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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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I/維勇]朝生暮死

它解釋了我的一生:

朝生暮死


他是我的所有想望,是我想與不想的集合體。


 


 




 


  我總做些奇怪的夢,今天和昨天都被夢中奇異的情節與場景給驚醒,醒後還要四處環顧一下,或是拍拍他的臉,我才能確定自己確實不在夢中──有些夢太真實,以至於就算醒來也還是滿心驚嚇,我甚至懷疑有一種病症是不斷地去夢──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睡上一覺了。這與我身處異鄉有關係嗎?自大獎賽結束以後,直至今日我都沒有再回到長谷津,我跟著維克多辦理手續,轉移主要訓練場地,跟著他一起來到聖彼得堡的冰場。小維早就不在了,除了家人,沒有使我憂心的事情。我幾乎得到夢寐以求的生活,那還有什麼好去夢的呢?我理應無夢也無憂。


 


  可那從夢中縈繞而來的恐懼和孤獨,仍然時常伴隨我,上了冰場,那種感覺更深刻了,夢中哀愁如洪,孤獨向死,灰白色的團團霧氣在遠方飄動,打散,無垠破碎的冰原,荒天與雪地,我被層層冰雪給囚困於此,發出呼救也無人回應,我能聽見遠處傳來風雪呼吼的聲音,和獨自一人逐漸冰冷的肉體,在冰雪淹過口鼻,掩蓋我視野所及的最後一眼,我會驚喘地醒來,偏頭迎接同樣死白的日光。


 


  維克多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有時他會在睡前特意跑進我房間裡來,手上拿著低濃度的葡萄酒或紅酒,有什麼差別?淺嚐輒止並不會讓我更加好睡,我想喝得多些,維克多便會將酒瓶拿地遠一些,「這些就夠了,勇利!」他會連同我的杯子也一起收走,好像有個飲酒量在他心裡默默倒數,三杯,兩杯,一杯,最後他會無情又俏皮地將手指抵在我的唇上,有時會一發不可收拾。酒精,我總說不上是不是個好東西,但對維克多來說,我敢確定那一定是他人生中不可或缺的東西之一,這是其中一件我對他少數篤定的事情。其他的,我似乎也就不那麼確定了。我應該嗎?


 


  長期這樣驚醒又入睡,入睡再掙扎的情況使我的訓練狀態越發糟糕,現在我走路起來都是虛晃著的,就算意識清醒,卻無法步履堅定,一步併兩步,兩步併三步,我跌在冰上的次數急遽增加,維克多並不高興,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安眠藥也無法改善這樣的情況,我嘗試過了。直至比賽報名將至,維克多終於爆發了,那一天,聖彼得堡特別寒冷,結束訓練後,我慢慢走進更衣室裡,渾身痠痛,意識恍惚,我已經搞不清楚那究竟是睡眠不足,還是我心志不定,脫下運動服後我對著牆面上的鏡子發愣,鏡子映出的我,好像有點病態的消瘦,真的嗎?還有維克多留下的吻痕,奇異且大片小片的瘀青,膝蓋破皮了,多處紫一塊紅一塊,腫起的腳踝,還有未乾的血跡,我皺著眉頭瞪著鏡子裡的自己,黑眼圈掛在眼皮下,嘴唇發白又微顫著,真醜陋啊,真讓人難堪。明明都走到了這一步,我卻還是沒有辦法,面對這種無能為力,突然感到一陣鼻酸,喉頭發疼,我幾乎赤裸,只著一件灰藍色四角褲,感覺自己正在低燒,但我提不起力氣喊誰來。


 


  維克多衝進更衣室,雙手兩側緊抓我的手臂,他盛有冰原的眼睛,落在我身上的每一個角落,我掙扎推拒,拒絕讓他看見這副狼狽的模樣,「勇利,勇利!你不對勁……」


 


  他一邊說,一邊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我沒事的,我會沒事。」我這樣回應他,維克多一副見鬼了的樣子,大聲嚷嚷道。


