多久的评论员在在混合采访之后叫住了这对师徒:“恭喜您,雅科夫教练。很棒的节目。”


 


维克多看着对方心里生疑,他记得雅科夫和对方没太多交集。他面前的雅科夫和对方得体的打了招呼,但在握手之后,他们的对话并没结束。


 


“恕我直言,雅科夫教练,您不认为这个题材不太合适吗?这个电影是如此的玄幻又现实,温情又很残酷。我是说……给一个孩子选这种作品,即使是即将升组的选手,这也太早了。“


 


这已经是在委婉地指责雅科夫为了求胜而给自己的学生硬按上了节目。“可这他妈明明是我自己最喜欢的曲子!”维克多听了之后几乎是瞬间就想出声反驳——


 


“谢谢,你的看法很有趣。可是我的孩子从来不滑他们不懂的东西——而我也不会教导因为怕我,就遵从我一切决定的学生。”


 


对面的人显然对这个答案愣了,他多半没料到这个尚是无名小卒的教练会如此直截的反驳他这个知名的前选手。


 


“这是维恰喜欢的电影。小选手未必一定比成年人懂得少,有些灵魂对所爱的事物有天生的成熟和敏感。”


 


随后他们直接和对方道别。等走出去到休息区的时候,维克多拉了拉雅科夫的袖子:“认识这么久了,我头一次觉得你很帅。”


 


“因为我的孩子做得很好,那我当然要护着了。”


 


“哇……你今年刚过一半多,就夸了我四次了,破纪录了!”


 


“别蹬鼻子上脸。记着明天我们要去试你的考斯腾,后面可是硬仗,一点都不能松懈。”


 


然后第二天站在裁缝的工作室里,看到自由滑的新考斯腾时,雅科夫就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夸多了:面前这套《红色小提琴》电影原声节目的考斯腾,是黑色的。


 


以黑色的哑光布料作为主体,搭配黑色的薄纱打破过于平整的质感。两种材质在上半身来回交缠融汇,最终在腰部彻底合二为一。腰单侧坠着一片短裙,外侧是通体的黑,内里是鲜艳的红。肩膀上引人瞩目的银色宝石沿着布料剪裁纹路散落着,轻松随意地就抓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是红为主色,也没有提琴,甚至连一点点明显音乐的相关符号都没有。这套考斯腾也是有史以来雅科夫第一次完全放手,由维克多自己定夺的,效果显然有些超过雅科夫预期了。看着维克多兴奋地把新考斯腾穿上身,在自己面前转来转去,雅科夫最终还是决定问个清楚。


 


“为什么用的是黑色?”


 


“黑色最能通过质感差异去营造暧昧的情绪和欲望,这故事的线索提琴,可它是人的故事。”


 


“那宝石什么想法?”


 


“是故事里没有落下来的,很多很多人的眼泪。”


 


“藏着红色的裙子呢?”


 


“是掩盖在命运之下的小提琴诅咒谜底——鲜血漆成的。”


 


维克多看着他,眼神里没有畏惧,但回答却毫无平时的玩笑意味,用词严肃又正经。


 


那眼神不得不让雅科夫再次重新的审视这个孩子。他的内心丰富程度可能远超过他的预期:细腻又纯粹,慧黠又质朴。他眼里有少年的天真,也有拨开千回百转抓住那只萤火虫的敏锐。


 


他现在或许还尚不是世人眼里光芒四射的技术天才,但或许是个可遇而不可求的原石。


 


而在之后,那年的JGP系列赛季中,维克多一次次的向包括雅科夫在内的世人证明,他所蕴含的天赋是那样超出人们的想象。


 


在JGPF中,他首次一鸣惊人。


 


短节目之后,雅科夫门下两个十五岁的男孩占据前两位。维克多在自由滑中最后一个上场。


 


他在银色的冰面上滑入、几番转动后在场中站定,长发和黑衣的裙摆一起飞扬着,让他在白光里犹如一道无声流淌的诗歌。


 


开场是犹如缓慢溢出的烟幕一般低沉的提琴声,极具穿透力的厚重音符伴随着少年的滑行和跳跃,勾勒出从黑暗中拉开序幕的景象。低沉的琴音渐渐走高,像是丝绢折叠抖动,忽明忽暗地上升又下降。而后渐渐加快,仿佛扭动。年轻的舞者伴随她旋转着,跟着乐曲一起挣扎。


 


在喘息到来之前,打击乐和钢琴便袭来,犹如山雨欲来中,四起扑向苍空的乌云。短暂的空白后模糊的和声响起,小提琴缓缓加入,渐渐浮出水面并悠扬地开始嘹亮,明丽中隐含充满宿命感的挣扎和悲切。


 


银盘上黑色的演奏者转动头和手臂,坠落又上浮,仿若沉睡不醒的少年,又像永失才华与所爱的落魄音乐家,或许又是挣扎在时代洪流里那转头回望的年轻人。


 


但是时间终将向前走去。鼓声和琴弦一起开始抖动,少年的手臂与音乐一起勾动回旋。犹如平静的水面上波纹乍起,接续不断,却互相交织成一体。他在接续步里与音乐融为一体,化作勾动琴弦的手,在银白之地上用冰刀作出唯眼可见的精妙新曲。


 


最后人声再临,在旋转中一切渐渐收于平静,云收雨歇,在长久的阴霾之后,大地见到云层透出黎明的光。


 


银发的男孩子拉起不存在的提琴,轻轻地把他架在自己的肩上。掌声和欢呼在随后便成了他的新乐章。


 


场外的雅科夫在他最后的旋转时屏住呼吸,在结尾后老教练第一个跳起来鼓掌。他像个小孩子一样的振臂高呼——他们赢了!在多年的领奖台之后终于更进一步,这是雅科夫和维克多各自生涯里的第一个大赛冠军!分数出来之后,维克多和雅科夫以及格奥尔基抱在一起,尖叫之后开怀大笑,尽情庆祝。


 


后来很多人评论雅科夫和维克多的时候,都会把维克多十五岁末的这场JGPF视为钻石真正磨成,开始发光的起点。


 


维克多在多年之后出于好玩开了ASK界面,不久之后人们在其中发现了一个问题:你职业生涯里记忆最深刻的场景有哪些?他的回答是一张照片:来自当年他第一次登上JGPF时,雅科夫背对着镜头,对着领奖台上的冠亚军伸开手臂,对面的两个男孩正笑着扑过去回抱教练。


 


他们师徒组真的是关系亲密。人们在讨论版上对此感叹着。而后又发散出当年的零零碎碎,有人贴出了一段维克多当时的赛后采访:


 


——你的头发很美,留了多久了?


从七岁,我正式决定要专心滑冰开始,我会修整它,它也长得很慢。


——是吗?它可好长好长了,你会有一天想剪短吗?


不,我想一辈子不剪头发。


——未来你会做什么呢?想一直滑下去吗?


我爱她。但这不意味着我在某天不会去成为一个教练、医生或画家。


——会是怎么样的一天呢?


我还爱她,而她和我吵架离家出走了吧。


——那就希望你和她甜蜜一点吧。


 


维克多自己后来偷偷逛论坛的时候看到了这段采访,他回忆了一下,对自己当时的回答毫无印象。他只记得自己在那年JGPF回国后,在生日当天参加了全俄取得了第四名,然后在新年前和当时交往的女孩子分了手。


 


新年假期里因为没了原本的约会安排,他在原定的那天溜去了冰场,自己一个人在冰场里来回来去的琢磨Lz跳。之后被赶来的雅科夫抓了下来,塞进休息室里喝热茶。


 


“别自己胡来,有些事情要讲方法的。”


 


“你是说改Lz刃还是我被分手的事?”


 


“改Lz刃,没人看着的话,你万一受伤了都没人能及时帮你——我又不是你的老爸。”


 


“哦,好伤心。”


 


雅科夫给他的茶里放了两块方糖。一阵安静后,维克多开口:“雅科夫,如果去了世青,我想把4F放在自由滑的第一跳。”


 


“……虽然到了明年三月可能成功率就能到可以实战的程度,但是这个编排现在的你可能会累死,你是不是疯了?”


 


“我懂自己在干什么。”


 


“我是说过你懂——但是,你现在编排,只要不出失误,就算包括错刃在内,你也能凭借艺术分数取胜……”


 


“我明白,但我并不满足。这或许是我最后的青年组赛季,我不想在下场后让自己后悔。”


 


“4F可是至今没人在国际赛上跳出来的跳跃,没有先例的。”


 


“你教我的呀,你想去哪,就得自己长出翅膀飞过去。”


 


维克多的语气很轻松,但雅科夫看得到,他的眼睛里满是严肃和决议。他看着那双他从小看到现在的蓝眼睛,突然觉得有些轻松又有些力不从心——在绽放光彩之后,这颗钻石的光芒不只超出了人们的想象,也让雕刻师的刀变得越来越难以落下了。


 


雅科夫相信他的孩子们永远懂自己在做什么,但他明白他们不会永远都是个孩子。


 


“那我也只好用不手软来回敬你了。”


 


03


 


“维克多,恭喜你取得世青锦冠军,你的4F真的太惊人了!请问你是如何决定要上4F的呢?“


 


赛后采访现场弥漫着热烈到近乎狂热的味道,所有记者显然都想提问关于这个4F的问题。雅科夫拧开瓶盖——他很冷静,他知道维克多虽然任性但进退得体……


 


“众所周知,我的3Lz错刃。”


 


雅科夫一口水喷出来,开始大声咳嗽。


 


“当然,我的1Lz和2Lz都是对的,还有我F跳很好。我的3F高远度给了我足够的信心,所以相对于S跳和T跳来说,选择F跳作为突破口,是听起来奇怪,可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一个天方夜谭。”


 


雅科夫的咳嗦终于停止了,维克多在老教练一脸“你他妈说什么呢”的表情里,关切地给老教练递过手帕,同时对着话筒继续说:“毕竟我S跳和T跳比较一般,又或许我只是不想再被抓个Lz错刃。”


 


台下响起一片笑声。


 


“可你短节目跳了3Lz+3T?”


 


“因为对于一个盯着领奖台的选手来说,短节目必须要有Lz跳,而这赛季青年组规定的单跳是F。”


 


雅科夫擦完脸,赶忙伸手把他的话筒抓走了。


 


在刚刚结束的自由滑上,维克多完成了世界上第一个4F。在冰面上画下一个完美的“3”字之后,他轻盈地跃起,众人屏息——银色的马尾随转体飞扬,在空中划下四个回环。他落在冰上时如同一片黑色的天鹅羽毛亲吻糖霜,流畅又舒展。观客寥寥的会场里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每个人都在那一刻起便声嘶力竭起来。而后他按照原定编排完美的完成节目,无论是节奏和进入速度俱佳的连跳,还是游动在音乐里的步法,都激起了前所未有的热烈回应。


 


在新的青年组记录和新的跳跃创造者的带领下,保加利亚世青锦的一切开始疯狂。


 


“太疯狂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哪个选手会直接说自己错刃的……”雅科夫对着维克多压低声音吼,他们好不容易才从前三名的发布会上脱身,他指着自己学生半天,最后又无奈地叉腰,“算了,现在估计全世界没看比赛的都知道你错刃了。据传闻明年起可能开始规则调整……以后技术裁判一定会仔细盯着你的。”


 


“那到时候就让他们都看到对的,这不惊喜吗?”


 


“经过这么长时间你自己乱试着改,我相信你也该明白改刃不容易,维恰。很多选手终其职业生涯都不改,并不是不想,而是太难。这意味着Lz跳习惯要推翻重来,还不一定会成功。”


 


雅科夫叹了口气:“我总是说不过你……不过你可想好了,裁判对你的高评价是同时建立在4F、你的滑行与表演,以及你的完整发挥上的。如果你因为改刃而不能稳定,未来你会很难。”


 


“可是‘雅科夫的孩子们’在大家眼里,做的事情从没有哪一件是容易的吧。”老教练的话并没有让维克多紧张起来,他依旧是轻松的聊天口气:“而且绝对不会有人说‘你不该逼着你的学生改刃’吧。”


 


“他们该批评我‘他把这个小天才的稳定性练没了’吧。”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的!那你想好怎么回答了吗?”


 


“我还没正式答应。”老教练抱着手臂,继续往前走,嘀咕着:“我会直接让他们没机会说——你以为我会让你想丢就丢吗?”


 


背后的世青冠军的眼睛亮起来,然后像一只会摔跤的章鱼一样过来抱住他,用铁头功把教练的脸挤歪:“我就知道雅科夫是世界上最棒的教练!”


 


“乐太早了,到时候狠练的话你可别哭。”


 


维克多在教练脸颊上补了一个特别响亮的吻脸礼。


 


同年三月下旬,维克多完成世锦赛首秀。五月,花滑界发生了两件大事:俄冰协正式宣布,保加利亚世青锦冠亚军将在下赛季携手升组;同时国际滑联宣布,自下赛季起,将逐步废除6.0分制,改用COP系统打分。


 


洋洋洒洒的新系统说明和新规则手册刚刚顺着网络爬向全世界的花滑从业者和爱好者,就有人对着新规则发表了对下赛季即将升组的两位年轻男单的不看好。


 


——格奥尔基状态不好的时候接3T的连跳第二跳容易周数不好,按照新规则是会被降组,那只能按三周接两周连跳计分;维克多虽然有4F和3A,但他的体力不可能在自由滑上两个4F,只可能是双3A和双3F,因为他3Lz会错刃,这样只要他4F小有失误,比起有稳定4T或者4S的选手他就没有什么优势了。4F难度太大了,世青成功了不意味着他就能保持高成功率。


 


在这个帖子下面吵成了一片。


 


——他就算4F不成功又能怎么样?我喜欢的是他的乐感和滑行。


——你喜欢不意味着裁判喜欢,规则支持。新规则明摆着谁失误多了谁就直接完蛋了。


——要是不能有足够的跳跃支撑,未来他连负责美和展示自己乐感滑行的机会都不会有。


 


寥寥几个认真的讨论之后,后面的回帖就混乱得再没法看了。总之就是有人说这是丧气话,有人说新规则还没正式开始实施谁都不知道会怎么样,还有人说维克多是用艺术分数打天下的选手,才不会因为这点失误就败退。


 


维克多关掉了电脑。他在世青锦夺冠后,曝光和粉丝数量都暴涨。更因为外形的出色,成为了为数不多在还未正式开始成年组战绩前,就被赞助商找上门的选手。他喜欢偷偷地匿名看花滑相关的论坛,里面那些贬低和怒骂惹不到他,但看着对自己的发言从一开始的专注于技术评价和表演能力的评价,在大批粉丝涌入论坛后,渐渐被对外貌和形体的赞美,再到夹杂着对他人的攻击之后,他就不那么想看了。


 


——维克多只要在冰上美下去就可以了,滑冰之类的成什么样我才不在乎。我只是喜欢他而已。


 


这句不知是谁的发言,在维克多看到后便在眼前经久不去。他试着用自己的嘴读,却听起来除了刺耳便只有刺耳。这些偏执的爱与追捧像是涨潮时的海浪,他意识到大海会有意外的冷,也让他意识到自己是如此的挚爱海洋。


 


他喜爱的滑冰,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深入了他的骨髓,与他的生活融为一体,荣辱与共。所以他不得不向前,继续向前,为了他自己,也为了他爱着的一切。


 


但竞技之神并没有给他无尽的爱意。在升入成年组之后,伴随着规则更改,和身体发育长高,他错刃的弊端开始逐渐被放大——只要4F稍有失误,哪怕只是落冰翻身、双足,他都会失去在技术分数上的优势。只要同场竞技的有一个4T或4S的选手完美演绎节目,或者只有六种三周跳的选手干净完成预定内容,他的领先地位就可能不保。至于4F被判周数不足,降组成3F的情况下,维克多甚至因此直接跌出过领奖台。


 


节目内容分数上他即使小有失误也多半能凭借出色的滑行和表演以及精妙的编排,照样拿到全场最高,但是他即使节目内容分全场第一,也难以弥补失误造成的技术分差。


 


格奥尔基也同样并不幸运,他的第二跳周数问题给了他沉重的心理压力。技术问题和心理的双重压力之下,到了自由滑中他的连跳第二跳开始频繁摔倒,或者会因为犹豫而直接跳空。他的在升组前就是以跳跃高度和延迟转体为看点的偏技术类选手,滑行能力和表现力本就不是他拿手的得分项,所以在新规之下,他的境遇比维克多更加紧张。


 


俄罗斯男单并没能因为两位包揽世青锦冠亚的选手升组,而迎来期待已久的崛起。在他们升组两年后,他们迎来了人生里第一次奥运选拔,2006都灵冬奥会选拔赛暨全俄罗斯花样滑冰锦标赛。在激烈的竞争之后,他们两人的位置停留在第三和第六。


 


但那一年俄罗斯的男单冬奥名额只有一个。


 


在冬奥的圣火熄灭之后,两个刚满十九岁的男单似乎消失出了人们的视线。再被提起来的时候,都是惋惜和怀念的口气。


 


——真是两个小可怜,要是早生几年,不遇上COP规则的话,估计早就是世界冠军了。


——周数和错刃被来回来去的抓,都被技术裁判抓到开始自我怀疑了吧。


——生不逢时的选手什么时代都有的,不能适应的话早退役也不错。毕竟年龄也快到二十了。


 


被讨论的主角们在全俄后确实几乎完全消失,因为世锦赛俄罗斯也只有一个名额,所以他们在除了应邀和参加奥运的选手们一起进行了“国家的荣耀”冰演之后,就钻到了雪下面,在采访和赛季剩下的B级赛里完全见不到水花。


 


就在外界讨论他们的时候,维克多和格奥尔基正在雅科夫的公寓门口对着彼此打招呼。


 


“他叫你了?”


 


“也叫你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电话里说不行吗?”


 


维克多耸了耸肩,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们进了房子坐好之后,才发现桌子上摆着三个酒杯。


 


“……莉莉娅女士又跟雅科夫吵架了?”


 


“我猜是他离婚了也不摘的那个宝贝戒指丢了。”


 


“我只是想约你们两个小鬼喝个酒。”雅科夫抬手给了两人后脑勺一人一下。


 


伴着电视里循环播放的冬奥精彩瞬间剪辑,原本就品相一般的伏特加的颜色和味道,在两个年轻人看便又逊色了几分。他们平时在赛季中要求一向严格,几乎是滴酒不沾。此刻即使是老教练开口,生理和作息都还保持在赛季状态的他们,也对面前的酒精意兴阑珊。


 


“好了,知道你们很失落。”


 


“没有失落。”


 


“精神很好。”


 


面对同时响起来的回答,老教练直接就是一个白眼:“我带你们少的也快十年了,我知道你们蔫了的时候什么样,别嘴硬啦!在我面前硬撑我还看不出吗?”


