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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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每日tag统计(2018.9.12)

瓶邪tag统计:

——短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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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铁三角雨村斗鹅王 by Aka猪大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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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藏医瓶x穷游邪 by 解语花


【瓶邪】发酵 by 寄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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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报恩(师生年下) by shisan 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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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惊!闷油瓶主动吃薯片的原因竟是…… by 吴山天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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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张起灵为什么要填塘 by 爻㐅㐅㐅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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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文




【瓶邪】入局(番外) by 虫焉


【瓶邪】《安乐》第十一章 by 夏子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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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捡了个夫人》第七章  by 风流


【瓶邪】《我爱你,与你无关》20 by 鹿小涂t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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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斜阳照墟》② by 刹那风大


【瓶邪】蹀躞千里(四十八) by 君书。




【瓶邪/黑花】《七杀》35 by 张小丧






——图




【瓶邪】草莓牛奶味的吴邪和两张表情包 by Ayoooo


【瓶邪】水彩瓶邪 by 大约在冬季.


【瓶邪】小藍帽瓶×大野狼邪 by 木曰一爾


【瓶邪】个人连载漫《无邪》(8) by 宵风card


【瓶邪】重温一下突然就一发不可收拾 by 阿渢






——其他




【瓶邪】故人心归西湖畔(《重启之极海听雷》笔记)16  by Coconut小宅女

(´⊙ω⊙`)够用就好。

姮姒_LL:

稍微分享一个,冷知识。
就是○○尺寸比较大的话,其实会比较不持久。因为○○充血太久身体会吃不消,所以。
希望大家不要给维恰写那么大的○○,正常不就很好了嘛!

【缩下去捂脸】

被嫌弃的银牌的一生(维勇,圣诞贺文,甜饼一发完)

林朵:

阅前提示:CP是维克托/勇利,以勇利在大奖赛上获得的那块银牌为第一视角,中途有虐点,但全文是块大甜饼。祝大家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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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枚银牌。

 

世界男子花样滑冰大奖赛的亚军奖品。

 

要获得我并不容易,这意味着获奖者要拼到行业第二的位置,全世界没几个人能做到。

 

所以说我很珍贵,理论上应该在主人家的奖牌陈列柜里拥有一个很显眼的专属位置,被当作宝贝供起来,接受客人们的啧啧称赞。

 

前提是没有落到某些拿金牌拿到手软的主人手上。

 

按照同为银牌的前辈们的说法,这种时候我们的待遇就要大打折扣,毕竟低调的银子再怎样也没浮夸的金子耀眼。

 

每块银牌在与主人相遇之前都听过类似的可怕传说。

 

但我敢打赌它们听到的肯定不是最可怕的版本。

 

假如本来就很厉害的主人家里还有另一个拿金牌当玩儿一样的家伙,那身为一块银牌......简直没有活路。

 

别怀疑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那个亲身体验整个银牌界最恐怖传说的倒霉蛋。

 

***

 

这可怕的故事从我第一次和主人见面时就表现出了征兆。

 

主人无名指上那金晃晃的小东西闪的十分嚣张,让我不禁联想起某些银牌惨遭金牌霸凌的传闻。

 

不过主人刚拿到我时还是挺高兴的,把我挂在脖子上,举起鲜花接受观众们的欢呼。这欢呼既是献给主人也是献给我的。面对闪烁不停的镁光灯,我沉浸在那份喧嚣中,觉得这真是自己此生最棒的时刻。

 

随即而来遭遇证明话不能说太满,因为报应来得快。

 

当主人把我举到另一个也戴着金色指环的银发家伙面前时,我听到他拒绝亲吻我。

 

不是金牌我可没有亲吻的心情。我从这语调中听出了一丝嫌弃。

 

切,谁稀罕你的喜欢。我判定这个银发男是个不懂行的门外汉,根本不能理解我的价值所在,同时暗搓搓地决定把他列在我讨厌名单的首位。

 

我可是主人的银牌,有主人的喜欢就够了。

 

下一秒,我就被主人扔到了地上。

 

地上。

 

地上。

 

地上。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残忍的现实。

 

即使很快就被银发男捡起来戴回主人脖子上,也无法挽救我遭受暴击的心情。

 

亲爱的主人,再怎么说我也是块货真价实的银牌好不好?!不是什么山寨的地摊货!把我就这么随便扔了是什么意思?

 

可主人没空听我的抗议,他正忙着和那个我讨厌的家伙拥抱在一起。

 

还稀里哗啦哭成一团。

 

喂喂。感受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自己身上,我的心情十分复杂。拜托,要哭的明明应该是我才对。

 

***

 

我并没有马上得到一个奖牌陈列柜的专属位置,因为主人忙着搬去很远的新地方住。

 

于是我被放进行李箱中,被迫跟那些廉价的充电器、笔记本以及眼镜盒挤作一堆,跟主人一起去坐跨洋航班。

 

虽然这待遇毫无尊贵感可言,我还是挺高兴。

 

毕竟,除我之外,主人曾获得过的其他奖牌都被留在了他父母家里。

 

说明主人对我还是很在意的。

 

我躺在黑漆漆的旅行箱里,满心欢喜地期待着新生活,假装没注意到自己正被一双棉袜子包裹着跌来撞去的衰样子。

 

***

 

