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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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嫌弃的银牌的一生(维勇,圣诞贺文,甜饼一发完)

林朵:

阅前提示:CP是维克托/勇利,以勇利在大奖赛上获得的那块银牌为第一视角,中途有虐点,但全文是块大甜饼。祝大家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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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枚银牌。

 

世界男子花样滑冰大奖赛的亚军奖品。

 

要获得我并不容易,这意味着获奖者要拼到行业第二的位置,全世界没几个人能做到。

 

所以说我很珍贵,理论上应该在主人家的奖牌陈列柜里拥有一个很显眼的专属位置,被当作宝贝供起来,接受客人们的啧啧称赞。

 

前提是没有落到某些拿金牌拿到手软的主人手上。

 

按照同为银牌的前辈们的说法,这种时候我们的待遇就要大打折扣,毕竟低调的银子再怎样也没浮夸的金子耀眼。

 

每块银牌在与主人相遇之前都听过类似的可怕传说。

 

但我敢打赌它们听到的肯定不是最可怕的版本。

 

假如本来就很厉害的主人家里还有另一个拿金牌当玩儿一样的家伙,那身为一块银牌......简直没有活路。

 

别怀疑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那个亲身体验整个银牌界最恐怖传说的倒霉蛋。

 

***

 

这可怕的故事从我第一次和主人见面时就表现出了征兆。

 

主人无名指上那金晃晃的小东西闪的十分嚣张,让我不禁联想起某些银牌惨遭金牌霸凌的传闻。

 

不过主人刚拿到我时还是挺高兴的,把我挂在脖子上,举起鲜花接受观众们的欢呼。这欢呼既是献给主人也是献给我的。面对闪烁不停的镁光灯,我沉浸在那份喧嚣中,觉得这真是自己此生最棒的时刻。

 

随即而来遭遇证明话不能说太满,因为报应来得快。

 

当主人把我举到另一个也戴着金色指环的银发家伙面前时,我听到他拒绝亲吻我。

 

不是金牌我可没有亲吻的心情。我从这语调中听出了一丝嫌弃。

 

切,谁稀罕你的喜欢。我判定这个银发男是个不懂行的门外汉,根本不能理解我的价值所在,同时暗搓搓地决定把他列在我讨厌名单的首位。

 

我可是主人的银牌,有主人的喜欢就够了。

 

下一秒,我就被主人扔到了地上。

 

地上。

 

地上。

 

地上。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残忍的现实。

 

即使很快就被银发男捡起来戴回主人脖子上,也无法挽救我遭受暴击的心情。

 

亲爱的主人,再怎么说我也是块货真价实的银牌好不好?!不是什么山寨的地摊货!把我就这么随便扔了是什么意思?

 

可主人没空听我的抗议,他正忙着和那个我讨厌的家伙拥抱在一起。

 

还稀里哗啦哭成一团。

 

喂喂。感受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自己身上,我的心情十分复杂。拜托,要哭的明明应该是我才对。

 

***

 

我并没有马上得到一个奖牌陈列柜的专属位置,因为主人忙着搬去很远的新地方住。

 

于是我被放进行李箱中,被迫跟那些廉价的充电器、笔记本以及眼镜盒挤作一堆,跟主人一起去坐跨洋航班。

 

虽然这待遇毫无尊贵感可言,我还是挺高兴。

 

毕竟,除我之外,主人曾获得过的其他奖牌都被留在了他父母家里。

 

说明主人对我还是很在意的。

 

我躺在黑漆漆的旅行箱里,满心欢喜地期待着新生活,假装没注意到自己正被一双棉袜子包裹着跌来撞去的衰样子。

 

***

 

主人的新住处是在一座冬天非常冷的城市里,很简单的小公寓,整洁质朴,厨房、餐厅和客厅都连在一起。

 

很不幸,这里也没有专门的奖牌陈列柜。我只能委屈自己先呆在置物架的下层,每天光是要跟身边那些愚蠢的书本们解释清楚自己不是什么过气的旅行纪念品,就得花掉大部分的时间精力。

 

更不幸的是,那个我看不顺眼的银发男也住在这里。

 

外加一只棕色的大狗。

 

