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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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翻】「无差」The Nikiforov Echo Chamber of Ext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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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The Nikiforov Echo Chamber of Extra™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0404075/chapters/22974216?page=2&show_comments=true&view_full_work=false


授权文字:Sure, feel free! Just be sure to give me a link so I can provide it in case someone wants to read that one instead of this one.


Thank you <3




译者注:


     非常非常感谢大天使 @SoSober💤 


     她特别耐心地陪我一起译了这篇文。她想到了很多非常有趣的句子,我很喜欢!


     她还和我一起肝到了这么晚!(以及不辞劳苦的解决了 de*3的问题qwq,谢谢她不嫌弃我的智商)


     她真的真的为了这篇文操心甚多<3


     我超级爱她!


     隔空大力拥抱带我入坑的 @Bamblanche 


     啵~


   (啊我觉得这篇文中的戏精一家超级可爱的!希望大家喜欢!尤其是后半部分:)


     大家如果喜欢的话,请给原作者点赞噢~


     如果译文有任何问题,麻烦大家告诉我呢,谢谢!


作者注:


    “在他们身边长大就像一个超级多余的回声室,在维克托还只是个小孩儿的时候,他所接触的全部就都是非常戏剧化的经夸张的事实。”想到这里,这个题目一下就在我脑海中生成了。


      在我之前写的几篇小说里,维克托都有悲惨的身世。而我现在终于决定,要写一篇维克托拥有一对极其相爱、富有还特别夸张的父母的小说了。「笑」


总括:


     在维克托的父母突然造访后,勇利终于明白了维克托为什么那么夸张。


正文:


     休假日早九点的敲门声让勇利颇感困惑。正忙着做早饭的维克托支唤勇利去开门,毕竟后者正和马卡钦一起懒洋洋地卧在电视前。两人今早都有休假,睡过八点这件事让这两个惯于在清晨早起训练的人感到万分愉悦。然而,勇利现在还是一身睡衣打扮,他一把抓过维克托搭在窗边椅子上的俄罗斯队服,披到身上,因为他现在根本懒得去拿自己的毛衣穿。


   “我可还没穿好衣服呢”,勇利冲着厨房那边说。


     维克托耸了耸肩,“所以呢?这么早一定是邻居。没准儿谁家的狗丢了”


     勇利皱了皱眉,“好吧”,他有些怀疑地应道。他把马卡钦赶了下去,坐起身来,不情不愿的走过冰凉的地板。他打开房门,扬起一个礼节性的微笑。  “您好?”勇利用蹩脚的俄文问候道。在他一眼只看到两个人的胸膛时,勇利暗自祈祷自己不要把这句话说得太糟糕。


     他把目光上移几英寸,发现自己正面对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人,一男一女,看上去颇为眼熟。他不知道自己是通过什么特征认出他们的,但那女人棱角分明的脸、染成红褐色的直短发、那男人的黑发、仿佛能穿透人心的蓝眼睛以及挂着笑容的脸都让勇利感到似曾相识。


   “噢天,你一定就是勇利了!”男人欢快地叫道。


     勇利蹙眉,“对,有事吗?我——”


   “啊啊啊你就跟他说的一样可爱!”女人说道。他们二人都说着流利的英语,飞快的语速很快就盖过了糟糕的俄文单词,这让勇利略微感到宽慰。


   “哦,看看你!”她柔声说道,用戴着手套的食指抬起勇利的下巴,从各个角度全方位地将他看了个遍。


   “我就知道!”男人兴高采烈地附和,“他非常的帅!”


   “呃…”勇利尴尬地嘟囔着,退后了一点。“不好意思,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这对夫妻笑容灿烂满面红光,并且用一种勇利相当熟悉的样子对视了一眼。“等等,”他眯起眼睛,将二人扫视一遍,将他们的特征两两结合在一起,“莫非——”


   “勇利?我的宝贝儿,谁来啦?”维克托大声道。勇利扭头,只见对方斜着身子向大门的方向看过来,然后表情以指数函数增长的势头明亮起来。“妈妈!爸爸!”他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跑去。勇利后退了一步,邀请他们进屋来。


     维克托的父母


   “维恰!”他的母亲向他打了招呼,然后用俄语以惊人的语速和他高声攀谈起来。他的父亲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拉过儿子给了一个拥抱。他们三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勇利便对之前觉得这对夫妻似曾相识一点都不感到惊讶了,因为就结果而言,维克托无疑是其父母优点的完美结合。他敢打保票,维克托的母亲染了的头发下,肯定是银色的初始发色。


   “还有勇利!”她突然切入英语,转过身来看着勇利,而后者已经关上了门,语带逗弄地说,“你说的太对了!他真的非常帅!”


   “而且快看,勇利穿着你的外套的样子是多么可爱啊!”维克托的父亲说着。勇利闻言低头看了看这件外套,过长的布料垂过他的屁股而且遮住了他的手……还有他毛茸茸的沾满狗毛的裤子和袜子。以这副尊容和维克托光鲜亮丽的父母打照面,让勇利觉得自己十分滑稽可笑。


     勇利清了清嗓子。“我去换一身衣服”,他说道,然后一溜烟跑进身后的卧室,但维克托在那之前冲了过去然后抓住了他的手。


   “不不不勇利,你永远都非常好看,快来和爸爸妈妈问声好吧。”维克托边安排每个人就坐,边把勇利拽向他的父母。他让父母坐在沙发上,自己则在旁边的一个椅子上坐了下来,并不容选择地把勇利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勇利,这是我的妈妈加利纳,和我爸爸米哈伊尔。”维克托把下巴抵在勇利的肩膀上,凑在他身后看着自己的父母,“我不知道你们要来圣彼得堡!早知道我就向雅科夫要一整天的假,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出去玩儿了!”


     加利纳砸了砸嘴,“ 我们想让你们大吃一惊嘛”,她咯咯笑着,好像刚刚坦白了一件淘气的事。“其实,我们是等不及要来看看勇利的,”她如是说道,她丈夫轻笑着,握住了她的手,好像在坦白同一件淘气的事,“我们知道这样做有点失礼,也来不及准备去见父母,哦,”她说道,把一只手搁在嘴上,调皮地抖了抖身子。


   “我们只是不想让你们操心,”米哈伊尔看着勇利说道,“原谅我们吧,我们实在是等不及见儿子出色的未婚夫了!他告诉了我们很多关于你的事,然后我们就一直很想来见见你。”


     维克托轻声笑了,笑盈盈地看着勇利。“爸爸妈妈一直很忙,”他解释道,而勇利则非常高兴听到他对自己说这些,因为勇利真的从未思考过关于维克托的家人的事儿。维克托从未提过他的父母,也没对勇利认识的人说过,即使是在勇利狂热的迷弟时期,他也从未耳闻过维克托家里的事儿。他只是大致上猜想维克托没有家人。


   “很高兴见到您二位”,勇利礼貌地问候,克制着不要在笑容中漏出惊恐的情绪。“我很抱歉家里这么乱”,他说着,目光在地板上成堆码着的杂志和堆在门口的滑冰包间游移。


   “噢亲爱的,没关系的”,加利纳不满地咂咂嘴,“维克托从来不会收拾屋子。当他告诉我们你俩搬回来住后他不再叫清洁服务的时候,我就确信我会看到一个乱七八糟的屋子了。”


     勇利皱眉,看向维克托,“保洁服务?”。维克托露出了一个难为情的微笑,勇利对此不禁报以一个白眼。“维恰”,他失望地叹气。勇利更加深刻地认识到维克托是一个被惯坏的孩子,看看他的父母—勇利确信加利纳那一件大衣的价格就比他大学的学费还贵—他恍惚意识到,在遇见自己之前,维克托可能鲜少有过成年人的责任心。


   “我的宝贝儿,你让我成为了更好的自己,这是其中一个方面”,维克托在他耳边柔声低语,睫毛轻扫勇利的皮肤。“在长谷津,你的妈妈教会了我怎么洗衣服,怎么做饭,你的姐姐像我演示了如何使用各种清洁用具!”他说道,坦言自己对于家务事的一窍不通,还有他已经弥补了这些不足。


     想到真利在维克托问她如何使用拖把时的脸色,勇利忍不住笑了起来。“有我在,你真是幸运啊”,他取笑道,轻轻拍了拍维克托搂在他腰上的手背。


     维克托夸张的叹息,显然是被感动了。“我知道”,他极为严肃认真地说道,双眼注视着勇利,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细节。


   “哇哦!看看他们!”米哈伊尔嚷着,勇利脸色通红地看过去,发现维克托的父母紧握彼此的手,略带狂热地望着他们。


   “你们真是美妙的一对儿!”加利纳快乐的泪眼朦胧,脱口而出,“我多么为维克托感到自豪啊,他遵照爱神的指示,在爱情出现时勇往直前。因为你,勇利,你是多么的无与伦比啊。你是每个母亲希望她的宝贝儿子能够拥有的一切了。”


   “说实在的,比那还好呢,”米哈伊尔补充着,他的妻子和他一起大笑了起来。“我原本以为维克托会娶个模特或者什么缺心眼儿的女星呢,”他补充道,加利纳严肃地点了点头。勇利感到胃部狠狠紧缩了一下,毕竟他和世人所认为的维克托的伴侣应有的样子相差甚远。他知道尼基福罗夫夫妇说起它完全出于好意,但是这仍然勾起了他对于这种“不般配”的恐惧。


   “但是”,加利纳跟在她丈夫后说,“你是一个有天赋的运动员,脚踏实地,热情聪敏,而且仪表堂堂”,她的赞美让勇利不自在地脸红了起来。


   “谢谢您这么说,可我其实…”


   “哦不,不要急着否定”,米哈伊尔打断他。“维克托告诉过我们你是多么的聪慧、诚实和勤勉。他可以花上几个小时给我们讲你的那些故事,真的非常感人,令人钦佩。”他顾自说着,维克托翻了个白眼。


   “爸爸,别说了”,他埋怨着,尽管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尴尬。


     加利纳打趣,“而且我们也长了眼睛的”,她补充,用全然喜悦的眼神看着勇利。“你是这么的好看啊。我非常能够理解维克托为什么会为“和他跳完一个晚上的舞就消失了的漂亮男孩儿” 神魂颠倒了。” 加利纳边说边夸张地叹了口气,将手紧按在胸前,仿佛被刚刚那句话中的浪漫彻底席卷。“米哈伊尔和我非常确信那是命运在为我们的维恰指引最终的归宿,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灵魂伴侣。”


   “是的,你可以想象当他告诉我们他找到了你时,我们是多么的欣喜若狂啊!”米哈伊尔继续说道,加利纳快乐的点头称是。


   “是啊!我们陷入了狂喜!我们知道,他找到了你,是命运最终将你带到了他的身边。”她证实。


     勇利感到非常震惊—而且完全不知所云—但他选择保持微笑,不然他对维克托父母精神正常与否的考量可能会表现在脸上。这时,维克托加入这场闹剧,把这一切弄得更糟。


   “妈妈!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维克托激动地说道,“我本没想把这事儿告诉你们来的,不过当我去到勇利在日本的家时,他的卧室里贴满了我这些年的海报!”勇利瞳孔一下涨宽,脸色苍白,惊恐之情奔涌而出,因为他意识到自己疯狂的卸下海报的举措根本毫无意义,因为维克托在他不在时已经将之尽收眼底。“他的妈妈告诉我,我是勇利最爱的花滑运动员,而且他用我的名字为他的狗命名。还有他的朋友优子,告诉我说勇利认真地考虑并决定成为一名花样滑冰运动员,就是因为他当年看了我初次在青少年国际锦标赛获得优胜的那场比赛,然后在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就无可救药地迷上了我,想要成为花样滑冰选手,这样就可以跟我一较高下了!”


     在维克托用一种中了彩票并瞬间化身亿万富翁的的人才会有的热忱,向在座所有人兴高采烈地发表这番让人极其尴尬、窘迫的演讲,而勇利则无法控制的在思考自己是否应该对此采取自杀或谋杀的手段。如果是后者,那么该以讨伐告密者的名义从谁开始下手呢,优子还是妈妈?然而,维克托的父母,看上去是那么的激动,以至于他深信米哈伊尔的泪水马上要夺眶而出,而加利纳看上去几近绝倒。


   “多么的浪漫啊!”加利纳尖叫,嗓音中情感澎湃。“在你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命运就将你们撮合了!”


     米哈伊尔吸了吸鼻子,摇头晃脑,“你们的爱情故事就是命运确实存在的最好证明。这太美好了,你们都是那么的美好。这实在是太美好了”,他的嗓音越来越紧,激昂的情感让他几近凝噎,他的妻子一副“我懂你”的表情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知——道,”维克托大声地感叹,紧紧地抱住勇利的腰。他依偎在勇利的颈项边,勇利看过去,只见到他蓝色的眼睛圆睁着,目光里充满了宠溺。“终有一天,我们的爱情故事会被改编成电影、书还有童话。我们的曾曾孙子会在墙上挂上我们的肖像画,来告诉他们的孩子,属于他们自己的灵魂伴侣就在这世界上的某个地方,而他们只需要耐心等待,然后命运就会指引他们彼此相遇相守!”


     勇利不得不强笑着去隐藏他心中“这**都是什么鬼”的感慨。“他们当然会了 ,维恰,等等,曾曾孙?你想要孩子?我们从来没谈到过孩子,我可不觉得我们是能被托付孩子的对象,维克托,你曾用蜡烛点燃了浴室帘子,而我烤的吐司糟糕得连吐司机都着了火,我们是没有能力照顾孩子的——”


   “噢噢噢噢看他多么的可爱啊!”加利纳大声地打断了他,“他已经在考虑未来的孙子的福祉了!”她对自己的丈夫说道,勇利回头看向他们的时候脸颊一片通红。


   “别担心,你们年轻着呢!”米哈伊尔胸有灵犀地呼应着,“你们可以过会儿再考虑这些事儿,到时候你们就有更万全的准备了。”


     维克托激动地点头。“没错儿!而且,你还欠我五个大奖赛总决赛的奖牌呢,所以你至少要滑到三十岁!”维克托撅起嘴,“你不会让我跟它们失之交臂的,对吧,勇利?”他可怜兮兮地对着勇利眨眼,勇利深深叹气。


   “当然不会,维恰,”他应允着,拍了拍他的手。维克托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勇利不禁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总是会融化在维克托的笑容里。他忍不住向后倾了倾身子,与维克托紧紧依偎在一起,彼此额头相碰,爱意浓浓。


   “你们都非常非常的漂亮可爱,不过说到火,男孩儿们,我觉得你们的厨房着起来了,”加利纳插嘴,勇利越过维克托父母的头顶,只见那个面包机——他们搬到一起后买的第三个——正在熊熊燃烧。


   “维克托,你没有拔·掉·插·头·吗?!”他尖叫,手忙脚乱的从维克托的腿上爬下来,奔向厨房。维克托咒骂了一声,踉跄地从椅子上下来,匆忙追了过去。


     维克托的父母像是又看到了什么可爱透顶的东西一样,乐滋滋的围观了他们扑火的全过程,这让勇利不禁感到一阵恶寒。在维克托疯狂地跑来跑去和勇利把灭火器从水槽底下拽出来一通狂喷的时候,他们自始至终要么长叹口气要么低声软语。


     当火终于被扑灭,烟雾散尽后,维克托像没事人一样朝着他的父母张开双臂道,“咱们出去吃早饭吧!”他宣布,而他的父母非常高兴的接受了。


   “真是个好主意!”


 (在餐厅里,看着对面的维克托的父母用手相互喂食然后亲昵地低声软语,面包屑簌簌地掉落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勇利觉得自己更深入的了解了维克托。)

无形撩~

黑猫随随受_❄:

弱鸡画手在线熬糖(啥

关于玩心大起的维三岁收获惊喜的故事x

祝贺直球高手胜生勇利再次在夫夫互撩战役中取得胜利!!XDDD



在感冒和作业的双重夹击下13号才更新pocky day,既然不是传统节日就不在意了x,有些简陋……不过我画的开心大家也能看的开心就好啦!

[Yuri!!! on Ice]TC 11区和欧美口味的差别

Echo:

荔枝蒸肉-脑洞侠:



扩展阅读




YOI在欧美的热度记录:Crunchyroll&TwitteriTunes StoreTumblr&AO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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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不会日文,一直在推特上汤不热上以及外网上搜欧美观众的反应,有一些特别奇妙的感觉。跟一个同为时差党的YOI粉丝聊了聊,原来不是我的错觉。




YOI从画风,到角色设计,到故事主线,传达的价值观,叙事方式思维逻辑,包括主角之间的感情线,都比较的西方化欧美化,很不“日本”,很不东方。




注意:以下观点均无意批判,不是想说哪方更好哪方差,也不是说tc全是掐架,也无意掐CP掐正逆,只是想讨论欧美和tc11区口味的差异。YOI的这种风格,和中日的传统文化都相反,反而更符合欧美的口味。某种程度上讲,YOI did make a history.




YOI画风偏写实,和近些年来日漫的“萌系”画风很不一样。角色的设定有成年人的色气和健康的肌肉感,和近些年tc11区g流行的纤细柔美花美男完全相反,反倒比较贴近欧美的风格。我很吃这种画风。脸盲症患者终于不用靠头发颜色就能区分出谁是谁了!每个角色都特征明显,人种特征都很明显,一家三口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一家三口,发色也都是特别正常的黑棕金灰,觉得眼前一亮。但在tc一直被掐丑🙃




主角之间感情直球,不矫情很直白,该搂搂该抱抱该亲亲该结婚结婚,完全没有东方的含蓄美,洋溢着爱的热情,很符合西方人的口味。但在tc一直被掐真基low🙃




对于同性感情的刻画完全不避讳,不提前预警不打标签,把它和BG感情并列放在一起,就是正常的健康的感情,就是两个成熟独立的成年人互相欣赏最后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你见过美剧提前预警主角是基佬or姬佬的吗?结果在tc一直被掐不提前打tag是欺诈🙃




主角是24岁和28岁的成年人,一上来就是世界顶尖选手参加世界一流赛事。主要讨论的是选手的心理健康和焦虑问题(mental health and anxiety)。和传统的日式运动番“高中生打全国大赛”好不一样。结果被一直被掐不是运动番🙃




主题核心是“爱”,这种价值观是普世的共通的不受文化背景限制的。和传统日式运动番的“友情,努力,奋斗,跌倒了再爬起来”等等很不一样。结果一直被掐不本格🙃




这个番很没有日本的“民族中心主义”,除了主角和他的家人,全是外国人。而且日本人最后还没得金牌🙃 各个国家的实力很均衡,除了三个毛子,分别来自11个不同的国家。对每个国家的选手刻画也很到位,都有着自己的独特的性格特点,完全没有stereotype刻板印象,也没有丑化任何一个角色,每一个角色都那么的可爱。唯一的美国人是墨西哥裔的,唯一的加拿大人是来自魁北克法语区。所有的CP也都是跨国籍甚至跨种族的。这一点非常西方的政治正确,再来个黑人就是完美的美式政治正确。




两个主角的CP攻受相当平衡,和TC 11区要求“攻受分明”的传统很不一样。正年龄差体型差,但是很多时候是勇利主导,维克多还有“仙女”时期。尬舞时维克多跳的是女步,双人滑时甚至轮流交换女步。这一点相当的西方政治正确,结果TC 11区还在掐攻受🙃 




这里需要特别强调,洋妞写同人如果没有特殊说明,都是不分攻受的。不上本垒看不出攻受,即使上了本垒,也有可能这一次你在上,下一次我在上。维克多和勇利在英语里的tag是victuuri/viktuuri,并不代表攻受,不等于维勇也不等于勇维,而是广义的他俩人的ship。所以请不要看到victuuri的tag就认为是维勇,不要擅自给洋妞加攻受属性🙃




而且,这个番的思维方式和欧美观众的频率更合,他们的分析解读更贴合原作走向。前几集一直在嘲笑洋妞的小论文过度解读,结果第十话被官方爸爸摁在地上抽打🙃 每周都在担心洋妞被打脸,结果每周都在被洋妞打脸🙃 这个例子太多举不过来,自己去外网搜搜就知道了。




这就导致,欧美洋妞的同人比起tc和11区的更符合原作更不OOC(不是针对某一位作者)。洋妞画的图更能表现原作里那种成年人的色气感和健康的肉体美,棱角分明有力量感。而tc和11区同人图偏幼偏萌偏阴柔。英文写作的同人文比较无违和,可能因为剧中角色本身就是用英文交流的缘故。而中文和日文会让人觉得有些尴尬,表达的氛围整个就比较奇怪,容易OOC。




包括粉丝评价反响也是,欧美的粉丝都快把这番吹上天了,推特汤不热上都刷爆了,播最终话那天crunchyroll因为流量太大都崩溃了,结果tc和11区还在粉黑大战🙃




而且,欧美的粉丝不只有女性,男性观众也不少,直的弯的都有。具体可见油管上的YOI reaction 视频,B站也有搬运八老外看动漫的视频。有宅男看完这个番都怀疑起自己的性向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XvsgPPstRkE&feature=youtu.be




还有宅男说 If they don't f*ck, I don't know what true love is!Yuri you'd better f*ck that man! If you don't do it, I will!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RUv6pgjNwvE&feature=youtu.be




甚至还吸引了不少以前从没看过日本动画(Anime)的观众,包括lgbt群体




Review: Yuri on Ice, my life’s first anime, and why I fell so hard for it… 




http://www.hirschi.se/blog/yuri_on_ice/




P.S.这个作者的维基百科




https://en.wikipedia.org/wiki/Hans_M._Hirschi








P.S.




没有明确真·亲,真·盖章是因为11区的审查制度。YOI是地上波播出的,那必然就要受到限制,制作方敢画电视台也不敢播。但是欧美观众现在接受度良好。我找到的每一篇欧美观众的影评,都说YOI是sports anime,同时也是love story,是romance comedy,认为主角是一对gay couple,他们之间是非常正面的积极的 healthy relationship,是same-sex romance,是true love。每一篇。欧美观众都大大方方的说他们就是相爱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比如我特别喜欢的这个dailydot上的作者的专栏




http://www.dailydot.com/parsec/yuri-on-ice-anxiety-mental-health/




“If we had to pin down Yuri on Ice by genre, we'd describe it as a sports anime/romantic comedy.”




这个作者写的YOI的影评每一篇都特别好,强烈推荐。




欧美对于YOI中同性感情的解读还可以参考这两篇文章




'Yuri on Ice' is a Non-Traditional Gay Anime Romance:




https://www.geek.com/television/yuri-on-ice-is-a-non-traditional-gay-anime-romance-1683540/




Gaps in the Ice: Queer Subtext and Fandom Text in Yuri!!! on Ice




https://blog.animationstudies.org/?p=1730










【经太太同意】(。•ω•。)ノ♡好温馨

黑猫随随受_:

恐惧与无畏。

作为运动员受伤是家常便饭的事情,想象一下在维克多少年时期,虽然身为花滑届璀璨的新星但依然是不成熟的孩子时第一次受大伤,应该是很害怕的吧……

在维克多将一切都给了滑冰,将Life和Love弃之不顾的二十多年里,这种恐惧也许一直都纠缠着他。

而勇利将Life和Love重新带入了维克多的世界,维克多即使可能无法作为竞技者站上冰场也还是决定做勇利的教练,还在巴塞罗那的那个晚上因为勇利希望到此为止的想法被气哭,那个时候滑冰已经不是维克多的唯一了,曾经的恐惧也不会再伤害到他了。(尽管勇利当时还是让他伤心了x)

曾经的维克多:孤独的冰之皇帝

有勇利的维克多:(*´ ♡ ⁾⁾⁾) 勇利我受伤了要抱抱。

这就是爱的魔法吧x)))

【維勇】致冰上的你

好甜啊。

涼夜:

*七夕情人節快樂!小滑冰萬歲!