 


他面前两个年轻人看了看他,又互相看了看,之后像是失水的多肉一样,一个往前趴桌子,一个往后躺沙发。


 


“也别太失落了……你们以后也有机会去奥运的。”


 


“哦,是。”


 


“说得对。”


 


声音里都是“谢谢安慰,并不好”。


 


“好了好了!”雅科夫一咬牙,伸手一个拍头一个拍大腿:“不用去管他们说什么‘男选手滑到二十岁就该考虑退役’之类的,我说过吧,你们想做什么就别随便听别人的。你们想滑就继续——”


 


面对两个年轻人一个捂头一个捂腿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的场景,雅科夫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呯”的一声把杯子放下来:“你们想要滑就继续。不必担心我,我看起来至少还能活三十年,够坚持到你们退役的时候了。”


 


捂着头的维克多先一步跟上了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他喝完了之后打了个嗝,接着把杯子砸上桌。


 


“小混蛋,杯子裂了。”


 


那是维克多记忆中,人生里第一次喝醉。他不知道自己在他们都喝多了之后在房子里闹得有多疯。只记得自己被后来到来的莉莉娅从地板上抠起来扔去洗脸的时候,眼睛很红,嗓音沙哑。


 


那天他洗脸洗了很久,久到之后的竞技生涯里,他无论如何失误都再未落泪。


 


04


 


花滑是一项巅峰期短暂的运动。每一年都有无数新人涌入,同时有无数老将淡出或直接退役。每时每刻都有人挣扎在起起伏伏中,鲜衣怒马一统江山者有之,昙花一现便再无出头之日者更有之。领奖台和名将都只是残酷的冰山一角,水面之下便是人们的目光不会停留的基数庞大的普通选手们。


 


要一个选手被世人遗忘,只需大赛之后几个月:人们在铺天盖地的报导之后眼前总会回归日常,专注日常娱乐与政坛风吹草动;要一个选手被冰迷也遗忘,也不过才要一两个赛季的低迷与大赛沉寂:新秀名将驰骋一个赛季,便足够抓走冰迷的目光,经典和瞬间会被记住,但创造经典之人并不会在大家的视野中时刻停留。


 


接下来的两年,雅科夫组内新来了几个从其他城市到圣彼得堡求教的小选手,最后留下来的是个叫做米拉·芭比切娃的红发的小女孩。组内年龄最大的两位男选手状态起起伏伏,连续两年都只有一站GP,在赛季中往往在B级赛中才能看到他们的表演。


 


到了第三年,红发的米拉升入青年组,且被邀请参加赛季之初的国家队测试滑。在测试滑之后,她的表现得到了各方好评,米拉也在赛后采访里对自己的表现表达了满意。但最引人瞩目的是,原本在测试滑中已经没人注意、停留在国家队预备名单里两个赛季的维克多和格奥尔基,在测试滑中表现亮眼。


 


——这是要上演老将回春的戏码?


——醒醒,重点难道不是下赛季就要奥运了吗?他俩潜水了两年这是来搅局的?男单也这么猛了?好刺激啊。


——男单跟女单又不一样,维克多除了不稳和错刃没大毛病,格奥尔基改连跳都改接3Lo之后也不存周了。他俩本来就不弱,只不过当年刚升组爱抽风而已。


——话说格奥尔基的3Lz+3Lo里面,3Lo可高度转速都真可怕……我知道他3Lo转速快,没想到接第二跳居然比第一跳还高,甚至还能提前转完了打开下落,怪物吗?


——你没看见维克多吗?他上了三个三种四周还干净搞定了,而且那Lz看视频居然是对的!


——四种四周,自由滑4F,4S和4T,他短节目单跳是4Lz……


——等下?4Lz,你确定你看得没错?我知道瑞士的小克里斯之前跳成功过,维克多一个3Lz改了刃的也成?


——可怕的就是我确定我没看错,是4Lz,这男人才是真正的妖怪吧。


——因为这次不许录视频,所以去过现场的我给大家带来一个同样可怕甚至更可怕的消息:维克多·尼基福罗夫选手剪发了,现在是短发。不谢。


——我操?


——我操!


——……我操!


——疯了吧!我操!


 


“这是惊喜吗?我想你的粉丝一定哭了,因为你剪了头发。”扎着马尾的红发女孩坐在维克多对面,两个人一人端着一杯低糖冰咖啡。


 


“大概吧。”维克多吸了一口手里的咖啡,含混不清地说:“毕竟我刚刚打定主意要剪时,一直合作的发型师刚听完了,就直接说不干呢。”


 


“那他后来怎么答应了?”


 


“我有雅科夫。”维克多晃晃头,银白色的刘海在他和小女孩中间飘来飘去,“他是又帮我修了一点点造型。”


 


这年十二月,维克多拿到了人生里第一块全俄金牌,格奥尔基站在季军的台子上。雅科夫像是当年世青锦的时候一样,一把把他俩抱在怀里,尽管他已经包不住他们了。


 


“干得好,维恰!”雅科夫的手用力拍他的肩,“你今晚可以和奖牌一起睡,享受一下你的胜利。”


 


维克多听到这话,笑得差点仰过去,他直起身按照习惯想扫一下落在肩上的马尾,却扑空时,他才意识到,他剪发有将近半年了。


 


半年前,在被合作的理发师拒绝了以后,他先去找了格奥尔基,被有着浓厚爱美之心的同伴又直接拒绝了,打发他回去想清楚。于是他最后只好求助于老教练,为了对方不会跟其他人一样溜走,他只在电话里说了有事想见一下,就直接按照对方报出的地址杀向了冰场。


 


他是不会后悔的,他意识到了自己已经长大,长发作为他奏响小提琴时精妙的琴弦已是曾经。他在前两个赛季里埋下头磨练自己的技术,从剑指A级赛事领奖台,到在B级赛扑杀中,他除了定期整理造型,没有过多的精力分给自己的头发。


 


直到一个清晨,他在空无一人的新冰面上,在没有音乐的情况下,按照心中背下来的曲子完整的将自己的自由滑顺下之后,在定格动作里,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头发散已经下来了。


 


“哦……太长了所以绑不住了?伤脑筋,比赛里掉东西可是扣分项啊。”


 


他是不是该剪头发了呢?他冒出这个念头的同时,就想起来小时候因为喜欢滑冰时头发飞起来的感觉,而吵着闹着要留下头发的时候。他的母亲不是很会梳头发,但是雅科夫助教教会了他编辫子,还教会了他不同的编发方法。他又想起来自己似乎在JGPF的采访上说过“一辈子也不想剪头发”的宣言,还被冰迷到处传诵。紧接着就是他形形色色的赛场照片里,粉丝们和摄影者们总会想办法拍到他头发和身体呈现最美角度和构图的时候。


 


他觉得这一切隐约预示着些什么。但没来得及想清楚,就得到了理发师和好友的齐齐拒绝。


 


但维克多是个叛逆、自由又任性的孩子,拒绝只会让他更想去探索。所以他坐在雅科夫面前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如果你拒绝我我就不走了。”


 


而他的老教练给了他一罐冰咖啡:“维恰,你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又是为了谁剪头发呢?”


 


他的教练到底是个老道的家伙。


 


“过于执着于对着已有的东西离经叛道,本身就是误入了另一条路哦,年轻人。”老教练似乎也不想等他回答,兀自自己泡着咖啡。多年来改变的不只是维克多的头发和技术,也有老教练喝茶的习惯。


 


“我看着你长大的,你比起最初已经变了太多。尤其是奥运之后,我感到你从执着的追求在冰上展现自己的节目,开始转变成追求更多的东西。但是并非所有人都看到了你的改变,你沉在大众看不到的地方有些久了。我知道,你喜欢滑冰,但同时你一直对升组之后,尤其是奥运选拔赛的失利非常的不甘心,总希望有一天能再次证明自己。”


 


“但维恰,好好想想:你是真的想要改变造型而剪发,还是为证明自己的改变而用剪发给大家一个可见的改变仪式?无论是哪个,对于已经习惯你的造型和风格的裁判与观众来说,轻易调整的后果都是不可预估的。你可能要面临一切重来。”


 


“你总喜欢在我第一次求助你的时候,先拒绝我一下呢。”


 


“我只是希望你想清楚,今天先回去吧,想想再来。”老教练顿了顿,“你要真的想要剪,我会帮你的,前提是你想清楚。我要先去看看来短训的那堆小鬼了……”


 


老教练放下他出去了,他喝完了罐装咖啡后,他在临走前鬼使神差的去了冰场,准备偷偷看看雅科夫的训练课。就在他溜进去之前,他在门口遇上了曾经的熟人切雷斯蒂诺。他记得这位冰舞选手在退役后在北美开启了教练生涯,但是出现在俄罗斯这还是头一次。


 


交谈之中,他知道他是陪着他的新学生来短训的。


 


“他有很好的三周跳,但是4T和4S一直都不太稳定,他希望雅科夫教练的训练营能够让他的四周跳更稳一点。虽然我是觉得他暂时不继续上难度也可以,毕竟升组第一个赛季,呈现完整的表演也很重要……不过这点上他很倔强,所以最后我们还是照他的想法来了。”


 


“他是以表演见长的选手吗?”


 


“对,他是个日本选手,滑行很好,虽然稚嫩但对表演很有自己的一套。”


 


“日本选手……是不是下赛季要升组的去年世青锦的冠军?”


 


“啊,对,你知道他?”


 


“听说过。”


 


后来眼看时间临近下课,通道里人马上会很多,于是维克多便没有再去探究,直接和切雷斯蒂诺道别了。


 


“男单世青冠军,有点小可怕啊。”他当然知道了,坊间流传的“男单世青冠军升组后往往会不顺”的小魔咒,这个不吉利的留言是综合了前前后后多位世青冠军升组后的经历谱写而成的,维克多升组后的经历是最新版的原料。


 


他在回家之后,出于好奇在油管上搜索了世青锦的视频——雅科夫平时不让他们随意看和评价他人的节目,因为一个选手在赛季中应该对自己的节目保持专注,并且随便评价同行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他直接去找了前三名的视频。那个时候的世青转播,视频质量并不高,连脸都看不清楚,他也没在意人名,但是通过表演他很轻易地确定了季军就是切雷斯蒂诺提到的新学生:表演上确实有超越同龄人之处,自由滑的两套步法上的表现最是吸引人。今年年初的世青锦自由滑挑战4T跳空,共计摔了三次,但凭借节目内容分和短节目的巨大优势上了领奖台。去年则是完美发挥,两套节目全部干净完成,取得了世青冠军头衔。


 


是个挺有意思的选手,未来碰到再说吧。他刚想关掉页面,可是扫了一眼油管视频下评论,就停住了:评论区吵起来了,看语气还是是他的粉丝内部在吵架。


 


——他不该去上难度!不上四周的话就不会摔那么多,世青锦说不定能连霸!


——我喜欢过他,但是现在没感觉了。他开始追求四周跳之后节目总是失误,我喜欢的是他全三周跳时候的那种从容的表演啊!


——勇利曾经也是我的小王子,但是看了今年世青,他已经是作死小王子了。安安稳稳三周跳美下去不好吗……


——分精力去跳四周会让他后半步法没力气啊,步法不够美的勇利,说实话真的泯然众人没有什么记忆点了。他的旋转有特点吗?难不成有人看勇利是为了看他心态不好的时候会摔几个?


 


维克多仔细看了看,觉得这已经不算是一场吵架,而是粉丝失望的发泄地。他们并不是对这位选手失望,而是对他投入了太多期待,对他原本的样子设立了太多的框架,而他的新选择的路让这一切被戳破了。可这个孩子是个活生生的人——他会长大,会变化,会有不稳定也会因为发育而变得更加强壮,会有体力不足但更可能因为长大而变得充沛——他不会永远是个美丽的符号,也不会固定在模板上一成不变。


 


那孩子看到过这些评论吗?毕竟不少选手是真的会来油管看自己的比赛视频的。但转念他就想起来切雷斯蒂诺说的“他很倔强,所以最后我们还是照他的想法来了”。维克多动手把视频倒回去,看着一开始进场时候显示的个人信息:Age 18,他突然想笑,同时感到一身轻松。


 


这世界上或许不只有他一个人在转变的路口挣扎和犹豫过。但如果你在犹豫的时候,有机会能直面另一个人的勇敢和抉择,那一定是一件幸运的事情。或许是自作多情,但直到这世界上不止一个人在抗争和努力的时候,人类总会多一份勇气。


 


这个孩子怕不只是知道大家对他的期望,甚至还相当清楚失望时的世人会对他采取什么态度吧。但是他没有退回到舒适的区域里,还未正式升组,便已经在假期里向着更高的地方倔强的前进了。


 


如果你以公主的姿态出现,那么世人就会期待你美丽端庄、优雅矜持,永远保持高贵和女性的柔弱。所以你可以被宝石和蕾丝妆点,被丝绸和珐琅簇拥,理当在银白色的舞台上做最美的花朵,但你不可以多看一眼王座,不应当因为拿起剑而被划伤手,不能够向往奔腾的战马。


即使你的国家千疮百孔,公主的故事里也绝不会有女主角带上王冠,拿起权杖的瞬间。


 


童话故事一旦成型,一切就有了自己的规则。有什么故事里,公主会拿起剑,骑上战马,孤身前往未知的城堡、森林与大海,和诅咒、女巫、恶龙战斗,最后笑容与铠甲上的光芒一起闪耀,长发顺风飞扬,昂首挺胸地回归故里戴上王冠呢?


那都是王子的事情。选择成为公主便要安于角色不可以觊觎王子的剑和战马,更别想成为众人致以欢呼的国王。


 


世人期待你温婉,舞台就不容你含有张扬。世人期待你勇敢,故事就不许你露出退却。


如若你敢违背人们含在心里的期望,那它们便会瞬间从童话里水面下观望游轮的梦幻人鱼变成电影里跃跃欲试狩猎人类的尖牙海妖,并伺机在你靠近水面时将你撕碎。即使你与他们非亲非故,即使你不曾为看客的梦做出任何许诺。


 


但穿上冰鞋,在冰上留下花开一般绚烂痕迹的,始终不是看客。


 


那孩子挑战的不只是观众的期待,更是高远之处的皇冠。他是个执起剑跳上战马的公主,而作为一个冒险家他还是个新手,那么对他的挑战和失误,是不该有称赞和掌声之外的其他声音的。


 


“嘿,早上好——”


 


雅科夫开门之后吓得瞬间清醒了:他最爱的弟子顶着发尾参差不齐的短发出现在他眼前。


 


“我想好了,就这样办吧。劳烦你帮我收拾一下了!”


 


“哦,天……我都开始心疼你这一头被你乱剪的头发了。”


 


后来在晨光里,雅科夫给他修剪头发的时候,维克多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在修剪刘海的时候,他闭上眼:“雅科夫,你总说让我不要后悔。却又在我做了各种让人伤脑筋的决定之后支持我,谢谢你。”


 


剪刀开阖的声音在他的额头前继续。


 


“我以为你会说‘你也知道自己任性’呢。”


 


听声音,临时理发师换了剪刀。


 


“能遇到你,能从小到大一直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滑冰,即使在我最低谷的时候也没按着我的头,能从相遇到现在一直陪我走自己想要的路……这样的我非常幸福。”


 


声音停了,维克多在晨光里闭着眼看到一片温暖阴影。他的老教练抱了他,像是小时候他摔在冰上时安慰他一样。


 


“放心走远,老头子我身体还硬朗着呢。”


 


他怀里传出来一声带着鼻音的笑。


 


“嘿,小子,不许把碎头发蹭我睡衣上!”


 


这之后的秋季起,剪了长发的维克多占据了前所未有多的版面,但与头发无关——除了GPF登上领奖台,他为自己赢得了自己的第一块全俄奖牌,第一块欧锦赛金牌。


转年二月中下旬,温哥华小雪。格奥尔基和维克多在巨大的五环标志面前留下合影。


 


而后一片银白之上,维克多深深呼吸,他感到背后的老教练的双手正牢牢地抓住他的双肩,最后背部被对方大手一拍:“去,维恰!让他们好好看看真正的你!”


 


清亮的女声在场馆广播中响起,维克多短发飞扬,抬起双手向四周致意——


 


“Our next skater : RepresentingRussia,Victor,Nikiforov.”


 


当你决定抓着荆棘再次站起前进时,你的走过每一寸便都应名为荣光。


 


05


 


在二十三岁之初,维克多赢来了竞技生涯中最辉煌的那块奖牌。在五环妆点的竞技场里,红白蓝三色旗帜随着他最熟悉的雄壮浑厚曲调缓缓上升。


 


这时候人们只说他是一个绝地触底反弹至巅峰的传奇,尚不知道这其实只是一个传奇的开始。


 


在这个赛季的末尾,维克多收入了自己的第一块世锦赛奖牌。又在接下来的下一个赛季,一反奥运冠军往往会在下一赛季GP赛事中不出场的常态,从B级赛和GP起便现身赛场。万众期待的俄罗斯男单花滑崛起来得比预想中迟,却异常的凶猛——


 


一个国家在一个奥运周期里由两位年龄在二十四岁以上的选手一起参加世锦赛,这在世界花滑史上都罕见。传奇在于,他们在竞技高龄下展示出了极高的竞技水平,联手滴水不漏的连续多年守住俄罗斯男单三名额。两位曾经在几年前已经被花滑业界和冰迷都认为只是昙花一现的选手,携着怒涛一般的花季,席卷赛场。欢呼,赞美,争执,讨论,随着他们的逆年龄活跃,他们再度占据了花滑界的各大论坛与报纸节目。在俄罗斯之内,他们更被冠以英雄之名。


 


当维克多滑入赛场,他所听到的呼声每一场似乎都热烈过前一场——他当然值得,在夺得奥运冠军之后,但凡参赛他便再也没有让桂冠旁落。


 


那些欢呼太过热烈,从上一个选手表演完行礼后他进场适应冰面时便会开始。解说们在频道里调侃着“上帝先创造了维克多的冰迷,而后才是热情”,冰上的维克多则是捂住耳朵,不去听那些山呼海啸的声音——无论是给上一个选手的,还是给他的。


 


他凝视冰面,专注地去听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同时仔细地打量冰面。


 


他从来都知道,在几分钟后他的表演中,他是无法分神去注意冰的情况的,他甚至在表演中绝不会注意到自己未来应该由哪里下场走向等分区的。但他知道自己该在何时旋转和起跳,在何时扬起手勾勒出无形的节拍和音符。


 


自温哥华后,他的前面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望无尽的白,在等待他前行而去,在上面留下冰刀的痕迹与色彩。


 


这四分三十秒,是他自己选择的征途、战场,而后是加冕典礼或马革裹尸都不在他的预估之中。但未来的一切,无论如何都是属于他的人生狂欢节。他不会再将主演一位旁落。


 


因为他早已学会在白色中前行。


 


他前进着,从二十三岁,到二十七岁。他赢了所有男单选手能够赢下的顶级赛事,尝试了所有他在小时候和少年时幻想过的曲子,在表演中挥洒过他曾经感受过和渴望过的所有情绪。他感到自己在一点点地被填满。


 


在某次GP分站中,他遇到了当年在JGPF后采访他的女记者。她经过时间打磨已经变得优雅又从容,在采访过后,他们闲谈起来。


 


“我至今都记得,你那时候孩子气的样子,说自己如果‘和滑冰吵架了,滑冰离家出走,才会不滑冰’的样子。真的非常可爱。”


 


“哦,她确实是我最长情的恋人了。”


 


“不不不,这种事别轻易这么说哦,人家都说,说出来就会有小麻烦的。”


 


他们道别之后,维克多耸了耸肩。小麻烦并不是因为说了才有,而是它本身就存在,有人提到它之后,人们往往才会注意到它。


 


他在这个周期的后半,已经能够在节目编排之中,将自己拿手的技术元素随着重音拼接便能形成一个新的节目。他不断地区寻找新奇的音乐,可是任何音乐在编成新节目之后,总是不需要多久就会让他觉得乏味。他确信自己的滑行能力和表演能力,以及跳跃技术,都好过初升组的自己千百倍,但当他回看过去的比赛视频时,他却感到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有那时候那样投入。


 


他在空无一人的最前端前进得太久了,不断地不断地发现新的世界,那么新的世界就也成了重复的旧日。他的世界曾有无数阶梯与亲友对手,他与他们击掌,攀爬,失败的时候会滚落下去,满身伤口和苦痛伴随着他的前进,却也能真切地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向上的痕迹。


 


他没有畏惧,他是在一片白色面前敢于迈出脚步开辟道路的男人。但这一次,那一片远方没有他能看到的小公寓和灯火。


 


雅科夫会在他烦恼的时候拍拍他的肩,却从不随便的按头来指导他的方向。


 


那么接下来他应该往何处去呢?