很快这只大狗就挤掉了银发男在我讨厌名单上的首位位置,当某个晚上,它第一次凑过来把我从置物架上叼出来之后。

 

这世上肯定没多少银牌体验过浑身沾满犬类唾液和毛发的经历。

 

更不会被可悲地当做磨牙的玩具。

 

我在它的鼻子和爪子之间惊恐而徒劳地挣扎,期望正和银发男一起靠坐在沙发上的主人能注意到我的困境。

 

可银发男却一边把主人朝卧室拖,一边笑眯眯地对那只大狗说:抱歉,马卡钦,今天晚上你只能自己玩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主人和银发男都消失在了卧室门后,再一次感觉狗狗的脸凑我越来越近。

 

内心的绝望简直难以描述。

 

***

 

第二天早上,从卧室里出来的银发男破天荒地发了善心,把我从大狗的魔爪中解救了出来。

 

看得出他心情很好。

 

因为在把我拿去水龙头下清洗时,还愉快地哼起了小曲。

 

相较之下,被热烘烘的狗舌头舔过的感触依然停留在我脑海里,让我情愿麻木地装死。

 

过了一会儿,主人也走了过来,从银发男手中接过了我,笑的很开心,又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跟银发男说着什么“这是两人第一次一起赢得的”之类的话。

 

哎,迷糊的主人啊,我可是块正儿八经的单人赛奖牌,不是什么双人滑奖牌。

 

主人居然连这一点都没搞清楚,我表示很伤心。

 

更伤心的是,那只叫马卡钦的狗从此以后就对我玩上了瘾,时不时就去把我扒拉出来摆弄。而主人对它也很纵容,从来不会主动制止。

 

我堂堂一块世界大奖赛银牌,待遇还不如一只狗。

 

太心酸了。

 

***

 

时常会有个金发少年登门拜访。

 

我认得他,他是当初那块跟我一同参加颁奖仪式的金牌的主人。

 

虽然我对主人的忠诚毋庸置疑,但每当被马卡钦舔到满身湿哒哒的时候,我也会忍不住幻想,自己当初如果能跟着那个金发少年走,说不定待遇会好一些。

 

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因为金发少年第一次来时,对我摆的脸色就很臭。

 

我完全搞不懂一个金牌得主为什么会对我这么一块无辜的小银牌充满怨念。

 

可能是因为他刚进门,正好奇地盯着我看时,银发男拿我调侃了他两句有关那场比赛的事。

 

结果这个金发少年马上炸了毛,一把我从马卡钦的爪子间夺走,满脸苦大仇深的表情,像是要用目光在我身上烧穿个洞。

 

马卡钦凑了过来,拱着金发少年,想从他手中把我叼回去。

 

金发少年先看看我,再看看马卡钦,像天使一样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了恶魔的微笑,让我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果然,紧接着我就突然从他手中腾空而起,飞出去好远。

 

吓得老子魂飞魄散。

 

还好马卡钦赶在我落地之前,及时一个飞扑,用嘴接住了我。

 

我从来没觉得马卡钦的大嘴如此亲切。

 

结果马卡钦又傻乎乎地把我叼回了金发少年手中,兴奋地吐着舌头喘着气,围着金发少年转来转去。

 

别再扔了。银发男对金发少年说。

 

然后那一整个下午,我都在充分体验失重感,各种顺时针逆时针旋转,一会儿恐慌一会儿晕乎。

 

最后金发少年在离开前,大笑的非常嚣张。

 

我恨这个世界的不讲道理。

 

***

 

类似的悲惨遭遇我还能一口气再说上一千件。

 

比如自己偶尔被主人也咬在嘴里趴在床上呜呜呜的时候……算了,老子完全不想提这个。

 

鬼才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

 

***

 

主人身边不可能一直只有我一块奖牌。

 

无论我有多想霸占他的宠爱——虽然这玩意儿好像并没有真正存在过——也不能怀着私心希望他从此以后再也不能赢得比赛。

 

不过最好别拿太多金牌,不然我就该像许多倒霉的银牌前辈一样,掉入那个不受重视的大坑。

 

没错,我的心情就是这么矛盾。

 