*維克托視角,有種新婚生活的既視感


*敢死線出來的文,短篇一發完


*無邏輯請注意


*同樣是城下祭系列文,時間介於維克托剛帶著勇利去俄羅斯的時間點


*嘿嘿,這裡不免俗地再放一次系列前文!沒看過的朋友建議先看過前文再回過頭來看這篇哦!


【維勇】一個名為勝生勇利的奇蹟 上篇 中篇-1(連載中)


【YOI/維勇】 ユーリ!ON FESTIVAL-夏日祭典 上  中 (連載結束) (作者第一篇維勇文,文體畸形,錯字超多,請多見諒)


[ 維勇 ]讓我們跳一場Eros吧,維克托(R18)(連載結束)


【維勇】讓我們跳一場EROS吧,維克托之小番外 (小甜文)(連載結束)


以下正文


最近,我發現勇利對我隱瞞了一個小秘密。 


 


前些時日,在冰上的任何練習我們都是一同出席的,在聖彼得堡的冰場上互相精進雙方的滑冰技巧,時而帶著勇利認識我在俄羅斯的同伴,時而鬧整很會炸毛發飆的尤里,快樂愉悅的冰上追逐是每日必上演的戲碼,不過這樣美好的時光總是會被氣到原地爆炸的雅克夫衝進來給強行打斷,成天近乎嘻笑玩樂的我們,就這樣日復一日度過在聖彼得堡的每一天。 


但是不知從何開始,勇利開始把自己的練習時段刻意地跟我錯開,每當我追上去尋問他本人的意思,他總是以正逢比賽為由,要各自分開練習才能專心的平淡說詞將我狠心推開,這樣的結果,害我暗自傷心好幾個夜晚。 


只是最後,還是禁不住寂寞的我跑去跟勇利又哭又求,硬是以教練的名義、男朋友的名義全都霹哩啪啦的講過一遍,最終,臉紅受不了哭求的勇利這才心軟的把幾天練習的時間排回來,但他這時卻出乎我意料之外地強硬提出一個附加條件。 


每個禮拜的某一個夜晚,勇利他要自己一個人來冰場練習,嚴禁我一人跟過來看他練習。 


雖說我重新拾回國家選手的身分,作為都是競爭對手的立場上,某些時候的迴避對我們來說也是相當必要的階段,但作為教練的認知上,沒有時刻關注自己選手的練習狀態不是很好的現象,畢竟在漫長的練習上,選手的心靈支柱都會放在離他最近的教練身上,更何況勇利的心理素質非常容易鑽牛角尖,沒有我在旁盯著的勇利實在讓人無法放心,所以就結果而言,我也是憑藉這一點才讓勇利回心轉意,稍加讓步他自己在這件事情上的定奪。 


勇利的決定,我一向都是抱持尊重和理解的,即便我不懂其中的理由是甚麼,但不論甚麼我都會放手讓勇利去做,讓他依著自己的意志去創造未來、創造奇蹟,這只有全世界離勇利最近距離的我才能做到的事。 


只不過﹒﹒﹒說是這麼說,一旦歷經過幾個沒有勇利陪伴的夜晚總是會特別難耐,窩在門口等勇利踏進家門的那一刻前,反覆抱著孤單寂寞就為了在愛人進門的第一眼能看見的是自己,從原本因為練習而疲累黯淡的眼神轉瞬化為晶亮閃耀,那種使人為之一亮的變化不管看再多次都不嫌多,展開雙臂,第一時間擁抱勇利感受熟悉的體溫,足以緩解整晚的相思之苦。 


當然,只憑這樣絕對是不夠的,走廊式上的撩人調情,親自下廚將戀人餵得飽飽的,最後,還沒吃飽的我不由分說地強行把勇利拉上床,打算利用整夜來好好索取我都有乖乖顧家聽話的報酬囉。 


只是時間久了,我還是好奇起為什麼勇利要夜晚練習不准我跟的原因,起初,我還是基於教練的原則尊重選手的意願,不過日子一久,最終我還是倒向男友永遠只想對戀人寸步不離的執念了。 


算好勇利出門到冰場的時間,我隨後也跟著溜出家門跟在後頭,就是想看看我的寶貝勇利都在冰場偷偷背著我做甚麼練習,抱持著興奮又期待的心情偷偷摸摸躲在冰場外圍的角落,在旁等候著好冰鞋、戴起手套的勇利身姿優雅的滑上潔白無染的冰面之上。 


然後,我看見了令人無法理解的場景。 


沒有預想中的使人為之屏息的跳轉旋圈,也沒有華麗優美的交叉錯步,只見勇利輕而滑至場邊,接而略帶笨拙地扶著場邊的攔桿,緩慢的像個初心者似地繞著場邊滑行。 


這是怎麼回事?勇利是發生甚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嗎? 


「啊!」 


在寂靜無人的練習場,摔在冰上的聲音清晰可聞,屁股著地的勇利似乎摔得不輕,吃痛緩慢的扶著場邊的桿子站起身來,摔著的地方盡是白茫一片的冰屑,一眼望去好不明顯。 


一向體力很好的勇利怎麼可能剛下冰就把自己摔得這麼悽慘,這一年多來都在旁目視著勇利練習的我心裡很清楚,勇利除了在練習四周跳或是練習到體力不支的時候,才有可能這般毫無防備的摔在冰上,至於眼前這樣的狀況是我第一次見到。 


在我這樣驚疑不定的思慮下,幾乎快顧不得自己是跑來偷看的立場,衝動地只想跑到勇利身邊查看剛才那一摔是否嚴重,一個勁地想問勇利到底是怎麼了,但我還是強制自己壓下這股想保護勇利不受傷害的念想。 


「啊!」 


滑行沒幾步的距離,勇利又狼狽無力的跌坐在冰面上,這一摔的聲響可不小啊,聲音大到連我的心都狠狠地被刺了一下,依然硬是忍下想飛奔至戀人身邊的念頭,但內心每當下沉一些,那些不好的想像就像脫韁的野馬不受控制的爆出來。 


勇利沒事的,我要相信勇利。 


不想受控於那些沒來由的空想,真心想要答案就要自己去發掘,所以趁著我的所在位置剛好是勇利滑行的背面處,我小心翼翼地從藏身處低伏著身軀向前行,不發出任何一點聲音的來到離場邊最近的陰影處。 


在冰上,方才還摔了好幾次的勇利似乎抓到了平衡感,在冰面滑行的速度以及穩定度開始大有進步,所以一當繞行半圈的勇利逐漸轉到正面向,我立刻壓低身形、拉低黑色帽T的邊緣,盡其所能地將自己藏身於陰影之中,屏息等待雙方越發接近的距離。 


如果,我猜想的沒有錯,現在的勇利是看不到我的。 


當勇利一步又一步縮減我們之間的距離,我越能看得見勇利忍耐疼痛的清秀臉龐,以及艱辛疲累的滿臉汗水,都明瞭顯示他現在的練習是如何的艱難,還有難以跨越的障礙,當我能清楚看見這張惹人疼惜的臉孔之時,同時,我也看到的真相。 


「唉呦!」 


以角度來說,勇利再度摔下的地方是我跟他之間最接近的位置,是只要抬頭就會看到我的距離,但勇利卻全然沒有發現我的存在,我瞪大著眼望著勇利緩慢遲鈍的拉著欄杆小心站起身,此時的他全身摔到都有點在顫抖了。 


閉目滑冰,是個困難度極高卻能馬上收得成效的練習,是個只單憑感覺跟平衡感來去摸索自己現在的滑冰,並能快速找出自身的不足並將之補強的練習做法,還能藉由此開發新技巧以及發掘靈感,但是這沒有高深的滑冰底子是滑不來的,就算是身為國家選手也沒幾個人敢嘗試。 


年輕時期的我,是近幾年唯一敢去嘗試這套練習,也是唯一真正成功的案例。 


「好疼啊…」真不愧是我可愛的勇利啊,連叫疼的神態都讓人想好好抱住疼惜呢,更不用說為了貫徹全程閉眼的練習,再怎麼痛也還是堅持著不輕易張開雙眼。 


雖說勇利不怕痛可是我會很心疼啊,眼睜睜看著自家戀人一次又一次重摔在冰面的畫面,說真的,不能跑到他身邊的自己那心正在淌血啊,可是勇利那不怕艱難的一遍又一遍在冰上摸索的背影,那份堅毅,才是我真正要守護的。 


就在勇利的練習時間差不多快告一段落,我默默不語的從場邊的大門溜了出去,步伐飛快的只想趕快回到我跟勇利的家,繼續當個守在門口只為了在疲憊不堪的戀人進入家門的第一時間,給予他最大的撫慰和加油。 


即便再怎麼艱難的困境,我相信勇利都能跨越過去。 


 


至從得知這個小秘密之後,勇利每個要到練習場報到的夜晚,我都會以不驚動勇利的前提尾隨跟上,然後偷偷摸摸窩在場邊的角落忘我的看著日漸進步的勇利,直到時間快要結束的時候,這才衝忙的趕回家裡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意圖粉飾太平。 


我可以很自豪的宣稱,自己的跟蹤狂技能可是點好點滿的,尾隨勇利兩個月都沒有被發現的我真是太厲害了! 


但太過得意忘形也是會有報應的,以為勇利都不會發覺到自己以至於跟的太近的下場,就是在床上的勇利面有心事的憋著一張臉,心情沉重的開了口。 


「維克托,最近晚上去冰場的路上總有種被跟蹤的感覺,我有點不安…」勇利話還沒說完,我幾乎整個人石化聽不進勇利後面說了什麼,只能杖著臉皮厚不露破綻的跟勇利叮嚀一句。 


「真的不安全,當下就直接報警吧,勇利。」 


至此之後,我再也不敢囂張的跟蹤得太過接近,不是怕是否會被警察當成變態抓走,而是萬一尾隨的事情一旦曝光,生氣的勇利可比任何人都來的可怕啊。 


看見自己的學生積極上進的在練習,作為一個教練的自己自然是欣慰不已的,但同為勇利戀人的自己可就沒辦法如此冷靜的看待一切了,每次見著勇利重摔在地的場面,總是會保持著不顧一切的想衝向前阻止勇利不要再繼續了,因為我也經歷過那段時光,實在不願勇利再繼續受這種苦。 


年輕時期的我為求挑戰極限,毫不畏懼的嘗試這個看似難以達成的練習,那時的我即使是個人人稱羨的天才,在練習的途中,總會有摔得不成人型的時候,而且頻率高到幾乎要把我這一生的摔倒次數統統用在這了,那時候的疼痛,直到現在都還難以忘懷。 


那時也不過只是圖個新鮮感,傳統的冰上訓練早已提不起半點興致,年輕的自己在無人可模仿的狀況下完美完成了這項盛事,時至今日,在俄羅斯境內的選手就常為此而歌頌, 而初來乍到的勇利肯定是聽了訓練場的練習生相談胡謅,才引起勇利想挑戰我往日事蹟的興致吧? 


冰面上,冰刀俐落的滑行磨冰,洋洋灑灑地激起一道順足跡的冰屑,也才短短的兩個月的時光,勇利早已掌握住要領在冰上做出任何想要的技巧呈現,雖然動作還不夠俐落乾淨,但也離成功差去不遠。 


安穩坐在場邊椅子上的我,望著因為全心全意地練習而被汗浸濕的勇利,大出意料之外,在他嘗試第一個的跳躍的瞬間,我驚異的屏息記下眼前即將綻露的奇蹟,起跳騰空的畫面有如被慢速撥放那般美麗而自然,燈光照亮的身姿好比自山頭耀起的晨曦,讓人感到溫暖且穩定,在點冰的那一刻才被帶回原本的速率,勇利他用足以媲美張眼才能做出的完美姿態,完整又成功地結束一個高難度的滑冰。 


就有如我當年第一個首次嘗試成功的跳躍,一個完美又標準的4F。 


再也坐不住的我無聲地站起身就往門外走去,壓抑著尖叫歡呼都無法宣洩激動的狀況下走到行人往來的外頭,夜晚的輕風吹起我額前的髮絲,暫時撫平心中的那份激情,腦海中盡是勇利那漂亮標準到無懈可擊的4F,我抬起頭遙望整片夜空,燦爛的星辰印入我的眼中。 


我可不能就這樣輸給勇利呢。 


 


更待下一次勇利晚上要去練習場的日子,總是在後頭的我也不曾缺席地跟上了,但與往常不同的,這次身上多背一個裝滿東西的背包,有所目的的一路跟隨著勇利來到練習場。 


望向冰面上早先一步在練習的勇利,漾起笑容單望著全世界只屬於我的人兒,那堅毅比任何人更持之以恆的姿態催促我接下來的動作,拉開背包,一個賽場上隨身攜帶的馬卡欽衛生紙,一雙冰面上慣用的練習用手套,以及一對套著冰刀套的冰刀鞋,跟著我上過無數賽事也創造很多過往輝績的冰刀鞋。 


陪伴我走過人生的最低谷,同時帶領我滑行到有著勇利的未來。 


我若有所思地綁好鞋帶,站起身便以無聲寂靜的步伐走到敞開的冰面入口,目視著滑行至另一邊的勇利正巧在練習用在四大洲賽事上的曲子,秉著不論何時何地都想跟勇利在冰面起舞的信念,我輕而滑上了還沒被冰痕佈滿的冰面。 


勇利的曲子,身為教練的我早已牢牢熟記於心,不過基於勇利在技巧上的掌握進步飛速,我還是安分地站在邊角緊盯著勇利每一個步伐、轉冰、旋圈以及有重新排列的跳躍組合,看得出來以往追逐表演分的勇利也開始興起要涉足技巧分數上的野心了。 


對勇利日漸展現的光芒那麼的閃耀動人,我的心竟然被點起了失落已久的勝負心理,想與勇利在賽事上競爭追逐的意念日益濃厚,基於這一點,被稱為冰上帝王的維克托.尼基福羅夫怎麼可能還按兵不動的坐在一旁當觀眾呢? 


過往的傳說是可以被打破的,而自己超越自己在花滑界也是合情合理的。 


一曲終了,勇利準備滑回中央場地,我也順著他的滑行同步滑向離勇利只有幾步之遙的側面。 


抿著笑,在如此近卻沒被對方發覺的距離之下看著熠熠生輝的側臉,每當這個時候都會忍不住想『啊,這個人就是要陪我走一生的人呢』,這樣的雀躍欣喜隨著在一起的日子變長反而不減反升,在心頭濃郁得化不開來。 


一曲落下,勇利柔軟優美的身形一動作的同時,我也在此閉上自己的雙眼,雖然實質上是看不到勇利了,但腦海中的勇利身影隨著第一道的劃冰變得更為生動,零時差的與勇利相隔等長距離的冰面上,動作整齊劃一的聲音在無人的練習場響起。 


勇利,你總是說想成為我這樣的選手,在成長的路途上不乏那些模仿與琢磨,追逐著我的背影,試圖突破自我,但最終你也走出屬於自己的滑冰,現在的你,不需要再刻意的模仿學習我什麼了。 


聽聲辨位,以聲音判定勇利的滑行所在以及接下來所要做的動作,一個舉手投足,一個形神凝氣,所有動作都皆在我的預期之中,在一個錯位走步之後,追隨斗高的音律,緊連著開場第一個跳躍到來,這也同時考驗我這幾十年來的滑冰技巧以及我對勇利的瞭解程度。 


勇利,謝謝你長久以來對我的執著舞出這世界上最美麗的滑冰,因而使我們能在共同的天空下相遇相惜,伴隨著你帶來的光芒,讓我的生命理解了甚麼是愛,讓我的心重新獲得生命。 


一鼓作氣,終於懂得在開場怎麼樣才能吸引住觀眾目光的勇利,他第一個跳躍就是精彩絕倫的後內點冰四周跳,在平常,對自身拿手的跳躍我從來無所畏懼,但反觀現在,我的腦海中浮現的不僅是一丁點偏差的小錯誤,更讓我緊張的,是動作的不同步所帶來的後果。 


勇利,自從你來到我身邊之後,你知道在花滑上我最想要成為的人是誰嗎? 


但事實證明,一切都是自己的杞人憂天,聽著向後滑行接而左腳起跳、右刀點冰的瞬間,超乎意料的大成功就連滯空旋圈都忍不住地揚起自信的微笑,動作同步到連左腳落冰時的刮冰都相當一致,雖然我並沒有親眼見證到,但我的腦海卻早已確實的連那個瞬間的畫面都描繪好了,即是美好也是個久違的感動。 


對我而言,這一輩子最想成為的選手,就只有你了,勇利。 


 


日復一日,這個帶有神奇魔力的閉目滑冰,依然抱持不被發覺的小確幸繼續持續著。 


閉著雙眼,踩著冰刀鞋踏上把所有時間都傾注於此的冰面上,全身就像被施了神奇的魔法一般格外的感到舒適放鬆,有別於在賽事上為了爭奪分數的緊繃僵硬,現下的我們,是確確實實地用身體、用心靈去感受花滑帶給我們的美好,雖說這個也是日常練習的一小部分,但對此刻而言,這樣的練習也不再是個單純練習。 


很奇妙的感覺,明明先前的自己也曾有過相同的訓練,卻從沒像此時此刻這樣讓我放鬆地體會花滑的趣味,難道是之前練習的方式不對嗎?對比今往,過往的孤寂一人,現今的成雙入對,過去的沉默掙扎,眼下的精采充實,都是身旁這個人用他獨一無二的愛帶給我的改變。 


不自覺的,當自己越是沉入於看不見世界的練習,腦海中的那個勇利就日益清晰、更為生動無比,勇利在冰上獨有的柔軟身形、看似路人臉卻擁有與生俱來的清秀面貌、以及笑起來就如同春陽那般的神態,所有的美好描繪,就好比勇利真正的住在我的心裡、我的想像之中,每歷經一個交錯走步、每成功一個旋圈跳耀,不同的兩個個體好似融合為一體的真實,相近到似乎觸手可及就能碰觸到對方、觸及到那顆深愛彼此的心。 


想來時光飛逝,勇利跟著自己來俄羅斯的日子正式邁向第三個月,先前那顆飄搖不定的心終於為了勇利而安定穩實,我的世界至始至終都圍繞勇利為中心在旋轉,即便分離相隔兩地的時光再短暫,我的世界會因為缺少勇利這個人而暗淡失色。 


這麼想來,勇利就是施予這個神奇魔法的魔法師呢。 


原先以為勇利這樣的東方面孔在俄羅斯會有格格不入的狀況,為勇利操碎心的我為此還失眠了好幾個晚上,說老實話,一開始就不太放心讓勇利一人行動的我,成天就像異性相吸的磁鐵死命黏在勇利身上,就深怕那些練習場那些欺善怕惡的人欺負我的勇利,直到某天紅透了臉的勇利再也受不了的把我扯下來,歷經一場愛的訓斥之後,我才稍加放手讓勇利拓展在俄羅斯的交友圈。 


然而一切都是我多想了,被我強加訓練人際關係的勇利展現了他天生的親人魅力,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和訓練場上下的所有人都打好一片關係,這樣驚訝卓越的成果勇利當然不忘向我這個老師邀功,而我作為一個老師面對學生呈現的好成績,當然要給予他最大的獎勵以勉他日後能更加勤勉。 


但獎勵是在床上授予這件事,我當然也不排斥被害羞染紅一片的勇利說成是滿足一己私慾囉。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甚麼比跟自家戀人能一同站在彼此都深愛的冰面上更為喜出望外的事情了,雖然身為滑冰選手所擁有的私人時間並不多,但我們仍然可以在看似平凡無奇的日常創造屬於我們的浪漫。 


像是例行性的晨跑就是在人車稀少的清晨,俄羅斯明顯比日本長谷津更為冷些的氣溫,我們總是牽著彼此的手慢跑過一個又一個街區,心情愉悅的回到家吃完各自輪流下廚的早餐,便會著裝背上裝備並肩搭車前往冰場,即便在冰面上的佔掉我們大半的時間,在枯燥乏味的練習之餘,我從不會讓我的勇利感到無聊地當著所有人的面盡情的撩人調情,意圖閃瞎那些沒有情人的單身朋友們。 


當然,其中不免會遭受凶狠追殺和可以把人燒出一個洞的視線,但都不影響我天天對勇利傾訴如海至深的愛意。 


只不過,人生總是會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意外,就當有天勇利一回到家甚麼也不說的就抱住我,在回過神意識到懷中的人兒正在傷心流淚,這對我只想帶給勇利幸福美滿生活的意念遭受突如其來的反岐,恍神氣憤之餘,勇利卻說出使我一瞬間腦筋空白的話語。 


「維克托﹒﹒﹒跟我說說你以前的事情,好嗎?」 


那時,我那逐漸平靜沉穩的世界遭受前所未有的動盪,內心的痛苦掙扎都使我不願讓勇利得知我那個灰暗的過去,但你面臨自己一生的摯愛淚眼汪汪的向自己哭求的時候,你又怎麼可能忍心拒絕? 


所以,我說了,全部一字不漏的說出來了,講述的過程讓過去心曾經死過一遍的感受全然浮現,我本來有自信能自持感情平淡的帶過一切,但我馬上發現這根本不可能,在勇利面前我終究把持不住過去波濤潰堤的情緒,用盡力氣緊抱著勇利大哭一場,然而那些難過悲傷的情感就隨著接連不斷的淚水,以及勇利那溫暖緊實的懷抱中流逝而去。 


我永遠不會忘記,是勇利輕而溫柔的用手輕拍我的背,將那些長年寄居在我內心的悲痛給驅逐而散。 


經歷這個事件之後,我跟勇利在滑冰上都出現了改變,也是事出的相隔一個禮拜,勇利提出了晚上獨自到練習場滑冰的要求。 


又是一曲終了,勇利的腳下稍作停歇利用中間沉默無語的間隔,緩而滑行至中央的冰面上,我也亦趨亦步的跟隨勇利的腳程滑向了中央,在勇利身邊靜待著場邊的錄音機撥放出與往常無異的例行性曲目。 


但第一個音節奏下的瞬間,出乎意料的錯愕令我驚呆在原地,當勇利畫出第一道冰痕我才意識過來,連忙跟上樂音的驅使在冰面刻畫下與勇利別無二致的軌跡。 


離れずにそばにいて,絕對不會預料到會從只會撥放固定曲目的錄音機所播送,只不過這樣大感驚訝的小狀況才只是個前菜,當我立馬聽出來勇利冰刀的聲音出現顯而易見的變化之時,一切都讓我回不了頭了。 


起先,舞步跟跳躍組合都跟我詮釋的版本無異,以至於一開場那個無傷大雅的失誤才能被我靈巧機靈的掩飾而過,因為是自己的曲子對於掌握熟悉度上面自然是高上許多,所以還在沾沾自喜的我很是自然的放鬆警戒享受在花滑帶給我的歡快。 


只是一轉向後半段,勇利腳下的冰刀陡然一個突兀的變化,著實讓我反應不及的照著原先的四周跳模式懸於半空,滿心急迫的我即使在花滑的技巧在怎麼卓越,也減輕不了在落冰之時顯而易見的聲響,當我還在錯愕當場的窘迫,勇利飛速輕巧的在冰上劃過一道又一道屬於他自己的滑冰,這完全是勇利背著我自己獨創出來的版本阿。 


難不成,這是勇利的即興創作? 