 


在他脑海中的齿轮都在渐渐生锈的时候,他在大奖赛的晚宴上遇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拉着他把他掌握的所有舞步都轮着跳了一遍,最后昏厥前还用奇怪的英语和不知道哪一种语言说了几句他听不懂的话。


 


听不懂的话得先记着,他从小就知道。


 


转年三月,他在东京参加了世锦赛。周围变了印调的英语和日语唤起了他的记忆,他按照记忆中的发音,拼拼凑凑把自己印象中那句话输入进翻译软件,得到了一个让他挑眉的答案。


 


“这就有点伤脑筋了啊,这比起是方向,简直是要让人学会飞起来才能到的地方啊。”喃喃自语的时候,他显然忘了自己也说过“想去哪,就得自己长出翅膀飞过去”这种话。


 


但不能怪他,在他看到那段模仿视频之前,维克多·尼基福罗夫并不能想象自己有一天会在某个与自己接近同龄的选手身上,看到当年架起小提琴的自己的影子。


 


那是他自己都找不到的,与音乐和冰面要融为一体的深情与恳切。无声的视频里,那个青年仿佛一道流淌在冰上的寂静诗歌。


 


06


 


最终,在一个雪夜。维克多整装待发,奔向了下一个远方。短发在风雪之中搔得他额头微痒。


 


公主在最幽暗的谷底选择拿起剑,在故事的结尾她保持着美丽的模样,同时携着战马和皇冠。几经周折,历时多年的她早已不是众人最初期待的模样,却不妨碍她成了所有人叹服的传奇。


 


而这一次,没有人会预测出她将选择什么作为下一场战斗战利品。


 


“开着车就别生气了,雅科夫。毕竟我机票已经买好了,就让我试试嘛!”


 


“哼,说不定我不会开去机场,而是正打算把车直接开到可燃性垃圾处理厂。”


 


“我知道你口不对心,你是爱我的。放心吧,我会给你经常打电话的。”


 


“等你上飞机我就把你的电话都拖黑。”


 


“哇哦,好可怕——”


 


沉默了一会儿,在红灯的时候,维克多听到雅科夫开口:“媒体那边未来会说些什么你不用管,记着,尽管我觉得你这个决定蠢极了,你这是在自掘坟墓,是史无前例的冲动和没脑子行动,如果要说的话我能骂你三天不带重样的,但——”


 


“但如果你在媒体上看到了,那就一定都是假的。”


 


红灯变绿,雅科夫再次启动车子。


 


“这既然是你的决定,那么我就不会绝不会诋毁你。因为你永远都是我的学生,我就算不同意,也永远尊重我的每个学生选的路。”


 


“……我欠你一个拥抱,雅科夫。”


 


“别,我现在非常生气,你抱过来我会忍不住想拍扁了你。”


 


最后,在候机厅里吼了一通之后,雅科夫还是放手让他最头疼的学生跑掉了。


 


“雅科夫,别担心!你不会寂寞的,将来我会给你寄土特产,还会带着会变身的魔法少女回来找你的!”


 


“什么?什么东西?你少一到新地方就乱撩小姑娘,当心人家老爸一枪崩了你!”


 


雅科夫并不知道什么是“会变身的魔法少女”,这东西对他来说太过专业而且新潮。不过时隔一年之后,他觉得维克多这趟旅程似乎也没那么坏。


 


如果借用他们的粉丝给的评论就是:公主挖掘出了魔法少女遗失的变身棒,然后魔法少女给公主的金王冠镶嵌了失落已久的蓝宝石。


 


07


 


白色雪原上有一行脚印。从某处起,它突然跃出原有的方向,一番挣扎滚动的痕迹之后,变成了两行脚印一起延伸。它们越过挂冰枯枝,翻过雪下细叶,踏过光滑的卵石,印上某块已经散落多年的小路碎砖,穿越万水千山,在没有道路的地方大步飞奔,在银色的大地上留下一曲无声的激昂高歌。


 


最终一起涌向无边无际的海岸朝阳。


 -END-


*6.0时代难度不像COP一样使用BV叠加的方式计算。跳跃难度排序与COP一致,但是重视跳跃掌握的种类多少同时极重视有几个和如何排布3Lz。例:短节目完美的3T+3T反而技术得分可能不如完成度一般的3Lz+2T,因为当时的裁判和打分观点认为没有3Lz就是规避3Lz。


*为了防止青年组选手出现跳跃偏科,ISU在每个赛季开始前,会随机指定下赛季短节目的单跳种类。


*6.0变COP后初期里,尤其是温哥华周期,抓周数和用刃极其严格。而且当时是没有“周数不足”和“降组”的差别的,只要周数不足,直接判“降组”。这使得很多女单和6.0时代的名将受到的影响极大。


*因为文中设定维克多幼年时代3Lz错刃,但当时6.0的规则重视3Lz,除非有2个4周跳或以上否则必须在自由滑构成中有3Lz。故维克多在世青锦上4F时使用的自由滑跳跃构成为双3A,双3F,单4F,单lz构成,全套8跳构成如下:4F,3A+2T,3A,3F+1Lo+3S,3Lo+3T,3Lz,3F,2A。


*《红色小提琴》(《The Red Violin》)是1998年由François Girard执导的电影,R级。本文中灵感来源是用15-16赛季这部电影原声作为自由滑曲目的Giada Russo选手的节目,节目链接 ←链接是微博上的,这个节目只找到了这一个视频,其他在油管上应该还有。她的步法部分与曲子的合乐极其完美,在编排上非常出色的一个节目。


*国家的荣耀,俄罗斯的冬奥凯旋演出,一些名将即使没能参加奥运也会被邀请去表演。

【:)】抓抓YOI的小冰渣 01

有技术的考据

ida子:

·关于YOI的不严肃考据,但努力严谨


·真人滑冰+YOI,想哪写哪,不过不会捏造出没有的现实(写错请指出w)


·有脑洞和吐槽,主要对角色,cp是浮云。立场混乱邪恶


·不一定有02


· 关于4S的跳法


1话里就说勇特别喜欢小毛的4S,后来还跑去拜托人家教他。本篇里没明说为什么但是访谈里说了:是因为小毛他起跳的的时候腿儿不会变成“八”字形,是平行形起跳。


根据选手个人习惯主要有两腿八字形和平行形起跳两种方式,原因是浮腿的方式不一样,因为规则只规定到滑行用的那条腿,浮腿两种方式都可以。P1是ISU官方给的3S示范,平行形起跳。P2 是Yuna Kim的3S,很明显的八字起跳,P3是两者起跳瞬间对比。


八字和平行形都是不少人用的,不过八字更明显一些,在助滑阶段差不多就能认出来了。还有不少人介于这之间。


ISU范例3S,平行起跳:



Yuna Kim 3S,八字起跳:



起跳瞬间对比:



话说,勇利怕是长谷津特训那两周,有空就一直盯着Yuri等他蹦4S。小毛估计被盯得发毛:你那眼神什么意思,想打架吗? 


勇: 呃?对不起,我忘记戴眼镜也没戴隐形,看不清(然后接着眯眼盯) 


 小毛:*……%#@ ¥……!(*别盯着了给你跳你录下来!


· 赞助商都爱Yuri们


勇利一柜子美津浓,小毛除了队服是Bosco之外,奔去长谷津抓人啥的自己的运动服也是Bosco。不过Bosco是毛子花滑国家队赞助商,提供所有跑去比国际赛的选手的外套,所以小毛的衣服可能还是赞助商给的。


俩Y估计都是不怎么花心思在平时自己穿衣服上的,比赛有队服,平时依旧赞助商品牌接着使。


区别在于小毛还在看见喜欢的炫酷衣服就买的阶段,而勇利已经跟丑领带相亲相爱好几年。奇妙在于,小毛嫌弃老维衣服蠢,勇利觉得每个都美。真是奇妙的迷弟组。


· 祖传考斯腾123


老维无意中的借衣服开启了一段祖传考斯腾传奇。


现实的俄罗斯选手倒是真的有穿组里其他选手以前考斯腾的。Eteri Tutberidze带的学生里的Polina S穿过的考斯腾,后来就给梅娃穿过;梅娃穿过的考斯腾,后来给了杂技娃。


因为俄罗斯的训练模式虽然也是俱乐部制但和美加不一样。学生不是自己拿着支票找教练,雇佣模式下课就拜拜的教学关系。这种松散自由的模式下,一个学生可能雇佣多位教练(滑行教练/跳跃教练/舞蹈教练/陆地训练教练etc)。俄罗斯的模式,是教练组由国家发工资,然后会从冰演和奖金里抽成的模式。所以他们的组里可能一个教练有很多很多学生,而且这种组是相对稳定的,俱乐部提供给你全方位的教练组,人选基本固定,有基础的训练条件等等,一般来讲转入教练门下之后,由教练负责学生的各方面训练计划,其他人就不能插手安排了。
这种“组”的模式也是日本近年来采用的,已经成了量产系统。


俄罗斯这种模式好在于,组内关系更亲近,因为不是单纯的滑冰时间才有交集的伙伴,而是各种训练(只要冰场提供器械训练、舞蹈教室条件)都一起做,各个年龄段的学生一起成长,关系会比起单纯的滑冰伙伴更稳固,也有利于互相学习。


教练组有一个主教练,其他教练助理等人数不等。不过教练组的资源,尤其是还不是知名教练的时候真的不一定。简单来说就是没名的时候可能也没钱……冰场是国营的可以对选手免费,但是考斯腾、编舞、外出比赛的费用等等都需要钱。在北美和日本,培养一个花滑选手一年十几万美金起,俄罗斯因为有国家援助还稍微低点。


俄罗斯成年组的选手在国内做一套上国际赛的考斯腾价格在五百到一千美金左右,上不封顶(但俄罗斯做整体便宜);日本的话,这个价格就更贵,有说是两千到两千五百美金起,上不封顶(按日本选手传统来讲,一个赛季里一个节目会准备2套或更多考斯腾)。俄罗斯国家队选手是有工资的,也会对考斯腾支付一部分。


不过这花销依旧很高,经济上来讲能省就省是很能理解的选择(要是去找知名编舞,短节目一套六千到一万美金,自由滑一套一万二到一万五美金,两套打包两万左右,但这是几年前的价格;俄罗斯的教练们通常团队都里有自己的编舞,但给重点的选手还是可能会找知名编舞以保证质量)。除此之外,也有日俄教练组会特意给刚升组的学生第一年滑同门前辈滑过的曲子(同一题材),或者穿前辈考斯腾的,意在祝福小选手也能像成为知名选手的前辈一样成功。


所以两个Yuri穿老维的衣服其实挺好的。毕竟这俩属于目前都不会有太多钱的。勇利是失利之后掉强化名单,之前有的广告啊赞助商啊什么的,可能也跟着没了。Yuri是刚从青年组上来,青年组关注度比成年组低太多了,JWC+JGPF两连霸,商业价值和关注度也未必会很高(当然外形条件特别好市场也特别特别好的国家可能有青年组就签广告和赞助的,比如日本选手,不过也是极少极少数人)。也就是说,小毛有实打实的荣誉,但是受限于项目关注度,无法变现。


所以他俩穿着老维的衣服直接滚去比赛了。


就是我在想,勇利穿着发育前的老维(16、17)的衣服,Yuri穿着发育前老维(可能也就13、14)的衣服……勇利都成年男人了,身高一样肌肉怎么着也不可能和青少年一样,这衣服可能穿着紧巴巴;小毛可能合身也可能穿着松(毕竟老维作为花滑选手来说个子不小,那从小可能就骨架不小)。


于是两个Yuri挑完衣服找宽子妈妈和莉莉娅改衣服去了吧……


另外,不信YOI世界的观众们没人讨论两个Y都穿了V赛服的情况。怕是已经都吵起来了。


还有……这赛季刚刚过一半,这俩Y接下来打算换新衣服吗?


· 米拉是慈爱的大姐姐


18的男单还可能是刚升组没见过大场合的小菜鸟,18的女单多半就已经是拼杀出来浑身是血还可能因为发育死过一回的。女单15、6就开始发育,发育后身体机能总体来说是下降的,有些技术动作可能做不出来了。所以女单15、6的发育之前的日子,就是通常来讲竞争力最强的时候,15岁一到有能力的小女单们尽可能的都飞速升组去成年组大战;而男单16、7可能还在青年组磨枪,毕竟男单发育后是长力量和体力的,有些跳跃发育后反而出来,体力不支的问题也会随年龄和训练量增长而缓解。


Yuri能15岁就在成年组大杀四方是真奇才;勇利23岁能在自由滑结尾飞出一个四周跳也是鬼神一样的体力。


而米拉,看着和Yuri只差3岁,但其实对比起刚升组鲜衣怒马的Yuri,她可能已经是个从巅峰跌下来又咬着牙爬回去的小传奇了。


米拉为啥对小毛心态十分平和?米拉表示:我什么糟糕境况没有过,小猫咪捣蛋算个啥?


另外,她在莉莉娅的回忆镜头里和Yuri一起在冰上抬手臂的举动,可能是在教他Tano或Rippon(单手上举/双手上举)。Tano/Rippon会导致跳跃中重心更高,越高越不好控制;并且无法借助手臂力量起跳,做不好就有可能牺牲原有的高远度;还可能因为空中姿态变换而跳跃的轴变歪甚至直接摔了。所以这技术是需要练习的,当然,它也是跳跃GOE的8个加分条件之一。


还有,米拉不一定是Yuri的师姐,还可能按进门顺序排会是师妹。Yuri从10岁起到雅科夫门下,5年。米拉18,但从来没说过她几岁进的雅科夫门。俄罗斯的选手有可能会在升组的门槛上换教练,所以米拉有可能是15、6升组了,也换到雅科夫门下了。


可能会有大龄师妹米拉,反正隔壁还有个超龄师侄勇利……师兄/师叔今年15岁~


· 雅科夫家可能曾经是大家的幼儿园


维克多家人在哪不清楚;波波家庭没交代;Yuri家人在莫斯科。他们都在成年前就跟着雅科夫了,那么不可能没人照顾他们。俄罗斯确实是存在大量的小选手去圣彼得堡、莫斯科以求得到好教练教导的现象,但他们不是自己去,而是有至少一位家长长期陪同。


雅科夫组的学生,怎么看都好像个个附近都没家长在的样子……


那很有可能小朋友们是来了都上滑冰学校(就是俱乐部的学校),住在俱乐部宿舍?还有可能就是只有一两个学生的时候是和教练住一起的,这种情况也不少见(限定教练学生不多)。


Yuri住到了教练前妻家里,这么看真厉害wwwwwwww


老维可能也住进去过。勇利未来估计可能和教练或者小毛或者波波一起住?毕竟找房子可不容易,而且那边房价也不低。


· 勇利大学延迟毕业,Yuri中学还没毕业


勇利为了GPF,大学最后休了一年,延迟了之后才毕业;小毛的生日是3.1,那么他GPF的时候还是九年级生,等到转年世锦赛过后回去参加九年级毕业考试的。初中还没毕业的GPF冠军,听起来真的太年轻了。


要是勇利世锦赛过后立马挪到圣彼得堡,那那时候小毛还没毕业考试,正在努力复习。那勇利除了日常训练,还可以和小毛日常练俄语和英语口语(拌嘴),然后看他的复习题时吐槽他细胞线粒体画错了。


小毛还反驳不了,毕竟他一下不知道英语线粒体怎么说。英语不是毛子的基础教育课程之一,而胜生选手在美国待了5年多,还大学完美毕业。


小毛:*……%#@ ¥……!(*(俄语骂街)


· 猫和狗能上冰


技术上来讲能。普皇的猫在去年的冰演上溜上去过一次(还有视频w),我记得他也把自己养的狗带去过冰上和孩子们一起玩。都没什么特殊装置,就是直接上去了。


所以是时候想想马卡钦的冰上英姿了。至于波恰?猫咪拒绝出门,谢谢合作。


· 胜生选手换手机了吗?


勇利的手机按时间线15年算,应该是果子6左右,那应该有低温停电的毛病。去了俄罗斯,夏天还好,但等到了赛季就是秋冬季节了,动辄来个零下10℃-20℃日产或者美产的果子能撑住吗?


胜生·赛季被动失联·勇利。要是再参COR,可能会出现被维和Yuri同时紧盯的奇怪场景。一错眼丢了就找不到了,谁知道他去哪了然后电话会不会该死的自动关机?


· 阿尔京先生:我后来在青年组没见过Yuri真人,我都看视频的


Jr单人年龄限制13-19,Sr为15以上,均以当年7月1日时计算。


小毛3月生 - 奥塔10月生 年龄对比:



他们只有在2013年一年里,两人同在Junior组,其他时候直到本篇相遇位置,都是组别相差开的。


不同组选手是可以出现在同一个B级赛里的,但不能同场竞技(有一部分B级赛除了Sr组,有novice组,Jr组等等组别赛事),可是B级赛太多,有实力SR和JR选手往往会集中精力在A级上,俄罗斯选手则可能集中精力在国内的赛事上,所以除非Yuri会在赛季初的B级赛上抱着试水节目效果性质的参赛,否则他们相遇可能性很低。因为Yuri这种级别的JGP领奖台级别的选手一定是优先备战国内测试赛和JGP分站的,在升入成年组前国际上的B级赛可能压根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A级赛中,仅GPF会和JGPF一起举行。也就是说除非13年Ota晋级JGPF,或者14年晋级GPF,否则他在GP系列决赛上遇到Yuri的可能性就是0。


13年的分站上理论上讲可能能遇到同在jr的Yuri,但是JGP一共7站,每一站约15-20+人,人数远多于GP,分站数也多,每个国家许可派出的最多人数却只有2人(少于GP的3人/站上限),所以JGP相遇的可能性也很低。


但是他们应该在13-14赛季,14年3月初的JWC上同场竞技过。除非Ota退赛。


除了上述可能性Ota可能在家看录像看了5年。不是不想跟人家搭话也不是STK,是天天忙着训练不可能追着Yuri跑着看比赛啊。


幸亏阿尔京先生够努力,否则15年不进GPF还见不到……居然整个15的GP分站都没遇到小毛,也是运气。


此外,Ota的年龄算,完全可能遇上过米拉。不过很可能也没交集,因为米拉一出场设定上就是世界排名第三,那么就是说,她前两个赛季战绩非常辉煌。根据现实的积分排名系统,青年组即使是JWC夺冠,也积分不高(完全无法和成年组相比),如果想要一升组,成年组的第一个赛季开始前就凭借两年青年组的积分排到世界第三是不可能的,即使JWC+JGPF两连霸都不可能。


现实中升组后上升最快的女选手,是比了1赛季Jr,拿到JWC+JGPF双冠军,然后在仅有一赛季Jr低积分的前提下立即升组。升组Sr后保持不败,拿下两站GP、GPF、EC、OG的全部冠军,WC第五。这样的情况下,她才从五十多名的世界排名,在一个赛季后积分冲到世界前三了。


按这个推测,米拉需要在2013-2014赛季里包揽所有A级赛金牌,包括拿下索契OG,并且最晚也要在16岁升组。


但是米拉应该是在本篇开始前,就是索契OG之前,就世界前三。那么不符合这个积分模式(因为少一场OG的话,就肯定拿不到这个分数了),说明她至少在本赛季之前SR已经待了2个赛季才能把积分累积到世界第三。所以,米拉虽然和奥塔同龄,但她最晚也是16就一定要升组到SR。所以和奥塔基本还是属于,“小比赛太多了所以遇不到,大赛太少了还不能一起比”的年龄段。


米拉:我看个小帅哥现场也是不易……


· 老维:年纪大,有空点对点的来浪


想想小毛和老维约编舞那时候,13,也就是Jr呢,反正俄罗斯国内12升组么。能让他随便蹦的比赛,应该不是决定世青锦名额的俄青,可能是什么俄罗斯杯啊,莫斯科奖品赛啊之类之类的。毕竟俄罗斯国内赛季5月结束,而且大大小小比赛不断。老维这种段位的选手不必要参加俄罗斯杯了:赛季开始参加一两个B级赛试试新节目的水;GP和GPF完了养精蓄锐战全俄;全俄完了欧锦,欧锦完了世锦,世锦赛完了看有没有世团赛,没有回家歇着。所以,他的赛季4月肯定结束。但是小毛如果刚刚国内升Jr,就需要很多练习机会了,完全可能是在5月还参加国内的奖品赛找找感觉。这时候遇到已经进入休赛季模式过来围观的老维,看看小后辈气教练,安慰安慰鼓励鼓励,握个手也是正常。


老维就算牛估计也没到赛季中随便乱跑不训练的地步。所以他和小毛编舞之约很可能是4月之后,他自己赛季结束,小毛还要比的事情了。雅科夫这种一个人带N个孩子的教练,一般来讲也不会赛季中扔了自己手下的重要选手,如果小毛老维比赛对撞,那么雅科夫多半得选陪老维比赛,把小毛交给第二教练或者助理带一两天。能陪着去比,说明老维和波波那边没大问题了。


老维:幸亏咱俩差着年纪,我要也是Jr,就没法一起玩耍了


小毛:呵,那我为啥要找个Jr小鬼编舞啊?(白眼)


勇利:……(这年龄操作的话,我是不是还在学走路呢?)