 


  「這會是沒事的樣子嗎?你怎麼了?你總要告訴我啊,勇利,好嗎?」


 


  如果可以,我也想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因,要如何開口呢。我的訓練結束後,緊接著的是他的訓練時間,維克多和我對峙了整個休息時間,最後實在沒有辦法,「我帶你去看醫生。」他說,這是要請假的意思,我馬上拒絕了。我不想他來。我不想他看著這樣的我。維克多的表情有一瞬間可以說是猙獰了,「我只是擔心你。」我一下子就心軟了。


 


  有任何事情,我會告訴你的。我向他保證道,如果我知道原因。我會向他說的,維克多像是不相信一樣,「我去看看有誰有空。」他一邊說,一邊向滑冰場走去,我跌坐在椅子上,還能找誰?尤里?尤里也正在芭蕾舞課,米拉呢?她應該也在訓練途中,雅克夫今天沒來……不,主場教練早就交給維克多了,雅克夫現在應該在哪裡打獵吧。


 


  我恍然意識到這座冰場中,我能與之交談的人竟如此之少,過往有所交集的人也幾乎不在這裡,我是抱著怎樣的決心跟毅力跟著維克多來到聖彼得堡的冰場,我已經忘了大半,先前的日子過地飄忽,危急時刻才察覺到那股無以為力。我究竟在做些什麼呢,心甘情願的來,卻心有疙瘩,連好好練習滑冰都沒有做到。也難怪維克多會生氣了。


 


  我感到自四面八方湧上的寒意,伸手將外套拉鍊拉到最高,蓋過頸脖和下巴,後天還有一場表演滑,我決定還是先去看個醫生吧。維克多的話,會留個訊息給他,不然他找不著人陪他一起吃晚餐,那怎麼辦呢。我把寫好的字條塞進他的衣櫃裡,背包一背便從冰場後門離開了。踏出來才發現外頭白陽盛烈,一片白茫的折射,我將圍巾拉過口鼻,又把帽子拉得更緊一些,我的俄羅斯語還不是很流利,但我想看個病應該是夠用了,大不了還有英文嘛,我總也是在外國生活了許多年。只是沒能看維克多訓練的模樣,多少還是有些失落了,他哪怕是訓練,也像一道劃過天際的流星,這麼形容似乎又太過庸俗,他的滑冰挾帶著一股絕對的純粹,是要擊碎冰場的空氣,震盪所有的人心,沒人能為之不予驚艷,掠走在場的靈魂,我便是其中之一,從還小的時候就是了。他是為冰而生,壯烈且驕傲,然而我知道,就算沒有花式滑冰,他也仍會是另一片宇宙中孤單燦爛,永恆閃耀的恆星,所有事物,在他面前彷彿一眼即逝,信手拈來,然而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他的孤獨更甚,他的堅毅更強,而我與他全然相反。


 


  我和他,是最相近也最遙遠的,我們的交會,全是一場值得感謝的意外。一片雪花沾黏在我的鼻尖,因吐息的熱氣而融化,一滴滴布滿在臉頰上,離冰場越遠,越感覺被浸泡在一種寒冷的愁緒中,難以呼吸。我從前沒有在維克多訓練的時候離開,現在出來了,才發現自己的訓練結束時間是這樣早,也不過才下午三點而已,通常這時候,我會在冰場邊一邊做伸展操一邊看著維克多訓練,我們的視線偶有交會,纏出奇怪的牽繫,尤里會受不了地吼叫道:「滾遠一點!」卻又會湊過來一眼兩眼地望向維克多,然後又看看我。


 


  「你在看什麼?」


 


  「這是我要問的吧!」尤里的聲調又高了幾度,怒目裂嘴,極力做出凶狠的模樣,可他顯然失敗了,我笑出聲來,「你們在那邊眉來眼去,那個傢伙他連一個跳躍都沒跳,所以你才是在看些什麼?」


 


  「看他啊,」我說道,「我在看維克多。」


 