這樣的驚愕不能使我停頓太久的時間,燃起想競逐挑戰的興致,在腦袋飛快分析勇利在舞步上的排列組合,不出多久,我便完全跟上勇利的腳步就如失誤之前毫無差別的同步,跨越中間的空白本想在心底誇讚幾句勇利那獨自創新的作為,卻被這位一直能為我帶來奇蹟般驚奇的男人反將一軍。 


突乎其來的走步猛然地轉向於我,倒抽一口氣的我還來不及往旁躲避,就被高速滑來的勇利不給機會反應,連他本人一起著實的撞倒在一地。 


「維克托,這一次,可是你輸了哦。」 


勇利出乎意料的愉悅並非反唇相譏的質問讓我真實的鬆了一口氣,我顫顫地睜開久而未見光的雙眼,在稍微模糊的視界之中,我看見了我最深愛的勇利揚起大大的笑容,以全身重量把我壓制在冰面上。 


勇利體力果然很好啊,經過那些高速耗費體力的極速滑行,都不見他顯露出半點疲態。 


「嗯,是我輸了。」我的勇利擺出如此撩人的姿勢在我眼前,即便再怎麼疲累不堪,我仍然撐起了上半身吻上勇利,舔食這鮮美欲滴的壯碩果實。 


一吻而盡,我手輕然撫上勇利被冰場冰涼的溫度凍得有點紅的臉頰,抿嘴一笑地開口問起。「從甚麼時候發現我的?」 


「當維克托不願意再當觀眾,滑行在我身邊的那一天開始。」 


勇利伸手輕觸著額前的髮絲,偏頭傾城一笑,這樣的勇利在我眼中實在美得像一幅畫,捨不得讓別人看見。 


「維克托你就離我這麼一點的距離,我怎麼可能感覺不到呢?」 


在看得見的世界裡,我們總是會重視自己眼前所看見的一切,而忽略掉很多重要的事物,所以當我們閉上雙眼看不見眼前的對方,屏除其他事物的干擾,我們反而更能發掘到彼此的存在,也會發現原來我們的心依靠得比想像中的還更為緊密。 


「我也是,即使看不見勇利,我的腦海中依然都是你的存在。」 


望進那片永遠都看不膩的蜜糖棕色,話語中的甜膩使那眼中更添一層韻味,雙手撐在我臉測的勇利冷不防地貼近,雙方的鼻息近到都融合在一塊了。 


「那麼,這樣的我有屬於我的獎勵嗎?」 


勇利側頭輕靠在我的手心上,乖順聽話的模樣確實讓我起了不小的悸動,但背後冰涼可提醒了我這裡可不是家裡,所以我展現一如既往的笑容回答了勇利。 


「當然有囉,我親愛的勇利。」 


我也不會忘記一語而落的那時,勇利那陡然一笑的傾城傾國。 


「那我們現在就回家吧,維克托。」 


我搭上勇利朝我伸出的手,對於這樣的決定我大表贊成,但我還是禁不住的提出明知故問的問題。 


「回家是可以,但現在離練習結束還很久不是嗎?」 


語落,一把拉起我的勇利笑了開來,拉著我向後滑向出口。 


「練習早就結束了哦,維克托。」猝不及防,勇利一個蜻蜓點水的吻竟然把我給吻暈了,全然把自己的一切統統都交付於他。 


「現在的我只想和維克托在一起哦。」 

Kick Ass

咖啡,手套,隐形车很棒~

ida子:

Kick Ass


|原作:Yuri on ice


|弃权,角色和原作都不属于我。


|victuuri,有大量捏造内容和伤病相关,请谨慎选择是否阅读。


*并不怎么高雅的无聊口水内容,文不对题,看完03章之后不能接受者请自行闪避。


 


00


 


“如果你觉得你的同伴比你强了,那你就努力得别比他少。”雅科夫在对自己的孩子们谈到同组之内的竞争问题时如是说。


 


“但这和Yurio还有米拉之间的买咖啡竞争有什么关系?他们每天都努力抢在对方前面跑去买两人份。”勇利在吃午餐的时候好奇的问格奥尔基。


 


“没什么关系。他俩只是因为约好了,先去的那个人有权利跟店员说另外一个人杯子上的名字写什么,嗯……想也知道,他俩给对方的名字不会是什么好词。”格奥尔基回答,面对歪头的勇利,他继续解释,“组里孩子多,所以经常会有奇怪的竞争,习惯了就好了。”


勇利想了想,艰难地记起Yuri带给米拉的战利品上,名字那栏似乎写着“老太婆”……别介意,如果在对应语言环境里初学一门语言,一开始飞速学会的不是什么好词是正常的。


 


这是勇利进入在世锦赛后移居圣彼得堡,挂名进入雅科夫组之后,得知的第一个组内机密。


 


01


 


雅科夫组内包括外编成员勇利在内,人数达到惊人的二十一人。其中青年组十人,成年组四人兼一位长训选手,新手组六人,这在俄罗斯也是相当大的组了。这样大的组势必先从组内就会出现激烈的竞争,如果勇利还在美国,有这样大的组,那么周围人一定早少不了开始讨论谁是其中最强的。


 


可是在这不会有这样的讨论。其一,这座国营冰场属于封闭设施,非相关人员在非开放时段严格禁止入内;其二,雅科夫组内严控恶性竞争,不许自己的学生肆意评价他人,也不能公开参与评价业内人士的讨论;其三,这个组内的传奇选手维克多·尼基福罗夫刚刚已经复归了。


 


这最后一点一出,就让任何关于最强和挑战的话题暂时都没了意义。这位活着的传奇在人们眼里总是关于优胜的最佳答案。


 


不过组内的学生和教练们都知道,现在的维克多还是Yuri或者米拉还是格奥尔基都好,都不是无敌的。随着赛季的进行,选手的状态自然会出现波动。一个的优秀的教练组职责之一就是让选手的最佳状态出在最重要的比赛上,而在这之后,选手的状态出现下滑或回落,只要在可控范围内,都是正常的。


 


Yuri、格奥尔基和米拉在世锦赛后状态都有下滑,毕竟最重要的比赛已经落幕,世团赛在本年度又轮空,所以他们这种顶级选手基本宣告休赛季到来。近期他们主要的训练项目就是基础练习,以及为了接下来的商演维持节目的熟悉度,最后就是按照排程,其中一部分人将在组内大假期到来之前先完成编舞。


 


而维克多是例外的。他的恢复性训练是从世锦赛后正式展开。在维克多决定复归之后,雅科夫最终还是和他详谈过,综合他的状态和名额问题,将他的复归日期定在了下赛季。所以在世锦赛后,整个雅科夫组有幸观赏到了千年一遇的奇景——维克多·尼基福罗夫的跳跃恢复,从一周跳开始。


 


雅科夫又是极为严厉和严谨的一位教练:他先是在陆地转体训练里,要求维克多恢复到可以空转三周半以后,才把他放上冰去。每天下午和晚上惯例的两节训练大课里,维克多跟个刚学跳跃的小选手一样,被每个跳跃都仔细盯着。其他的孩子们被按年龄和进度分成几个大组,由各个教练带着分别练习不同内容,雅科夫踩着冰刀在组和组之内来回盘旋,像一只在狩猎的鹰。而到了维克多这里,他总会多留一会儿——维克多被雅科夫指派的第三教练看着,正在一对一的仔细检阅每个跳跃,周数,用刃,落冰弧线,高远度,多次跳跃的平均数值都要达到要求之后,才会被放行到下一种。


 


“只要他有一点不对劲,马上就直接来告诉我。恢复到三周跳之后,必要的时候,可以给他用吊杆”雅科夫指着维克多对着第三教练说道。


 


“我又不是小家伙了,不需要吊杆也……”


 


“再废话我就让你直接戴着吊杆做两周跳。”


 


维克多吐吐舌头埋头继续了。


 


就在雅科夫专注于查看维克多进度时,开始跳跃训练的Yuri被命运的魔爪戳到了猫皮——他在一个四周跳里跳空了,还直接从半米多的高空上高速摔下来。


 


这一下摔得不轻,好在已经是通常组训练的末尾了,教练看了看时间喊了下课,在给他做了基础的检查后,让勇利把他扶下去先喷点药,晚一点再安排详细检查。雅科夫对此表示认可,并且告诫Yuri检查可能安排在第二天上午,做好准备,不要想着逃掉。


 


摔到半边屁股没知觉导致移动困难的Yuri咧着嘴应付着,夹着勇利的脖子就跑。雅科夫倒是也没有追他们,毕竟在做紧急恢复性训练的维克多的特殊训练课,距离下课还早。


 


02


 


更衣室里,勇利手拿教练给的喷剂,让Yuri把裤子褪下来。Yuri眯眼皱眉直接表示拒绝:“我一个男人在你面前脱裤子总觉得奇怪。”


 


“你在我家泡温泉的时候早脱过了,没什么吧。”


 


“这是冰场更衣室。而且是单独脱裤子,还是太怪了。”


 


“……你早上不也刚把我裤子给拽开么?我们这就算扯平了好吧。”


 


Yuri终于被噎住了,他认命的把运动裤解开,弯腰趴上长椅,把摔青了的那一侧的裤腰往下扯,边扯边因为疼和难为情低声咕哝着,倒真像是一只要被开刀的小猫咪了。


 


“好了好了,内裤还在呢,别想太多啊!”勇利安慰他,握住他的膝盖把他的腿调整一下角度,然后开始喷药。


 


伴随着角度调整和药物落下,Yuri的哼哼声不断,还掺杂着骂声:“哎呦……疼疼疼,猪排饭你他妈轻点……报复我早上扒你裤子吗?”


 


“……我有那么孩子气吗?你放松,否则更疼。”


 


“我放松了腿没地方放。你这是反过来说我才是孩子气那个啊?”


 


“来,我帮你撑着。反正我没见高中生还会玩扒人家裤子的游戏。”


 


“呵,老子现在还没九年级毕业考,夏天过后才高中,怎么着?噎死你。”


 


“不怎么着,你把裤子再往下拽拽,下面还有一点也是青的。”勇利直起身,摇了摇喷雾,顺便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边跟Yuri较劲边上药,一边还要打嘴架,确实是个体力活。


 


“嗷,疼……”Yuri刚一动腿,就委屈的小声叫了一下,听得勇利又有点不忍心了。


 


“所以,明天你一定要老实去医院检查啊。记住了吗?”


 


“……这个嘱咐的立场和语气,怎么听起来你才是雅科夫的好学生而我才是那个捡回来的?”


 


勇利动手对着新露出来的青紫部分继续喷着药剂:“雅科夫教练只是担心你。教练不都很紧张学生吗?维克多也一样,等你再大点就理解了。”


 


身下的Yuri咂咂嘴,看了他一眼随口说:“他倒是不一定是出于教练的立场。”


 


勇利给最后一块可见的淤青喷上药,终于直起腰:“喷完了,稍微晾一下再提裤子啊。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维克多老爷爷是……自己有伤疤所以看着你忘不了疼,才那么使劲关照的。”Yuri似乎在想什么,显然是说到一半临时改的模糊措辞。


 


“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是自己去问他吧。”Yuri抬手给他刚喷过药的可怜大腿扇风,“给你个开头,已经算是我大度的回馈你给我喷药这件事啦,你还该谢谢我呢。”


 


“这算哪里到哪里啊……云里雾里的。”


 


“云里雾里不好吗?配你早上飞速提裤子让我什么也没看清楚的小气行为,多好。”


 


“好好好……好啦,差不多了,给你提上。” 勇利抬手,把Yuri的裤子提上腰部。


 


“哼,谢……”


 


话音未落,“啪!”“嗷——”两声,猫屁股上被利落的拍了一掌,当然是没摔青了的那边。


 


“妈的!你干嘛——”


 


“对早上的扒裤子和刚才你语言打击的报复。我劝你冷静,不然今后几天怕是只有格奥尔基来面对你的屁股了,或者你更希望米拉来?” 说话人还摇了一下手里的喷雾。


 


“……操你的。我早该知道你们这群混蛋根本没一个好人。”


 


03


 


冰场更衣室裤子大战的起源在早上。


 


换完衣服的Yuri闲来无事,面对着刚来圣彼得堡的勇利左看右看。看着对方还没整理好的运动裤裤腰附近露出来的内裤边,Yuri回忆起了对方刚来的时候,维克多在购物到一半时突然接了一个电话,于是他陪着勇利挑完了内裤结账的故事。当时看着勇利拿的尺码,Yuri很想提示他一下“你拿的对吗?”因为他觉得这对对方的屁股来说或许太大了,可看着对方自己再三确认了尺寸,最终Yuri选择了保持安静。


 


而现在,到底是“亚洲男子故意买大码内裤”还是“一个被裤子埋没了的神奇男人和神奇屁股”之谜答案就在眼前了。Yuri Plisetsky,在好奇起来的时候需要装备九百条命的猫科之王,伸出了罪恶的爪——


 


勇利感到自己的裤子一边突然变紧,一边弹力突然消失,一低头发现一只金色毛球扎在他腰上边俯瞰新世界:


 


“哇,虽然没维克多那么可怕,但也是尺寸惊人啊……你真是亚洲人吗?”


 


“啊啊啊啊——YURIO你看哪呢!住手啊——”


 


Plisetsky杯金屁股唯一候选人夺过自己的裤子,如临大敌地跳到了更衣室另一头。


 


“看看又不会少块肉。小气!”Yuri抱臂仰头,显然没觉得自己有错——好奇心也算错吗?


 


“喂!看完了你也不会多一块的!”


 


“不过能这么大……”Yuri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有什么秘密方法可以参考吗?”


 


“没有!别再打我裤子主意!”胜生选手一秒把运动裤提到了肋骨高度,Yuri 直接嗤笑出声。


 


“嘿,一看就知道是紧张的小处男。”


 


“……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


 


然后他们因为时间问题就赶去训练了,但这不妨碍两个Yuri在各自的小本子上默默添两笔新仇旧恨。


 


04


 


鉴于Yuri假装托辞到裤子大战的问题上,对自己语焉不详的话拒绝解释,勇利决定转而去找其他人。


 


思来想去,比起其他更年轻的青年组小选手,和来雅科夫组晚于Yuri的米拉,勇利最终还是选择在午饭期间坐在了格奥尔基对面。


 


面对“维克多过去伤在哪,严重到什么程度”这个问题,格奥尔基看着他的眼神有点奇怪。勇利第一时间觉得是自己冒犯了对方——身为一个刚进组没两天的别国选手,直接询问格奥尔基好友又是正在恢复期的重点选手的伤病问题,撇开他和维克多的关系,真就这种行为严格来说,这确实有刺探的嫌疑。


 


不过格奥尔基想了想还是回答了,态度也正常,只是他的回答并不详细,综合下来和勇利以前了解的没有差别:维克多在十四岁左右的时候有一次影响很大的伤,之后销声匿迹了大约两年,才再次回到国际赛场,一举夺魁。在当时,人们甚至戏称维克多杀出重围前,在俄罗斯都是“查无此人”状态——仿佛一夜之间冒出来的,在闪耀世青之前,升组青年组后的国内赛都几乎无战绩,全在养伤和恢复性训练里度过了。


 


具体是什么伤,倒是众说纷纭。有说是回家路上滑到导致摔伤胯骨,有传闻是四周跳造成的膝伤,还有传闻是锁骨骨折或者手臂脱臼。但因为时代久远当时网络又不发达,维克多幼年初入青年组时又没有太高关注度,真相反而挖不出来了。


 


如果是如传闻中的情况,Yuri就算出于对队友情况的保密,也没必要躲闪太多。格奥尔基也不会语焉不详,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另有隐情。花滑界的信息战和心理战也是存在的,很多选手会因为备战需要而隐瞒自己的实际状况,隐藏真实的伤情是很常见的情况。


 


但勇利他不是很确定自己还能开口去问谁。毕竟他除了是维克多的学生,也是他们所有人的竞争对手。他既属于他们,又独立于他们。


 


当天晚上,Yuri因为检查而请假了一天。勇利在训练结束后回到更衣室才意识到今天不用他帮忙上药了,于是他决定返回冰场里再看看被雅科夫单独指导中的维克多。


 


在勇利去的到达的时候,正好遇到维克多在靠近挡板的地方落冰翻身了一下。俄罗斯人翻身后立马稳住自己站了起来,可还没站稳又背朝下滑倒躺在冰和围挡夹角里了。旁边的雅科夫马上滑过去查看他的状态,维克多笑闹着说就是滑了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雅科夫对着他的背影吼着“我说过那边灯坏了你先别过去!小心你的脊椎,还不长记性是不是!”,维克多缩了缩肩膀,眨眼睛求饶说“我也不喜欢那边,不小心的”,然后就滑回第三教练身边继续了。


 


雅科夫大概是因为学生的反应而决定休息一下,他滑到放着水壶和纸巾盒的挡板边时,才注意勇利也在,一时之间两个人之间氛围有些奇怪。勇利站着的这边半场最近灯光不是很好,在今晚课程的后半,灭了几盏顶棚灯,还没来得及检修。导致这半边场看起来很是昏暗,尤其是到了两个角,如果高速由灯光正常的亮区滑入,可能都一下子看不清冰上的坑和碎冰。也难怪维克多刚才跳到暗处的角上回滑到失误,大概率是落冰翻身后被冰坑或碎冰绊倒了。


 


不过这样一来,就搞的站在黑暗区域穿着深色外套的勇利看上去像是一个偷窥者。当雅科夫放松地滑过来却与勇利直直对上的时候,这种微妙的感觉就更强烈了。


 


或许是出于这种不知名的小尴尬,雅科夫忙着低头喝水和抽纸巾擦脸,并不想说话。


 


“那个……您刚刚说他的脊椎是……”勇利吞吞口水,对维克多相关的求知欲终于使他想挑战一下面前这位最大的宝库了。他有预感,这个选项距离真相很近。


 


“这么远都听到了?偷听不是好习惯。”老教练语气不冷不热。


 


“对不起。”


 


“不过,鉴于你们之间的关系,我也不是完全不能回答你。虽然具体的不方便告诉你,也不想干涉学生的私生活,但是我希望你们在私人关系里不要给他的脊椎太多负担。”老教练面不改色的说着。


 


“呃?”勇利有点吃惊,他没料到老教练会这么直白的直接谈这个。


 


“他是我的学生,关于他过往的伤情,我无权在不和他商讨的前提下说出来。但作为我的孩子,我有权利让他身边的人知道,如何避免给他过多风险。”


 


场内的维克多成了一个漂亮的3A,这应该是这几天来他成功的第一个3A。他显然非常高兴回头就找雅科夫,在发现勇利也在的时候,他愣了一下,但马上兴高采烈地对着他们挥手挥了挥手。老教练点了点头,勇利条件反射性地挥手回了他。维克多立马高兴地转回去继续了,可勇利却发现自己心里并没轻盈起来,这是往常看维克多的表现时不曾有的。


 


雅科夫的话像是一把没开刃的刀放在他心头,不见血却有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05


 


当晚他趁着维克多背对着他裹着浴巾揉马卡钦的时候,仔细地看了他的背部。什么明显的痕迹也没有,皮肤平滑洁白,舒展的骨骼上包覆着结实的肌肉,流线优雅。


 


很难想象……这是大伤过的啊。他出神想着。


 


接着他回过神发现贵宾犬和主人一起看着他——他才惊觉自己开口把自言自语说出来了。


 


维克多眨眨眼睛,放开狗躺平侧头看他,他抿了一下嘴:“勇利,你……想知道什么?”


 


这就是维克多很正式又很坦诚的谈判邀请函了,通常这意味着,他们可以谈任何事,维克多不介意。


 


这种坦诚反倒让勇利觉得自己这两天旁敲侧击和悄悄挖掘行为有点相形见绌。但他不可能不在意,无论是出于保护欲,还是出于对自己崇拜的人那段迷雾期的好奇,还是出于不想被大家一起蒙住的求知欲,或者是那一份“对于维克多的事情不想输给任何人”的好胜心,他都不能退让。他吞吞口水,侧躺着,把自己的头伸到维克多脸前:“你的脊椎,以前怎么了?”


 


“嘿?就这个?”维克多笑了,眉眼见的弧度仿佛瞬间回到少年。


 


然后他慢悠悠地,口气轻松地说起自己的过往。


 


他因为滑冰而脊椎骨裂过。


 


就在他刚摸到JGPF的领奖台一年后,他因为一个简单的2Lo摔倒在冰场入口。


 


这之后,他被诊断出脊椎骨裂,他因此休养了三个月。在此期间,他的身高因为饮食控制的减弱和运动量锐减,从不足150厘米长到了170厘米,那时候他还不到十四岁。教练们当时曾经就他的情况认真地和他以及他的家人谈过,就他要不要转向冰舞——身高暴涨和长时间的休息,让他在从离开冰场时四周跳已经能够在吊杆的保护下成型,到回归冰场的时候2A都无法顺利落冰。


 


“如果是受伤和修养……为什么雅科夫和你当时决定不说出来呢?因为心理战略问题?”


 


“因为我当时,是自己溜进冰场的。如果深究下去,应该追究管理者的责任。雅科夫和冰场都会被牵连。”维克多顿了顿,继续说,“但我知道那跟他们真的无关。当时早就下课了,所有的孩子都被送到休息室等着家长来接,也超过了冰场的营业时间。是我自己的意愿,和其他人根本无关——我甚至特意避开了所有人又溜进去。不过我当初也不知道会这么倒霉就是了……”


 


他笑了一下。


 


“不过那天摔了以后,我倒是头一次后悔没听雅科夫的话。当时冰场已经打烊了只等最后整冰,所以我当时一个人躺在冰上半小时没人发现,直接冻到手没知觉。因为太疼了,我完全发不出声求救……我也意识到了自己可能是脊椎出问题,所以一点也不敢随便动,更不敢爬起来。”


 


他语气挺轻松,手还一下下的摸着自己的狗。而他套着戒指的手被人抓住了,五指插入到他的指间。他用手指按了按对方的虎口,然后继续讲了下去。


 


“之后我休养好了,一边恢复跳跃,一边花了一年时间去克服对跳跃恐惧。”


 


这可能是他在伤后最重要的事情,选手在伤愈后一度对跳跃摔倒有生理性的畏惧——他开始出现了跳空。有过大伤的选手,在起跳后发现自己的跳跃状态不佳时,就会采取停止旋转,直接跳空,以最大限度的控制身体安全落冰的方式来让自己避免受伤。这并非故意,而是一种反射性的自我保护;又因为所有的选手都是从低周数跳开始练起的,所以所有人无论三周跳或四周跳多么有自信,也都是存在跳空的潜能的。


 


维克多无法避免地出现了跳空问题。这在任何一种计分规则之下都是损失极大的失误。尤其是到了大型比赛或重要决赛,紧张之中,他的最高纪录曾经出现过自由滑8组跳跃中3个单跳全部跳空,以至于短节目第一,自由滑第九,总分前五未入的情况。


 


“不过最后我们成功了,于是在所有人都快忘了我是谁的时候,我在俄青拿到了第三名,去了世青赛,然后我夺冠了,你还在转播里看到我了。哒嗒——故事开始!”