· Loop跳大师雅科夫


波波维奇会跳3Lz+3Lo,老维自由滑敢蹦3A+3Lo+3Lo,小毛有本事在自由滑临近结尾处跳3Lo+2T。


连跳接3Lo是男单很少有人练的,因为loop跳做第二跳特别容易周数不足。一般来说,如果练,可能是突破不了4周/多种4周的男单会选。然而波波会4周,还有接3Lo,这不是曾经有一段时间没突破4,就是热爱接lo跳了吧。


但是老维就很谜。3+3+3,曾经是老一代男单的王者级跳跃(顶尖王者4+3+3)。但是,双接3Lo的真的好像没有,大家基本都乐意接3T(因为T比Lo容易接)。但双接3Lo在技术上来讲是完全能做到的:现实中选手,Alina Zagitova在平昌OG的公开练习时间里就跳过3Lz+3Lo+3Lo+3Lo+3Lo,并且成功,有视频记录。但是老维正赛自由滑8跳,连跳编排没满的时候前提下(他自由滑只有两个连跳,一个4+3,一个3+3+3,规则要求是最多一共可以编3个,3连跳要有只能有能一个,2连跳可以2-3个),宁可上3A+3Lo+3Lo,也不肯把拆一个3Lo出来,接其他单跳组3个连跳(就是说改成4+3,4+3lo/3+3lo,3A+3Lo,这样的跳跃组合对比原设定分值是不变的,但是没有3+3+3,难度和风险都小很多),也是十分任性和有自信了。


小毛也很强,一般来说自由滑最后体力都下降,所以大家都放自己拿手以及周数少的跳跃。他除了本篇3A铁板之外,敢放3Lo+2T连跳说明他很擅长,不是稳如泰山也是稳得像他的球波恰。


所以,推测这组的传统是练接3Lo玩,他们有一个隐形的loop跳大师叫雅科夫。组内传统表演节目:接loop N连跳 / N人SBS 3lo。不会演的就假装自己是别组来玩的。


题外话,小毛GPF自由滑,第一个4T摔之后,把3Lo+2T改成4T+2T真的很拼,因为已经接近结尾了,再来一个4是很累的。而且他改3Lo成4T但没改最后的3A就说明第一个4T不是单摔,还空了。可能就是1T或者2T。那……小毛可能摔得很重的,4周男单少说也要跳50+cm的垂直高度才行(通常水平60+cm,我们暂时算小毛还小,力量不够所以有点低空吧),但是高速起跳然后从半米多的空中下摔下来怕是不会轻,更何况身体还高度紧张。


揉揉小猫崽,估计下场就着地的腿儿青了。lo跳大师请安慰安慰他,尽管他换掉了3Lo,也请您不要记仇。


暂时没了,要有可能02见?反正看了真人滑冰再回来看YOI可真是发现了太多好玩的了~

婚照

油炸冰窟窿:

最近两个礼拜朕已经把半年的图力都花完了……_(:з」∠)_

这里是新一期的搞♂事 on ins!别怀疑这个漏洞百出的ins界面是我随便搜的!不要在意细节~

诸君,我爱女装(*´艸`)

【维勇】Something Golden and Round

(ó﹏ò。) 我知道有人是爱我的,但是我好像缺乏爱人的能力。但爱情并不会等你准备好……悄悄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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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利要做回一个不动声色的大人了。不准情绪化,不准偷偷想念,不准回头看。去过自己另外的生活。

看这篇时候听着:PLANETラムジ

海蛎子on ice:

带着参加完世青赛的孩子们回到了俄罗斯,同行的是充当助理角色的米拉,雅各夫对此行的收获还是比较满意的,孩子们的努力得到了回报,斩获一金一铜。

值得一提的是,在会场,他们还遇见了多年未见的前日本王牌兼男单记录保持者的,胜生勇利。对方显然很高兴这次相遇,三人由勇利做东,在一家餐厅享用了一餐。
米拉很高兴的和对方聊天,雅各夫则是很少开口,颇有些尴尬意味。五年过去了,这个日本男人依旧一副细嫩年轻的皮相,没有一处能看出他已经将近30了。
目前男单的短节目及自由滑记录都是他创下的,还没有一个后辈可以打破,就连巅峰状态的尤里,都没能超越这座高山。雅各夫为这个曾经的半个学生感到骄傲的同时,也唏嘘不已。
离开俄罗斯后的勇利行踪成谜,一贯低调的他在那之后sns也好,邮件也好,都联络不上了,发出的skype也不接。几人试图联络上披集,但披集拒绝透露勇利的任何信息。
就这样,曾经发生在圣彼得堡冰场的友情,爱情,仿佛随时间的流转而逐渐消逝。
勇利出现在世青赛会场上令二人很是惊喜,这个男人看起来过得不错,身姿一如既往的挺拔,看样子很好的控制住了体重,和心情。
他是单纯来观赛的,有几个附近的观众甚至认出了他,但最终没能鼓起勇气索要签名。
米拉和雅各夫都对那个人的情况守口如瓶,不敢透露半句,尽管勇利已经很有可能完全放下了。
米拉内心十分想问他一些事,但直到离开日本都没能开口。
能知道的是,这个人过得不错,在日本最大的电视台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平时有给选手编舞,去年女单夺冠的选手就是由他编排的自由滑。长居在东京,不过假期依旧要回长谷津。
生活稳定,收入颇丰,平平淡淡,他似乎满意于现在的生活。不必为另一个人牵肠挂肚,忧思忡忡。
米拉得到了勇利新的联络方式,下飞机不久,就收到一封短消息。
“告诉维克多,我很好,请替我问候他。”
维克多·尼基弗洛夫,胜生勇利崛起之前花滑界的传奇,现在也只是个普通男人罢了。
看着银发男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真实笑意的脸,米拉向他传达了勇利的问候,希望这能让他高兴起来,或者激动,甚至悲愤都好,也比这半死不活的行尸走肉状态好。
“哦,是吗。谢谢你米拉。”维克多浅浅一笑,眼神有着放空,似乎回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但也只是一瞬间罢了。
没人知道当年如此相爱的二人发生了什么事,旁人知道的,只是勇利在创下令后人难以逾越的高分后宣布退役,火速离开了俄罗斯。维克多那个赛季没有参赛,赛季结束后才宣布退役,不会再回归了。
尤里数次逼问维克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后者总是拙劣的技巧扯开话题,要么直接闭口不言。奥塔别克似乎知道些什么,但也不肯透露一丝一毫。这让尤里感到愤怒和不解。

维克多不会逃避曾经犯下的错误,毕竟事情一旦发生,时间也不可能逆转。
“如果,”勇利对当时哭泣着祈求的他说,“如果有一天我放下了,我会去找你的,维恰。”
所以他只能等,等这个可能永远不会有的机会。每当在俄罗斯的街头看见相似的身影,他都会快速跟上去,但,每一次都是失望。
这是对他最狠的惩罚,等待,毫无希望的等待,往往是最令人痛苦的。
勇利最后的一次表演滑,如同一场献祭,将过去的自己完全的舍弃了的,Agnus Dei.
回荡在整个赛场的女高音那浑厚哀痛的声线,令维克多头痛不已,刺激得耳膜连同心脏如同被子弹的碎片穿透一般,不致命却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曲终的勇利,以胎儿一般的环抱姿势躺在冰面上,那时自己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自己滚烫的泪水。
五年吗?时间过得,真是漫长。
在临海的城市,维克多有一套闲置的房产,退役后,他直接搬了进去,之后只有工作需要才回圣彼得堡。那里的海岸线很像长谷津。
维克多把握住一切机会和勇利联络,邮件的内容五花八门。
“我搬家了,新的住处景色很美。”
“生日快乐,勇利![玛卡钦的照片]”
……
“勇利,玛卡钦昨天离开了我们。请你回来看看它吧。”
……
唯一被回复的信息就是关于玛卡钦的,那是勇利五年中仅有的一次回到俄罗斯,气氛非常沉重,这让他无法多做停留。
维克多依旧记得最后一次拥抱勇利的,手臂上的触感,怀里柔软却僵硬的躯体,还有耳边似有若无的叹息。
让他这么多年依旧抱以期望的,就是勇利没有取下二人订婚的戒指,那一次再会,虽然似乎是被刻意取下了,痕迹还比较明显,这给了维克多一丝希望。
他不知道有什么方法能挽回这个人对他的爱。不,他依旧是爱自己的。
如今的他,要用这个来说服自己。
“勇利,能见一面吗?我很想你。”就算是显示屏上平淡的文字,也能体会到内里写信人的苦涩心思。
发出这条信息,似乎只是试图满足自己的思念。他知道,这条短信会如同之前的千百条一样,如同入海之针。
“勇利,我们谈谈好吗?不要不理我。”
“勇利,我在长谷津,但你不在……”
“勇利,尤里奥他们都很想你,我也是,玛卡钦也……”
曾经足以让他分崩离析的痛苦,如今是钝刀割肉,每每想起,都闷痛不已。
日本的体育电台有一档节目,就算两位主持人从没透露过真实姓名,维克多也听出那是勇利的声音。从刚刚推出节目时只能生涩笨拙地顺和搭档,到现在已经可以娴熟稳重的引导话题,做出理性又不乏亮点的点评。虽然是小众话题,节目很短,但收听群众反映十分不错,于是也算是立住脚跟了。没了自己的帮助,他一样过得十分不错,甚至多了几个爱好。
维克多回想起了他们无疾而终的“婚约”,想起了那个“拿到金牌就结婚”的约定。那之后二人不知收获了多少枚金牌,但,维克多似乎有意识的逃避了这个约定,如同之前和各种人或大或小的约定一样。
“恭喜你!勇利!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真不愧是我的,我最棒的学生!”面对着勇利面带红晕递过来,带着他体温的金牌,维克多是这么对他说的,并且微笑着亲吻了这个金色的圆饼,如同他承诺的。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没能将“我的未婚夫”或者“我的恋人”这非常简单的短语说出口呢?明明两人已经有了不可分离的关系了,但就是……
“没什么可抱歉的,维克多。你累了,我也是,所以……”
所以他离开了。留下了公寓里成对的牙刷,毛巾和餐具,还有不敢面对现实的银发男人。
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二人在这间公寓里缠绵着互诉爱语,唇齿交接,夜夜的同床共枕。
“勇利,你好残忍。”维克多流着泪,躺在显得格外宽大的床上,给勇利发出的最后一条信息。
维克多觉得,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勇利感受到手机的震动,不出意外的,是维克多的短信。
他知道自己抛弃一切离开俄罗斯是很残忍的行为,这个行为没有给自己和维克多一点余地。于是他只得退一步,承诺如果有一天想通了,就去找维克多。
他并非是需要一生依附他人才能生长的菟丝花,离开维克多,回到原本的状态,他也一样能生活的很好。刚回到日本的时候,披集特地跑过来陪着他,生怕他想不开的样子,姐姐和姐夫也频频打电话来问他要不要回长谷津休养一阵。
但他觉得自己很好,真的很好。
不是没有人询问过他和维克多的情况,勇利只是表示教练的合同到期了,他自然要回国继续自己的生活。
但维克多的信息不是自己想避免,就不会再听到的。
他依旧那么耀眼,那么被爱,自己之后,有无数人找到他,邀请他做教练,开训练班,做代言人。
他最有名的作品里,就是对戒的代言。海报里的维克多,赤裸着身体,双手似乎笼住什么一般,被那张被无数人臆想过得双唇吻住,右手无名指上的金色戒指,散发着低调却不容忽视的光芒。
就算是同床共枕了几年的勇利,也不禁沉溺在这深情的一吻里。
这个被上帝所爱的男人啊。勇利笑着,看着这熟悉的脸庞和身体。
如今想起离开的缘由,勇利已经不再心痛了,可以坦然地回想起一切,然后叹息着放下。
“真是很久没见了,维克多。”即使面对着突然出现在公寓门口的维克多,他也能努力地笑出来。
三年多没有见了,这个自己深爱多年的人身姿挺拔,容颜依旧,只是平添了几分憔悴。
蓝色的眼睛依然那么迷人,只是眼尾的细纹已经忽视不了了。时间是很残忍的。
“勇利,你真的很残忍。”
“……谢谢你的问候,要进来坐坐吗?”
无名指上的痕迹已经完全不见了,维克多得到了答案。
“不了,看你过得很好,我很高兴。”
“为什么要哭呢,维克多?”
“对不起,勇利……真的……求你……”维克多泣不成声,明明已经想到了,这人已经完全不需要自己了。也是,自己犯下的错误,是不可原谅的。事到如今,求勇利有什么用呢?求他原谅,但对方明显已经放下了,求他回自己身边,但勇利已经没有理由再满足自己这个自私的需求了。
“我爱你啊,勇利,我……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手指轻轻抹了抹湿漉漉的冰冷的脸颊,勇利笑了:“这是你第一次在这种时候对我说呢,不要哭了,维克多。”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啊勇利!”所以回来呀,回到我身边啊,永远不要离开我了,我不能没有你!谁都无法替代你!
勇利的怀抱很温暖,很柔软,一如三年前。
只是从这个拥抱中,维克多感受到了真正的道别。
“我也爱你,维恰,所以,再见,维恰。”
维克多已经忘记了哭泣,他似乎已经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眼前的,脑海里的一切,都是勇利和自己的点点滴滴,如同走马灯一般,一幕幕展现在眼前,然后碎裂成尘埃。
真的,已经,结束了呢。
走出机场,勇利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被不断拉长,最终逐渐消逝的云迹,从脖子上摘下一条项链,坠子是一枚金色的戒指。
轻吻着,勇利闭上眼睛。


【维勇】Il pettine diamantato

在成长当中会丢掉很多东西,但这是戴上皇冠的(过程)

海蛎子on ice:


  • 关于维克多曾经的长发


  • 甜饼(?)


  • 脑洞一个



——————————————————




虽然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关注维克多了,但毕竟,距离是无法跨越的,无论精神上还是物理上。


正式将训练场地转移到俄罗斯后,对于自己的教练(某人执意坚称是未婚夫),勇利又有了很多很多得以加深了解的机会,比如对方喜爱的俄式料理,还有偏爱的晨练路线等等,总之,了解得越多,勇利就越是开始惶惑自己的处境。


并非是有人嚼了舌根,只是,从很多小事上,勇利发现自己对维克多的了解还是远远不够的。


比如,在维克多与其他人用俄语交谈时,自己永远也参与不进去。虽说心里想着有必要学一下俄语,但并没有机会和时间。


每当这时,他都只能站在一边,静静听着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话。


而这天,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意还是无意,用英文问维克多:“还要把头发留长吗?”而被问的那个人,第一个反应却是略带慌张地看了勇利一眼,然后用俄语说了些什么。


提问的是谁勇利已经是记不清了,但那时维克多的表现却仿佛是刻在了脑子里一般,并不是睡一觉吃一顿就可以忘记的。


当年他迷上维克多时,维克多的确还是长发,在冰上起舞时,那头银发是那么美丽,如同一个轻灵的妖精在跳舞……直到成年组第一次比赛时,明明还是长发。第二年,勇利在杂志里见到的,却是已经将头发剪短的维克多了,那时还不是现在标志性的四六分,而是有些复古味道的中分,但不可否认就算是这样的发型在勇利眼里也是漂亮又帅气……是啊,为什么要突然剪短头发?


但勇利那天直到要睡下了,也没能问出口。却罕见地记起了青梅竹马的优子当初对维克多那头美丽秀发的艳羡。


“呜哇……好长的头发呢,真是好美哦,让人想到了 ‘那个’故事呢!”


“故事?童话吗?……但维克多可是男孩子哦。”


“算然这么说啦……啊,勇利君不知道吗?公主和钻石发针的故事哦!


很久以前,一个王国的十位公主都有一头令人艳羡的长长秀发,一定要有一千根钻石发针才能将其打理好。但一日,小鸟叼走了大公主的一根发针,于是大公主只能悄悄取走了二公主的,然后二公主又取走了三公主的……直到最后,只有小公主无法梳好自己的一头美丽长发……这时,英俊的王子拿着鸟儿送给他的一根钻石发针来了,九个公主都在心里默念那是自己的,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最小的妹妹被王子牵住了手……”


“诶?竟然有这样的故事啊……”


“不过……结婚以后,公主就要把头发剪掉了吧?”


“为什么?”