而像我主人这么厉害的选手,果然没过太久就拿回来了另外一块奖牌,金灿灿的光芒闪的我眼花。

 

银发男亲吻着那块金牌(以及主人),那热切劲儿看得我一边鄙夷这个外行人肯定没见过世面,一边为自己从未享受到这种待遇而心塞。

 

不过看在银发男主动提出要新买一栋能放得下一个大奖牌陈列柜的房子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他的偏心眼儿。

 

闷闷不乐一扫而空,换成了无比期待又紧张的心情。

 

这份期待的延续时间稍微有点长,毕竟中间还穿插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事件,比如各类比赛,婚礼筹备,购置新居之类的。

 

不过好事不怕晚。

 

等从搬家的纸箱子里出来时,我看着大客厅里那个宽敞的陈列柜,激动的两眼放光,暗自思量自己究竟能分到哪一个位置。

 

最中间那个应该是不可能,毕竟主人已经有一块金牌了,那么稍微靠边上一点的位置应该没问题吧?

 

而此时银发男正在一边拆一个刚刚从他老家送到的快递箱,一边对主人说:不知道这个陈列柜够不够用。

 

我只想对他的门外汉言论翻一百个白眼,这么大的柜子怎么会……不够……用……

 

我想自己永远也无法把这句话说完了,因为那个快递箱里,装的满满的,都是,金牌。

 

即使是多年之后,我依然无法忘怀那噩梦般的一幕。

 

那是身为一块银牌,被成堆金牌所碾压的恐惧。

 

***

 

我勉强在陈列柜里获得一个很靠边的位置。

 

这个梦寐以求的位置并没能让我高兴太久,因为我很快发现自己正随着主人和银发男源源不断拿回家里的新金牌而不停挪位置,离陈列柜的核心区越来越偏。

 

我不知道自己跟那些一开始就被主人和银发男收进储藏室的银牌铜牌比起来,究竟哪一种情况更惨。虽然那些金牌对我也没有作出什么出格的霸凌行为,但面对银牌时的天生优越感是怎么掩饰都藏不住的。

 

正所谓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每当围观的客人叽里咕噜讨论或称赞那每一块金牌的来历时,我都深切的感受到,热闹是属于它们的,而黯淡如我,什么也没有。

 

我悲观地认定,自己就像一个不小心误入富人区的穷小子,迟早有一天要被撵出去。

 

这一天甚至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在某次主人和银发男在家举办的新年派对上,一群(各自家中也都有很多奖牌的)醉鬼毫无形象地肆意妄为,其中有一个特别色气的还坚持要跳到餐桌上跳舞。

 

可惜桌角有点不稳,他摔了下来。

 

然后喝高了的主人又孜孜不倦地爬上了桌面。

 

继续摔。

 

一群人都在大笑起哄,场面一片混乱。在那片失控的嘈杂声中,我都没反应过来究竟是哪个混蛋把我拿去垫了桌角。

 

而且该死的厚度居然刚刚好。

 

桌上挤满了嗨翻天的人们,桌下的我悲愤地控诉着命运的残酷,对于一块银牌而言,这特么还能有比这更倒霉的事吗?

 

还真有。

 

因为主人和银发男忙于准备派对,一整天都没能被带出去遛弯的马卡钦慢吞吞地走过来,对着桌子腿,抬起了自己的一条后腿。

 

我克制地保持着沉默。

 

因为已然不知道该对这个操蛋的世界说什么。

 

***

 

第二天,重返陈列柜的我冷静下来后,也没有继续生马卡钦的气。

 

因为我知道它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有时就会犯迷糊。

 

又过了一段时间,主人和银发男对马卡钦也越来越在意,甚至双双推掉短期内的比赛,守在家里陪着它。

 

有一天,连已经从金发少年长成金发青年的家伙也来了,径直打开陈列柜,拿了我去逗躺在窝里的马卡钦。

 

过了一会儿,马卡钦才伸出舌头,在我身上慢慢舔了一下。

 

我发现,原来自己是那么怀念那股热烘烘、湿哒哒的感触。

 