 


他笑着说这一切,眼睛在橘色的灯光下,像是夕阳下的浅水湾一样亮。


 


勇利却笑不出来。他想起维克多陪着他跳十几个四周之后,笑着说羡慕他真是年轻体力好又没大伤。当时他只觉得对方是调侃,现在想那里面包含着的或许是真的有很多羡慕。毕竟他确实是极少有的、自幼至今没有经历过大型到需要休养或停训治疗的伤病的花滑选手。


 


“都过去了,勇利。”他说,“都过去了。”


 


勇利点点头,然后把他的头揽过来抱在自己怀里。


 


“嘿……你是觉得,我是个需要抱抱的小男孩吗?虽然我十分欢迎你的做法。”他这么说着,却把手环绕上他的背。“别可怜我,我现在真的好极了,是之前二十多年都没这么好过的。”


 


“……那我想要个抱抱不行吗?”


 


“OK,OK!”他说着,抱紧了他。


 


他听见维克多在他怀里呢喃着:“抱一下教练就会答应你的要求……嘿?小勇利今天想对我撒娇要点什么呢?”


 


他的手还在他背后拍了拍,能隔着睡衣感到戒指触感与手指的不同。


 


勇利眨眨眼,不回答他,却把他抱紧了一点。


 


他才不会自大到跑去可怜谁。不该因为一个人此刻空前幸福,就强行将他的过往定义为悲切。那些东西累积生长,成就了一个美好的维克多,而后他才能与勇利相遇,走向完美。这世上没有人能随意获得站在身为世界巅峰的维克多对面并轻易对他施以同情的资格,因为他在其他人平庸且碌碌无为时,在自己还未真正绽放时,就已经远超过平凡的绚烂和美丽了。


 


勇利抱着他闭上眼睛,在闭眼前,他看到自己的戒指在灯下反光。


 


而后几天里,维克多还是会被雅科夫单独留下来训练。Yuri的骨头万幸没事,但是上药的生杀大权不幸被勇利把握。所以每天下了训练课之后,即使学生们已经撤退,冰场里和更衣室都还会有额外的热闹。


 


面对Yuri每天都想和他同归于尽的咬牙切齿,勇利倒是有点心不在焉。在第三天的时候,Yuri上完了药又被拍了一巴掌,这回他终于跳起来一掌劈中给他上完药后就走神的勇利的脑门:“我今天可忍住了什么都没说,你怎么还揍我?”


 


额头正中一记红印的胜生选手抬起头眨眨眼,毫无悔意:“对不起,揍习惯就……走神了。”


 


“……你这么诚实我还真不知道该不该生气。”反正打都打回来了,Yuri扯出一个假笑。


 


“说真的,你在想什么?”Yuri小心的避开了他受伤的那边屁股,坐在了他旁边,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你这两天奇怪了,一到休息时间就发呆。”


 


“在想啊……维克多……”勇利靠着墙往下滑了滑,感觉要缩起来了,“他在我没注意到的时候,究竟做了多少不可思议的事情呢?”


 


“啊?”


 


之后断断续续地,勇利讲起Yuri走后长谷津的故事。


 


自从和维克多谈过之后,他开始发现在长谷津时的种种细节里存在的关系。他发现维克多在偷偷陪着自己,时间和小心翼翼程度超过了他原本的认知。


 


初期合作时,维克多是严格不许勇利私下加训的。最开始几次得知他单独做规定图形的时候还没什么,后来发现他会一个人偷偷跳四周跳的时候,他们伴随着讨论爆发了第一次争吵。最后妥协结果是,在规定训练时间之外的时间里如果想上冰,跳跃也可以,但优子或者豪一定要在场,不可以只有他一个人。


 


勇利之后的几天里赌气一样的没有一天按时回去。但他回忆起来,他一个人的时候有人帮他放过随机音乐,几次正好都是他备选的自由滑曲目。又一次优子还在他身边,可优子也是一愣,随即说大概是豪进去了帮忙放的。当时站在冰上的勇利是看不见中控室的情况的,于是结束的时候他对着那个方向比了个拇指感谢。现在想来,一切都巧得有些过了。那时候连续放的几首,都是在他平时交流时陆陆续续和维克多提过的曲子的各个不同版本,而且顺次播放。这样想来,这些“随机背景音乐”显然被中控室中的人筛选和排布过。


 


而之后他们不再吵架,安然相处时,他每次去再练习的时候,回来时往往维克多也不在家。通常他会迟一会儿回来,回来便飞速的去了浴室。等他出来的时候,每次问起来,拎着啤酒的他都说自己去酒吧喝酒了,不过勇利当时就注意到酒气从来也没有多浓厚过,但那时他只以为是因为对方洗过澡。


 


可是前两天,美奈子来电,勇利和她谈到这件事时,她调侃说“你有陪他喝酒吗?毕竟他在长谷津可是忍了好久。除了最初几天,后来都不来和我聊天了,好遗憾!”这个随后抱怨让勇利抓到了蜗牛的触角,证实了他的猜测:维克多是个喝酒时候话多的人,长谷津让他喝酒时还谈话的地方只有美奈子老师的酒吧,因为其他的居酒屋店主都不会英语。


 


“他可能一直,在我以为自己是一个人在冰上加训的时候,都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陪着我一起练习。”


 


“……听起来这些事情啊,倒是像他会做的。我是说他总干多余的事情……”难得的Yuri听到最后并没反驳,他也靠着墙缩起来,“我小时候比赛不按构成跳了个4周,下场就和雅科夫吵架了,雅科夫当时就说要把我除名,他就冒出来和稀泥把事情掩盖过去……还在我郁闷的时候给我点过咖啡外卖,虽然写了‘给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甜蜜的小猫’这种恶心留言。”


 


“确实太小不能跳四周,喝咖啡容易长不高。”


 


Yuri又用脚尖捅了他。


 


“重点不是那老家伙虽然多事又烦人但其实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可取之处吗?”


 


“所以你之后怎么做了呢?”勇利转头,把Yuri盯得一愣,“我知道Yurio你一定会……呃,反击,他的。对吗?”


 


“哦,当然了!”Yuri乐了,挺得意的开口,“我买了他当时热衷的口香糖给他,所有口味的。”


 


勇利一脸“他还喜欢过这个?好吧,先记下来……”的表情看着他。


 


“我可没有瞎说!他喜欢尝试新奇的东西你不可能没感觉!”


 


“但他对大多数收藏品总是热度三分钟。”


 


“是啊,除了他的狗,他的冰刀,他喜欢流着鼻涕冬季裸泳,什么都是可以变的——说起来就可笑,明明是俄罗斯人,这么多年怕冷的毛病倒是没变。自己不上冰的时候穿的厚度一点不像是个天天在冰上打滚的人,倒像是赤道来的。”


 


06


 


一周后,最后一周假期前集训结束前,维克多已经能顺利将4T落冰。同时他在自己的置物箱里收到了一份小礼物,里面是一双新的保护手套。他看着礼物露出不解的表情——他自从收到过那枚戒指之后,总会尽可能地不带着手套。即使是在训练时必须带着,他也愿意在休息时将它摘下来。明眼人都该知道,他喜欢能够直接看见戒指的感觉。即使他确实有些冷。


 


而在把手套拿起来仔细查看的时候,他睁大了眼睛。


 


他笑了。同时他知道他不必问这是来自谁的礼物了。毕竟他的学生学习能力是如此的出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并不困难——在藏在某处守着在意的东西上。


 


他听见雅科夫路过休息室门口喊他。他利落地把手套戴在自己手上,向着冰场走去。


 


雅科夫看着维克多的练习,除了惯例的打量之外,今天歪头多看了几眼。然后这位老教练决定接下来对胜生选手好那么一点,作为答谢他帮助自己解决了自己首席难缠弟子最近总不爱戴手套的问题的礼物。


 


维克多脊椎受伤那次,因为在冰上无防护的躺太久,导致他的手指尖位置留下了轻微冻伤。每到冷下来就容易发红和痒,所以他总会在冷下来之后飞速缩进手套里。在巴塞罗那,雅科夫从短节目看见那枚戒指在他皮肤上闪光起,就知道维克多又在任性了,但总归因为他不是选手也没有上冰,所以他即使是教练也没有出言约束。可当他回到冰上,却总还喜欢在休息时摘了手套,这就让老教练皱了眉头。


 


“去了日本一年,你就变得不怕冷了?”


 


“呐,雅科夫你看,它多亮啊。”他答非所问,还对着冰场顶棚的抬起手,盯着戒指自顾自地笑,“我好不容易才抓住的它,我当然要多看看它了。”


 


“……这是忘了冻伤发作多不舒服了?”


 


“记得啊,当然记得啊。”他还在笑,但是并不像刚刚那么没心没肺,他转过眼看着从小带自己到大的教练,“可我更记得躺在角落里,又暗,周围又没有人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雅科夫,我大概是……终于得到亮晶晶的东西,太高兴了。”


 


雅科夫知道这不是在责怪过往,但这依旧让老教练哑口无言。自此之后,他会尽可能把维克多拖到场外去休息,再没有提过要他改掉摘手套这件事半句。


 


波折是他成长的一部分,幸运也是。凡事一体两面,这才是世间万物的常态。


 


“你不能期望,一件事只有好的部分,而没有让你觉得苦恼的那一块。”老教练瞥了一眼冰场门口,看到藏在阴影里的小号Yuri带着大号Yuri偷窥的情景想着,顺手递给维克多一条毛巾,“至少,他的出现带来的更多都是好的。最甜蜜情人们相处起来都会有波折和不爽,所以也就别想太多了。”


 


他当时对此的期望就是如此。不过现在他觉得,胜生选手或许可以算是完美的。


 


在冰上飞驰的维克多带着一双平凡到随处可见的手套。除了手套的右手无名指位置,在贴近手掌处的原本黑色面料外,绣了一枚细细的金色圈之外。


 


“礼物也帮你塞了,你今天能别上完药再出神瞎拍我屁股了吗?”


 


“OK!”


 


“不过我还是没料到,你会给他个手套。我以为你会自己跑去陪他的,你们不是喜欢粘着吗?”


 


他背后的勇利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在作为选手上,多给彼此保留点自由空间,还能多预留出很多惊喜感,不是一举两得吗?”


 


“我以为你们只会搞在赛场上啃来啃去的‘惊喜’,原来你脑子里还有正经东西啊。”


 


“至于黏在一起啊,我们在家经常会这样,还有马卡钦参加哦。”


 


“……刚才的后半句当我没说过吧。”


 


“Yurio,这次谢谢你陪我一起买礼物,还帮忙送出去。虽然我早做好准备,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和维克多一起坚持……但是啊,对他的过去很多事上,我真的是一片空白。我想保护他,可是他第一次跟我说他受伤的事情的时候,我真的不敢接话,怕因为不够了解而戳到他的痛处。你愿意和我说维克多过去的事,真的很感激。”


 


“……软绵绵的道谢就免了吧。我只是偶尔关照一下老年人,然后大发慈悲的指导一下你的俄语口语而已。”


 


“我知道,还是谢谢你。”勇利知道,这就等同于是Yuri专属的“不客气,小事一桩”了。


 


“你俩可真是奇怪。明明都搞到床上去了也无话不说了——”


 


“Yurio!”


 


“鬼才信你真的是处男——我已经十六岁啦,别跟我提年龄限制!我想说你们平时干点什么都大张旗鼓的,遇到关于对方过去的,不觉得自己小心得太过了吗?”


 


勇利面对这句话无法作答。


 


Yuri说的是对的,可他却知道只有自己也体会过这份小心翼翼之后,才能懂藏在谨慎之后的珍惜。维克多可以用轻松的口气说自己的伤病,却无法完全消去手上易发的冻伤,也改不了他不喜欢昏暗的训练环境。勇利避开他人的练习是他平静心情的惯例做法,却无法抹去他内心真正的不安。表面上的风轻云淡与得心应手不意味着心底没有症结存在了,所以勇利会在不安到极限的时候崩溃到哭着说自己习惯了被责备,却依旧不能接受维克多离开;所以维克多会在之后的多年里把手套裹紧,又会为了那一点点的光亮而试图时刻不停的去凝视小小的金属环。


 


越知道珍惜,就会越谨慎地伸出触碰的手。


 


“或许未来我会更直白点……”勇利揉揉自己的头,收起喷雾,顺手给Yuri把裤子拉上去。


 


“还有,你这种保护欲还有现在完事了说起话来的口气倒是很男人,怎么你逛街买材料的时候就那么小女生?”Yuri翻着手机继续说,“你知道你自己跟店主比划‘我想要线和针,适合刺绣的那种’的时候,简直就是兰花指的异国少女,还他妈是陷入恋爱要给恋人缝手帕的那种嗯哼……”


 


“啪!”


 


“你他妈!今天你怎么又——”


 


“手滑了,抱歉。”他举着喷雾,耸耸肩,周围的空气里充满着肉眼可见的“我故意的”。


 


“够了,老子今天要百倍奉还——”Yuri跳起来,提着自己的裤子就伸手去拽勇利的,可勇利耸肩后就转身正打算往置物柜的方向走——


 


提早下训的维克多打开更衣室门的瞬间,看见Yuri一手提着自己的裤子,抬手一把把勇利的裤子退到膝盖。


 


当晚,冰场开始疯传两个Yuri在更衣室大跳脱衣舞。


 


07


 


“维克多怎么突然全程都戴手套了?他不是不看看戒指就会难受吗?”


 


“听说了吗?是胜生和Yuri昨天在更衣室玩脱裤子,维克多撞见了,当时就气得就把手套带回去把戒指捂住不看了,据说还和胜生吵架了哦。”


 


“哇,这么大胆……这么说起来,Yuri不是之前几天总和胜生一起出去……”


 


“哦——哦哦——哦!离婚危机,难怪气得戒指都摘了,啊不,是戒指都挡住了。”


 


“不,是可怕的三角关系!”


 


听着周围小选手们的议论,勇利同时感到手里的手机在不断震动,他几乎能预料到内容都是什么。


 


——勇利,周围的故事情节已经发展到我们要离婚了,所以作为送戒指的人,你什么时候顺应一下大家,先补上求婚?: )


——嘿,我知道你一定看到啦,我就是知道!毕竟你刚用手套向我证明,我们是会在黑暗里看到彼此的唯一,耶!


——天杀的!猪排饭我要死了!我活不下去了,你他妈自己爱跳钢管舞不要拖我去死啊!


——我送来金玫瑰的小王子啊,你说,他们还有多久才会发现我的手套上有戒指呢?


——还有啊,不考虑教我一下,让我给你也做一个凑成一对?


——猪排饭你什么时候澄清一下?老头已经为了好玩开始黏着我了,刚刚还亲了我一口我要吐了,我不想当狗血剧主角——快行动啊,你!


——好吧,我相信你准备好了的时候,就会自己发现我的。


 


——“不。第一,我其实听不懂周围人的俄语自己也不会说。第二,昨天、以及最开始都是你动手扒我裤子的。”勇利神色如常的回了一条,冰场对头的角落某处紧跟着落下一句骂。


 


他犹豫了一下,又慢慢地按出了另一条讯息。在按下发送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撂下手机开始高速滑行。


 


他很快听到身后有声音,他知道此刻已经临近今天训练课结尾,或许雅科夫依旧会吼他,可是呢?他伸开手,转身面向对方。雅科夫和Yuri的骂声同一时间从两个方向炸了起来。


 


——“我准备好了。我今后将永远都在期待着,某时在某处见到你。”他写道。


 


“我也来抓你了。我也在这呢。”他的对手笑着扳回一局,让他也忍不住跟他一起笑开。


 


08


 


一枚指环和一双手套,归根结底都是锁不住温度的。


 


可只要那双手还在,就可以千百次暖热落在过冰上的心。


 


-END-


 


*恢复跳跃的时候往往视选手个人当时状况而决定进度。通常来讲和学习跳跃一样,都是先陆地转体训练,再上冰配合吊杆和保护装置,之后摘吊杆,摘保护装置,最后直接起跳,这样分四到五个环节。


 


*跳跃是一个每天都必须练习才能保持的技能。一段时间没有系统训练的选手可能会丢掉所有会的跳跃,甚至可能会因为身体变化而完全找不回来。因此在休假过后开始训练初期,选手都需要花一段时间恢复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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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


Battle都是毛。过往在诞生时就固定住了,而人类只要活着就永远会超过一切自己已经创造的造物。所以老维和勇先生面对过去的一切,好的坏的幸福的不幸的,现在的他们都是一定会赢的,因为拥有未来啊~


老维估计接下来可以秀手套了。就是这个目标太小也不闪亮,全冰场估计到假期前都发现不了了(。国营冰场训练时间安排比较严格,勇利自己应该没办法想滑就上去了,大概率课上完就得下来。可能能去器械室等老维,说不定还能和小毛一起骑着超大粉色款弹力球对着玩。


摔青了这事在选手里常见,通常膝盖屁股胳膊腿儿啥的都是常见。但是,先拽完人家裤子第二天就自己摔青了,这就是倒霉了。Yuri P.选手,很倒霉。至于两个Y之间的友情?男孩子的友情又不用一起去洗手间维持,放飞自我去吧。感觉对不起y选手,我穿越进去y选手家当撸猫师赔罪吧。


构思里这篇,其实应该把题目写作“老子时刻都简直叼炸了”之类的吧,读起来更沙雕了,于是放弃,就这个好了。

【:)】YOI小冰渣 01.5

太太考据系列2

ida子:

·关于YOI结尾处维复归的针对全俄和全日晋级问题的超不严肃考据


·真人滑冰+YOI,可能有误,但不会不会故意捏造(写错请指出w)


·有脑洞和吐槽,主要对角色,cp是浮云。立场混乱邪恶


·上次说了不一定有02,所以这是01.5


【这是1.0】


· 全国赛名额很珍贵,大佬也不是想拿就能拿


1.维克多:浪的时候浪有多高,复归的时候水就有多深


俄罗斯选手想要参加除了GP系列之外的A级赛事(欧锦赛,世锦赛),那么必须要在全俄取得好名次。通常来讲,全俄的结果分量非常重,是“一锤定音”型的决定方式,只有极少数场次考虑过在后续国际赛上派出非全俄优胜者。


全俄名次直接决定欧锦赛名额,欧锦赛名额再决定世锦赛名额。现实中的俄罗斯选手们一旦有机会杀出国门就有很大几率会在国际赛事上斩获奖牌(YOI中俄罗斯男单看起来还是好势头项目,那很可能竞争就更激烈),所以全俄对于俄罗斯花滑中高手云集的项目来说,是厮杀非常激烈的,四项中,某些项目的平均水平完全可能甩开世锦赛。


首先先说下全俄单人选手的名额是如何确定的,全俄的晋级有严格的流程,获得全俄名额的途经有3个:


1)GP获得2站的选手,自动入围


2)JGP获得两站资格的选手直接入围(13-14赛季起,增加条件,要求当年已年满14才可)


3)俄罗斯杯积分排名靠前者顺次进入


每个项目还会有3位/3组替补选手,来源为JGP/GP中获得1站或者是原本不在GP选手行列以替补身份参战(eg.拿到外卡/某站的某些原定选手退赛了,所以拿到名额),或俄罗斯杯积分顺位靠前选手


另外,俄青是决定世青锦的战役。俄青的名额来源是两个:


1)JGP获得两站资格的选手直接入围


2)俄罗斯杯青年组积分排名靠前者顺次进入


解释一下,两个规则里GP/JGP获得两站的选手,这个两站是不问你的名额来源的。


GP里面,不管是去了世锦赛自己比到前12名拿到两站;凭积分进入世界排名前24位,或season best在前24位,拿了一站GP,另外凭借某站的邀请拿外卡拿下了另一站(能够被邀请,要求SB在世界前75);或者世青锦领奖台选手/JGPF金牌升组,凭借升组的通常待遇直接得到两站(但也不一定,有某些项目出现过世青冠军升组还要等GP外卡的奇葩操作,PS:不是鹅家干的)。都是承认你两站的。


JGP的名额是不指定到人而是固定数量然后分到各个国家冰协,冰协自己指派选手的,所以拿到俄冰协给的JGP两站等同于自动晋级全俄(年龄要在当年1.1之前过14,俄罗斯内部计算年龄不是按照7.1的),这就不用解释了。


关键是俄罗斯杯。这个比赛可以看"俄罗斯内部的GP/JGP"。比赛模式和GP一样,分站也基本和GP分站同时比,但是是5站,各站的举办地都在俄罗斯之内。也是看两站,分青年组和成年组。打分模式与规则对应国际对应组别。


俄罗斯杯成年组积分靠前的选手,顺次进入全俄;俄罗斯杯青年组积分靠前选手,顺次进入俄青。单人项目每个项目均18人。俄罗斯杯的主要面对对象是俄罗斯内部有一定实力但是分不到GP和JGP的选手,与其等有人退了大奖赛分站让名额掉到自己头上,不如直接比俄罗斯杯自己往前拼机会,所以这是他们晋级全俄和俄青的关键途经。


这涉及到一个问题,就是一个选手年龄到了成年组青年组都能参加的时候,假如他没能取得GP/JPG资格,他想同时比俄青和全俄,那么他应该参加俄罗斯杯什么组别呢?答案是两个都参加,别人比2站,他得比4站,两站青年组,两站成年组,这样才有可能拿到足够晋级全俄和俄青的积分。


俄罗斯杯能拿到的全俄和俄青名额是不稳定数量的,因为要看当年晋级了多少GP选手和JGP选手,除去这些选手之外,俄罗斯杯排名前列选手进入,满足总人数18人即可。


也有俄罗斯选手拿到了两站GP/JGP,然后GP作战的同时,也参加国内的俄罗斯杯的,一般是为了熟悉节目或者赛季初进行调整。


顺带,俄罗斯杯的总决赛在2月底3月初。去不了世锦赛和欧锦赛的选手,如果俄罗斯杯总决赛表现出色的话,来年GP名额(主要是外卡)未必无望。


以上是关于全俄名额怎么拿的问题。接下来说说维先生……俄冰协很可能听见他复归的消息,一个头瞬间有八个大。


首先,他拿名额,理论上来讲不是说错过报名的问题,是他根本没可能有任何途经拿到当年的全俄名额了。GPF结束的时间每年都在12月20日左右,这时候,GP分站自然早早比完了,JGPF和GPF每年一起决赛(维也不是青年组了),俄罗斯杯开赛时间与GP分站基本重合,最后一站结束的时间则肯定在12月上旬之内。


综上所述,维克多没参本赛季GP,也没有俄罗斯杯,GPF之前全俄的名单基本就已经尘埃落定了,他去找名额,途经没有啊。因为全俄的参赛名单是大家自己通过GP或俄罗斯杯自己拼到手的,即使维是名将,那么直接把人挤下去空降的先例,想开也很难。


而且麻烦在于,他本赛季什么战绩都没有,测试赛没参加过(4月就去了日本,测试赛是9月初俄罗斯内部邀请有潜力的选手/国家队选手/名将参加的一个评估性比赛,主要是看选手状态和节目,不用穿考斯腾,但要尽可能比好),B级赛都没有过,一站GP也没有。这就非常难办了。虽然他是集合了一堆荣誉在身,过往战绩极为彪悍,但花滑这玩意麻烦就在于你得不断地练习才能保持状态,而且状态不是一成不变的,上赛季一枝独秀,下赛季就查无此人的选手太多了,所以一个选手再有资历,理论上讲也是需要比赛才能证明他的状态的。


老维:没有,没有的,什么都没有。


他哪怕只有一站GP,甚至是两站GP只参一站然后退赛,或者是玩票参加一下俄罗斯杯,甚至是随便找个B级赛打个酱油刷个分数,俄冰协都可能能找到理由给他替补名额或者真的开个先例塞进去一个人,甚至可能直接说参照他过去战绩以及本赛季某些比赛的好状态,给他开个先例保送欧锦。但是没有。


所以老维复归说得轻巧,实际上这问题实在是太纠结了,所以我虽然知道过程但是实在是想不出完全能够合理的让他参加后续比赛的方式,太难了。不过YOI毕竟是动画,真的搞个空降也能理解吧。


不过老维可以上个全俄表演滑刷个状态然后空降欧锦啥的,可以假装合理(经不起推敲就是啦~)……全俄的表演滑通常是各项目前五,再邀请下名将完全可以。


老维:我要复归哦。


鹅冰鞋:名额没有了哦,让您一拍脑袋出门浪打浪,到了全俄关头,懵了吧?