“因为不会再有精力打理头发了啊,要是带上王冠的话,钻石发针肯定也不能再用了呢……”


“……”


当晚,勇利做了梦,醒来却记不得内容了,只是流了泪,枕头都湿掉了。




“还要把头发留长吗?”当那人用英文问出这个问题时,自己条件反射地回头看向了神情茫然的勇利,自己的学生,同居人,恋人,未婚夫,此生的挚爱……但,其实他并不需要防备什么。


毕竟那是自己的过去,完完全全的过去式,一个天大的错误。就算勇利知道了……不,他不能让勇利知道。


维克多心里坠着一颗沉重的石头,沉默地走在勇利身后,看着自己的日本男孩(或许应该称为男人?)的背影,无论春夏秋冬,这个小猪总有办法把自己打扮的鼓鼓囊囊的……还戴着那么可爱的针织帽子——绝不是这个朴素的大男孩会选择的饰品。


自己当然也装作不经意地问过,勇利红着脸承认这是披集强行送给自己的。他也知道自己之前的帽子实在有些太过土气,就狠心放进了慈善箱里,现在不知道被哪个可怜的流浪汉使用着……


他的头发——曾经的长发,一度是“维克多·尼基弗洛夫”的标志。


一开始是莉莉娅·巴拉诺夫斯卡娅的建议,在许许多多俄罗斯少年里,让他格外受瞩目的理由之一,便是他那一头闪闪发光的银色长发,配合着那时纤细又雌雄难辨的身形,迷倒了全世界的观众。


当然也包括了勇利。


维克多从未透露过自己为什么在17岁时突然剪短了头发,连雅各夫也不知道。不过那天自己突然以短发的新模样出现在冰场时,见到了年迈老教练难得一见的震惊神情……因为是自己在家里剪掉的,所以颇有些惨不忍睹。


可能雅各夫隐约知道了什么,取消了那天的训练,带着他找到了认识的舞台发型师将头发修整成了普通的短发,却什么都没说。之后在接受采访时,维克多也依然没有说出真正的原因,只是称自己需要改变形象。


其实,那是一段自己不想再提起的往事,并且已经决定将这件事忘掉了……但,如果勇利想知道的话,他也会如实告诉他的。


冰场和公寓之间的距离不短,以前这是属于他自己放松身体和心情的时间,现在已经属于他和勇利两个人了。牵着手路过一个个商铺,谈论着晚餐的内容,偶尔说一些暧昧的话题,看看勇利通红粉嫩的耳朵……嗯,这时一天里他最幸福的时光之一。


但今天,两人之间只有沉默。这让维克多心里沉甸甸的,很难受,说不上究竟是委屈还是内疚,总之,勇利的“冷淡”让他失去了说清事情的勇气。


为什么不开口问我呢?!维克多这样想着,陷入了矛盾之中,一方面他不想让勇利知道自己当初的事,另一方面,勇利保持沉默的样子让他心疼又心虚。


晚餐是面包汤,还有蔬菜沙拉,配上有英文字母的俄语电视剧,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一直到洗好澡,上床睡觉了,勇利都表现的很平淡,似乎白天的事并没有让他烦心。但,当维克多选择卑鄙地用求欢的方式将这一天揭过时,勇利却委婉的拒绝了。


“抱歉维克多,我今天有点累,明天好不好?”


“啊……是嘛……抱歉……”可能世界上只有这唯一一个人,能让他维克多·尼基弗洛夫在床上道歉了吧……可是,那段回忆此刻却刺痛了他的大脑,提醒着他,这并不是唯一一次。


虽然已经是将近十年前了,并且自己早就不再在意了。


“喂,你要不要把头发剪短?”那人常常这么问他。“因为弄得我很痒。”


那是个温柔的人,教给了自己怎么喝酒,怎么来面对讨人厌的媒体人,怎么……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因为蹩脚的技巧,经常把那人弄的很疼……


自己误以为,那就是爱情了,但当那人云淡风轻地说要分开时,他才如梦初醒。


分别时,那人除了自己的东西外,把一切都丢掉了。


“就当作纪念也好,能给我你的一缕头发吗?”


“嗯……好啊,你等一下。”但是,当自己握着满满一把银发走出浴室时,那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这之后,他只想游戏,不想认真。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被背叛了,虽然现在想起来十分可笑。


直到两年前,遇到了这个用过于认真的舞蹈魅惑了自己的日本小猪。


不过,现在想起来,他连那人的脸都记不得了,回忆中应有的怀恋也好,心痛也好,厌恶也好,什么都没有,这段记忆带给他的,仿佛只是一段空白,可能,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冷情?若不是今天被某个多事的家伙提起来……维克多在黑暗中将视线从天花板移到自己的左侧,黑发的睡美人轻轻的呼吸着,已经睡熟了。


嗯嗯,果然还是自己的勇利最棒了!微笑着抬起手臂,想将这个睡美人搂入怀中,却被他眼角的一抹幽光刺痛了眼睛……


果然……维克多悄悄叹了口气,爱逞强又敏感的小猪猪真是一点都没变。


“有时真的很难理解勇利的心思呢。”替流泪的睡美人拭去泪水,然后搂紧自己的怀里。维克多隐约感觉到,今晚自己注定要难以入睡了。


第二天,两人之间便恢复了常态,仿佛这件事已经完全被忘掉了。当然,那个提问头发问题的家伙,已经在心里被维克多拉进了黑名单。


“那个,维克多。”某一天的下午,太阳暖洋洋的,银发的退役选手窝在懒人沙发里,听到了爱人的呼唤。


“怎么了勇利?”


“要不要,把头发留长?”红着脸,勇利犹犹豫豫地说道。


“……!”


看着前教练兼现任丈夫诧异的脸,勇利只觉得更难开口了。


“我觉得……你长头发的时候,很美,所以,那个、那个……如果不麻烦的话,要不要留起来?”




圣彼得堡的冰场,众人又惊讶的发现,他们银发的活传说,已经退役的维克多·尼基弗洛夫,将自己已经快要及肩的头发,扎成了一小束。






end





【Yurio中心】提刀燕 (维勇/尤→勇)

虐人止渴:

Summary:——曾经维克托·尼基弗洛夫在技术与表演上创造的成就无可指摘,而现在他将花样滑冰当成了艺术和生活。这是一条布满荆棘的封神之路,所幸他找到了同行的旅伴。我们只有衷心地祝福他们。


Warning:清水万字一发完。脑内第二季妄想系列。维勇,尤→勇轻微单箭头,慎入!有奥尤伏笔,无具体情节。


不懂花滑,不懂花滑,不懂花滑。重说三。描写请勿当真。




01


春天到来的时候,胜生勇利在SNS上晒出了“胜生乌托邦”的度假照片。一双黑色燕子在温泉旅馆的木质屋檐下筑着小小的巢,远景是一团模糊的长廊下并肩坐着银发和黑发的背影。 


今年的九州无雪,樱花正满。 


看见这张照片时Yuri·Plisetsky正趴在冰场的围栏上拉筋,右腿优雅地举过头顶,张成一字,然后保持。


习惯这种事情,很疼,但是不难。这是每个花滑选手从小养成的逻辑。只是他在渐渐变得需要花更多时间来练习这件事。 


胜生勇利带着维克托回老家必然有新闻记者前呼后拥。然而比起报道和某个白毛老流氓上传的恩爱自拍,东方人的含蓄文雅在此时显然更得人心。「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相类似的祝福刷爆了评论区,顺带着就给胜生家的温泉旅馆打了巨大的广告。 


Yuri·Plisetsky评论:「我听说人在幸福时总显出相同的平庸。 」


按下发送键再关掉手机屏幕的动作一气呵成。Yuri知道照片里的两个人谁都不可能第一时间看到,他们正坐在飞往圣彼得堡的飞机上,裹着特等舱的飞机毯相互依偎着睡得很沉。


花滑之王早已忙成陀螺,又要做教练又要上战场,身上背负着难以计数的民族光环与商业价值,就连每天在冰场现身的时间也需要争分夺秒地计算,更毋论这次实际上只有一天的日本之行。 


什么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两人连见缝插针的恋爱时间都显得捉襟见肘,居然还能抽得出时间向世界宣示幸福? 


他想起胜生勇利推着超市愚蠢的四轮车,回头对他说:「小朋友,爱情可不是不需要观众的独角戏。 」


去年团训时就是如此了。陪着在俄罗斯近乎文盲的胜生勇利逛超市的人是他,圣彼得堡的风雪中突然出现、打着伞接走胜生勇利扬长而去的人是维克托。 


被留下应付路人闪光灯的,自然也是Yuri·Plisetsky。


只怪白毛老流氓那张辨识度太高的脸。这么会惹麻烦的人,从前怎么会是他眼里不食人间烟火的那个师兄呢?他愤愤地想,没有忽略维克托百忙之中丢给他的挑衅眼神。


这个人一定什么都知道。




02


都说成名要趁早。


17岁这年Yuri·Plisetsky开始频繁地在跳跃时摔倒。少年的身体突然快速地抽条,雌雄莫辨的美感总是不能保持太久。


B级热身赛的短节目四周跳几乎全部失败的那天,场上一片死寂。俄罗斯的妖精在一个月内长高了三厘米。所有人都愿意给予他足够的宽容,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曲终时他保持着低头的收束动作沉默半晌,半长的金发遮住眼帘,没人看清他的神情。


一年前终于完成金牌退役结婚人生三部曲的胜生勇利现在是助教,在K&C区等分时拍着他的肩膀,表情比他还想哭。勇利不会学着维克托那样说,Yurio你先不要跳了,拿满表演分不就好了吗;大概也不敢像莉莉娅一样直视着他的双眼告诉他,想要赢,就舍弃过去的灵魂,塑造一个新的自我。


他只能说:「对不起啊尤里奥,我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发育期……要不,我帮你去问问维克托?」


然后被已经比他高了一点的Yuri狠狠按了脑袋:「闭嘴,猪排盖饭。」


——无论什么话都有别人来告诉他,胜生勇利,留着陪他沉默就好。


就像15岁那年的瀑布修行一样。


可怕的15岁拿到过世界冠军的Yuri·Prisetsky,发育期必然让一队人如临大敌。当晚赛季中忙得焦头烂额的雅可夫和维克托匆匆赶来,四个人坐在宾馆房间里,对着自由滑的编组面面相觑。


「临时换曲目吧,莉莉丝的编舞里芭蕾技术成分太多。」雅可夫心累地抹着脑门的汗。


维克托懒洋洋地靠在胜生勇立的肩膀上反驳:「Yurio的柔韧性暂时还没有受影响。就算换曲目,四周跳是躲不过去的部分。」


炸猪排盖饭紧张地问:「只是重心变高,找回感觉不会有重新练……那么困难吧?」


「这要看Yurio自己了。」老流氓悠悠道。「想当年,我也是跌了很多次……」


胜生勇利立刻转而心疼素未谋面的小维克托。场面一度十分感人。


「你们够了没啊!」Yuri·Prisetsky愤愤然。「我要换曲目。四周跳,也会重新练的。」




03


Yuri on ICE。


谁都没想到,Yuri所谓的换节目,是要滑胜生勇利用过的曲子。保持着自由滑得分世界最高纪录的曲目,编舞身姿优美,步法流畅,编组灵活,同样考验身体柔韧性,配有一个姓名还算点题的选手,和世界上最熟悉这一节目的两个教练。


Perfect。


「可是这个……寓意不太好吧。」胜生勇利吞吞吐吐。


「这种自我陈述的曲子,你那点阅历太浅,不行。」雅可夫一票否决。


力排众议的居然是维克托。


「让他试试,」白毛老秃子似笑非笑,「我们怎么知道他做不到呢。」


于是音乐在场地上流动起来。


天窗的自然光洒下,金发的少年开始了舞蹈。


旁观的人们都不知道。一年之前,他是模仿过这个作品的。大奖赛决赛上的胜生勇利太打动人,他分析着赛况,不由自主地将录像看了很多遍。年轻人的模仿力十分强悍,等他再次站上冰面,这首曲子的进退趋折都已经谙熟于心。


可是不行,这太空了。钢琴声恬淡缠绵,长线条的滑行,伸展的肢体,从容的旋转,都太温和太宽宏,和Yuri·Prisetsky一以贯之的竞技之心全然不同。狠狠念着劲敌的名字不再是助力,反而会让动作变得僵硬,步伐迟滞,神情扭曲,在长镜头的摄影里是大忌。


那个猪排饭,是怎么能带着一副沉醉的表情做这种谢幕表演的。


一年前的Yuri·Prisetsky终于承认,他还太年轻;还有,这种飘飘忽忽的音乐,果然和他相性不合。


「尤里奥也会有自己的故事的。」低调的婚宴上胜生勇利这样对他说。他笑得很好看,眉梢眼角流光溢彩,反倒是右手的订婚戒指,戴得久了,磨蚀了最初晃眼的光芒。来找他的维克托于是顺手塞给自家师弟一束捧花(他和勇利谁都不肯拿),附送一个暗箱操作式的坏笑。


他故意的。


巅峰之约,天地作合。Yuri自认他的祝福发自真心。


然而一年后的Yuri,终于下定决心,不再仅仅做跳着芭蕾的精致人偶。八音盒和象牙塔再也关不下他,而曾经交换给别人的灵魂,总要自己一点一点地找回来。


他又开始练习Yuri on ICE。时隔一年之久,舞步的起承转合令他有些生疏,反而是决赛录像里胜生勇力的沉溺神色记忆犹新。时而柔软,时而坚毅,他在想谁呢?为什么露出那样的表情?


脱离了刺激的跳跃和舞步,Yuri第一次在滑行时陷于回忆,像是浸没在长谷津的冬日温泉,和暖得刻骨,却也蒸腾得让人想掉下泪来。




04


乐曲终了,四个人都有点发愣。


「一定要让观众惊讶,不是吗?」他挑眉看向若有所思的维克托:「能让你们几个愣住,大概没有人会觉得司空见惯了吧?」


老流氓答非所问:「尤里奥,你要是早生个十年,我还真的挺害怕的。」


胜生勇利只顾捂着嘴偷笑,Yuri模仿过他的作品显然让他觉得有趣;而雅可夫永远是最现实的一个:


「动作还不太到位!舞步不能完全雷同,你的身段比胜生飘一点,给我想办法改!」


教练离开的背影显得还挺满意。走了两步又回头吼:「还有,四周跳!下次比赛起码要找回一种!」


留下的两个助教都颇怜悯地看着他,纷纷换上了冰鞋:


——鲍步尤里奥刚才没做出来吧?


——唔,这个有点难。


——四周跳全都不行吗,练哪一个好呢?


——我觉得他以前4S跳得最……


——啊哈哈哈为了联合跳跃果然还是赶紧练4T的比较好!


——……还有,最后那段接续步不是很适合他的样子。


——感情不到位啦,勇利你当时是想着我表演的吧?


「我说!你们不要随意替别人做决定啊!」Yuri看着自说自话的两个人,就这么炸了毛。果然笨蛋是会传染的。


「尤里奥你先试试四周跳好么?我们帮你稍微改一下编舞。小心不要受伤。」胜生勇力抱歉地叮嘱。


「你的燕式步和贝尔曼旋转?」维克托则兴致勃勃地问。


Yuri翻个白眼,啪地将右腿举过了头顶。


白毛老秃子双手鼓掌。


「换这首曲子是应急之策,只要能感受到百分之三十的内涵,再加上Yuri对勇利的模仿,送你进决赛没有问题。」


「——但是其实我想建议你,等练好了跳跃,如果还能像战士一样跳舞,就不要太早走到这条路上来。」


「年轻真好啊,吃技术饭就是过硬。」胜生勇利也在一旁感慨。


你们这是在教唆我拿无知当资本呐。


年轻的战士没时间思考未来。起步,加速,转身,点冰起跳。高速旋转后的跌跤总是很疼,却让人更能够专注于身体的感觉,调节轻重与平衡。他活动着用来承重的手臂,隐约听见旁边两人在甜甜蜜蜜地探讨「尤里奥的贝尔曼转速能达到多高」和「这里提刀燕式更优雅还是自由燕式更轻盈」。


新手助教:「难道我们不应该先问问尤里奥他想要什么样的感觉吗?」


老谋深算的编舞者:「你应该考虑的是他的体力。」


Yuri·Prisetsky对这明确的双重标准感到了不满。


无论是什么技术动作我都完美地做给你看!他带着这样的愤怒起跳。似乎是找到了合适的转速,完美的四周后稳稳落冰。


哇哦。他身后的维克托棒读,Yuri,你果然是个战士。




05


那一年的大奖赛,Yuri·Prisetsky又一次在决赛与自己的同门师兄胜利会师。分站赛Yuri on ICE首演即惊艳全场,各大电视台的解说员们纷纷称他是「摆脱了青春期阵痛的男人」。


怎么可能摆脱呢?这曲子本身就是阵痛的一部分。虽然他喜欢男人这个称谓。


同样在决赛场上见到的还有奥塔别克·阿尔金,为数不多能被Yuri定义成朋友的人。去年奥塔别克与总决赛资格失之交臂,Yuri还着实不客气地发了消息一通嘲讽;然而当他发现这次见面,俩人的身高差竟然仍旧维持着一个微妙的五厘米,才明白对方上一次的失利或许并不是一件好笑的事。


「你去年都没告诉我,长个子原来这么麻烦。」他含着一口食物模模糊糊地抱怨。


奥塔别克则习惯性地冷着脸:「你今年也没问我该怎么办。不过,俄罗斯现在有很多好教练,那个节目我很喜欢。」


「我只是模仿而已。」被耿直地夸奖了的Yuri于是耿直地说。「维克托给猪排饭的编排确实走心。」


奥塔别克短节目的出场顺序很前,和他匆匆交谈之后就上了场。有两年前短节目时JJ的前例,敢像Yuri和维克托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转播的选手并不多。


《赫克托耳组曲》,荷马史诗中的片段,歌颂特洛伊城下孤身为荣誉而战的悲剧英雄。没有谁比奥塔别克更加适合这样的曲目,沉寂一年后他成长出的风格震惊百里——如果说曾经崭露头角的他只是冰面上孤胆冲锋的勇士,两年后则俨然成长为史诗里横扫千军的英雄。


「气势慑人的上肢动作,举重若轻的跳跃,闲庭信步的步法。很有感染力。」维克托评论道。


这老秃子参加决赛的状态是本年度选手里最差的。训练时间太紧张,腰上犯了旧伤,刚刚打了两针封闭。Yuri躲过伤处给了他一手肘:「你是不怕,猪排饭替你急得脸都白了。你们是要创造上场前选手安慰教练的先例吗?」


「如果是这种先例的话,两年前就已经创造了哦。」老秃子大言不惭。


胜生勇利则连忙摆手:「我只是替自己惭愧,好像……就算我成了助教,也帮不上你们什么忙,比自己比赛的时候还着急——但是维克托我是绝对信得过的!」


说起胜生勇利的退役,不得不提及一年前全程十分惨烈的大奖赛。决赛举办地的海拔过高,后半的分站赛程又十分紧密;几乎每个决赛选手赛前都发着烧或挂着彩,集体状态和气压一样低迷。


而胜生勇利的那枚金牌,可说多亏他傲视群雄的体力。


所以当他领奖台上对媒体记者宣布将在巅峰期退役时,就连左右的大小俄罗斯人都露出了诧异的神情。而胜生勇利自己的解释是,在最辉煌的一刻退隐一直是他的人生愿望。


Yuri·Prisetsky不良少年的本性被压抑许久,终于赛季的最末爆发。他没有维克托那种「回去慢慢问」的腹黑本质,也不管他们现在心平气和的相处时间其实很多,决赛当天就故伎重演地把胜生勇利堵在了洗手间。