  他有什麼好看的啊。尤里反駁道,一邊緊掐著手中的那一杯可樂,我注意到,指了指那一杯飲料,尤里注意到後嘖嘴一聲,將飲料杯放在腳邊被圍欄遮住的陰影裡,「你沒搞懂我的意思,我是說,你過去的眼神很……怎麼講,啊,真煩……」


 


  他躊躇一會兒,突然喊出一個俄文單詞,我茫然地望著他,他似乎正絞盡腦汁要將它翻譯過來。你還是直白點兒說吧。我和他提議道,被瞪了一眼。


 


  你少多嘴了,我是說,你看過去的眼神……太飄忽了。尤里突然陷入一種沉靜,側頭看了過來,「你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個真的存在在那裡的人,你很像透過螢幕在看著他,我的意思是,」尤里用下巴朝維克多的方向點了點,又道:「你真的有看著他嗎?」


 


  當然了?我下意識想反駁,卻在那個時間點上反常地什麼也說不出口。我真的有看著他嗎?我當然有看著他,一直都在看著他。但尤里所要表達的,那話語底下真摯的疑慮卻將我從中刨開,彷彿將一枚小小的譴責給埋了進去。我知道他,我了解他,然而我一直都只從自己的角度看向他。


 


  他是我的所有想望,是我想與不想的集合體。


 


  維克多啊。


 


  落雪了,從天上拍打而下,漸漸淹沒街道的紅磚地,我的視野映入一片曠白遼遠的大地,與長谷津的雪不同,聖彼得堡的雪足以把一切都掩藏,足夠把我所有的卑劣都埋葬。


 


  我已經走的足夠遠了。運動鞋嵌進雪地中,冰寒從底邊直竄而上,我想起維克多滑冰的姿態,與我隔著圍欄遙遙相望,自背光暗影中熠熠生輝,他步履輕快,滑開又旋轉,在空中拋出四個迴圈,像雪一樣地落地。我只得將他的身影牢記在心,年少的希冀,時至今日的望而不及,但我已經走不動了。


 


  一股失重感從後腦勺滲透過來,白陽仍高掛在那兒,一直在那兒看著。


 


 


 


  我又做夢了,這一次,不再是皚皚無盡的冰原,是長谷津淺窄卻寬容的大海,海鷗在海面上拍打羽翅,時不時低頭捕獵,夢中長谷津的海岸有一種溫暖的失真,襯著夕落搖曳波波光點,我坐在沙灘上一處有著消波石塊的地方,身上穿著的仍是那一套運動服,圍巾,毛帽,禦寒外套,這次只有我一個人,我想起來,是維克多來到長谷津不久後的某一天,我們兩人坐在海岸邊,像一場自白,展開了對談。我知道他會來,哪怕這裡是由夢構築而成,哪怕這裡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我也知道他會來的。


 


  聽著浪潮拍打岩面,就像雪塊掉落地磚上的聲音,破碎又輕脆,我屈膝看向海潮另一頭的風景,一片橘黃襯著靚藍在空中潑灑開來,我像等著他,一動也不動的,不知道過去多久,這裡的風景幾乎沒有變化,也許我能在這裡坐上一輩子,直到我忘了他。這可真難,畢竟我大半輩子都奔跑在維克多途經的旅途上,卻沒有他那樣的光輝與榮耀,我的路,一半用淚水和傷痛跌撞出來,我只是運氣好了一點,在幾乎走到盡頭前,真正遇上了他。


 


  他拯救我,他賦予我光明,不再是片面之間,而是實質的交遞。他將花式滑冰的生命交予我的手中,將光明與夜幕一同降下,朝生暮死,我的花式滑冰因他重生,我的人生,也因為他而彌足珍貴起來。


 


  淚水滴落在岩面上的聲音,和浪潮與雪花有七分相似,我淚流滿面,在夢中不斷低聲啜泣,他交予我的,何止是人生與愛情,他也許不知道,他於我來說不僅僅只是愛人和教練,他是我的所有嚮往,是我夢醒時分感謝一切的獲得。