2.胜生·一个诚实青年·勇利


勇利参加四九州的地区预赛时,独白有这么一句:我就是要确认自己的状态是否到了能参加GP的程度,跟其他人无关。


这句话跟他自信不自信,是不是日本最强是无关的,他陈述的就是一个客观事实。因为他就算比得垫底,也不影响他的GP名额和晋级全日,GP名额是直接派到他个人的,全日上不上么,因为他有GP名额,所以他是典型的“免预赛选手”。


全日参赛资格主要有以下途经取得:


1)通过地区选拔赛的预选,取得规定的名次,晋级。


2)种子选手:上赛季全日赛排名各前三的选手,可以直接晋级。


3)免预赛选手:当天或者前后一周内参加国际比赛的选手(GP/B级赛事),可以直接晋级。


4)推荐选手:全日青年组中,每个项目的前六名可参与全日。


地区预赛晋级顺序是这样的:地区赛、东/西日本大赛、全日。


其中,关东、东京、东北北海道赛区的出线者进入东日本大赛;中部、近畿、中四国赛区的出线者进入西日本大赛。这之后东日本/西日本大赛的优胜者们,按照规定名额,取名次靠前的数位晋级全日。


全日是日本选手们想要参加GP之外A级赛的重要途径,和全俄一样一锤定音级别的比赛,所以选手都非常看重如何晋级和取得资格。


而不能忽略的一点是,YOI里也做出来了,就是日本花滑界各个年龄层现在都是女性选手数倍于男性,成年组和青年组男单都呈现青黄不接的问题。这在现实里和YOI里都已经挺严重了,所以出现参赛人数小于等于该级别比赛许可的晋级下一级别赛事人数的情况,是真的存在的。


参照一下的2014年四九州晋级名额数量,单人选手各组别出线至东日本/西日本大会的名额:女单青年组7人,成年组10人;男单青年组10人,成年组5人。


这个数量意味着,只要成年组参赛人数小于5,那么就算躺冰上睡一觉,也能晋级东西日本大会。这不是个例,因为日本各个项目(以及有些项目的性别比上)发展不平衡,这种“参加就晋级”甚至“参加就夺冠”的奇怪现象,在日本国内赛的双人和冰舞里面早就有了。


话说回来,勇利拿GP名额,应该是一站用的SB或者WR——他上赛季GPF大抽,后面全日也大抽让他无缘后半赛季国际赛,但不意味着他掉出世界排名前24或者赛季最佳不到24位之列,毕竟是稳住了两站GP晋级了GPF的,至少WR是应该能保证他一站的。另一站则可能是邀请,比如按WR或SB,他分了俄罗斯站,然后中国冰协敲敲日冰协:我们交换一下自己的外卡,我邀请勇利,你邀请我这边某个项目里只拿了一站的某个/某组选手。于是他就可以顺利拿到两站了。


这两站关键在于,基本按日本国内赛的进程,他是多半肯定撞东西日本大会的,这也意味着他能直接启用“国际赛选手免预赛晋级”条件了。现实中也基本是拿了GP等于直接晋级全日,也有选手比着GP还去上满了国内赛,这种多半是为了熟悉节目。


再绕回来,勇利这次四九州,男单成年组一共4个人……真的,这人数多半也是参加就晋级的情况了。


胜生选手这话听着或许都有点狂傲了,然而实际上真的就只是一个现实问题,他真的不用考虑这场比赛在适应节目和确认自己状态之外的意义了。勇利真的太实诚了,这真的是大实话就大实说。


至于全日之后名次将决定日冰协指派谁去四大洲,谁去世锦赛。这个指派是综合GP及全日成绩的,但是夺冠的肯定能去世锦赛,去不去四大洲就看具体日本当时选手多少,竞争力强弱再定了。


勇利有些话听着会有点小奇怪,但不过其实深究起来都有原因。YOI里台词没废话这点很好。而YOI的比赛相关设置也是相对现实的,所以这些零七八碎的地方晒出来也不错,毕竟也是现实的一部分。


胜生•诚实好孩子•务实选手•勇利。


3.运动大师普里赛斯基


小毛真是个劳模,狂比两站GP就算了,居然还中间去参加了个B级挑战赛。按照时间来说是不可能的,但是动画嘛,既然做了就假装没问题吧!


另外,按照上面提过的全俄晋级规则,他很可能从12岁就开始比全俄了(俄罗斯国内12升组Jr,而且全俄年龄限制是从13-14赛季开始才有的,小毛那会儿已经早够了)。不过那会儿还在青年组,所以全俄对他来说就是表演性质的比赛,说白了就是,可以他随便搞随便比,比什么样不影响后续名额和出赛权之类的。


后面1月下旬的俄青才是他要拼的地方,在这他必须比进前三名,否则不可能拿到世青锦的资格。


全日有时候还会摇摆不定,不一定由全日青决定世青锦名额,还是由全日决定世青锦名额,但俄青就非常狠戾,直接出来结果就是最终结果,除非有人退赛。


俄青的竞争非常激烈。如果套用现实中大势的俄女单,那么甚至出现过JGPF亚军俄青前三名不入,结果去不了世青的情况。所以如果YOI里俄男单是大势那么Yuri小时候可以在全俄上放飞自我,但是到了俄青必须仔细了自己的小猫皮。


话说,那么说维也是从12起应该就在全俄赛场上飞飞飞的男孩子了。胜生选手估计从幼年就摸到了全俄油管直播频道,都轻车熟路了。而Yuri选手青年组就跟老维一起比全俄,甚至可能还一起上过领奖台,好不容易憋着到成年组可以一起正正堂堂全俄折腾啦!老维一转身奔着夕阳去了……小猫气得毛都炸了,也不是不能理解哦。


另外,运动大师这个称号其实是俄罗斯授予战绩优秀的俄罗斯选手的一个奖项。老维应该是早早就获评了,小毛看着势头未来也会被评上的。然而这名字听起来真的……有点毛子味道过于浑厚。


还是叫劳模吧,心很累还参加了很多比赛的Yuri P.同志,辛苦了!


以上大概是这群人怎么晋级自己国家锦标赛,又怎么从自己国家里扒到名额参加后续赛事的流程。


接下来不正经地叨叨一下,老维真的突然空降全俄之后,局势会怎么样。


勇利不用说了,GPF银牌,那么全日就算他真再来个8连扑,日冰协可能也会考虑他这赛季尤其是GPF的好状态给他网开一面(虽然网开一面很难,但8连扑可能性也很低啊……)。


但是老维的情况会有点微妙。假设他回归了,他取胜不取胜都很尴尬。首先,Yuri是新科GPF冠军,连着两届的JWC+JGPF冠军,这个连续取胜带来的资历分量,在国际赛上是不轻的。所以如果全俄他没有一下扑进地心,那么后续国际赛的名额是肯定他要有一个的,这是不论出于给新人机会还是最大化利用选手的好状态都会做的选择。


维呢,如果他一个复归选手,什么战绩都没有的情况下就直接压了GPF冠军,这让俄冰协也不好看——咋地?我们鹅家好不容易出了个新人,然后一下就被削了?这是告诉全世界,我们家新人永远上不来的意思?但是维不拿全鹅冠军也很微妙:他是5届GPF连霸,同时怕是还有5个世锦赛奖牌5个欧锦奖牌,搞不好还两块OG冠军牌子在家,那他直接站在亚军台子上,也不好看啊。这就很为难了。如果两人发挥得伯仲之间了(先假设他们能到),那么鹅冰鞋表示这选择题我真做不了别难为我……(不过看现状,小毛的BV不很高,老维简直是个神,难度无人望其项背,那如果老维真的满血回归,可就真直接大杀四方谁都拦不住)


而格奥尔基,有点不乐观了。我真的挺欣赏他,但是假如维和Yuri能上全俄领奖台,波波99%几率就上不去。因为俄罗斯其实存在着非常庞大而且复杂的派系问题,为了权衡各方面,俄冰协是不会把出战世界大赛的(最多)3个名额,都给一个教练手下的学生的。也就是说,维克多,Yuri,格奥尔基,就算真的发挥得都特别特别好,甩开第四名一截子,也没办法三个人一起去欧锦赛和世锦赛。非常大的概率是名额一定要抠出来一个给别的教练组,独占现下已经几乎不可能。但是也不是完全不存在这种可能性,万一就仨这站住了,其他人都扑街了,那么观众也不是瞎子,裁判和鹅冰鞋就是不乐意,也得把雅科夫家仨孩子送出去比了。


所以,脑洞开大一点,就是后续要是上了全俄,很可能为了剧情需要有人要大崩一下的。之前世锦赛的时候,看Alina Zagitova在15岁一升组就横扫了一个赛季,拿下包括奥运在内的所有顶级赛事金牌,但是到了世锦赛FS大抽,直接抽到第九,总成绩第五的时候,一方面觉得可惜,一方面觉得这就是选手们的人生。


你永远不会知道一个选手下一场是否就会状态掉下来,一个选手上一场状态满点夺金,下一场就来个N连摔,也并非不可思议。因为花滑真的是一项复杂又综合性极强的运动,极短的比赛时间内结束战斗,让当时心态或状态稍微不好的选手甚至都没机会调整自己的状态,就已经鲜血淋漓的告终了,不得不接受以失败收尾的结局。


所以YOI接下来如果有涉及国内赛的续作,哪个角色出现什么样的结果都是可能的。追着看比赛下来最大的感受就是,真正的现实中的竞技赛事,大起大落的程度比动画里的更可怕。动画里我们可以看编剧选择性地把故事做的美好和温情,而现实里的失败压倒过来的时候,真的是不会给人喘息机会的残酷。


然而这并不是什么糟糕的事情,虽然现实中会有各种离奇的展开,但是YOI本身还是有剧本的。毕竟12话的动画之内6站大奖赛都没明确地出现男单连环车祸现场啊,这搁在现实里真的很很很难得。制作组也没为了贴近现实就在动画里搞个你扑街了我也摔,然后摔了N个的选手因为别人比他更烂摔得更多,于是他被别人更差的分数顶上了第一,就是摔了N个还是夺金了这样的剧本啊(明明现实里有过啊~)!所以说也不用太沮丧,YOI非常好的一点就是总在一切看似就要山穷水尽的时候开始了一飞冲天w


为了能够像12话时候一样,在下个赛季开始之前愉快地在圣彼得堡相聚,希望他们三位请努力在各自的国内赛里活下来,然后先相约世锦赛吧~


至于雅科夫,稍微舒适点人生多半要进入倒计时,就是不知道会在全俄前一口气归零,还是在下赛季才开始倒数~:)

长发公主的加冕典礼

太太的文很有意思,有技术含量的文从来不会尴尬。

ida子:

长发公主的加冕典礼


|原作Yuri on ice;


|弃权,角色和原作都不属于我;


| Victor Nikiforov个人中心,有轻微的victuuri;【大量的捏造内容,请谨慎选择是否阅读。】


*YOI剧场版的海报和Giada Russo 15-16赛季自由滑为灵感来源,角色中心,没什么cp成分,所以也不带tag了。


00


 


他的眼前是一片白色的平坦的雪原,背后只有他一个人的脚印。


 


01


 


临近营业时间末尾,冰场前台开小差看报纸的娜斯提娅女士余光里看到两只玫瑰花在柜台外面游移。她推推眼镜,眯起眼看着那两只玫瑰颤颤巍巍的在前台窗口又点了点头,然后一阵悉悉索索声之后,一只红色的小手套带着冰场的记分卡爬了上来。


 


“女士,请您帮我登记一下,我来找雅科夫教练。”玫瑰花开口了,随着声音多长出来了几只,还有一片银灰色的头发和一对蓝色的眼睛。


 


“哦,维恰,怎么是你?”娜斯提娅女士忙不迭的站起来,接过他的卡片盖上印章,“你好久没来了,我以为你最近都不会来,所以今天刚把给你单独来的时候准备的小凳子收起来。你还好吗?”


 


“我前段时间感冒了。现在好了。雅科夫还在吗?”蓝眼睛的玫瑰花被女士探出身摸了头。


 


“还在的。可是都这么晚的,你有事明天找他不好吗?”


 


“明天,明天不行,”银色的头发随着他的声音一起颤动着,“因为,我明天起可能就不滑冰啦。”


 


“咦?”


 


维克多·尼基福罗夫在五岁的时候,因为体弱而频繁过敏,父母听从医生的建议,让他去进行游泳或滑冰的练习以提升体质。父母先给他报名了一门游泳课,在他六岁的末尾,他家附近开了冰场,他又多了一门滑冰课。而在他七岁的时候,在家附近的冰场上遇到了当时刚从美国归来的临时助教雅科夫·费尔茨曼。


 


在遇到他之前,维克多每次去冰场的时候都有些不情愿——他一直觉得冰场冷,因为他又瘦又小,体弱也抗寒能力差。一起上课的老师性格很好,但因为孩子太多,也没法分太多精力来关心他,他往往一摔之后趴在地上好半天起不来,冻到手都快没知觉。所以他之前已经跟父母闹了几次,想要不再去了。


 


可是后来雅科夫来了。这个助教和别人不一样,他对谁都很严厉,但是总能发现那些不怎么起眼的孩子。而且他在冰上滑行起来的时候,简直就像在飞一样,也不见他用力就轻飘飘的前进起来,三四步便能从冰场长边的一头到达另一头。就像一只雪雁,又像一只海鸥,在冰上轻盈又挥洒自如。这让年幼的维克多趴在挡板上看得入神了。


 


其他的孩子都有点怕雅科夫,但是维克多不怕。也怕不起来吧——如果一个教练总是在你跌倒的时候跑来扶着你,在你哭的时候给你擦眼泪,甚至在你头发散乱的时候给你绑辫子,你也很难对他产生畏惧。两个月之后,维克多成了唯一一个被雅科夫吼过说“再乱来就不让你滑了”以后,敢从冰场一侧的口跑出去,再从另一侧口溜回来绕道雅科夫背后偷袭他的大衣的学生。当然是在晚上其他人都走了,而维克多单独和雅科夫在一起等妈妈来接他的时候。这时候,他已经在每晚的等待里,由雅科夫单独指导,跟上了大家的进程,再不会因为摔一下而被其他孩子落下一整圈还没起来。


 


但是在三星期前,他听见他的父母说因为他们可能一个月之内就要搬家了,所以打算顺便按照他的意思退掉他的滑冰课。他听了之后很慌张,或许是紧张过度了,他第二天起就开始感冒,而后转成发烧,断断续续折腾了三个多星期。父母轮流在家照顾他,他一点点好转,却心里越来越沉——他从担心“我该告诉雅科夫吗?”到担心“我能和雅科夫说再见吗?”再到“我是不是连最后看一眼冰场的机会都没有就要被抱着上汽车去新家了?”


 


于是这一晚,在母亲出门的时候,他带上自己的零用钱袋子和冰场记分卡。穿上大衣就摸出了家门。


 


七岁的小男孩翻山越岭,扛着一束鲜花越过黑夜。冷风吹得他缩了又缩,哦,忘记带帽子了。他溜进冰场和前台的女士打招呼前,特意擦了擦脸,缓和了一下情绪——他可不能让道别时候的自己看起来不好看。


 


当他看见办公室里的雅科夫,对着中年男人惊讶的表情,他把花举高,非常郑重地开口:“哇——”


 


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就哭得稀里哗啦。


 


后来雅科夫手忙脚乱地给他擦脸和整理头发,又是哄又是抱,才终于让这个冻红了脸的小朋友停止哭泣。


 


“因为我明天就要搬家了,以后可能就不来了……”他捧着雅科夫给的热茶,边吸鼻子边说,“所以我给你买了花,因为妈妈跟我说过,不能不跟老师说再见。但我怕以后都不能来了,所以……”


 


“我倒是没有听过你妈妈说你要停止上课……不过你为什么不让你妈妈带你来呢?”


 


“她说搬家后就不会让我再学滑冰,我怕她已经不会再让我来了……”他低着头嗫嚅着回答。


 


“你想滑吗?”


 


“想。”


 


“那搬家了也可以来啊,父母为什么一定不让你来呢?”


 


他停止了,喝了一口热茶之后就开始彻底沉默。


 


雅科夫揉了他的头一把。然后起身去取他们俩在衣帽架上的衣服:“我让娜斯提娅打电话给你母亲了,来吧,我先送你回家。”


 


他们出冰场的时候,外面的积雪已经有了薄薄一层了,雅科夫看了看在他旁边还在吸鼻子的小家伙,最终先往前下了一个台阶,背对着对方说:“上来吧,我背你,你病刚好。”


 


他们俩走在雪夜里,冬季的莫斯科天黑得早,昏黄的路灯下雪片像是飞蛾又像是白羽毛。维克多趴在教练背上,从一开始的一动不动,到后来慢慢放开,甚至调皮的去吹落在雅科夫发尾的雪花。他没带帽子,出门的时候他把自己的帽子按在了背后那个忘记带帽子的小鬼头上。


 


“维恰,”雅科夫的声音让维克多一缩,“你打算剪头发吗?”


 


“不想哎。”


 


“为什么呢?你看,其他男孩子也不留头发啊。”


 


“因为跑起来的时候,我的头发会让我觉得我飞起来了。滑冰的时候也一样。我喜欢这个!”


 


“所以你父母让你留着了?”


 


“嗯!”


 


“所以你喜欢滑冰,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呢?”


 


背上的小孩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因为我以前抱怨过,说过不想来……但是,但是现在我已经不那么想了。”他越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那后来你又告诉过父母你想滑冰吗?”


 


“……没有。”


 


“为什么呢?”


 


“因为我都说过不想去了……”他顿了顿,“我只是觉得,他们也应该不想让我继续滑了,就没有说。我如果和他们知道的突然不一样了,我觉得那样会让他们觉得我很怪。”


 


“他们是你最亲近的人,你应该先把现在的想法告诉他们试试。滑冰和你的头发一样,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们快要走到尼基福罗夫一家居住的小公寓楼下了,时至晚间,又是雪夜,楼前已经是一片厚实的暖白色。路灯下白色的糖霜一样平整的雪舒展着,没有任何生物的痕迹,也覆盖了所有人们规划好的道路。


 


而在那个小小的远方,公寓的大门和家人正等着他。


 


雅科夫站定了,抬头看看楼上,他记得尼基福罗夫家的层数和门牌。他感到背上的维克多随着他的抬头一起跟着往上看,他确信窗中暖黄色的光,也映进了小男孩的眼里。


 


那黄色那么温暖,像是他在莫斯科的雪夜提着行李离开公寓,决定奔赴美国寻找任教机会时,他背后的公寓里的某一间中的灯光一样。又像是多年之后他返回俄罗斯,他在对着电话簿挨个给冰场打电话询问是否需要老师的过程中,从电话簿里翻出来一个陌生的崭新信封,里面一列莫斯科冰场电话还是熟悉又阔别多年的字迹时,那一刻模模糊糊又明亮的光。


 


“他们会支持你的,因为他们很爱你。”


 


“爱?”背后的声音显示主人对这个词还懵懵懂懂。


 


“嘛……总之就是没什么奇怪的,不要对自己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而感到不安,无论是头发还是滑冰。”他拍了拍小朋友的腿,“下来,我领着你去门口。”


 


维克多应了一声,下来之前把帽子拍了拍,戴在雅科夫头上。然后老教练牵着他的手,小心的往前走。积雪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声音,维克多跟着雅科夫努力抬高腿。最终他们站在公寓门口的时候,雅科夫伸手帮他拍拍裤子和靴子上的雪,同时用下巴指了指他们的来路。


 


年幼的男孩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有两行脚印,留在原本空无一人的路上。


 


“看吧,这是我们造得路。”


 


“这是路?和我平时走的那个位置好像不太一样……”


 


“维恰,记住啊——”


 


那是雅科夫那晚对他说的最难懂的一句话,因为不懂,所以他记住了。


 


第二天,维克多和雅科夫都没有再去冰场——他们一个发烧没好偷溜出去又发烧了,一个被人在没掸掉头上的雪时就扣了一定帽子上去,也感冒了;直到一星期后才双双回归。


 


“你和父母说好了?不对,你不是搬家了吗?”


 


“说好了!我家是从原来的街区搬到隔壁的街区啦,因为我生病所以他们没告诉我!”


 


“嘿!你小子还让我跟着着急,别跑——”


 


两年之后,雅科夫得到圣彼得堡冰场的聘用,正式开始了专业的单人滑执教生涯。再一年之后,尼基福罗夫举家移至圣彼得堡。维克多的身高早超过了冰场前台,雅科夫的头衔也不再是助教。他们在两次大迁徙之后,开始了一段任何人都预估不到前路的旅程。


 


很久之后有人问起和雅科夫正式合作的时间,维克多都会回答是从七岁起。


 


雅科夫看了报导之后,用脚尖戳戳维克多的小腿:“记错了吧,你七岁的时候还是个在冰上打滚的小田鼠呢。我还没正式在那会儿教导你。”


 


“哎,我不能是优雅的小雪貂吗?”


 


“不能,因为你在这里面还说‘雅科夫教练一年只夸我最多三次’,我得名副其实。”


 


“哦——亲爱的雅科夫,可爱的雅科夫,别对你引以为傲的孩子这么小气——”


 


“嘿,别抱过来,我喝茶呢!”