「我不喜欢战争。」仍旧戴着眼镜显得人畜无害的猪排饭这次居然笑着伸手来顺他的毛。「尤里奥,少一个强敌你不是应该开心吗?」


「怎么可能开心!」金毛少年愤怒地吼他。「我都听说过了!你去年想甩掉维克托的时候,他开心吗?」


胜生勇利叹口气笑:「我没有想甩掉你们,但是今年雅可夫教练太忙了才会出这么多状况,对每个选手都不好。」


「那也不该是你退役。」Yuri反驳。「你换个地方训练也可以的。」


说起这个胜生勇利就流露一脸甜蜜的惆怅:「维克托比我更留恋这里,我看得出来。我要是换个地方训练,你觉得他肯吗。」


「没事的Yuri,我会留在圣彼得堡当助教,又不是回家养老。就算你们状态不好我也绝对会一直守着的,这样的后勤哪里找去——」炸猪排饭当时这么安慰他。


而现在事实证明,胜生勇利一点也不适合做教练,至少不适合他们。Yuri在两人背后翻了个白眼。是哦,你信得过维克托。他一个腰伤腰病腰痛青年,打了封闭会僵得像根棍子,拿根针戳了都不知道哎呦一声,还在「教练我要跳4-3-2」,你也不帮雅可夫劝一下。要你何用。


然后他看见白毛老秃子从身后抱住了他助教的腰,用令人浑身一麻的撒娇语气说道:「勇利怎么会没用!你要是不在这里,我可就完全不行了。」


现在我怒气条满了。Yuri·Prisetsky想。为什么他们总能这么气人。




06


赛后一起喝咖啡的时候Yuri问奥塔别克:「你为什么会想到演绎赫克托耳?」


《荷马史诗》的故事耳熟能详,赫克托耳却永远是陪衬。


哈萨克的英雄回答:「和神女之子阿喀琉斯相比,赫克托耳没有他英勇悲壮。但他是真正的战士,从没有对不起身后的特洛伊。」


Yuri于是点点头带着恶劣的笑容说:「你这么一讲,我倒觉得维克托挺像阿喀琉斯的。」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每个故事里大概都不乏这样的人物。他英俊潇洒,天纵奇才;看似随心所欲洒脱不羁,实则自带情缘光环。越是金光闪闪,越让人想要挑战,找到他脆弱的脚踵,把他打下神坛。


然而更多的时候,王就是王。


他照旧在短节目比赛的第二天清晨遇见了维克托。他们一起站在酒店顶层的花园里,透过冬季的薄雾看向城市林立的高楼。


「猪排饭这助教是怎么当的,居然比选手起得还迟。」


「有比赛的又不是他。」维克托轻声笑笑,「他昨天睡得太晚了。」


Yuri·Plisetsky自认早就过了单纯可爱的年纪,白发老流氓话里有话如何听不出来。他转腰扬起一腿就想向维克托身上招呼,又想起他还是个伤员,话里有话大概是自己多想,于是游刃有余地将姿态定在了半空。


维克托挑了挑眉,露出挖了个坑等着师弟往下跳的愉悦神情。


雅可夫很早就在试图批评维克托的表演型人格。哪怕他「惊艳世人」的理念在冰场上获得了巨大成功,也一向不是这位严厉的教练所倡导的部分。他从不融入,只是表演;就算被申斥太过浮夸也屡教不改:「比赛这种东西,取悦观众就好。如果可以表演,为什么要投入真心?」


这话说得功利,完全打击了雅可夫关于艺术的底线;他不给Yuri编排太过需要融入感情的作品,想来也是害怕同样少年成名的弟子重蹈覆辙。


所以维克托去日本寻找灵感的那半个赛季里,无论媒体如何渲染他和胜生勇利的深情厚谊,圣彼得堡的冰场都是一笑置之的。「感情是争吵,是和好,是融入灵魂的共鸣,是彼此才能懂得的相视一笑。」波波维奇甚至这样声称,「绝对不是他这种仅仅做给外人看的表演!」


维克托拜托雅可夫当一天胜生勇利的教练时,他还自我安慰地想维恰一直算是个有责任心的人;而等到维克托把勇利带到圣彼得堡冰场上的那天,雅可夫主教练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知道维克托关于胜生勇利的「love&live」论的Yuri于是勉为其难地安慰自己的老教练说:「能欺骗自己的表演,差不多也就是真爱了吧。」


Yuri·Plisetsky的话,是只能反过来听的。


维克托爱着胜生勇利,这毋庸置疑。让Yuri难以理解的只是,那个人为什么偏偏是胜生勇利。就算吧,就算他出众又平凡,强大又脆弱,执着又温柔,是个难解而让人上瘾的多面体——维克托要付出感情,爱着他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这一个呢。


如果没有那个纸醉金迷的banquet,最先注意到他的,明明是我啊。


而现在他抬着的右脚距离维克托脆弱的老腰只有3厘米,随时都可以向这个对着他耀武扬威的人踹下去。


他叹口气停止了这个尴尬的动作。


你必须承认有些人的运气就是那么好,一眼万年的就是正确的人,下定决心的就是该做的事。可是有勇气当机立断地付出和表达,却是和运气无关的事情了。维克托也好,胜生勇利也好,都是太明白这一点的人。而他太年轻,也缺一点运气,这才知道命运从不等人。


「你短节目不该放水的。」他把话题转移向比赛,「年纪大了,要懂得后生可畏。」


「我当然是故意的。」维克托歪头假笑,「第四名多好的位置,和勇利当年一样呢。倒是尤里奥,今年状态不好是暂时的,万一站不上领奖台,可不要沮丧。」


「我TM要你管!!!」


维克托是真的变得不太一样,熟悉他的人都看得出来。


「他身上有年轻选手所不能替代的部分。」上赛季维克托不敌胜生勇利时,难得没有传递负面情绪的媒体这样写道,「曾经维克托在技术与表演上创造的成就无可指摘,而现在他将花样滑冰当成了艺术和生活。这是一条布满荆棘的封神之路,所幸他找到了同行的旅伴。我们只有衷心地祝福他们。」


有一个参赛多年的人才懂得的经验,先上场未必就是件坏事。冰上的皇帝一站上场地,整个冰面都好像被填满了。


《战争与和平》的序章响起,维克托开始了他的滑行。伴奏是一组俄罗斯电影音乐的慢板remix,被精确剪辑到契合表演的每一个节拍。他在赛季初的发布会上说,这个赛季的节目,致敬我伟大的家乡。


维克托的编舞难度不低,然而全世界的解说在这数分钟之内为之集体噤声。他没有为了比赛特意炫技,甚至不是在表演,然而俯身好似拾起托尔斯泰笔下流泻窗台的月光,旋身而上的冰花又如同席卷荒野的风雪;开阖无定的步子仿佛追随着哥萨克骑兵的征程,指尖翻转又拈来西伯利亚矿藏的希望之火。


很难分清他的哪一个手势发源于哪种舞蹈,哪一个加速是为了旋转的技术要点,哪一个转折又是跳跃与步法的奇妙接续;也很难说出他究竟在演绎谁,是哪个年代、哪座城市,献给哪一个平凡或者伟大的人。


唯一不能否认的是,这场舞蹈植根于俄罗斯。


维克托本身就有一张惑人的脸,和与生俱来的无情却也动人的表现力。休赛一年后复出,他深藏于血液里的柔情与热度被缓慢地蒸腾出来,与他的技术强度刚柔并济,就连身上的伤痛都能全然化作天衣无缝的坚韧微笑。


即使对这些背景和花样滑冰全然无知的人,也很难不沉醉于这样动人的演绎。


一曲终了,场上响起了排山倒海的喝彩。胜生勇利在K&C区等他时没有拥抱,伸手就去扶他脆弱的腰,对他耳语道:「你这是让剩下的选手在冰上无地自容。」


全世界又被他们闪瞎了眼。


而维克托眨着他无辜的水色眼睛回答:「亲爱的,除了你,这世界上我不打算输给任何人。」




07


白毛的俄罗斯流氓夺回了他自由滑最高分的王座,坐在了选手席的高处开始欣赏别人的表演。随后上场的让·雅克·勒鲁瓦显然被他的气势所震慑,虽然不会再像两年前那样连续失误,却也少了许多与观众进行自恋互动的底气。


去年因为伤病退役的围观群众克里斯托弗于是哀叹:「我曾经认为这是我的时代,后来又以为这更是年轻人的时代。结果到头来还是维克托的时代。」


坐在他旁边的Leo是第一次挤进大奖赛决赛,正在用手机给相熟的选手们独家直播。克里斯的话被原原本本地录了进去,附送一张维克托大神的朝拜视角。


直播间主播弹幕:「我从未如此庆幸我的短节目排在了第六名。」


事实上这尊大佛是被胜生勇利请上观战席的。维克托原本准备粘着他跟前跟后,顺手再给后辈们施加一点小小的动力,最后被他忍无可忍地劝退出了等候区。等他一回头,看见奥塔别克正扶着Yuri的肩膀给他打气。气势十足,感谢五厘米的身高差。


胜生勇利来得迟了,只听见奥塔别克的最后一句:


「感情就是感情。无论是民族的荣誉,还是个人的私欲,没有哪一个更高尚。」


于是金毛的俄罗斯妖精点了点头,像个战士一样地踏上战场。


胜生勇力的脑内感想:还以为奥塔别克是高大全的设定,结果居然是个闷骚。和尤里奥这么交心的相处,连我和维克托都做不到啊。


这个送别的气氛实在太好了。他正想悄悄溜去找雅可夫教练,发现Yuri明明没有回头,还字正腔圆地叫了他的名字:「胜生勇利。」


「尤里奥,什么事?」


金发少年转过身来,带点挑衅地平视着他。


「待会儿把你自己当成一个正经教练,给我好好看着。」


「同样一首音乐,对于我和你,是不一样的——我会把它变成我自己的东西。」


于是胜生勇利为他这份斗志而安心地笑了起来。


Yuri on ICE。


Yuri从披集·朱拉暖的SNS上听说过这首曲子的诞生历程。以人生为名的初稿、被尘封一年的波折,以及最终关于爱的定义或许都无法让他产生深刻的共鸣;最初感染Yuri·Plisetsky的,竟然是那个素未谋面的作曲者的心声。


她可以毫不迟疑地对创作的对象予以褒美,却又暗自将其深藏于音符之中;她深深了解音乐的主人的悲欢,但小心翼翼地不去追问参与。温和的主旋律潜藏着迭起的潮涌,却始终守序又克制,像极了胜生勇利这个人,也像极了一段简单却隐晦的、关于最初的执着与最后的释然的心情。


这样的心情,才是参与这首曲子的每个人都经历过的。




08


在大众的认知中,Yuri on ICE是胜生勇利对维克托尼基弗洛夫的表白之作。将成年人之间的热烈情感交给年轻的第三个人来转述,再如何神形毕肖,总归是隔了一层。


胜生勇力目瞪口呆地看着Yuri·Plisetsky放弃了重新的编组,复刻了他两年前比赛时的几乎全部动作——并不完美,其中的两组四周跳都还是他无法完全驾驭的范畴。从前Yuri的跳跃总会出现轴心的倾斜,但由于身形娇小,总是能轻巧落地;而拔高后重新找回的跳跃轴心却异常笔直,直接导致了他4S落冰时的跌倒。


4S是Yuri两年前指点他的东西。他有点不敢回头看雅可夫教练的表情,只好挫败地想:尤里奥,说好的变成自己的东西呢?


虽然看着确实不太一样。向来技术流的Yuri,在决赛中给了同样的动作一个耳目一新的诠释。


本来就是比赛中遇强则强的少年。刚刚拔高的身形纤细得像一叶芦苇,充盈着年轻的柔韧而不显得干枯。即使是相同的肢体语言,相比胜生勇利的力量与沉着,也更加轻灵飘忽。


芦苇的轻飘与无根飞絮大不相同,它依然自由,却牵引着一种坚韧又绵密的力量;表达的不再是成熟灵魂之间的相认,仅仅是隐约而朦胧的憧憬。


观众席上的维克托倒是坐直了身子,托着下巴看得极为认真。


Yuri已经不是在模仿胜生勇利的感情,甚至不是在回忆,而是试图诉说些什么。就像米凯莱·克里斯皮诺会复刻萨拉的跳跃,就像胜生勇利会复刻他自己的《不要离开伴我身边》,其中的意义或许与原作截然不同,甚至更为深刻。


正是这种尚且谈不及爱与人生的少年,心底的执着往往格外纯真。偏偏这家伙还带着两年前表演Agape时完美的、天使一样的表情向观众席上扫来,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真应该庆幸勇利是世界上最迟钝的那种人。


而Yuri·Plisetsky,很难以言说的,表演时心中其实有一点报复的快感。他还记得初遇时胜生勇力对音乐的表现力带来的震撼感受,这次大约能以眼还眼地让他惊讶回去。


胜生勇利在最早担任他助教的时候,曾经磕磕绊绊但是下定决心地问过他:


「对于尤里奥而言,希望我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Yuri当时的表情估计是被恶心之后的空白,于是勇利脸红不已地解释说,维克托在来当他的教练的时候,也曾经这样问过他。


「我觉得知道同伴的内心到底在想什么也是很重要的。」他说,「维克托没这么问我之前,我甚至连自己是怎么想的都搞不明白。」


父亲?兄长?朋友?还是……恋人?


都不是。怎么可能是。Yuri才发现胜生勇利对他而言也不是一个可以界定的角色。他在意他,也祝愿他幸福;希望他可以长长久久地处在自己的人生之中不会离开,却又未必强求一个固定的身份。


他甚至是不喜欢面对着维克托的胜生勇利的。笨手笨脚,患得患失,散发着恋爱中的愚蠢气息,大概也只有维克托那个同样的蠢蛋能收了他。


至于他自己,世界那么大,不知道哪一天,大概总会遇见一个让他觉得时时处处都顺眼顺心的人。


——直到一个人足够成熟,才敢说爱情。


最后一段的编排,终于变回了维克托给他量身定制的模样。急促的转折变成圆满的回旋。同样是芭蕾为基底的动作,却被他演绎得少年意气,神采飞扬——除了多出半圈的四周跳。


所有人都不免遗憾。这个作品可以说并不完美,作为正式的转型之作很勉强;却也因此充满了生机勃勃的张力,让人难以从这个金色头发的天使身上移开目光。


没有谁能摆脱青春期的阵痛。所有人都在关心,如果Yuri不幸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失败——毕竟是十五岁问鼎金牌的天才,对他而言失败的门槛太低——会不会难以应付这样的挫折。


这个问题在真正上场之前,就连Yuri·Plisetsky自己也难以肯定。


然而花样滑冰就是这样的运动。正是因为跌倒,爬起时才要笑得更灿烂;越是痛苦,越要美到彻骨。毋宁说艺术就是要蹚过地狱的铁河,心灵也好,身体也是;极致的狂热也正是极致的宣泄,巅峰的技巧里必然有十足的真心。


「哦,这轻盈的提刀燕式!」电视直播里诸冈主播低声惊叹。画面里的Yuri·Plisetsky优雅地掠过冰面,姿态潇洒,神情自若。和前几个赛季战意十足的表情,可以说是完全不同了。


他在冰面上旋转,金发飞散,手臂轻扬。宛如盛开的花。


然后是贝尔曼,残酷而美丽的动作。


「你永远不知道这种美感会在何处消失。」维克托曾经这样对他说。「十七岁那年我不得不放弃这个动作,不然毁掉的就是整个运动生涯。」


「你并不像我,真好。」


音乐潺潺流动到终了,观众席上掌声响起。他大喘着气向全场观众致谢。忽然就想起了奥塔别克赛前安慰他的话:


「分数可能会有胜负,但是艺术没有高低。」


你所拥有的还在未来。




09


这一场世锦赛对于Yuri·Plisetsky的特殊性,不仅仅在于是没有奖牌入账。


意料之中的是他仅仅位列第四。白毛老疯子站在金牌的领奖台上笑得开心,还不忘记从人缝里往他们这个方向抛媚眼——被他淡定地躲过,直接击中重点打击对象。


同样意料之中的是奥塔别克拿到了银牌。


如果说有什么是意料之外的,那就是雅可夫居然没有责骂他临场改动作——他都做好被喷一脸唾沫星子的准备了。然而教练只是铁青着脸,瞪了他足足有半分钟,然后问:「你觉得这次任性很值吗?」


反正状态不佳,任性一下反而更值得。但是他一向不擅长表达,只好梗着脖子点了两下头——


「那就给我好好记住。」老教练似乎被他气得无力,「明年不能让维恰带你。净给教坏了。」


看他没有被骂,胜生勇利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然而还不待他来问为什么要改回原来的动作,维克托再次拖走了他——再次把Yuri丢给了场馆里一群狂热的粉丝。


好了,现在他该重新期待一辆把他拖离苦海的机车了。




END/TBC?




FreeTalk:


太矫情了真的没写过这么矫情的东西。


全篇都是感想式东拉西扯,脑洞开着开着发现还写了不少。不知道怎么就上万了,无聊的碎碎念,如果有人看到这里,非常非常感谢。


Yurio是这部作品里非常让我有感触的一个人物。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他不是冲着维克托而来,结局证明我一点都没猜错。


他对胜生勇利不是非常粗大的单箭头。说是初恋可能有点勉强。但是这种感情是很可贵的。全篇只是想表达这个态度而已。


埋了奥尤的伏笔,这CP我吃。是真爱。


写着写着忽然觉得更喜欢维勇了。成年人的心态赛高。


不懂花滑,不懂花滑,不懂花滑。都是瞎提莫乱写,除了Yuri on ICE也没有原曲,随便找了几个自己喜欢的梗,技术性问题更是OTZ。请读者老爷们千万千万不要当真。


不知道会不会有奥尤的后续,反正这里没有情节·,暂时无tag


以上。



小池的维勇作品合集

小池不写BE:

这是我2017年所写的全部维勇文,按照短篇(5章以下)、中篇(6-15章)、长篇(16章以上)、未完结和还未写的脑洞进行分类,谢谢大家这一年来的支持和喜爱,2018年我们一起继续加油吧!


除了以前授权过的《不是地球人》,其他作品只能站内转载,请不要转到别的网站上,谢谢~


本想新文更新也把链接加到这里来,却发现太长了不好编辑,容易出现bug,所以以后就不加了。


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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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高压185/低压120(翻译短篇完结,强推!)

呼呼大睡的貓:

Guilty Pleasure:



文名:185/120


文章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9238709


读后感:教过尤里和维克托之后,碰到勇利的雅科夫完成了人生的大和谐(误)。勇利是雅科夫的生命之光(不误),强烈推荐这篇,萌得我满地打滚!




正文:




他让男孩把整个自由滑又滑了两遍,好搞清楚问题到底出在哪儿。“进入三周组合跳之前你的膝盖弯度不够,导致你的起跳高度不足,于是你就无法旋转到足够的周数。你的动作实在太潦草!我不知道凭借这样的水平你是怎么走到今天的。现在给我上冰再做一遍,这次膝盖要是没有弯到起码40度,我立马站起来走人。”


 


雅科夫交叉着手臂坐下来,等男孩开始。


 


见识过大喊大叫,也听过扯着嗓子的哀嚎,看到过鳄鱼的眼泪,也目睹了手撕滑冰服的决绝。哦对了,别忘了还威胁要向媒体举报他就是个法西斯,鼓动狂热的粉丝烧掉他家的房子。做尤里·普利赛提教练两年,见过大风大浪的雅科夫已无所畏惧。


 


万万没想到的是胜生勇利一脸严肃地点点头,深深鞠了一躬,带着近乎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感激说道:“好!谢谢您,费尔兹曼教练!”


 


胜生勇利滑到冰场中央,居然真的按照他说的做了。他拔起跳出了一个完美的高度,落地向雅科夫挥挥手,喊道:“这次有没有好一点?”


 


雅科夫懵逼地眨眨眼。


 


胜生勇利缩了下滑到原位,绞起了手指。“刚才动作是不是好点了?您的表情不太——我要不再做一遍?我能再试一次的!”