 


  維克多。謝謝你。謝謝你,可是我……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後不久便被細沙給吞沒,我回頭一望,是維克多,奇怪地穿著一身浴衣,一副剛洗完澡的模樣,不,說起來,也許我才是真正奇怪的那一個。誰會在盛夏的長谷津穿著整套禦寒衣物呢?他卻沒有任何疑慮,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在我身邊坐了下來,我們一語不發,靜默地望向眼前不曾流逝的海潮與暮夕,他的呼吸與吐息,輕輕敲打在我的頸脖邊,我偏頭看向他,他那雙冰藍色的瞳孔此時卻映著我哭紅眼臉的模樣,他嘴角泛笑,恰恰好的幅度,另一隻手牽起我的右手,將那枚金色戒指塞進我的手心中。


 


  你忘掉它了。維克多說。你竟然會忘了它,我真不敢相信!


 


  我右手空蕩蕩的,手裡握著的是他塞進我手心的戒指,那枚買自巴塞隆納的金色婚戒,「我沒忘。」我說,維克多卻不可置否,笑了出聲。不。他糾正我。你絕對是忘了它的,難道你是故意丟掉它嗎?


 


  我心下一驚,咬牙切齒,不是這樣的。我確定戒指一直都在我右手的無名指上,只是這是夢啊,我哪能知道夢中戒指的遺落呢?我回答他,「這甚至不是真的。」


 


  是的,這甚至不是真的。勇利,我也不是真的。


 


  維克多呼出一口氣,沒再看著我,他的視線向前拋去,落在遙遠遙遠的地方,我不清楚他是不是越過了日落與風沙,看向隔著海峽與遼闊陸土的俄羅斯,我反覆咀嚼他所說的話,一時間腦袋一片空白,是的,他甚至不是真的。我的戒指也不是真的,我在這個非真實的世界中沉溺了太久,竟不想回到現實。為什麼?也許答案比我所想的要殘忍多了,我不想面對現實。我不想看見他失落受傷的臉龐。因我對此無能為力。


 


  你知道嗎,勇利,你總是一個人擔心很多不著邊際的事情。他一聲嘆息,雙手向後撐住岩面,也不在乎粗糙的石礫是否刮傷他,他一邊說,一邊一眼兩眼地瞄向我,我撇開視線,垂下頭顱,看著夾在膝蓋間,雙手中閃閃發亮的戒指,「就算只是在夢中,你也不敢親吻我。」


 


  維克多將頭顱靠在我的頸肩上,他的呼吸與吐息,像浪潮拍打岩面的力道,撫過我的耳後,我的淚水乾了,我的聲音也乾啞,我甚至不敢看向他。勇利。他喊道,我閉上眼睛。


 


  他只是將雙臂環抱住我的一切,下巴靠在我的頭上,另一手輕輕拍打背脊,我忍不住想起我的母親寬子,如果是她的話,她會弄一碗豬排蓋飯放在我的書桌上,巧妙避開所有我不想見到的人,也許會附上一張紙條,上面會叮嚀我早點兒休息。我感到一陣溫涼滑過我的臉頰,維克多一下一下地親吻我的耳尖,他說。看啊,你看,勇利,這不是很美嗎?


 


  遠處的落夕終於沉入海底。是的。海面被追趕而來的深夜給浸染,流光的綢緞,漂浮在昭告夢境破碎的角落,不斷撕扯,不斷剝落,直至黑夜將我們淹沒,海水終於將我們都侵吞。


 


  我閉上眼睛。


 


 


 


  五感回歸的感覺無法說上有多好,卻能讓人感到無比的踏實,我先是聽見點滴滴落,打入軟管的細微聲音,然後感覺到身體上覆蓋了一層略微沉重的棉被,醫院常有的純白色,上面印了幾行俄文字,天色已經全黑了,我試著動了動腳,發現雙腳被固定住了,我再試著動了動手,也動彈不得,目前唯一能隨意動的似乎只剩下頭部了,但我沒什麼力氣,只得轉動視線,看向門上小窗外的世界。