 


——维恰,记住啊,如果你特别想要到达某个地方,就不要被看得见的道路限制住你的方向。


 


维克多的冰上生涯,在无人知晓的地方,由那句晦涩难懂的长句开始,并贯穿始终。


 


02


 


维克多是雅科夫最得意的学生,但从来不是唯一一个让他骄傲的。


 


在维克多十岁前往圣彼得堡开始往专业竞技的道路上训练时,雅科夫门下包括他在内已经有了四个学生。年龄从青年组到新手组不等,全部是单人选手。雅科夫当时并不有名,但所在的冰场收费和教练费也相应低,这给一些并不十分优渥的家庭和尚无名气的小选手提供了选择。


 


但没有远扬的名声也没有高徒并不意味着雅科夫的执教能力有问题:他出身男单选手,在发育后因为身高原因转而练习冰舞。退役后奔赴美国寻找执教机会,在美教学时,已经累积了一定的经验,因为当时的美国小型的冰场里几乎难以遇到以成为竞技选手为目标的适龄孩子,所以也相应的他的教学履历并不辉煌。由于有男单基础,同时又有冰舞基础,他能够同时指导自己的孩子们如何正确的发力跳跃,也能教导他们怎样的滑行是最好的,甚至在最初俱乐部内没有编舞的情况下,自己给孩子们编舞。


 


维克多和到了圣彼得堡之后认识的格奥尔基,在他的指导下,双双在青年组崭露头角,在世青锦和JGP中表现不俗。外界对他们的目光和讨论渐渐增加,甚至不少人开始期待起他们未来将何时上升成年组。


 


“好了好了,现在的雅科夫是连2Lz,不,1Lz怕都跳不出,但是他远看就能知道你的3Lz用刃不对,这绝对还是没问题的。”当时的格奥尔基边伸手边跟维克多说,“所以你也别赌气了,他不是找你麻烦。毕竟他看你上赛季末的世青被抓用刃之后,是最着急的那个。”


 


“我知道啊,我也没赌气。”维克多抓着对方的手从冰上滚起来,“我就是生气我自己,1Lz和2Lz都是对的,怎么到了3Lz就是错的啊。我如果起跳的时候注意刃,就九成会摔;不摔,就多半是错刃。好麻烦……”


 


“哎,关于滑冰的未解之谜多了,人人都有自己的烦恼。别泄气!等下要出去吃个冰淇淋吗?”


 


“吃。但是我得快点搞定,今天雅科夫说晚上要给我选曲子编节目。”


 


“哦,那我们等下快点跑。”


 


维克多后来怀疑,雅科夫是发现了他和格奥尔基偷溜出去吃冰淇淋的事,才给他找了一堆又难听又无聊的曲子。他从一开始滑来滑去找感觉,到后面趴在围挡上昏昏欲睡,任由雅科夫边一曲曲的放,边对他唠叨“好好的听!这可能是你青年组的道别战,得仔细选曲”。


 


雅科夫放完了带来的所有曲子,发现面前的准青年组选手正视图接住围挡表演“我是一条挂着的毛巾”。他抬手过去对着对方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银色的马尾伴随着“嗷——”被拍得飞起。


 


“哪个都不好听。都不想滑。”已经完全脱离了幼年送花小精灵的小混蛋抬头,苦着脸对他说,“哦,雅科夫你变了,你以前给我的曲子都让我爱到不行,现在我已经被你抛弃了。”


 


“少演戏。我在很认真地和你说话,维恰。”雅科夫抬手把他的马尾扫到肩膀后,“听着,这种情况以前没在我们之间出现过,但它出现不意味着坏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以前的老师会给我安排好要滑的曲子和每个细节,这样他能最快地看出我哪里做得不好,方便指导也便于我们打磨节目。但对我来说,这总归是有些遗憾的,因为我无法在节目里实现自己的一些想法。”


 


“所以,这些曲子不喜欢也不是什么坏事,你也可以借此机会试试找你喜欢的曲子来看能不能用,这样意味着你能更多参与你的节目。”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规则许可,对比赛有利,那即使是前所未有的新奇选曲和想法都可以。”


 


维克多的眼神从笑闹渐渐安静,然后目光变得清澈而温柔。这让雅科夫有点窘迫——他喜欢板起脸来收拾这群不听话的小鬼,但是对上讲通了道理的贴心小动物就再也严肃不起来,更没办法了。


 


“咳咳,你不是说过吗‘每个节目只想滑一赛季’……所以,我只是想让你快点编好,叫你别浪费未来的节目练习时间。”他板起脸,快速说完最后一句转身去喝水了。


 


然后他最牵挂的那个大号送花小精灵就像小时候一样从背后偷袭了他。


 


“维恰!我在喝水!”


 


“我知道啦,我会像雅科夫说的‘不留遗憾’的好好干的!”


 


“喂喂——我可没说——”


 


维克多飞快地在老教练脸侧留了一个吻,他轻快地滑向出口:“那我今天就先撤啦,我今天回去一定会找到合适的曲子的!”


 


“我说你只是想和来短训的女孩子约会吧!”雅科夫对着他的背影吼。


 


然后那个跳到冰场挡板外试图换鞋的小精灵就从挡板上冒出来了:“真……不能早点走啊?”他的眼睛闪闪亮亮,像只被网住的可怜小鹿。


 


“……走就走吧,反正过两天就该到休赛季的假期了。休假前编出来就行。”


 


回应他的是维克多的欢呼还有超大声的“雅科夫是世界上最好的教练——我爱你!”


 


雅科夫当时还不知道自己未来会维克多的种种创意和惊喜搞到“遗憾被充实得过头”,但是第二天他就感受到了来自自己学生的冲击。


 


一盘《红色小提琴》的原声放在他面前。维克多一双眼睛里满是期待和自豪:“我想滑这个电影的原声,这片子我非常喜欢!”


 


雅科夫听着他的建议是吃惊的。且先不说这是R级的电影,维克多是如何在家长的陪同下看完又是如何说服家人带来原声音乐的,真相怕是都很有冲击性。而这样的选曲如若成真,对于一个青年组的选手来说,无疑是极为大胆的。同时下赛季,还是维克多的关键赛季,不只有大型的俱乐部对他们提出邀请,俄冰协也承诺,如果维克多世青锦比得足够好,那么可以让他同年三月底直接升组参加世锦赛。


 


如果是古典曲目,或者经典的歌剧音乐剧,显然会在节目内容分数上有保证得多。雅科夫想着,但是……他抬头看着维克多:“就它吧,我们来看看,但我先说好,拿这个曲子比赛风险很大。所以要想要上领奖台,技术上和表演上你都必须加倍努力。”


 


“我明白,我不会后悔。”


 


雅科夫笑了:“那我也不会手软。”


 


他们在之后的两星期里完成了选段和剪辑。这只曲子当时用的人极少,几乎没有先例可参考。他们摸索着选曲音乐并拼接,而后边放边将技术动作融入音乐。一切平静而顺利的展开下去。


 


而就在他们在赛季初用这个曲子亮相测试滑之后,掌声和质疑声掺杂在一起扑面而来。在测试滑结束,一位刚退役没多久的评论员在在混合采访之后叫住了这对师徒:“恭喜您,雅科夫教练。很棒的节目。”


 


维克多看着对方心里生疑,他记得雅科夫和对方没太多交集。他面前的雅科夫和对方得体的打了招呼,但在握手之后,他们的对话并没结束。


 


“恕我直言,雅科夫教练,您不认为这个题材不太合适吗?这个电影是如此的玄幻又现实,温情又很残酷。我是说……给一个孩子选这种作品,即使是即将升组的选手,这也太早了。“


 


这已经是在委婉地指责雅科夫为了求胜而给自己的学生硬按上了节目。“可这他妈明明是我自己最喜欢的曲子!”维克多听了之后几乎是瞬间就想出声反驳——


 


“谢谢,你的看法很有趣。可是我的孩子从来不滑他们不懂的东西——而我也不会教导因为怕我,就遵从我一切决定的学生。”


 


对面的人显然对这个答案愣了,他多半没料到这个尚是无名小卒的教练会如此直截的反驳他这个知名的前选手。


 


“这是维恰喜欢的电影。小选手未必一定比成年人懂得少,有些灵魂对所爱的事物有天生的成熟和敏感。”


 


随后他们直接和对方道别。等走出去到休息区的时候,维克多拉了拉雅科夫的袖子:“认识这么久了,我头一次觉得你很帅。”


 


“因为我的孩子做得很好,那我当然要护着了。”


 


“哇……你今年刚过一半多,就夸了我四次了,破纪录了!”


 


“别蹬鼻子上脸。记着明天我们要去试你的考斯腾,后面可是硬仗,一点都不能松懈。”


 


然后第二天站在裁缝的工作室里,看到自由滑的新考斯腾时,雅科夫就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夸多了:面前这套《红色小提琴》电影原声节目的考斯腾,是黑色的。


 


以黑色的哑光布料作为主体,搭配黑色的薄纱打破过于平整的质感。两种材质在上半身来回交缠融汇,最终在腰部彻底合二为一。腰单侧坠着一片短裙,外侧是通体的黑,内里是鲜艳的红。肩膀上引人瞩目的银色宝石沿着布料剪裁纹路散落着,轻松随意地就抓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是红为主色,也没有提琴,甚至连一点点明显音乐的相关符号都没有。这套考斯腾也是有史以来雅科夫第一次完全放手,由维克多自己定夺的,效果显然有些超过雅科夫预期了。看着维克多兴奋地把新考斯腾穿上身,在自己面前转来转去,雅科夫最终还是决定问个清楚。


 


“为什么用的是黑色?”


 


“黑色最能通过质感差异去营造暧昧的情绪和欲望,这故事的线索提琴,可它是人的故事。”


 


“那宝石什么想法?”


 


“是故事里没有落下来的,很多很多人的眼泪。”


 


“藏着红色的裙子呢?”


 


“是掩盖在命运之下的小提琴诅咒谜底——鲜血漆成的。”


 


维克多看着他,眼神里没有畏惧,但回答却毫无平时的玩笑意味,用词严肃又正经。


 


那眼神不得不让雅科夫再次重新的审视这个孩子。他的内心丰富程度可能远超过他的预期:细腻又纯粹,慧黠又质朴。他眼里有少年的天真,也有拨开千回百转抓住那只萤火虫的敏锐。


 


他现在或许还尚不是世人眼里光芒四射的技术天才,但或许是个可遇而不可求的原石。


 


而在之后,那年的JGP系列赛季中,维克多一次次的向包括雅科夫在内的世人证明,他所蕴含的天赋是那样超出人们的想象。


 


在JGPF中,他首次一鸣惊人。


 


短节目之后,雅科夫门下两个十五岁的男孩占据前两位。维克多在自由滑中最后一个上场。


 


他在银色的冰面上滑入、几番转动后在场中站定,长发和黑衣的裙摆一起飞扬着,让他在白光里犹如一道无声流淌的诗歌。


 


开场是犹如缓慢溢出的烟幕一般低沉的提琴声,极具穿透力的厚重音符伴随着少年的滑行和跳跃,勾勒出从黑暗中拉开序幕的景象。低沉的琴音渐渐走高,像是丝绢折叠抖动,忽明忽暗地上升又下降。而后渐渐加快,仿佛扭动。年轻的舞者伴随她旋转着,跟着乐曲一起挣扎。


 


在喘息到来之前,打击乐和钢琴便袭来,犹如山雨欲来中,四起扑向苍空的乌云。短暂的空白后模糊的和声响起,小提琴缓缓加入,渐渐浮出水面并悠扬地开始嘹亮,明丽中隐含充满宿命感的挣扎和悲切。


 


银盘上黑色的演奏者转动头和手臂,坠落又上浮,仿若沉睡不醒的少年,又像永失才华与所爱的落魄音乐家,或许又是挣扎在时代洪流里那转头回望的年轻人。


 


但是时间终将向前走去。鼓声和琴弦一起开始抖动,少年的手臂与音乐一起勾动回旋。犹如平静的水面上波纹乍起,接续不断,却互相交织成一体。他在接续步里与音乐融为一体,化作勾动琴弦的手,在银白之地上用冰刀作出唯眼可见的精妙新曲。


 


最后人声再临,在旋转中一切渐渐收于平静,云收雨歇,在长久的阴霾之后,大地见到云层透出黎明的光。


 


银发的男孩子拉起不存在的提琴,轻轻地把他架在自己的肩上。掌声和欢呼在随后便成了他的新乐章。


 


场外的雅科夫在他最后的旋转时屏住呼吸,在结尾后老教练第一个跳起来鼓掌。他像个小孩子一样的振臂高呼——他们赢了!在多年的领奖台之后终于更进一步,这是雅科夫和维克多各自生涯里的第一个大赛冠军!分数出来之后,维克多和雅科夫以及格奥尔基抱在一起,尖叫之后开怀大笑,尽情庆祝。


 


后来很多人评论雅科夫和维克多的时候,都会把维克多十五岁末的这场JGPF视为钻石真正磨成,开始发光的起点。


 


维克多在多年之后出于好玩开了ASK界面,不久之后人们在其中发现了一个问题:你职业生涯里记忆最深刻的场景有哪些?他的回答是一张照片:来自当年他第一次登上JGPF时,雅科夫背对着镜头,对着领奖台上的冠亚军伸开手臂,对面的两个男孩正笑着扑过去回抱教练。


 


他们师徒组真的是关系亲密。人们在讨论版上对此感叹着。而后又发散出当年的零零碎碎,有人贴出了一段维克多当时的赛后采访:


 


——你的头发很美,留了多久了?


从七岁,我正式决定要专心滑冰开始,我会修整它,它也长得很慢。


——是吗?它可好长好长了,你会有一天想剪短吗?


不,我想一辈子不剪头发。


——未来你会做什么呢?想一直滑下去吗?


我爱她。但这不意味着我在某天不会去成为一个教练、医生或画家。


——会是怎么样的一天呢?


我还爱她,而她和我吵架离家出走了吧。


——那就希望你和她甜蜜一点吧。


 


维克多自己后来偷偷逛论坛的时候看到了这段采访,他回忆了一下,对自己当时的回答毫无印象。他只记得自己在那年JGPF回国后,在生日当天参加了全俄取得了第四名,然后在新年前和当时交往的女孩子分了手。


 


新年假期里因为没了原本的约会安排,他在原定的那天溜去了冰场,自己一个人在冰场里来回来去的琢磨Lz跳。之后被赶来的雅科夫抓了下来,塞进休息室里喝热茶。


 


“别自己胡来,有些事情要讲方法的。”


 


“你是说改Lz刃还是我被分手的事?”


 


“改Lz刃,没人看着的话,你万一受伤了都没人能及时帮你——我又不是你的老爸。”


 


“哦,好伤心。”


 


雅科夫给他的茶里放了两块方糖。一阵安静后,维克多开口:“雅科夫,如果去了世青,我想把4F放在自由滑的第一跳。”


 


“……虽然到了明年三月可能成功率就能到可以实战的程度,但是这个编排现在的你可能会累死,你是不是疯了?”


 


“我懂自己在干什么。”


 


“我是说过你懂——但是,你现在编排,只要不出失误,就算包括错刃在内,你也能凭借艺术分数取胜……”


 


“我明白,但我并不满足。这或许是我最后的青年组赛季,我不想在下场后让自己后悔。”


 


“4F可是至今没人在国际赛上跳出来的跳跃,没有先例的。”


 


“你教我的呀,你想去哪,就得自己长出翅膀飞过去。”


 


维克多的语气很轻松,但雅科夫看得到,他的眼睛里满是严肃和决议。他看着那双他从小看到现在的蓝眼睛,突然觉得有些轻松又有些力不从心——在绽放光彩之后,这颗钻石的光芒不只超出了人们的想象,也让雕刻师的刀变得越来越难以落下了。


 


雅科夫相信他的孩子们永远懂自己在做什么,但他明白他们不会永远都是个孩子。


 


“那我也只好用不手软来回敬你了。”


 


03


 


“维克多,恭喜你取得世青锦冠军,你的4F真的太惊人了!请问你是如何决定要上4F的呢?“


 


赛后采访现场弥漫着热烈到近乎狂热的味道,所有记者显然都想提问关于这个4F的问题。雅科夫拧开瓶盖——他很冷静,他知道维克多虽然任性但进退得体……


 


“众所周知,我的3Lz错刃。”


 


雅科夫一口水喷出来,开始大声咳嗽。


 


“当然,我的1Lz和2Lz都是对的,还有我F跳很好。我的3F高远度给了我足够的信心,所以相对于S跳和T跳来说,选择F跳作为突破口,是听起来奇怪,可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一个天方夜谭。”


 


雅科夫的咳嗦终于停止了,维克多在老教练一脸“你他妈说什么呢”的表情里,关切地给老教练递过手帕,同时对着话筒继续说:“毕竟我S跳和T跳比较一般,又或许我只是不想再被抓个Lz错刃。”


 


台下响起一片笑声。


 


“可你短节目跳了3Lz+3T?”


 


“因为对于一个盯着领奖台的选手来说,短节目必须要有Lz跳,而这赛季青年组规定的单跳是F。”


 


雅科夫擦完脸,赶忙伸手把他的话筒抓走了。


 


在刚刚结束的自由滑上,维克多完成了世界上第一个4F。在冰面上画下一个完美的“3”字之后,他轻盈地跃起,众人屏息——银色的马尾随转体飞扬,在空中划下四个回环。他落在冰上时如同一片黑色的天鹅羽毛亲吻糖霜,流畅又舒展。观客寥寥的会场里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每个人都在那一刻起便声嘶力竭起来。而后他按照原定编排完美的完成节目,无论是节奏和进入速度俱佳的连跳,还是游动在音乐里的步法,都激起了前所未有的热烈回应。


 


在新的青年组记录和新的跳跃创造者的带领下,保加利亚世青锦的一切开始疯狂。


 


“太疯狂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哪个选手会直接说自己错刃的……”雅科夫对着维克多压低声音吼,他们好不容易才从前三名的发布会上脱身,他指着自己学生半天,最后又无奈地叉腰,“算了,现在估计全世界没看比赛的都知道你错刃了。据传闻明年起可能开始规则调整……以后技术裁判一定会仔细盯着你的。”


 


“那到时候就让他们都看到对的,这不惊喜吗?”


 


“经过这么长时间你自己乱试着改,我相信你也该明白改刃不容易,维恰。很多选手终其职业生涯都不改,并不是不想,而是太难。这意味着Lz跳习惯要推翻重来,还不一定会成功。”


 


雅科夫叹了口气:“我总是说不过你……不过你可想好了,裁判对你的高评价是同时建立在4F、你的滑行与表演,以及你的完整发挥上的。如果你因为改刃而不能稳定,未来你会很难。”


 


“可是‘雅科夫的孩子们’在大家眼里,做的事情从没有哪一件是容易的吧。”老教练的话并没有让维克多紧张起来,他依旧是轻松的聊天口气:“而且绝对不会有人说‘你不该逼着你的学生改刃’吧。”


 


“他们该批评我‘他把这个小天才的稳定性练没了’吧。”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的!那你想好怎么回答了吗?”


 


“我还没正式答应。”老教练抱着手臂,继续往前走,嘀咕着:“我会直接让他们没机会说——你以为我会让你想丢就丢吗?”


 


背后的世青冠军的眼睛亮起来,然后像一只会摔跤的章鱼一样过来抱住他,用铁头功把教练的脸挤歪:“我就知道雅科夫是世界上最棒的教练!”


 


“乐太早了,到时候狠练的话你可别哭。”


 


维克多在教练脸颊上补了一个特别响亮的吻脸礼。


 


同年三月下旬,维克多完成世锦赛首秀。五月,花滑界发生了两件大事:俄冰协正式宣布,保加利亚世青锦冠亚军将在下赛季携手升组;同时国际滑联宣布,自下赛季起,将逐步废除6.0分制,改用COP系统打分。


 


洋洋洒洒的新系统说明和新规则手册刚刚顺着网络爬向全世界的花滑从业者和爱好者,就有人对着新规则发表了对下赛季即将升组的两位年轻男单的不看好。


 


——格奥尔基状态不好的时候接3T的连跳第二跳容易周数不好,按照新规则是会被降组,那只能按三周接两周连跳计分;维克多虽然有4F和3A,但他的体力不可能在自由滑上两个4F,只可能是双3A和双3F,因为他3Lz会错刃,这样只要他4F小有失误,比起有稳定4T或者4S的选手他就没有什么优势了。4F难度太大了,世青成功了不意味着他就能保持高成功率。


 


在这个帖子下面吵成了一片。


 


——他就算4F不成功又能怎么样?我喜欢的是他的乐感和滑行。


——你喜欢不意味着裁判喜欢,规则支持。新规则明摆着谁失误多了谁就直接完蛋了。


——要是不能有足够的跳跃支撑,未来他连负责美和展示自己乐感滑行的机会都不会有。


 


寥寥几个认真的讨论之后,后面的回帖就混乱得再没法看了。总之就是有人说这是丧气话,有人说新规则还没正式开始实施谁都不知道会怎么样,还有人说维克多是用艺术分数打天下的选手,才不会因为这点失误就败退。


 


维克多关掉了电脑。他在世青锦夺冠后,曝光和粉丝数量都暴涨。更因为外形的出色,成为了为数不多在还未正式开始成年组战绩前,就被赞助商找上门的选手。他喜欢偷偷地匿名看花滑相关的论坛,里面那些贬低和怒骂惹不到他,但看着对自己的发言从一开始的专注于技术评价和表演能力的评价,在大批粉丝涌入论坛后,渐渐被对外貌和形体的赞美,再到夹杂着对他人的攻击之后,他就不那么想看了。


 


——维克多只要在冰上美下去就可以了,滑冰之类的成什么样我才不在乎。我只是喜欢他而已。


 


这句不知是谁的发言,在维克多看到后便在眼前经久不去。他试着用自己的嘴读,却听起来除了刺耳便只有刺耳。这些偏执的爱与追捧像是涨潮时的海浪,他意识到大海会有意外的冷,也让他意识到自己是如此的挚爱海洋。


 


他喜爱的滑冰,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深入了他的骨髓,与他的生活融为一体,荣辱与共。所以他不得不向前,继续向前,为了他自己,也为了他爱着的一切。


 


但竞技之神并没有给他无尽的爱意。在升入成年组之后,伴随着规则更改,和身体发育长高,他错刃的弊端开始逐渐被放大——只要4F稍有失误,哪怕只是落冰翻身、双足,他都会失去在技术分数上的优势。只要同场竞技的有一个4T或4S的选手完美演绎节目,或者只有六种三周跳的选手干净完成预定内容,他的领先地位就可能不保。至于4F被判周数不足,降组成3F的情况下,维克多甚至因此直接跌出过领奖台。


 


节目内容分数上他即使小有失误也多半能凭借出色的滑行和表演以及精妙的编排,照样拿到全场最高,但是他即使节目内容分全场第一,也难以弥补失误造成的技术分差。


 


格奥尔基也同样并不幸运,他的第二跳周数问题给了他沉重的心理压力。技术问题和心理的双重压力之下,到了自由滑中他的连跳第二跳开始频繁摔倒,或者会因为犹豫而直接跳空。他的在升组前就是以跳跃高度和延迟转体为看点的偏技术类选手,滑行能力和表现力本就不是他拿手的得分项,所以在新规之下,他的境遇比维克多更加紧张。


 


俄罗斯男单并没能因为两位包揽世青锦冠亚的选手升组,而迎来期待已久的崛起。在他们升组两年后,他们迎来了人生里第一次奥运选拔,2006都灵冬奥会选拔赛暨全俄罗斯花样滑冰锦标赛。在激烈的竞争之后,他们两人的位置停留在第三和第六。


 


但那一年俄罗斯的男单冬奥名额只有一个。


 


在冬奥的圣火熄灭之后,两个刚满十九岁的男单似乎消失出了人们的视线。再被提起来的时候,都是惋惜和怀念的口气。


 


——真是两个小可怜,要是早生几年,不遇上COP规则的话,估计早就是世界冠军了。


——周数和错刃被来回来去的抓,都被技术裁判抓到开始自我怀疑了吧。


——生不逢时的选手什么时代都有的,不能适应的话早退役也不错。毕竟年龄也快到二十了。


 


被讨论的主角们在全俄后确实几乎完全消失,因为世锦赛俄罗斯也只有一个名额,所以他们在除了应邀和参加奥运的选手们一起进行了“国家的荣耀”冰演之后,就钻到了雪下面,在采访和赛季剩下的B级赛里完全见不到水花。


 


就在外界讨论他们的时候,维克多和格奥尔基正在雅科夫的公寓门口对着彼此打招呼。


 


“他叫你了?”