 


男孩没来得及转身,雅科夫嗖地伸手把他按在了原地。胜生勇利低头瞧了瞧,雅科夫的手指像鲨鱼的牙齿般陷进他的手臂,他抬起头看向对方的脸。


 


 “教、教练?”


 


“你嘲笑我?”


 


胜生勇利的表情从不确定变成了恐慌。“我,额,嗯?”


 


“你觉得这事挺搞笑?你觉得我在和你做游戏?”上次经历这等羞辱,还是莱拉的律师通知他莱拉想要分走两人四分之三的共同财产,还包括婚礼上桃乐丝·汉米尔(注:美国知名退役花滑女子选手)送的那副流着眼泪的忧伤小丑油画时。他可喜欢那副画了。“你刚才那样到底是想干什么?!”


 


恐慌变成了恐惧,胜生勇利脱口而出:“因、因为您是这样说的!”


 


雅科夫直愣愣地盯着他。“因为…我是这么说的。”


 


“不该…这样?”胜生勇利受了打击似的向后缩了一点,绷紧肩膀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般的责骂。雅科夫也不知道怎么反应,只是松开手,从围栏边上走开。胜生勇利疑惑地冲他眨眨眼睛。“教、教练?我刚才那样....做错了?”


 


雅科夫若有所思地敲打手指,等待倾斜的世界回归原有的轴心。“你的步法有问题。”


 


胜生勇利皱起眉。“我的步法?”


 


“你的步法很不错,但还可以更好。再做一次,看看能不能把时间再削减一秒甚至两秒,有需要就在脑子里数数。时间越充裕,越有利于你摔倒后调整。”雅科夫打了个响指,指向冰面。胜生勇利突然直起了上身,雅科夫仿佛听到他脊椎骨发出嘎嘣一声。


 


“谢谢您,费尔兹曼教练!”男孩停下来,小绵羊似的无辜表情险些融化了他钢铁般的意志。“嗯,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很合适,可是——”


 


这就对了,总算等到他反击了。


 


“——我为您做了一份便当。额,便当就是…其实就是打包的午餐?我在上面放了我们平时吃的东西,食物没什么特别的,有很多材料我都在这里找不到,可是至少您吃了不会饿。”胜生勇利无论在雅科夫脸上看到了什么,都差点吓得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立刻就改嘴说:“哦我的天哪,忘记我刚才说的一切吧!我知道的,这太诡异了!我很抱歉!您不用吃!我这就——”


 


冰刀划过冰面的嘶嘶声戛然而止,熟悉的喊声传来:“贿赂他食物才不会提高你的滑冰技术,你个笨蛋!”


 


胜生勇利转过头满脸阳光地笑着说:“我给你也做了一份。”


 


雅科夫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有个能教人动物叫声的玩具。你拧紧后面的弦,中央的箭头就会旋转,最后落到马、牛、鸡身上,发出录好的叫声。尤里就像那个玩具,区别在于拧好弦之后发出的会是充沛到人都受不住的感情。雅科夫这辈子都想研究清楚,本该精致优雅的尤里到底被什么扭曲成了丑陋的弗鲁贝尔油画(注:俄罗斯象征主义画家)。他现在的模样用“刚活吞了一桶蜈蚣”形容都是无情的低估。


 


我要吃!”尤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地后退一步,似乎忘记了自己其实是站在冰面上的。“但这是因为我讨厌浪费食物!


 


如果尤里每倒掉盘子里的一半食物或者啥也不肯吃一次,雅科夫都能获得一个铜板的话,那他早就可以辞职不干啦。他将在法国南部的沙滩上颐养天年,身边环绕着的都是美女。


 


胜生勇利转身面对他,脸色煞白,他快速地咕哝说:“我、我现在就去练习我的步法,谢谢您教练。”


 


深深鞠躬,胜生勇利逃也似的回到冰面上——然后乖乖练了起来。


 


雅科夫在思考要不要现场哭一哭。


 


可惜他没有,他只是坐回到椅子上。上面堆满他们的东西,有只午餐盒孤零零地凸显出来。他拉开拉链,里面是黑色的餐盒和整整齐齐放在它旁边的纸巾、筷子和小叉子。


 


他打开餐盒,吃掉午餐,长呼一口气。


 


他给维克托打了个电话,那个不懂礼数的混小子等铃响了五声才接。


 


“嗨雅科夫!过得如何?我的勇利怎么样?他还好吗?”


 


“我这一生除了滑冰之外对你没有任何要求,可是我已经到了人生无法再承受遗憾的年纪。维恰,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你要死了?”


 


冰场上胜生勇利近乎毫无瑕疵地完成了步法,然后向他招招手,大声说:“我知道还不够完美,不用担心!无论要练习多少次我最终都会做到的,教练!”


 


雅科夫点点头,举起一只手示意听到了,心里默默记下要让这男孩永永远远留在圣彼得堡的土地上,因为——“如果你不马上给这孩子手指套上一个婚戒,那就让我来!




END






【维勇】AO3扫文手记:推荐与不推荐的文(5.6更新)

呼呼大睡的貓:

存著慢慢看~~


Guilty Pleasure:



本来是发到大号里的,最近想把Yoi相关都扔到小号里,于是重新发一遍。


AO3是英语同人网站archiveofourown.org,打不开的话就在前面加上https://,而不是http://,中国移动手机版亲测能用。




1. Unwritten


AO3上无论是赞数、收藏数还是评论数都排第一名的文,34k已完结,重点在于灵魂伴侣设定。不知道为啥这个CP好多灵魂伴侣的文,比如两个人手臂上会有相同的图案印记、对方的名字、能感受到彼此的感觉等等。不过讲真,这篇个人感觉只能算是达到合格标准,文章发得早,占了便宜于是赞数出奇得高。




2. Praise Please


5k的肉文,有中文翻译,戳这里 。yesssss。




3. i'm not upset


2.5k短文,总的来讲就是Victor吃醋了,“yuuri是我的给老子退后”,一句话概括文章内容。虽然赞数很高,但个人感觉略小白啦,不是很喜欢。




4. like your french girls


我超级喜欢这篇啊啊啊啊啊!少女心啊啊啊啊啊啊!捂住胸口。完结撒花,最后10万。设定是Victor是画家,yuuri是他的灵感女神,前者在冰场上一见倾心。里面俄罗斯的小yuri设定是Victor的青春期中二病老弟,超级毒舌超级萌。文章比较长,里面每个配角都有一定露脸机会,都很萌!泰国小哥是yuuri室友,非常可爱。


里面Victor对yuuri,就是那种“啊太完美了”,"my muse"!两个人真的是各种场合急死我,明明双向暗恋,却因为太过珍惜而没有迈出第一步。那种对彼此的渴求看得我大半夜挠被子。文笔流畅,用词没有太多大词,看下去非常顺。强烈推荐!




5. solo and pair


这篇也是灵魂伴侣设定,但比上面那篇萌多了,强推!目前22k还没完结。全文慢热,灵魂伴侣间会有图案印记,yuuri很早就在冰场上看到victor裸露出的印记,但可能是对方太过耀眼,自己相对平凡,于是一直遮挡自己的印记,没有去找他。


本来以为作者坑了,结果2月17又更了一章,不知道应该感觉感动还是坑爹...




6. Always My Soulmate


说过了灵魂伴侣设定很火的...这个就是不同的灵魂伴侣设定的小段子,每个段子套路都差不多,看多了很烦的...作者目前53k,25个段子,还在写。虽然赞数很高,但讲真,作者会在每篇前标出设定,挑感兴趣的看吧,没必要都看。


感谢评论区姑娘提醒,这篇有了改编漫画:http://taritangeo.tumblr.com/post/157377537259/once-ive-read-helly-watermelonsmellinfellons




7. yuri the aggressive wingman


萌瞎了!俄罗斯小yuri神助攻!这篇是从他的视角展开的,3k短文完结。里面yuri就是那种“科科Victor你个大傻X——谈了恋爱更傻了——唉虽然你这么傻但是谁敢伤了你的心老子和他拼了!”(英文里yuuri是勇力,yuri是尤里)




8. I see quiet nights poured over ice


25k未完结,我没看过,但我喜欢的几个作者都mark了这篇文,所以大概写得不错?而且名字很美。


最新一次更新1月4日,作者坑了吧...




9. i know my madness


14k完结。我TM超喜欢这篇文!!!!!!!!!!原地爆炸!!!!!!!!设定是yuuri没有在大奖赛上紧张过度失利,而是拿到第二名,两个人去滚了床单。里面Victor苏爆了!yuuri就是为了让Victor注意到自己各种拼命练习,两个人兜兜转转最后在一起了。这篇和上面我很喜欢的那篇画家架空不一样,那篇是少女心心中小鹿乱撞,这篇是比较成人。Victor太苏,yuuri很拼很努力。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最后结局太美好。你让我成为更好的人,我想和你站在同样的位置,强推!


另外,我有说过:yuuri大奖赛要跳Eros的前一晚,Victor狠狠上了他,然后说“你滑Eros时,脑子里敢想除我以外的人试试”?苏爆了!




10. Skatesquad


非常有趣的一篇文!简单来讲就是上网儿童Pitchit建了个滑冰群,把大家都加了进去,文章就是聊天记录。超级搞笑!很有美国高中生或者大学生彼此吐槽的感觉,看到Leo拉着光虹去看《歌舞青春》的时候,我快笑死了,这篇笑点超密。47k未完结,不过全文纯吐槽,没有具体情节线,不完结也无所谓。




11. Pacing oursevles


这里的设定是yuuri是个demisexual,意思就是他只有对有亲密情感联系的人才能产生欲求,性别不是重点。全篇慢热,从yuuri在底特律的大学生活写起,后面就是完全按照剧情,描述yuuri对victor的感觉。


本来以为作者坑了,结果2个月之后,作者2月3日更新了一章,现在41k未完结。




12. Flesh


对于肉文,我的态度是一定要带感,不能小白!这篇就是非常带感的肉,大概是victor在床上对yuuri一直比较温柔,其实yuuri想要对方能够粗暴一些,Victor照做了。


So damn hot! Victor把手指按进yuuri嘴里,说出一个单音节词,“suck”的时候,我整个人都不好了!4k短文完结。




13. Slavonic Studies


上面那篇肉文的作者写的,非常带感。yuuri是到美国留学的学生,在大学第一天,他在酒吧碰到了一个叫Victor的男人,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就是他室友Pichit提过的帅气又年轻的俄罗斯文学教授....


第二章就是肉,太带感!评论区学了一个新词,power bottom,超级火辣,强推!


作者更新太慢,本来以为她坑了,2月8日又冒上来一章。目前5章9k。




14. 接第十集的文


都是小短篇就放一起了。第十集的情节惊天大逆转相信大家都知道了,这三篇就是描写Victor和醉酒的Yuuri之间发生的故事,算是情节补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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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k短篇完结。


The Drunk Playboy (And One Year After)


4k完结。


I think I may have loved you first


1.3k完结。




15. Are you a library book? Because I can't stop checking you out.


9k未完结。Yuuri是Victor的书迷,但不认识他真人,于是当Victor站在他面前的时候,yuuri向他推荐了Victor的书。




16. through your broken tongue I hear someone who hasn't found what changes them


额名字好长,但文章只有3.6k已完结。Yuuri在俄罗斯思乡了,Victor努力让他高兴起来,甜文。




17. The Fundamentals of Caring


Yuuri生病了,Victor照顾他,关心则乱。20k完结。Yuuri生病简直和喝酒之后一样一样的,Victor手忙脚乱各种男友力。我超喜欢那个画面,就是Victor和Yurio在沙发上打游戏,Yuuri躺在Victor大腿上,然后Yurio用俄语吐槽。总之萌吐奶。




18. Accidentally Seductive  


7.6k完结,忘了讲什么了,当时收藏了应该证明写得很好,和上面那篇同作者,braveten(勇敢十)。




19. Five Times Viktor and Yuuri Were Jealous of Makkachin (and the one time they weren't) 


6k完结,5+1体,还是braveten(勇敢十)大大。请大家记住这个作者,高产,甜,双向宠溺,圈中瑰宝,请各位珍惜她:)




20. Yu-topia Gentleman's Club


37k未完结。Yuuri是个滑冰选手,同时也是脱衣舞者。自从第十集出现之后,有些文就把Yuuri设定为这个角色,艺名无一例外都是Eros。这篇很有趣,Chris神助攻。




21. katsuki_fc wrote


论坛体!妈妈我居然看到了欧美圈的论坛体!很好玩啊,就是一群yuuri粉从第一集开始追比赛的论坛体,都是亲妈粉。12k七章完结。




22. I'll Give You My Heart


好了同学们,又是灵魂伴侣文。这篇的设定是每个人胸前会展示自己的心,但他碰到另一半时,心就碎了(我描述得好搓……)。


18k还差两章完结,作者说她会很忙,我怀疑她会坑...




23. Fall Behind


我喜欢这个作者所有文!她叫emilyenrose(玫瑰样的艾米莉)。她的文的优点就是In character、戳人、暖。没有dramatic的情节,全程走心取胜。如果你喜欢她的文风,看完之后会觉得胸口各种暖,不喜欢会感觉平淡,如人饮水。


这篇2k完结,Yuuri显示出退役的意思,Victor用自己的方式挽回了他,结局暖炸。




24. Unimaginable


5k完结。16岁的Victor突然穿越到未来,发现自己不仅退役了,而且还结婚了。16岁的Victor不停猜测自己为什么会和Yuuri结婚,最后发现了Yuuri独特的价值与美,真的非常暖。总之强推。




25. Victor Effing Nikiforov


13k完结。接第十集,有架空环节。讲的是GPF之后,Yuuri没有搞砸剩余的比赛,于是和Victor在世锦赛上重遇。然而他发现,他的偶像莫名突然和他非常亲近,所有的花滑选手都在吐槽他一些不明白的话...


就是Yuuri醉酒失忆,他觉得和Victor是第一次说话,然而后者却把他当男票...


超级萌!!!啊啊啊啊yurio mila 波波的揶揄也超萌!!!!


警告:最后有点h,居然是top!yuuri,之前感觉都是维勇啊,我去。但就结尾一点,而且文章太萌了,萌瞎了!




26. Turn it, leave it, stop, format it


9k完结。是画家!维克多那篇的作者(ebenroot),风格依旧萌萌萌。这篇里维克多误点了米拉邮箱被盗后发过来的邮件链接,电脑中毒,勇利是IT人员。命运的安排下,维克多后来又坏了几次东西,他每次都去找那个萌萌哒的IT小哥。超可爱,快去看。




27. better than sliced bread


还是上面那篇的作者(ebenroot),8k完结。大家都以为勇利才是拥有偶像抱枕的那个人,其实维克多才是...CP里有一个是victor/dakimakura yuuri,我还在思考这是啥,查了下发现dakimakura是抱枕2333 可爱甜文。


希望大家记住这个作者:ebenroot(eben根),高产+甜+马卡钦戏份多,就是她的文的特点。最近她又新更了几篇,还没来得及看。




28. darling, we both know


I know my madeness的作者(astoryaboutwar,关于战争的故事)。30k已完结,哈利波特AU。很有意思的是,作者本身父母有一方是日本人,因此比较了解日本文化,开头花了很多功夫描写HP背景下勇利在日本的生活。萌萌哒。




29. Five Times Viktor Got Jealous (and the one time Yuuri noticed)


还是braveten(勇敢十)太太的文,甜文妥妥的。10k完结。标准的5+1次,维克多吃了五次醋。




30. all the world's a stage


依旧braveten(勇敢十)的文。维克多是好莱坞大明星,专拍浪漫喜剧的那种,他的新片是滑冰题材需要一个教练,批集把勇利的滑冰视频传上网了...挺甜的,11万完结。




31. time may change me


emilyenrose(玫瑰样的艾米莉)的文,女神出手,必属精品。设定是Victor和Yuuri在小的时候就相遇了,2k完结。




32. Heartbeat


中国杯后,维克多睡在了勇利床上,3k完结。还是女神的文,她似乎不写长文。




33. I'm Right Next Door


4k完结,超级萌!尤里是维克多和勇利的邻居,他晚上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声音,大家都懂的...萌die




34. love and its derivatives


yuri the aggressive wingman的作者thankyouforexisting(哈哈哈翻译成中文是”感谢你存在“),她的名字可以准确描述我的感受,高产,好看。


2k完结,Yuuri是asexual,Victor温柔体贴各种暖。作者还有好多文,没来得及看,回头扫。




35. Yuuri Katsuki Secret Route Walkthrough/FAQ


接近3k完结。恋爱游戏设定,文章介绍了如何打通Yuuri线,哈哈哈很萌。




36. Specks of silver in the evening sky


4k左右完结。维克多视角,很暖。




37. Stay Close to Me


11k完结,勇利狗没死!大奖赛没砸!非常萌,非常暖。




38. You can have everything...


Victor Effing Nikiforov的作者,依旧萌死人!这篇没肉,12k完。大奖赛之前,勇利捡到了维克多的手机,因此提前认识了他。不幸的是这篇里勇利的狗依旧死了QAQ,但这次有维克多陪伴在他身边。一定要去看,写得太好了!




40. you're like heaven to touch


3k完结。勇利穿上了维克多的俄罗斯队服,甜,肉:)




41. centripetal force


又是braveten(勇敢十)的文,高产得让人感动。85k完结,维克多是语言学系学生,数学不好,新室友是物理系的勇利,双向暗恋,甜,萌。




42. So the skies opened up (and drowned us all)


12k完结,有rape情节。我坦白:有段时间怀着猎奇心里,看了好多强上/跟踪者之类的文,这篇意外并不着重暴力情节描写,而是后面的comfort。写得还可以,暂时放上来。




43. Until My Feet Bleed and My Heart Aches


破万赞,大长篇,有名到我觉得都不需要我介绍了。勇利作为粉丝,与还是青年组的维克多相遇,因为误会,勇利觉得维克多羞辱了他,并下定决心要在冰场上打败他。


19万字完结。文章勇利视角,写从那一年开始,勇利如何一年一年地训练、参加比赛,越来越接近维克多并最终击败他,两个人的关系也逐渐发生了变化。非常棒!前面铺垫很长,两个人肉体搞上要到5万字左右的部分,情感上我目前看到倒数第二章还没澄清当年的误会...


作者的肉都有毒,angry sex,火辣且虐。两个人作为冰场上的仇敌,强手对强手,彼此吸引,却又不承认。特别棒,一定要去看!




44. i have my body (and you have yours)


灵魂伴侣设定,但一点都不甜,文章非线性叙述,比较特殊。作者是I know my madness的astoryaboutwar,她想尝试下新的文风。


8k完结。设定是灵魂伴侣相遇时,手腕上的倒计时会清零。维克多不在乎他的灵魂伴侣,因此他也不知道看到勇利的瞬间数字变成零了。很难描述,只能说作者的实验性文风要么很喜欢,要么无感觉,自己去看吧。




45. Deck the Halls with Love and Folly


4k完结,很可爱的一篇文。世界冠军维克多,圣诞节遇见勇利的一瞬间,一见钟情,于是撞到了一棵圣诞树:)他趁机装成不会滑冰的新手,让勇利教他,最后超级萌。




46. Forgetting


1k7短篇完结。维克托阿尔兹海默梗。每个圈都要有的绝症梗。赞数破千,然而我觉得写得一般...绝症梗写好了非常虐,可这篇作者总感觉没有做好功课,我本人做的是特殊教育相关行业,里面对疾病的描写像是完全没查过资料,特别出戏,不知道其他人什么感受。




47. pas de deux


24k还没有完结,双人舞者设定。一定要看这篇作者打的tag,萌!瞎!了!她本人练过11年的芭蕾(!!),里面的描写也相对真实有趣。I simply adore her : )




48. A Silhouette of Three


21k完结。ABO文,基本就是讲勇利怀孕了,但他又想继续比赛,就瞒着维克托。额,傻白甜,但文笔不至于特别小白,有兴趣有时间可以看看。




49. Masquerade


60k未完结。Ashida的文,维克托是俄罗斯黑帮老大,勇利是日本黑社会老大,强强带感。Kanton(她有微博)为这篇文画了好多酷炫的同人图,特别棒!