 


  維克多正站在那裡和誰討論些什麼,一定是的,他的肩膀隨著說話語氣起伏擺動,雙手時不時揮動,我聽不見他說些什麼,但鐵定正在情緒起伏的上頭。另一個人大概向他說了聲借過,他側過身來,突然看向我的方向,便直接揮手開門進來。


 


  他還穿著訓練時的運動外套,裡面是黑色剪裁的上衣,他朝這裡快步走來,一臉頹喪又疲倦,我想跟他說我沒事了,又想到我們曾有的對話,便把沒事了三個字給吞下肚。維克多眉心微皺,伸手撫摸我的臉龐,他的手太冰了,那瞬間使我哆嗦了一下,維克多立刻回頭向醫護人員說些什麼,俄文,我不是很明白。我拉住他的手臂,他感知到了,低頭看著我,「現在感覺如何?還好嗎?」


 


  「不能再好了。」我說道,微笑起來,「我很抱歉。」


 


  「不、不,別說抱歉!天啊……你等我。」


 


  他話還沒說完,又拉著醫護人員出了病房,我的力氣恢復了一些,撐著手臂靠坐病床邊,晚上九點了,自我失去意識前,幾乎過去了半天有,我呼出一口氣,試著回想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沒有多久,維克多回來了,他手邊拿著還冒熱氣的熱水杯。你喝點兒。他將水杯遞過來,我接過水杯。


 


  很溫暖,不過燙也不過涼,維克多拉著張椅子坐在病床邊,已經沒有方才那麼憂慮的模樣了,「……你昏倒了,把我嚇壞了。」


 


  「對不起。」我又說,他聽見時,表情扭曲了一瞬,我馬上改口,「我昏倒了?」


 


  「我聯絡到雅克夫以後,回去找你發現你不在了,不過就一通電話的時間!勇利……我打你的電話也沒接,四處問也沒人知道你去哪了,所以我出去找你,想說你應該走不遠?我找了很久,市區診所也去過了,他們說你並沒有來。」他說到一半,將我手邊的熱水拿去喝了一口,又遞回來,「我開始打電話給尤里他們,然後……我接到醫院的電話,你被路過的居民發現昏倒在冰場後邊的湖泊區,你有點失溫,所以他叫了救護車把你送來。」


 


  我差點脫口而出又是一聲抱歉,還沒說出口,維克多便抱了上來,我伸手開始輕輕拍打他的背脊,「讓你擔心了,」我說道,這個角度,看不見他的表情,「我真的沒事了……我想。」


 


  他遲疑地看向我,我隨即補充:「有事會馬上跟你說的。」


 


  維克多終於笑了。對了。他像想到什麼似的,從口袋內拿出串著戒指的鍊子,長度恰好夠做項鍊,「剛剛檢查,所以先把它拿下來了,來,我來給你戴上。」他說道,話語終於染上過有的爽朗,我看了自己空蕩蕩的右手,笑著背過身去,戒指方才大概一直都放在維克多的口袋內,染滿淚水的溫涼,別好以後,我向後靠去,維克多從上看著我,背光模糊了他的身影,看上去更加柔和美麗了,散發著光芒,不,他一直充滿光彩,我忍不住用指腹摩擦他微紅的眼眶,沒有淚痕,沒有愁哀,僅剩睏頓安心的依倦。


 


  我想回家了,勇利。他低聲說道。而且我好餓,你知道我想吃什麼嗎?


 


  那我必須快點好起來呢。我閉上眼睛,有一種奇異的自信,這一覺能安睡至天明吧,睡醒時,他也還會在這裡的。恐怕整個聖彼得堡也只有我能滿足你了,不是嗎?


 


  是啊,是啊。維克多落下一吻,在我的眼窩處,無比輕巧地。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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