 


“也叫你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电话里说不行吗?”


 


维克多耸了耸肩,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们进了房子坐好之后,才发现桌子上摆着三个酒杯。


 


“……莉莉娅女士又跟雅科夫吵架了?”


 


“我猜是他离婚了也不摘的那个宝贝戒指丢了。”


 


“我只是想约你们两个小鬼喝个酒。”雅科夫抬手给了两人后脑勺一人一下。


 


伴着电视里循环播放的冬奥精彩瞬间剪辑,原本就品相一般的伏特加的颜色和味道,在两个年轻人看便又逊色了几分。他们平时在赛季中要求一向严格,几乎是滴酒不沾。此刻即使是老教练开口,生理和作息都还保持在赛季状态的他们,也对面前的酒精意兴阑珊。


 


“好了,知道你们很失落。”


 


“没有失落。”


 


“精神很好。”


 


面对同时响起来的回答,老教练直接就是一个白眼:“我带你们少的也快十年了,我知道你们蔫了的时候什么样,别嘴硬啦!在我面前硬撑我还看不出吗?”


 


他面前两个年轻人看了看他,又互相看了看,之后像是失水的多肉一样,一个往前趴桌子,一个往后躺沙发。


 


“也别太失落了……你们以后也有机会去奥运的。”


 


“哦,是。”


 


“说得对。”


 


声音里都是“谢谢安慰,并不好”。


 


“好了好了!”雅科夫一咬牙,伸手一个拍头一个拍大腿:“不用去管他们说什么‘男选手滑到二十岁就该考虑退役’之类的,我说过吧,你们想做什么就别随便听别人的。你们想滑就继续——”


 


面对两个年轻人一个捂头一个捂腿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的场景,雅科夫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呯”的一声把杯子放下来:“你们想要滑就继续。不必担心我,我看起来至少还能活三十年,够坚持到你们退役的时候了。”


 


捂着头的维克多先一步跟上了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他喝完了之后打了个嗝,接着把杯子砸上桌。


 


“小混蛋,杯子裂了。”


 


那是维克多记忆中,人生里第一次喝醉。他不知道自己在他们都喝多了之后在房子里闹得有多疯。只记得自己被后来到来的莉莉娅从地板上抠起来扔去洗脸的时候,眼睛很红,嗓音沙哑。


 


那天他洗脸洗了很久,久到之后的竞技生涯里,他无论如何失误都再未落泪。


 


04


 


花滑是一项巅峰期短暂的运动。每一年都有无数新人涌入,同时有无数老将淡出或直接退役。每时每刻都有人挣扎在起起伏伏中,鲜衣怒马一统江山者有之,昙花一现便再无出头之日者更有之。领奖台和名将都只是残酷的冰山一角,水面之下便是人们的目光不会停留的基数庞大的普通选手们。


 


要一个选手被世人遗忘,只需大赛之后几个月:人们在铺天盖地的报导之后眼前总会回归日常,专注日常娱乐与政坛风吹草动;要一个选手被冰迷也遗忘,也不过才要一两个赛季的低迷与大赛沉寂:新秀名将驰骋一个赛季,便足够抓走冰迷的目光,经典和瞬间会被记住,但创造经典之人并不会在大家的视野中时刻停留。


 


接下来的两年,雅科夫组内新来了几个从其他城市到圣彼得堡求教的小选手,最后留下来的是个叫做米拉·芭比切娃的红发的小女孩。组内年龄最大的两位男选手状态起起伏伏,连续两年都只有一站GP,在赛季中往往在B级赛中才能看到他们的表演。


 


到了第三年,红发的米拉升入青年组,且被邀请参加赛季之初的国家队测试滑。在测试滑之后,她的表现得到了各方好评,米拉也在赛后采访里对自己的表现表达了满意。但最引人瞩目的是,原本在测试滑中已经没人注意、停留在国家队预备名单里两个赛季的维克多和格奥尔基,在测试滑中表现亮眼。


 


——这是要上演老将回春的戏码?


——醒醒,重点难道不是下赛季就要奥运了吗?他俩潜水了两年这是来搅局的?男单也这么猛了?好刺激啊。


——男单跟女单又不一样,维克多除了不稳和错刃没大毛病,格奥尔基改连跳都改接3Lo之后也不存周了。他俩本来就不弱,只不过当年刚升组爱抽风而已。


——话说格奥尔基的3Lz+3Lo里面,3Lo可高度转速都真可怕……我知道他3Lo转速快,没想到接第二跳居然比第一跳还高,甚至还能提前转完了打开下落,怪物吗?


——你没看见维克多吗?他上了三个三种四周还干净搞定了,而且那Lz看视频居然是对的!


——四种四周,自由滑4F,4S和4T,他短节目单跳是4Lz……


——等下?4Lz,你确定你看得没错?我知道瑞士的小克里斯之前跳成功过,维克多一个3Lz改了刃的也成?


——可怕的就是我确定我没看错,是4Lz,这男人才是真正的妖怪吧。


——因为这次不许录视频,所以去过现场的我给大家带来一个同样可怕甚至更可怕的消息:维克多·尼基福罗夫选手剪发了,现在是短发。不谢。


——我操?


——我操!


——……我操!


——疯了吧!我操!


 


“这是惊喜吗?我想你的粉丝一定哭了,因为你剪了头发。”扎着马尾的红发女孩坐在维克多对面,两个人一人端着一杯低糖冰咖啡。


 


“大概吧。”维克多吸了一口手里的咖啡,含混不清地说:“毕竟我刚刚打定主意要剪时,一直合作的发型师刚听完了,就直接说不干呢。”


 


“那他后来怎么答应了?”


 


“我有雅科夫。”维克多晃晃头,银白色的刘海在他和小女孩中间飘来飘去,“他是又帮我修了一点点造型。”


 


这年十二月,维克多拿到了人生里第一块全俄金牌,格奥尔基站在季军的台子上。雅科夫像是当年世青锦的时候一样,一把把他俩抱在怀里,尽管他已经包不住他们了。


 


“干得好,维恰!”雅科夫的手用力拍他的肩,“你今晚可以和奖牌一起睡,享受一下你的胜利。”


 


维克多听到这话,笑得差点仰过去,他直起身按照习惯想扫一下落在肩上的马尾,却扑空时,他才意识到,他剪发有将近半年了。


 


半年前,在被合作的理发师拒绝了以后,他先去找了格奥尔基,被有着浓厚爱美之心的同伴又直接拒绝了,打发他回去想清楚。于是他最后只好求助于老教练,为了对方不会跟其他人一样溜走,他只在电话里说了有事想见一下,就直接按照对方报出的地址杀向了冰场。


 


他是不会后悔的,他意识到了自己已经长大,长发作为他奏响小提琴时精妙的琴弦已是曾经。他在前两个赛季里埋下头磨练自己的技术,从剑指A级赛事领奖台,到在B级赛扑杀中,他除了定期整理造型,没有过多的精力分给自己的头发。


 


直到一个清晨,他在空无一人的新冰面上,在没有音乐的情况下,按照心中背下来的曲子完整的将自己的自由滑顺下之后,在定格动作里,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头发散已经下来了。


 


“哦……太长了所以绑不住了?伤脑筋,比赛里掉东西可是扣分项啊。”


 


他是不是该剪头发了呢?他冒出这个念头的同时,就想起来小时候因为喜欢滑冰时头发飞起来的感觉,而吵着闹着要留下头发的时候。他的母亲不是很会梳头发,但是雅科夫助教教会了他编辫子,还教会了他不同的编发方法。他又想起来自己似乎在JGPF的采访上说过“一辈子也不想剪头发”的宣言,还被冰迷到处传诵。紧接着就是他形形色色的赛场照片里,粉丝们和摄影者们总会想办法拍到他头发和身体呈现最美角度和构图的时候。


 


他觉得这一切隐约预示着些什么。但没来得及想清楚,就得到了理发师和好友的齐齐拒绝。


 


但维克多是个叛逆、自由又任性的孩子,拒绝只会让他更想去探索。所以他坐在雅科夫面前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如果你拒绝我我就不走了。”


 


而他的老教练给了他一罐冰咖啡:“维恰,你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又是为了谁剪头发呢?”


 


他的教练到底是个老道的家伙。


 


“过于执着于对着已有的东西离经叛道,本身就是误入了另一条路哦,年轻人。”老教练似乎也不想等他回答,兀自自己泡着咖啡。多年来改变的不只是维克多的头发和技术,也有老教练喝茶的习惯。


 


“我看着你长大的,你比起最初已经变了太多。尤其是奥运之后,我感到你从执着的追求在冰上展现自己的节目,开始转变成追求更多的东西。但是并非所有人都看到了你的改变,你沉在大众看不到的地方有些久了。我知道,你喜欢滑冰,但同时你一直对升组之后,尤其是奥运选拔赛的失利非常的不甘心,总希望有一天能再次证明自己。”


 


“但维恰,好好想想:你是真的想要改变造型而剪发,还是为证明自己的改变而用剪发给大家一个可见的改变仪式?无论是哪个,对于已经习惯你的造型和风格的裁判与观众来说,轻易调整的后果都是不可预估的。你可能要面临一切重来。”


 


“你总喜欢在我第一次求助你的时候,先拒绝我一下呢。”


 


“我只是希望你想清楚,今天先回去吧,想想再来。”老教练顿了顿,“你要真的想要剪,我会帮你的,前提是你想清楚。我要先去看看来短训的那堆小鬼了……”


 


老教练放下他出去了,他喝完了罐装咖啡后,他在临走前鬼使神差的去了冰场,准备偷偷看看雅科夫的训练课。就在他溜进去之前,他在门口遇上了曾经的熟人切雷斯蒂诺。他记得这位冰舞选手在退役后在北美开启了教练生涯,但是出现在俄罗斯这还是头一次。


 


交谈之中,他知道他是陪着他的新学生来短训的。


 


“他有很好的三周跳,但是4T和4S一直都不太稳定,他希望雅科夫教练的训练营能够让他的四周跳更稳一点。虽然我是觉得他暂时不继续上难度也可以,毕竟升组第一个赛季,呈现完整的表演也很重要……不过这点上他很倔强,所以最后我们还是照他的想法来了。”


 


“他是以表演见长的选手吗?”


 


“对,他是个日本选手,滑行很好,虽然稚嫩但对表演很有自己的一套。”


 


“日本选手……是不是下赛季要升组的去年世青锦的冠军?”


 


“啊,对,你知道他?”


 


“听说过。”


 


后来眼看时间临近下课,通道里人马上会很多,于是维克多便没有再去探究,直接和切雷斯蒂诺道别了。


 


“男单世青冠军,有点小可怕啊。”他当然知道了,坊间流传的“男单世青冠军升组后往往会不顺”的小魔咒,这个不吉利的留言是综合了前前后后多位世青冠军升组后的经历谱写而成的,维克多升组后的经历是最新版的原料。


 


他在回家之后,出于好奇在油管上搜索了世青锦的视频——雅科夫平时不让他们随意看和评价他人的节目,因为一个选手在赛季中应该对自己的节目保持专注,并且随便评价同行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他直接去找了前三名的视频。那个时候的世青转播,视频质量并不高,连脸都看不清楚,他也没在意人名,但是通过表演他很轻易地确定了季军就是切雷斯蒂诺提到的新学生:表演上确实有超越同龄人之处,自由滑的两套步法上的表现最是吸引人。今年年初的世青锦自由滑挑战4T跳空,共计摔了三次,但凭借节目内容分和短节目的巨大优势上了领奖台。去年则是完美发挥,两套节目全部干净完成,取得了世青冠军头衔。


 


是个挺有意思的选手,未来碰到再说吧。他刚想关掉页面,可是扫了一眼油管视频下评论,就停住了:评论区吵起来了,看语气还是是他的粉丝内部在吵架。


 


——他不该去上难度!不上四周的话就不会摔那么多,世青锦说不定能连霸!


——我喜欢过他,但是现在没感觉了。他开始追求四周跳之后节目总是失误,我喜欢的是他全三周跳时候的那种从容的表演啊!


——勇利曾经也是我的小王子,但是看了今年世青,他已经是作死小王子了。安安稳稳三周跳美下去不好吗……


——分精力去跳四周会让他后半步法没力气啊,步法不够美的勇利,说实话真的泯然众人没有什么记忆点了。他的旋转有特点吗?难不成有人看勇利是为了看他心态不好的时候会摔几个?


 


维克多仔细看了看,觉得这已经不算是一场吵架,而是粉丝失望的发泄地。他们并不是对这位选手失望,而是对他投入了太多期待,对他原本的样子设立了太多的框架,而他的新选择的路让这一切被戳破了。可这个孩子是个活生生的人——他会长大,会变化,会有不稳定也会因为发育而变得更加强壮,会有体力不足但更可能因为长大而变得充沛——他不会永远是个美丽的符号,也不会固定在模板上一成不变。


 


那孩子看到过这些评论吗?毕竟不少选手是真的会来油管看自己的比赛视频的。但转念他就想起来切雷斯蒂诺说的“他很倔强,所以最后我们还是照他的想法来了”。维克多动手把视频倒回去,看着一开始进场时候显示的个人信息:Age 18,他突然想笑,同时感到一身轻松。


 


这世界上或许不只有他一个人在转变的路口挣扎和犹豫过。但如果你在犹豫的时候,有机会能直面另一个人的勇敢和抉择,那一定是一件幸运的事情。或许是自作多情,但直到这世界上不止一个人在抗争和努力的时候,人类总会多一份勇气。


 


这个孩子怕不只是知道大家对他的期望,甚至还相当清楚失望时的世人会对他采取什么态度吧。但是他没有退回到舒适的区域里,还未正式升组,便已经在假期里向着更高的地方倔强的前进了。


 


如果你以公主的姿态出现,那么世人就会期待你美丽端庄、优雅矜持,永远保持高贵和女性的柔弱。所以你可以被宝石和蕾丝妆点,被丝绸和珐琅簇拥,理当在银白色的舞台上做最美的花朵,但你不可以多看一眼王座,不应当因为拿起剑而被划伤手,不能够向往奔腾的战马。


即使你的国家千疮百孔,公主的故事里也绝不会有女主角带上王冠,拿起权杖的瞬间。


 


童话故事一旦成型,一切就有了自己的规则。有什么故事里,公主会拿起剑,骑上战马,孤身前往未知的城堡、森林与大海,和诅咒、女巫、恶龙战斗,最后笑容与铠甲上的光芒一起闪耀,长发顺风飞扬,昂首挺胸地回归故里戴上王冠呢?


那都是王子的事情。选择成为公主便要安于角色不可以觊觎王子的剑和战马,更别想成为众人致以欢呼的国王。


 


世人期待你温婉,舞台就不容你含有张扬。世人期待你勇敢,故事就不许你露出退却。


如若你敢违背人们含在心里的期望,那它们便会瞬间从童话里水面下观望游轮的梦幻人鱼变成电影里跃跃欲试狩猎人类的尖牙海妖,并伺机在你靠近水面时将你撕碎。即使你与他们非亲非故,即使你不曾为看客的梦做出任何许诺。


 


但穿上冰鞋,在冰上留下花开一般绚烂痕迹的,始终不是看客。


 


那孩子挑战的不只是观众的期待,更是高远之处的皇冠。他是个执起剑跳上战马的公主,而作为一个冒险家他还是个新手,那么对他的挑战和失误,是不该有称赞和掌声之外的其他声音的。


 


“嘿,早上好——”


 


雅科夫开门之后吓得瞬间清醒了:他最爱的弟子顶着发尾参差不齐的短发出现在他眼前。


 


“我想好了,就这样办吧。劳烦你帮我收拾一下了!”


 


“哦,天……我都开始心疼你这一头被你乱剪的头发了。”


 


后来在晨光里,雅科夫给他修剪头发的时候,维克多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在修剪刘海的时候,他闭上眼:“雅科夫,你总说让我不要后悔。却又在我做了各种让人伤脑筋的决定之后支持我,谢谢你。”


 


剪刀开阖的声音在他的额头前继续。


 


“我以为你会说‘你也知道自己任性’呢。”


 


听声音,临时理发师换了剪刀。


 


“能遇到你,能从小到大一直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滑冰,即使在我最低谷的时候也没按着我的头,能从相遇到现在一直陪我走自己想要的路……这样的我非常幸福。”


 


声音停了,维克多在晨光里闭着眼看到一片温暖阴影。他的老教练抱了他,像是小时候他摔在冰上时安慰他一样。


 


“放心走远,老头子我身体还硬朗着呢。”


 


他怀里传出来一声带着鼻音的笑。


 


“嘿,小子,不许把碎头发蹭我睡衣上!”


 


这之后的秋季起,剪了长发的维克多占据了前所未有多的版面,但与头发无关——除了GPF登上领奖台,他为自己赢得了自己的第一块全俄奖牌,第一块欧锦赛金牌。


转年二月中下旬,温哥华小雪。格奥尔基和维克多在巨大的五环标志面前留下合影。


 


而后一片银白之上,维克多深深呼吸,他感到背后的老教练的双手正牢牢地抓住他的双肩,最后背部被对方大手一拍:“去,维恰!让他们好好看看真正的你!”


 


清亮的女声在场馆广播中响起,维克多短发飞扬,抬起双手向四周致意——


 


“Our next skater : RepresentingRussia,Victor,Nikiforov.”


 


当你决定抓着荆棘再次站起前进时,你的走过每一寸便都应名为荣光。


 


05


 


在二十三岁之初,维克多赢来了竞技生涯中最辉煌的那块奖牌。在五环妆点的竞技场里,红白蓝三色旗帜随着他最熟悉的雄壮浑厚曲调缓缓上升。


 


这时候人们只说他是一个绝地触底反弹至巅峰的传奇,尚不知道这其实只是一个传奇的开始。


 


在这个赛季的末尾,维克多收入了自己的第一块世锦赛奖牌。又在接下来的下一个赛季,一反奥运冠军往往会在下一赛季GP赛事中不出场的常态,从B级赛和GP起便现身赛场。万众期待的俄罗斯男单花滑崛起来得比预想中迟,却异常的凶猛——


 


一个国家在一个奥运周期里由两位年龄在二十四岁以上的选手一起参加世锦赛,这在世界花滑史上都罕见。传奇在于,他们在竞技高龄下展示出了极高的竞技水平,联手滴水不漏的连续多年守住俄罗斯男单三名额。两位曾经在几年前已经被花滑业界和冰迷都认为只是昙花一现的选手,携着怒涛一般的花季,席卷赛场。欢呼,赞美,争执,讨论,随着他们的逆年龄活跃,他们再度占据了花滑界的各大论坛与报纸节目。在俄罗斯之内,他们更被冠以英雄之名。


 


当维克多滑入赛场,他所听到的呼声每一场似乎都热烈过前一场——他当然值得,在夺得奥运冠军之后,但凡参赛他便再也没有让桂冠旁落。


 


那些欢呼太过热烈,从上一个选手表演完行礼后他进场适应冰面时便会开始。解说们在频道里调侃着“上帝先创造了维克多的冰迷,而后才是热情”,冰上的维克多则是捂住耳朵,不去听那些山呼海啸的声音——无论是给上一个选手的,还是给他的。


 


他凝视冰面,专注地去听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同时仔细地打量冰面。


 


他从来都知道,在几分钟后他的表演中,他是无法分神去注意冰的情况的,他甚至在表演中绝不会注意到自己未来应该由哪里下场走向等分区的。但他知道自己该在何时旋转和起跳,在何时扬起手勾勒出无形的节拍和音符。


 


自温哥华后,他的前面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望无尽的白,在等待他前行而去,在上面留下冰刀的痕迹与色彩。


 


这四分三十秒,是他自己选择的征途、战场,而后是加冕典礼或马革裹尸都不在他的预估之中。但未来的一切,无论如何都是属于他的人生狂欢节。他不会再将主演一位旁落。


 


因为他早已学会在白色中前行。


 


他前进着,从二十三岁,到二十七岁。他赢了所有男单选手能够赢下的顶级赛事,尝试了所有他在小时候和少年时幻想过的曲子,在表演中挥洒过他曾经感受过和渴望过的所有情绪。他感到自己在一点点地被填满。


 


在某次GP分站中,他遇到了当年在JGPF后采访他的女记者。她经过时间打磨已经变得优雅又从容,在采访过后,他们闲谈起来。


 


“我至今都记得,你那时候孩子气的样子,说自己如果‘和滑冰吵架了,滑冰离家出走,才会不滑冰’的样子。真的非常可爱。”


 


“哦,她确实是我最长情的恋人了。”


 


“不不不,这种事别轻易这么说哦,人家都说,说出来就会有小麻烦的。”


 


他们道别之后,维克多耸了耸肩。小麻烦并不是因为说了才有,而是它本身就存在,有人提到它之后,人们往往才会注意到它。


 


他在这个周期的后半,已经能够在节目编排之中,将自己拿手的技术元素随着重音拼接便能形成一个新的节目。他不断地区寻找新奇的音乐,可是任何音乐在编成新节目之后,总是不需要多久就会让他觉得乏味。他确信自己的滑行能力和表演能力,以及跳跃技术,都好过初升组的自己千百倍,但当他回看过去的比赛视频时,他却感到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有那时候那样投入。


 


他在空无一人的最前端前进得太久了,不断地不断地发现新的世界,那么新的世界就也成了重复的旧日。他的世界曾有无数阶梯与亲友对手,他与他们击掌,攀爬,失败的时候会滚落下去,满身伤口和苦痛伴随着他的前进,却也能真切地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向上的痕迹。


 


他没有畏惧,他是在一片白色面前敢于迈出脚步开辟道路的男人。但这一次,那一片远方没有他能看到的小公寓和灯火。


 


雅科夫会在他烦恼的时候拍拍他的肩,却从不随便的按头来指导他的方向。


 


那么接下来他应该往何处去呢?