50. Money Shot


12k未完结,上面那篇作者开的新文。我看到标签里有Sugar daddy,以为是甜甜的daddy kink,发现我错了...强强带感,这作者文看上去太有劲了,强推。勇利貌似是地下拳击场拳手(几天前看的第一章,地铁上太吵没认真看),为了钱做stripper,维克托是他的顾客。


PS:任何不知道money shot是什么的人,都应该去查一下:)




51. Lazulisong短篇系列


这个作者的短篇系列太萌了!


直接戳上面链接进她个人地址好了,这个系列有十几篇文,实在是懒得贴链接。


上面提到的You are like heaven to touch(勇利穿维克托队服),就是她这个系列的文。


这几个短篇可以独立去看,有几篇是相同设定(ABO,维勇有孩子,尤里 是“教父”),有的就是完全独立的。尤里在里面也很有爱,我记得有一篇设定是勇利和尤里都是兽医,勇利治狗,尤里治猫,哈哈哈超萌啦。




52. Lovesick


必须去看!不看是你的损失!I warned you!


2k7短篇完结。维克托得了阑尾炎,做了手术施过麻醉,脑子晕乎乎的,勇利在旁边手忙脚乱,尤里表示I'm done with these two idiots。




53. Flinch


额,上面那篇rape文的作者。不...怎么推荐。这作者大概是很喜欢Hurt!yuuri,然后着重写hurt/comfort,从她个人收藏里文的品味也能看出这一点。关键是看多了挺烦的啊...这篇是勇利有体重焦虑、进食障碍。




54. five theories about victor "my husband" Nikiforov (and one fact)


2k短篇完结。萌死了!全文第三者视角,小酒馆里一群闲的没事的员工,猜测那位长相帅气的银发俄罗斯男子,到底是干啥的。哈哈哈大家猜得特别可爱,天马行空,脑洞奇大。


这篇文是写给那个短篇集作者Lazulisong的礼物。奇怪的是,这篇作者的其他文...都不怎么好看。


Lonely Hears Club,维克托把勇利误认成男招待,做了好多次,勇利内心很复杂地play along,一点都不萌啊...另一篇逆CP的ABO,居然也不萌,我就不多说了。




55. how the mighty fall in love


28k完结了。这个作者太棒了!她写了Fundementals of Caring、好莱坞设定、大学设定等长文,结果又开了这篇。维克托和勇利是知名作家,市场上将两人设定为竞争对手,没想到....最后搞上了:)


作者一贯风格,轻松有趣,双向暗恋,不搞事情,在各个宇宙设定里畅快恋爱。




56. Compromises


51k完结了。勇利和维克托同居进行时,勇利少年时代滑冰时受到过assult,有心理阴影,不再上冰;维克托从来不知道勇利以前会滑冰,他热爱花滑如生命,不能接受自己的伴侣居然这么排斥冰场。


有点虐。喜欢的人觉得心里描写细致,不喜欢的可能感觉矫情,看你自己了。




57. Yuri Pulisetsky has Two Dads


上面那篇恋爱游戏通关勇利线作者的文。3k完结,尤里视角看维勇,萌萌哒。




58. Of Glass and Gold


4.4k短篇完结。扩写了11话勇利谈分手的那一段,勇利把自己关进了洗手间,维克托想方设法进去,和他讲清了自己的感情。


我要强烈安利它的作者:smudgesofink,她的文其实都是非成人分级,并没有明显攻受,特别In character。比如勇利内心经历崩溃,他就问了一个问题:“你能告诉我,拿金牌是什么感觉嘛?”,维克托的回答让我感到会心一击,最后结局超级温暖。




59. Silliness and Stolen Shirts


2.7k短篇完结,同样是smudgesofink的文。勇利一天错穿了维克托的衣服,发现对方很喜欢,于是开始故意...维克托用自己的方式做出了报复。




60. Fascination


1k左右完结,作者依旧是smudgesofink。甜文,勇利内心独白:我男人怎么长得恁地好看QAQ




61. Hold Me Tight


11k完结。smudgesofink的文。拿到了超过6k赞,应该是作者代表作了。5+1类型的文,最后那个"1”涉及毛子恐同情节,勇利非常暖:)这作者还有其他文,我还没看过,可以点进账号自己看。




62. Unspoken


接近6k短篇完结。评论区妹子推荐的,谢!依旧是灵魂伴侣设定,当你夸奖你的伴侣时,语句会出现在对方的身体上,然而只限于那些被说出口的话,but yuuri is mute。最后那点很暖。




5.6 update




63. 185/120


1k短文完结。超!级!好!看!设定是勇利已经到了圣彼得堡在雅科夫手底下训练,面对一个说啥干啥还会做便当的学生,雅科夫表示我之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T_T




64. The Boyfriend Experience


目前已经将近14w字了,11章,作者预定19章完结,真特么长...


雷点预警:勇利大奖赛砸了之后,失去了学校给的运动员奖学金,无力支付学费,于是做了prostitute/escort,第一个客人还是Chris,哈哈哈哈哈,后来他也没有放弃滑冰,只是不参加竞技比赛了。


讲真作者也没有女性化勇利,对escort也有比较专业化的描写。只是看到勇利真的把这个当成自己的profession,表示内心很复杂。文章有他与其他客人的不特别具体描写,我是跳着看的,现在的进度是勇利要到圣彼得堡去单独与维克托过周末,维克托以为这只是商业关系,其实勇利已经要洗手不干打算认真恋爱啦。




65. Break the Cycle


26k完结。傻白甜,维克托是事业有成的建筑师,在Chris的画展上,碰到了还是读研究生的勇利,一见钟情。然而因为误会两人后来分手,勇利对前男友恋恋不忘,一边以为对方只是把自己当游戏,一边又无法抑制地,额,go to bed with him。


第一章就是肉,hot。后面情节相对而言就太傻白甜了。洋妞品味有时候也挺迷的,这篇和上一篇赞数都很高。




66. Butt Stuff


26k还没有完结。搞笑文,勇利不可描述的位置得了病(一开始我以为是痔疮,后来发现不是,具体位置是菊花上面一点的部位),维克托是要每天到他家里去帮他换药的帅气护士。




67. The Cashmere Train


2.6k短篇完结。domestic bliss,勇利给维克托买了件手感极好的克什米尔毛衣,可维克托只穿过一次。


这作者就是第一篇的作者RC_McLachlan,文笔真的好,就是只写短篇。




68. Hot Russian daddy fucs a horny Japanese slut [AKA Viktor Nikiforov/Yuuri Katsuki REAL sex tape leaked]


14k完结。这篇真的要强烈推荐!Do yourself a favor, go read it!


情节就是维克托手机丢了,里面有一段他和勇利的sex录像,被人上传到了网上。文章一多半是仿社交网络,里面有网友对他们的调侃,和各个选手对他们的保护。


我一开始以为这篇里勇利会哭个不停,非常受伤,总之崩溃。惊喜的地方在于作者文笔好,对他的处理也很好,事情发生后他虽然也和维恰冷战,却撑着始终坚持去训练,最后一章里他对这个录像有了自己的看法,特别暖!这篇里没有我和我爱的人享受鱼水之欢,不要羞辱我类的说教,结局棒哭。


最后一章把那段录像完整描述了遍,so damn hot。


简单介绍下里面的社交网站:Twitter/Facebook大家都知道,Porhub是某免费成人向影片网站,4chan是匿名论坛,里面好多猥琐男,Buzzfeed是消息类网站。




69. Icebreaker


6k短篇完结,接近3k赞了,真的很棒!强推!


从第三者视角进行,勇利退役后到大学读书,建立起了学习小组(实际上是他的迷妹小组),后来大家发现了他和他男票居然曾经这么厉害。里面勇利苏苏苏,迷妹同学各种可爱!非常棒!




70. Maelstrom


4w多字完结,将近5k赞,也是圈内名篇了,我居然现在才看。


时间循环设定,维克托发现自己总是会在同一天醒来,不能进入下一天。维恰刚开始表现会显得有点asshole,他之所以会循环往复地过那一天,其实也是女巫的惩罚,或者说帮助——重复了很多天后他重视起身边的所有人,有点明白了生活的真谛的意思,最后打破循环。




71. RC_McLachlan的三篇肉文


就是我说的那个文笔很好的作者,她写了三篇肉。事实证明文笔和肉的火辣度成正比。


Immaculate Dream, Made Breath and Skin


勇利从小就幻想过和维克托上床是种怎样的感觉,万万没想到真人太特么刺激了。First-time,接近3k短篇完结。




72. With the Engine Inside


2k短篇,Chris送了个小玩具,勇利用它拍了个小短片,wink wink。




73. Full


天太火辣了。1.6k短篇完结。Chris的小玩具待在勇利的身体里,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74. The Real Victor Nikiforov


28k还没有完结。披集帮勇利弄了个相亲网站账号,勇利看到了一个维克托的高仿号并坠入爱河,事实证明那不是高仿号...虽然没完结,可情节线走得差不多了,轻松傻白甜。




75. What you should know about dating a man with children


2.8k完结。作者是SassySalchow,写Bear your soul on the ice的那个。


总之就是维克托has a major crush on勇利,然后心碎地发现他喜欢的汉子居然已经有了三胞胎...(当然是误会)




76. Dirty Little Secret


36k完结。总之就是两人初相识的时候,维克托是20多岁的大学生,勇利还是15岁在上中学,当然这段感情就必须避开众人视线。


设定挺吸引我狗血的内心,然而可能是我和作者不投缘,后面觉得实在是提不起兴趣看...从kindle里删了。




77. Dot, Dash, Star*


20k未完结。灵魂伴侣设定,有灵魂伴侣的人身边会漂浮有一颗星,按他,你和你伴侣的星会同步闪烁,伴侣之间借此便可以用摩斯电码交流。维克托的妈妈因为某些我不想剧透的原因,制造了文章的虐点。


雷点注意:每个人可以有不止一个伴侣,勇利以为自己的伴侣死掉后,有了新的伴侣,居然特么是尤里!WTF!两个人聊得还挺好。这里的设定是伴侣分为感情向和柏拉图向,尤里是柏拉图向的,并不是恋爱关系,tag里也没打这对,完全没料到。




78. Exceeding Expectations


8k完结,5+1。两人在一起了,勇利不敢告诉维克托自己还没有过性经验,于是两人5次没做成功,最后终于上垒。傻白甜。




79. Distraction


8k肉。写得特别好,肉也拿到了2k赞。两个人从比完赛到上车到旅馆,各种忍不住,那种性张力描写极好,维恰苏爆,总之推荐!




80. Omerta


56k完结,人气很高(4k多赞),然而放上来我好怕自己被打...


全篇都是雷点密集,不喜欢的请直接绕道:维克托是俄罗斯黑帮的老大,勇利是花滑选手,后来做了stripper,被看中绑架到俄罗斯,之后就是rape以及一系列很黑暗的情节。


作者真的很会埋很drama的点,比如后面揭露维克托当初到底是为什么看中勇利,以及维克托对于两者之间扭曲的、充满他个人幻觉的“爱”的认知,很酸爽,很狗血,难怪人气高。


这种情况下我要预警3个点:1. 披集有上线,后来很惨...2. 尤里彻底黑了,因为勇利的缘故,他被禁止与Otabek见面,尤里一怒之下就rape了勇利一次,真的是纯暴力凌虐,一点爱都没有,奥尤在这里戏份其实也不重啦。3. 勇利最后结局...一言难尽,我觉得他是疯了,看完的可以评论区和我交流下。




81. Beside the Dancing Sea


13章18w字完结,原谅我现在只看到40%。维克托是畅销书作家,来到苏格兰的一个小镇寻找新的写作灵感,勇利是当地旅馆老板的儿子。


文章整体氛围很有国外小镇的那种平和的气氛,我曾经去加拿大一个不到2万人的小镇住过,就是那种感觉。作者不急不忙地以维克托视角描写他在镇上的生活,其实还挺享受的。


小镇临海,勇利的真实身份其实是Selkie,一种国外比较熟知的神话生物(以下内容tag里就有,不是剧透),他有一张海豹皮,穿上就可以变成海豹,脱了就是人的形态。很多时候,遇到Selkie的爱人,要将他们的海豹皮偷走,好防止他们游回大海离开。剧透下,维克托没这么干。




82. Blood is thicker than


目前1w字左右还没有完结。维克托是有钱有势的模特,他突然发现自己数年前一夜风流,有了个孩子(尤里),妈妈去世,希望维克托去找到孩子。结果孩子已经被领养了,没错,就是芭蕾舞团的勇利。


这篇文真的特别萌!一开始维克托要硬抢孩子,勇利就很崩溃,文章走向应该是enemy to lover,就看作者怎么写了。


我特别喜欢的一个设定是雅科夫是土豪维克托的律师,雅科夫前妻是单亲爸爸勇利的律师,很搞笑。这篇文如果拍成电影,肯定是国外的那种轻松爱情喜剧,棒棒哒。




83. Twenty Five Hours


2w多字未完结,其实主线剧情都写完了,作者说差个小尾巴,不影响。


特别棒!无法言语得棒!我在Tumblr上看到好多人干嚎好看,我看完之后加入了他们的干嚎。


没有那晚的宴会,勇利与维克托相识于机场,在25小时的飞机上,两人完成了相识——相恋——吵架——崩溃——和好。初相识的时候,维克托不知道勇利是滑冰选手,向他道出了自己退役的心思。吵架也是勇利的自卑心理爆发,作者对两人的那种心理描写极好。


其实给你个复杂的设定,就算是流水账也能把文章一点点写下去。但是就25小时,就一个机舱内的空间,能在有限的时空设定内写出精彩的文,见功力。文章远比我描述得要有意思,请去看,谢谢!




84. No Less Unthinkable


8w字完结。作者眼熟,神夏圈之前有篇很好看的文,叫The Least of All Possible Mistakes,就是她写的,文笔有保障。


一共三章,全文是勇利的成长史。第一章描写的是勇利遇到维克托之前的经历,主要是他在密歇根大学读书并且训练比赛的事情,二三章就是结合动画的情节来写。


第一章勇利已经有过自己的date,包括one night stand,作者文笔好,处理得好,不雷。我觉得这点挺美利坚的,就是年轻人的情感和身体探索,喜欢的就看,不喜欢就算。




TBC


虽然我已经努力扫文了,但是一个月前就标记的文,像是from the moon, lie to make like you,这种拿了几千赞很多人推荐过的文,我居然至今没看...victuuri在AO3上已经破万了,我觉得我是扫不完了...




我提到的几个作者,都是这个圈子里我比较喜欢的高产/文好看的“大手“,括号里提了下他们的中文翻译是方便记忆...


【YOI】AO3扫文记录 03

黄油西米桑:

最近看了超多文,实在没精力逐一扫文了,今天就写几篇我印象比较深的叭~


Victuuri和Otayuri都有√


老规矩,有中译的我会注明,戳进去看见有【授权翻译】【Chinese】字样的链接点开就好。至于没人翻的,我也莫得办法呀……




01. Rival 系列


维勇丨超级无敌强推丨y有中译丨竞争对手AU丨大块肉


一共有三部,分别是:Until My Feet Bleed and My Heart AchesOf Bright Stars and Burning Hearts , Rivals - Past, Present and Future 


故事发生在一个平行时空——在这里,虽然勇利还是那样地喜欢花滑,那样地崇拜维克多,但是,当十二岁的他第一次向维克多表达了自己的倾慕之情时,对方回报给他的却是轻视和嘲弄!


(唉,维酱这张嘴啊……)


备受打击的勇利从此踏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以打败维克多,把自己幼时收到的嘲讽千百倍的还给对方为目标而滑冰!


然而再次相逢时,维克多对勇利的态度却让人……




第一部UMFB是勇利POV,讲述了他对维克多由敬到恨再爱恨交织最终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和两人间的误会的故事。


第二部OBS是维克多POV,从另一个视角还原两人近十年的纠葛,令读者扼腕叹(tu)息(xue)


第三部是不定期更新的番~外~




Rival系列真的是我的心头大爱,说是所有fanfic里最喜欢的一篇都不为过。因为:


(1)作为同人,在讲述自己故事的基础上,完美还原了原作中的种种情节和细节,例如Eros, 勇利模仿维克多的动作,Love主题赛季,订婚戒指等等。本分满分。


(2)虽然设定是AU,而且由于童年经历的缘故勇利的一些举止和原作大相径庭,但这篇文里的任何人都完全没有OOC的感觉。我阅读的时候反而觉得“嗯,如果动画中的勇利/维克多遇到这种事,他们也一定是这样反应的!”


(3)作者真的很用心。在UMFB第二章的Notes里她就表明自己有写完整的大纲,包括全文有几章,每章分别有哪些大事件等等,她都是计划好了再动笔的。这种“拒绝脚踩香蕉皮”的态度使这篇文中的情节严丝合缝(看过就知道我在说什么),相当了不起了。




天啦居然写了这么多……实在是太太太喜欢Rival系列了!我还刷了汤和油管上的各种图和视频QAQ!痴迷!


如果你也喜欢请一定要来找我讨论啊啊啊!




02. songs about love 系列


奥尤丨强推丨有中译


But I’m Not There Yet 是奥总POV


I’ve got a list of songs I can’t listen to 是尤里POV




我对双向暗恋有一种蜜汁喜爱,而这篇应该是我最喜欢的奥尤暗恋文了!


两个在心底为Crush疯狂Crash的小年轻真是不要太可爱哈哈哈~




03. Mission D


奥尤丨强推丨聊天体


一个关于想要被睡却始终不得要领的尤里小可爱在花滑大家庭的帮助下圆满心愿的故事:)


是我看过最好的聊天体没错了,不仅人物语气非常还原,而且还爆笑,每一章都笑得停不下来哈哈哈哈!




04. Met By Accident 系列


维勇&奥尤丨AU


老实讲,虽然这篇Kudos超多,但我个人不是很喜欢……


因为这篇的AU,AU到了一个“换个角色名就看不出和YOI有关系”的程度。


写得还是不错的,情节文笔都到位,但我是接受不了和原著偏差这么多的同人的。不介意这点的倒是可以看看。




突然不想写了……


总之喜欢奥尤小甜饼的话订阅Ren太太(前两天还更新了!瑰宝啊!)和sarayyy太太就好!


勇维我还在继续探索!高Kudos的我看了几篇,但并不是篇篇都满意。因为我比较喜欢看追逐的过程,抓马的情节,那种老夫老妻甜蜜蜜的生活做主线还是不太戳我……


不过粮仓这么大!期待我的新发现!

油炸冰窟窿:

最近有点忙很久没有摸鱼了(*/ω\*)灵感来自前段时间网上那个“结了婚的老公”照片

已婚人士胜生先生和尼基福罗夫先生,都有什么变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