有水滴淌在我身上,是主人在哭。我很久没见过主人哭了,自从搬来跟银发男一起住之后,他几乎每天都是笑眯眯的。

 

连看起来很臭屁的银发男和小金毛也跟着流泪了。

 

我也很难过。

 

虽然我是曾经无数次地祈求上天让我早日逃离马卡钦的魔爪。

 

可我并不想就这么说再见。

 

***

 

主人和银发男都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

 

我能理解,只住着他们两人的家好像一下子空旷了许多,安静的连说话都有回声。陈列柜里也不再增加新的奖牌,因为主人和银发男都已经宣布退役,于是原本一直忙碌的时间也突然宽裕起来。

 

没有被繁忙填满的时光与空间,就很容易被悲伤占据。

 

但这种情况在某天晚餐时间有了转机。

 

这转机源于银发男给主人看的一张照片,上面是个胖乎乎的小婴儿画面。

 

主人脸上先是惊喜,然后是更多的迟疑。

 

而银发男伸手扣住主人的手,语气很坚定:我想把自己和你的幸福传递下去。

 

主人从桌边站起来,拥抱了他。

 

至于后面的场景,咳咳,我想还是不说了。

 

***

 

有时我会怀疑这个胖乎乎的小女孩跟马卡钦之间是不是有某种神秘的联系。

 

不然怎么会也那么喜欢把我放到嘴里啃,一旦不给玩就在婴儿车里闹腾不止,用任何别的替代物都不行。

 

等她再长大一点,便喜欢把我挂在脖子上,即使会因此重心不稳,走的踉跄摔倒,趴地上耍赖不起。

 

有一次甚至还把我丢了出去,正好打到那个被主人拜托暂时照顾她半天的金发青年的脑袋。

 

真希望当时能有别人在场,看看金发青年先是炸毛把小姑娘吓哭,然后又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哄好她的尴尬表情。

 

类似的事每天都在发生着,这对于大家都是全新的考验,而且难度不会低于过往任何一场比赛。

 

但每一点小小的成功,都能带来快乐。

 

当然,我这么说并不是要承认自己现在已经很习惯这种口水沾满全身的感觉。

 

我只是已经不再为此而烦恼了。

 

谁说一块银牌的价值就只能体现在证明过往的功绩上。

 

我的确没有机会跟那些金牌一样,并列在陈列柜上最显眼的位置,靠接受别人的赞美之词度过荣耀的一生。可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也是构成这个家的一部分。

 

我将有机会亲眼见证主人和银发男一起把那个喜欢啃我的小胖妞养大;再看银发男在她的婚礼上意外地哭的形象全无;还有,已经变成老爷爷的主人,跟他最爱的人坐在温暖的壁炉旁,看着窗外平安夜里飘落的雪花,一边逗弄专心啃我的小孙女,一边从获得我的那场比赛开始回忆过去。

 

我惊讶地发现,当初赛后拒绝吻我的家伙,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对主人获得我的每一个细节都还记得很清晰。

 

然后,他从宝贝小孙女的魔爪中取出我,放到嘴边亲了一下。

 

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获得的奖牌。他对主人说。

 

所以,是金是银早就没关系了。

 

好吧,我终于决定承认他也是我的主人,就像他们手上一直戴着的那对蠢戒指所认同的那样。

 

小宝贝又闹着把我要了回去,玩着玩着就睡着了。而我的两位主人,还靠坐在那里,聊了好久,有关马卡钦,滑冰,以及爱的一切。

 

而我默默地听着,只感到无比荣幸。

 

在他们两人一生那么多的幸福回忆里,都能找得到我存在的痕迹。

 

***

 

这就是我身为一块被嫌弃的银牌为开头的故事。

 

虽然这个故事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它最有魅力之处,也仍然藏在未来的不可知中。

 

不过,有一点我现在就能确定。

 

这并非如传言一般,是个可怕的悲惨故事。

 

能和两位主人相遇,是这辈子发生在我身上的,最幸运的奇迹。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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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赶在圣诞节发出,作为节日贺文的同时,也祝维克托生日快乐~

此文姐妹篇:《对戒罗曼史》

还有自己另外创作的一篇维勇文:《第二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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