 


在他脑海中的齿轮都在渐渐生锈的时候,他在大奖赛的晚宴上遇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拉着他把他掌握的所有舞步都轮着跳了一遍,最后昏厥前还用奇怪的英语和不知道哪一种语言说了几句他听不懂的话。


 


听不懂的话得先记着,他从小就知道。


 


转年三月,他在东京参加了世锦赛。周围变了印调的英语和日语唤起了他的记忆,他按照记忆中的发音,拼拼凑凑把自己印象中那句话输入进翻译软件,得到了一个让他挑眉的答案。


 


“这就有点伤脑筋了啊,这比起是方向,简直是要让人学会飞起来才能到的地方啊。”喃喃自语的时候,他显然忘了自己也说过“想去哪,就得自己长出翅膀飞过去”这种话。


 


但不能怪他,在他看到那段模仿视频之前,维克多·尼基福罗夫并不能想象自己有一天会在某个与自己接近同龄的选手身上,看到当年架起小提琴的自己的影子。


 


那是他自己都找不到的,与音乐和冰面要融为一体的深情与恳切。无声的视频里,那个青年仿佛一道流淌在冰上的寂静诗歌。


 


06


 


最终,在一个雪夜。维克多整装待发,奔向了下一个远方。短发在风雪之中搔得他额头微痒。


 


公主在最幽暗的谷底选择拿起剑,在故事的结尾她保持着美丽的模样,同时携着战马和皇冠。几经周折,历时多年的她早已不是众人最初期待的模样,却不妨碍她成了所有人叹服的传奇。


 


而这一次,没有人会预测出她将选择什么作为下一场战斗战利品。


 


“开着车就别生气了,雅科夫。毕竟我机票已经买好了,就让我试试嘛!”


 


“哼,说不定我不会开去机场,而是正打算把车直接开到可燃性垃圾处理厂。”


 


“我知道你口不对心,你是爱我的。放心吧,我会给你经常打电话的。”


 


“等你上飞机我就把你的电话都拖黑。”


 


“哇哦,好可怕——”


 


沉默了一会儿,在红灯的时候,维克多听到雅科夫开口:“媒体那边未来会说些什么你不用管,记着,尽管我觉得你这个决定蠢极了,你这是在自掘坟墓,是史无前例的冲动和没脑子行动,如果要说的话我能骂你三天不带重样的,但——”


 


“但如果你在媒体上看到了,那就一定都是假的。”


 


红灯变绿,雅科夫再次启动车子。


 


“这既然是你的决定,那么我就不会绝不会诋毁你。因为你永远都是我的学生,我就算不同意,也永远尊重我的每个学生选的路。”


 


“……我欠你一个拥抱,雅科夫。”


 


“别,我现在非常生气,你抱过来我会忍不住想拍扁了你。”


 


最后,在候机厅里吼了一通之后,雅科夫还是放手让他最头疼的学生跑掉了。


 


“雅科夫,别担心!你不会寂寞的,将来我会给你寄土特产,还会带着会变身的魔法少女回来找你的!”


 


“什么?什么东西?你少一到新地方就乱撩小姑娘,当心人家老爸一枪崩了你!”


 


雅科夫并不知道什么是“会变身的魔法少女”,这东西对他来说太过专业而且新潮。不过时隔一年之后,他觉得维克多这趟旅程似乎也没那么坏。


 


如果借用他们的粉丝给的评论就是:公主挖掘出了魔法少女遗失的变身棒,然后魔法少女给公主的金王冠镶嵌了失落已久的蓝宝石。


 


07


 


白色雪原上有一行脚印。从某处起,它突然跃出原有的方向,一番挣扎滚动的痕迹之后,变成了两行脚印一起延伸。它们越过挂冰枯枝,翻过雪下细叶,踏过光滑的卵石,印上某块已经散落多年的小路碎砖,穿越万水千山,在没有道路的地方大步飞奔,在银色的大地上留下一曲无声的激昂高歌。


 


最终一起涌向无边无际的海岸朝阳。


 -END-


*6.0时代难度不像COP一样使用BV叠加的方式计算。跳跃难度排序与COP一致,但是重视跳跃掌握的种类多少同时极重视有几个和如何排布3Lz。例:短节目完美的3T+3T反而技术得分可能不如完成度一般的3Lz+2T,因为当时的裁判和打分观点认为没有3Lz就是规避3Lz。


*为了防止青年组选手出现跳跃偏科,ISU在每个赛季开始前,会随机指定下赛季短节目的单跳种类。


*6.0变COP后初期里,尤其是温哥华周期,抓周数和用刃极其严格。而且当时是没有“周数不足”和“降组”的差别的,只要周数不足,直接判“降组”。这使得很多女单和6.0时代的名将受到的影响极大。


*因为文中设定维克多幼年时代3Lz错刃,但当时6.0的规则重视3Lz,除非有2个4周跳或以上否则必须在自由滑构成中有3Lz。故维克多在世青锦上4F时使用的自由滑跳跃构成为双3A,双3F,单4F,单lz构成,全套8跳构成如下:4F,3A+2T,3A,3F+1Lo+3S,3Lo+3T,3Lz,3F,2A。


*《红色小提琴》(《The Red Violin》)是1998年由François Girard执导的电影,R级。本文中灵感来源是用15-16赛季这部电影原声作为自由滑曲目的Giada Russo选手的节目,节目链接 ←链接是微博上的,这个节目只找到了这一个视频,其他在油管上应该还有。她的步法部分与曲子的合乐极其完美,在编排上非常出色的一个节目。


*国家的荣耀,俄罗斯的冬奥凯旋演出,一些名将即使没能参加奥运也会被邀请去表演。

【:)】抓抓YOI的小冰渣 01

有技术的考据

ida子:

·关于YOI的不严肃考据,但努力严谨


·真人滑冰+YOI,想哪写哪,不过不会捏造出没有的现实(写错请指出w)


·有脑洞和吐槽,主要对角色,cp是浮云。立场混乱邪恶


·不一定有02


· 关于4S的跳法


1话里就说勇特别喜欢小毛的4S,后来还跑去拜托人家教他。本篇里没明说为什么但是访谈里说了:是因为小毛他起跳的的时候腿儿不会变成“八”字形,是平行形起跳。


根据选手个人习惯主要有两腿八字形和平行形起跳两种方式,原因是浮腿的方式不一样,因为规则只规定到滑行用的那条腿,浮腿两种方式都可以。P1是ISU官方给的3S示范,平行形起跳。P2 是Yuna Kim的3S,很明显的八字起跳,P3是两者起跳瞬间对比。


八字和平行形都是不少人用的,不过八字更明显一些,在助滑阶段差不多就能认出来了。还有不少人介于这之间。


ISU范例3S,平行起跳:



Yuna Kim 3S,八字起跳:



起跳瞬间对比:



话说,勇利怕是长谷津特训那两周,有空就一直盯着Yuri等他蹦4S。小毛估计被盯得发毛:你那眼神什么意思,想打架吗? 


勇: 呃?对不起,我忘记戴眼镜也没戴隐形,看不清(然后接着眯眼盯) 


 小毛:*……%#@ ¥……!(*别盯着了给你跳你录下来!


· 赞助商都爱Yuri们


勇利一柜子美津浓,小毛除了队服是Bosco之外,奔去长谷津抓人啥的自己的运动服也是Bosco。不过Bosco是毛子花滑国家队赞助商,提供所有跑去比国际赛的选手的外套,所以小毛的衣服可能还是赞助商给的。


俩Y估计都是不怎么花心思在平时自己穿衣服上的,比赛有队服,平时依旧赞助商品牌接着使。


区别在于小毛还在看见喜欢的炫酷衣服就买的阶段,而勇利已经跟丑领带相亲相爱好几年。奇妙在于,小毛嫌弃老维衣服蠢,勇利觉得每个都美。真是奇妙的迷弟组。


· 祖传考斯腾123


老维无意中的借衣服开启了一段祖传考斯腾传奇。


现实的俄罗斯选手倒是真的有穿组里其他选手以前考斯腾的。Eteri Tutberidze带的学生里的Polina S穿过的考斯腾,后来就给梅娃穿过;梅娃穿过的考斯腾,后来给了杂技娃。


因为俄罗斯的训练模式虽然也是俱乐部制但和美加不一样。学生不是自己拿着支票找教练,雇佣模式下课就拜拜的教学关系。这种松散自由的模式下,一个学生可能雇佣多位教练(滑行教练/跳跃教练/舞蹈教练/陆地训练教练etc)。俄罗斯的模式,是教练组由国家发工资,然后会从冰演和奖金里抽成的模式。所以他们的组里可能一个教练有很多很多学生,而且这种组是相对稳定的,俱乐部提供给你全方位的教练组,人选基本固定,有基础的训练条件等等,一般来讲转入教练门下之后,由教练负责学生的各方面训练计划,其他人就不能插手安排了。
这种“组”的模式也是日本近年来采用的,已经成了量产系统。


俄罗斯这种模式好在于,组内关系更亲近,因为不是单纯的滑冰时间才有交集的伙伴,而是各种训练(只要冰场提供器械训练、舞蹈教室条件)都一起做,各个年龄段的学生一起成长,关系会比起单纯的滑冰伙伴更稳固,也有利于互相学习。


教练组有一个主教练,其他教练助理等人数不等。不过教练组的资源,尤其是还不是知名教练的时候真的不一定。简单来说就是没名的时候可能也没钱……冰场是国营的可以对选手免费,但是考斯腾、编舞、外出比赛的费用等等都需要钱。在北美和日本,培养一个花滑选手一年十几万美金起,俄罗斯因为有国家援助还稍微低点。


俄罗斯成年组的选手在国内做一套上国际赛的考斯腾价格在五百到一千美金左右,上不封顶(但俄罗斯做整体便宜);日本的话,这个价格就更贵,有说是两千到两千五百美金起,上不封顶(按日本选手传统来讲,一个赛季里一个节目会准备2套或更多考斯腾)。俄罗斯国家队选手是有工资的,也会对考斯腾支付一部分。


不过这花销依旧很高,经济上来讲能省就省是很能理解的选择(要是去找知名编舞,短节目一套六千到一万美金,自由滑一套一万二到一万五美金,两套打包两万左右,但这是几年前的价格;俄罗斯的教练们通常团队都里有自己的编舞,但给重点的选手还是可能会找知名编舞以保证质量)。除此之外,也有日俄教练组会特意给刚升组的学生第一年滑同门前辈滑过的曲子(同一题材),或者穿前辈考斯腾的,意在祝福小选手也能像成为知名选手的前辈一样成功。


所以两个Yuri穿老维的衣服其实挺好的。毕竟这俩属于目前都不会有太多钱的。勇利是失利之后掉强化名单,之前有的广告啊赞助商啊什么的,可能也跟着没了。Yuri是刚从青年组上来,青年组关注度比成年组低太多了,JWC+JGPF两连霸,商业价值和关注度也未必会很高(当然外形条件特别好市场也特别特别好的国家可能有青年组就签广告和赞助的,比如日本选手,不过也是极少极少数人)。也就是说,小毛有实打实的荣誉,但是受限于项目关注度,无法变现。


所以他俩穿着老维的衣服直接滚去比赛了。


就是我在想,勇利穿着发育前的老维(16、17)的衣服,Yuri穿着发育前老维(可能也就13、14)的衣服……勇利都成年男人了,身高一样肌肉怎么着也不可能和青少年一样,这衣服可能穿着紧巴巴;小毛可能合身也可能穿着松(毕竟老维作为花滑选手来说个子不小,那从小可能就骨架不小)。


于是两个Yuri挑完衣服找宽子妈妈和莉莉娅改衣服去了吧……


另外,不信YOI世界的观众们没人讨论两个Y都穿了V赛服的情况。怕是已经都吵起来了。


还有……这赛季刚刚过一半,这俩Y接下来打算换新衣服吗?


· 米拉是慈爱的大姐姐


18的男单还可能是刚升组没见过大场合的小菜鸟,18的女单多半就已经是拼杀出来浑身是血还可能因为发育死过一回的。女单15、6就开始发育,发育后身体机能总体来说是下降的,有些技术动作可能做不出来了。所以女单15、6的发育之前的日子,就是通常来讲竞争力最强的时候,15岁一到有能力的小女单们尽可能的都飞速升组去成年组大战;而男单16、7可能还在青年组磨枪,毕竟男单发育后是长力量和体力的,有些跳跃发育后反而出来,体力不支的问题也会随年龄和训练量增长而缓解。


Yuri能15岁就在成年组大杀四方是真奇才;勇利23岁能在自由滑结尾飞出一个四周跳也是鬼神一样的体力。


而米拉,看着和Yuri只差3岁,但其实对比起刚升组鲜衣怒马的Yuri,她可能已经是个从巅峰跌下来又咬着牙爬回去的小传奇了。


米拉为啥对小毛心态十分平和?米拉表示:我什么糟糕境况没有过,小猫咪捣蛋算个啥?


另外,她在莉莉娅的回忆镜头里和Yuri一起在冰上抬手臂的举动,可能是在教他Tano或Rippon(单手上举/双手上举)。Tano/Rippon会导致跳跃中重心更高,越高越不好控制;并且无法借助手臂力量起跳,做不好就有可能牺牲原有的高远度;还可能因为空中姿态变换而跳跃的轴变歪甚至直接摔了。所以这技术是需要练习的,当然,它也是跳跃GOE的8个加分条件之一。


还有,米拉不一定是Yuri的师姐,还可能按进门顺序排会是师妹。Yuri从10岁起到雅科夫门下,5年。米拉18,但从来没说过她几岁进的雅科夫门。俄罗斯的选手有可能会在升组的门槛上换教练,所以米拉有可能是15、6升组了,也换到雅科夫门下了。


可能会有大龄师妹米拉,反正隔壁还有个超龄师侄勇利……师兄/师叔今年15岁~


· 雅科夫家可能曾经是大家的幼儿园


维克多家人在哪不清楚;波波家庭没交代;Yuri家人在莫斯科。他们都在成年前就跟着雅科夫了,那么不可能没人照顾他们。俄罗斯确实是存在大量的小选手去圣彼得堡、莫斯科以求得到好教练教导的现象,但他们不是自己去,而是有至少一位家长长期陪同。


雅科夫组的学生,怎么看都好像个个附近都没家长在的样子……


那很有可能小朋友们是来了都上滑冰学校(就是俱乐部的学校),住在俱乐部宿舍?还有可能就是只有一两个学生的时候是和教练住一起的,这种情况也不少见(限定教练学生不多)。


Yuri住到了教练前妻家里,这么看真厉害wwwwwwww


老维可能也住进去过。勇利未来估计可能和教练或者小毛或者波波一起住?毕竟找房子可不容易,而且那边房价也不低。


· 勇利大学延迟毕业,Yuri中学还没毕业


勇利为了GPF,大学最后休了一年,延迟了之后才毕业;小毛的生日是3.1,那么他GPF的时候还是九年级生,等到转年世锦赛过后回去参加九年级毕业考试的。初中还没毕业的GPF冠军,听起来真的太年轻了。


要是勇利世锦赛过后立马挪到圣彼得堡,那那时候小毛还没毕业考试,正在努力复习。那勇利除了日常训练,还可以和小毛日常练俄语和英语口语(拌嘴),然后看他的复习题时吐槽他细胞线粒体画错了。


小毛还反驳不了,毕竟他一下不知道英语线粒体怎么说。英语不是毛子的基础教育课程之一,而胜生选手在美国待了5年多,还大学完美毕业。


小毛:*……%#@ ¥……!(*(俄语骂街)


· 猫和狗能上冰


技术上来讲能。普皇的猫在去年的冰演上溜上去过一次(还有视频w),我记得他也把自己养的狗带去过冰上和孩子们一起玩。都没什么特殊装置,就是直接上去了。


所以是时候想想马卡钦的冰上英姿了。至于波恰?猫咪拒绝出门,谢谢合作。


· 胜生选手换手机了吗?


勇利的手机按时间线15年算,应该是果子6左右,那应该有低温停电的毛病。去了俄罗斯,夏天还好,但等到了赛季就是秋冬季节了,动辄来个零下10℃-20℃日产或者美产的果子能撑住吗?


胜生·赛季被动失联·勇利。要是再参COR,可能会出现被维和Yuri同时紧盯的奇怪场景。一错眼丢了就找不到了,谁知道他去哪了然后电话会不会该死的自动关机?


· 阿尔京先生:我后来在青年组没见过Yuri真人,我都看视频的


Jr单人年龄限制13-19,Sr为15以上,均以当年7月1日时计算。


小毛3月生 - 奥塔10月生 年龄对比:



他们只有在2013年一年里,两人同在Junior组,其他时候直到本篇相遇位置,都是组别相差开的。


不同组选手是可以出现在同一个B级赛里的,但不能同场竞技(有一部分B级赛除了Sr组,有novice组,Jr组等等组别赛事),可是B级赛太多,有实力SR和JR选手往往会集中精力在A级上,俄罗斯选手则可能集中精力在国内的赛事上,所以除非Yuri会在赛季初的B级赛上抱着试水节目效果性质的参赛,否则他们相遇可能性很低。因为Yuri这种级别的JGP领奖台级别的选手一定是优先备战国内测试赛和JGP分站的,在升入成年组前国际上的B级赛可能压根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A级赛中,仅GPF会和JGPF一起举行。也就是说除非13年Ota晋级JGPF,或者14年晋级GPF,否则他在GP系列决赛上遇到Yuri的可能性就是0。


13年的分站上理论上讲可能能遇到同在jr的Yuri,但是JGP一共7站,每一站约15-20+人,人数远多于GP,分站数也多,每个国家许可派出的最多人数却只有2人(少于GP的3人/站上限),所以JGP相遇的可能性也很低。


但是他们应该在13-14赛季,14年3月初的JWC上同场竞技过。除非Ota退赛。


除了上述可能性Ota可能在家看录像看了5年。不是不想跟人家搭话也不是STK,是天天忙着训练不可能追着Yuri跑着看比赛啊。


幸亏阿尔京先生够努力,否则15年不进GPF还见不到……居然整个15的GP分站都没遇到小毛,也是运气。


此外,Ota的年龄算,完全可能遇上过米拉。不过很可能也没交集,因为米拉一出场设定上就是世界排名第三,那么就是说,她前两个赛季战绩非常辉煌。根据现实的积分排名系统,青年组即使是JWC夺冠,也积分不高(完全无法和成年组相比),如果想要一升组,成年组的第一个赛季开始前就凭借两年青年组的积分排到世界第三是不可能的,即使JWC+JGPF两连霸都不可能。


现实中升组后上升最快的女选手,是比了1赛季Jr,拿到JWC+JGPF双冠军,然后在仅有一赛季Jr低积分的前提下立即升组。升组Sr后保持不败,拿下两站GP、GPF、EC、OG的全部冠军,WC第五。这样的情况下,她才从五十多名的世界排名,在一个赛季后积分冲到世界前三了。


按这个推测,米拉需要在2013-2014赛季里包揽所有A级赛金牌,包括拿下索契OG,并且最晚也要在16岁升组。


但是米拉应该是在本篇开始前,就是索契OG之前,就世界前三。那么不符合这个积分模式(因为少一场OG的话,就肯定拿不到这个分数了),说明她至少在本赛季之前SR已经待了2个赛季才能把积分累积到世界第三。所以,米拉虽然和奥塔同龄,但她最晚也是16就一定要升组到SR。所以和奥塔基本还是属于,“小比赛太多了所以遇不到,大赛太少了还不能一起比”的年龄段。


米拉:我看个小帅哥现场也是不易……


· 老维:年纪大,有空点对点的来浪


想想小毛和老维约编舞那时候,13,也就是Jr呢,反正俄罗斯国内12升组么。能让他随便蹦的比赛,应该不是决定世青锦名额的俄青,可能是什么俄罗斯杯啊,莫斯科奖品赛啊之类之类的。毕竟俄罗斯国内赛季5月结束,而且大大小小比赛不断。老维这种段位的选手不必要参加俄罗斯杯了:赛季开始参加一两个B级赛试试新节目的水;GP和GPF完了养精蓄锐战全俄;全俄完了欧锦,欧锦完了世锦,世锦赛完了看有没有世团赛,没有回家歇着。所以,他的赛季4月肯定结束。但是小毛如果刚刚国内升Jr,就需要很多练习机会了,完全可能是在5月还参加国内的奖品赛找找感觉。这时候遇到已经进入休赛季模式过来围观的老维,看看小后辈气教练,安慰安慰鼓励鼓励,握个手也是正常。


老维就算牛估计也没到赛季中随便乱跑不训练的地步。所以他和小毛编舞之约很可能是4月之后,他自己赛季结束,小毛还要比的事情了。雅科夫这种一个人带N个孩子的教练,一般来讲也不会赛季中扔了自己手下的重要选手,如果小毛老维比赛对撞,那么雅科夫多半得选陪老维比赛,把小毛交给第二教练或者助理带一两天。能陪着去比,说明老维和波波那边没大问题了。


老维:幸亏咱俩差着年纪,我要也是Jr,就没法一起玩耍了


小毛:呵,那我为啥要找个Jr小鬼编舞啊?(白眼)


勇利:……(这年龄操作的话,我是不是还在学走路呢?)


· Loop跳大师雅科夫


波波维奇会跳3Lz+3Lo,老维自由滑敢蹦3A+3Lo+3Lo,小毛有本事在自由滑临近结尾处跳3Lo+2T。


连跳接3Lo是男单很少有人练的,因为loop跳做第二跳特别容易周数不足。一般来说,如果练,可能是突破不了4周/多种4周的男单会选。然而波波会4周,还有接3Lo,这不是曾经有一段时间没突破4,就是热爱接lo跳了吧。


但是老维就很谜。3+3+3,曾经是老一代男单的王者级跳跃(顶尖王者4+3+3)。但是,双接3Lo的真的好像没有,大家基本都乐意接3T(因为T比Lo容易接)。但双接3Lo在技术上来讲是完全能做到的:现实中选手,Alina Zagitova在平昌OG的公开练习时间里就跳过3Lz+3Lo+3Lo+3Lo+3Lo,并且成功,有视频记录。但是老维正赛自由滑8跳,连跳编排没满的时候前提下(他自由滑只有两个连跳,一个4+3,一个3+3+3,规则要求是最多一共可以编3个,3连跳要有只能有能一个,2连跳可以2-3个),宁可上3A+3Lo+3Lo,也不肯把拆一个3Lo出来,接其他单跳组3个连跳(就是说改成4+3,4+3lo/3+3lo,3A+3Lo,这样的跳跃组合对比原设定分值是不变的,但是没有3+3+3,难度和风险都小很多),也是十分任性和有自信了。


小毛也很强,一般来说自由滑最后体力都下降,所以大家都放自己拿手以及周数少的跳跃。他除了本篇3A铁板之外,敢放3Lo+2T连跳说明他很擅长,不是稳如泰山也是稳得像他的球波恰。


所以,推测这组的传统是练接3Lo玩,他们有一个隐形的loop跳大师叫雅科夫。组内传统表演节目:接loop N连跳 / N人SBS 3lo。不会演的就假装自己是别组来玩的。


题外话,小毛GPF自由滑,第一个4T摔之后,把3Lo+2T改成4T+2T真的很拼,因为已经接近结尾了,再来一个4是很累的。而且他改3Lo成4T但没改最后的3A就说明第一个4T不是单摔,还空了。可能就是1T或者2T。那……小毛可能摔得很重的,4周男单少说也要跳50+cm的垂直高度才行(通常水平60+cm,我们暂时算小毛还小,力量不够所以有点低空吧),但是高速起跳然后从半米多的空中下摔下来怕是不会轻,更何况身体还高度紧张。


揉揉小猫崽,估计下场就着地的腿儿青了。lo跳大师请安慰安慰他,尽管他换掉了3Lo,也请您不要记仇。


暂时没了,要有可能02见?反正看了真人滑冰再回来看YOI可真是发现了太多好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