主人的新住处是在一座冬天非常冷的城市里,很简单的小公寓,整洁质朴,厨房、餐厅和客厅都连在一起。

 

很不幸,这里也没有专门的奖牌陈列柜。我只能委屈自己先呆在置物架的下层,每天光是要跟身边那些愚蠢的书本们解释清楚自己不是什么过气的旅行纪念品,就得花掉大部分的时间精力。

 

更不幸的是,那个我看不顺眼的银发男也住在这里。

 

外加一只棕色的大狗。

 

很快这只大狗就挤掉了银发男在我讨厌名单上的首位位置,当某个晚上,它第一次凑过来把我从置物架上叼出来之后。

 

这世上肯定没多少银牌体验过浑身沾满犬类唾液和毛发的经历。

 

更不会被可悲地当做磨牙的玩具。

 

我在它的鼻子和爪子之间惊恐而徒劳地挣扎,期望正和银发男一起靠坐在沙发上的主人能注意到我的困境。

 

可银发男却一边把主人朝卧室拖,一边笑眯眯地对那只大狗说:抱歉,马卡钦,今天晚上你只能自己玩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主人和银发男都消失在了卧室门后,再一次感觉狗狗的脸凑我越来越近。

 

内心的绝望简直难以描述。

 

***

 

第二天早上,从卧室里出来的银发男破天荒地发了善心,把我从大狗的魔爪中解救了出来。

 

看得出他心情很好。

 

因为在把我拿去水龙头下清洗时,还愉快地哼起了小曲。

 

相较之下,被热烘烘的狗舌头舔过的感触依然停留在我脑海里,让我情愿麻木地装死。

 

过了一会儿,主人也走了过来,从银发男手中接过了我,笑的很开心,又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跟银发男说着什么“这是两人第一次一起赢得的”之类的话。

 

哎,迷糊的主人啊,我可是块正儿八经的单人赛奖牌,不是什么双人滑奖牌。

 

主人居然连这一点都没搞清楚,我表示很伤心。

 

更伤心的是,那只叫马卡钦的狗从此以后就对我玩上了瘾,时不时就去把我扒拉出来摆弄。而主人对它也很纵容,从来不会主动制止。

 

我堂堂一块世界大奖赛银牌,待遇还不如一只狗。

 

太心酸了。

 

***

 

时常会有个金发少年登门拜访。

 

我认得他,他是当初那块跟我一同参加颁奖仪式的金牌的主人。

 

虽然我对主人的忠诚毋庸置疑,但每当被马卡钦舔到满身湿哒哒的时候,我也会忍不住幻想,自己当初如果能跟着那个金发少年走,说不定待遇会好一些。

 

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因为金发少年第一次来时,对我摆的脸色就很臭。

 

我完全搞不懂一个金牌得主为什么会对我这么一块无辜的小银牌充满怨念。

 

可能是因为他刚进门,正好奇地盯着我看时,银发男拿我调侃了他两句有关那场比赛的事。

 

结果这个金发少年马上炸了毛,一把我从马卡钦的爪子间夺走,满脸苦大仇深的表情,像是要用目光在我身上烧穿个洞。

 

马卡钦凑了过来,拱着金发少年,想从他手中把我叼回去。

 

金发少年先看看我,再看看马卡钦,像天使一样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了恶魔的微笑,让我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果然,紧接着我就突然从他手中腾空而起,飞出去好远。

 

吓得老子魂飞魄散。

 

还好马卡钦赶在我落地之前,及时一个飞扑,用嘴接住了我。

 

我从来没觉得马卡钦的大嘴如此亲切。

 

结果马卡钦又傻乎乎地把我叼回了金发少年手中,兴奋地吐着舌头喘着气,围着金发少年转来转去。

 

别再扔了。银发男对金发少年说。

 

然后那一整个下午,我都在充分体验失重感,各种顺时针逆时针旋转,一会儿恐慌一会儿晕乎。

 

最后金发少年在离开前,大笑的非常嚣张。

 

我恨这个世界的不讲道理。

 

***

 

类似的悲惨遭遇我还能一口气再说上一千件。

 

比如自己偶尔被主人也咬在嘴里趴在床上呜呜呜的时候……算了,老子完全不想提这个。

 

鬼才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

 

***

 

主人身边不可能一直只有我一块奖牌。

 

无论我有多想霸占他的宠爱——虽然这玩意儿好像并没有真正存在过——也不能怀着私心希望他从此以后再也不能赢得比赛。

 

不过最好别拿太多金牌,不然我就该像许多倒霉的银牌前辈一样,掉入那个不受重视的大坑。

 

没错,我的心情就是这么矛盾。

 

而像我主人这么厉害的选手,果然没过太久就拿回来了另外一块奖牌,金灿灿的光芒闪的我眼花。

 

银发男亲吻着那块金牌(以及主人),那热切劲儿看得我一边鄙夷这个外行人肯定没见过世面,一边为自己从未享受到这种待遇而心塞。

 

不过看在银发男主动提出要新买一栋能放得下一个大奖牌陈列柜的房子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他的偏心眼儿。

 

闷闷不乐一扫而空,换成了无比期待又紧张的心情。

 

这份期待的延续时间稍微有点长,毕竟中间还穿插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事件,比如各类比赛,婚礼筹备,购置新居之类的。

 

不过好事不怕晚。

 

等从搬家的纸箱子里出来时,我看着大客厅里那个宽敞的陈列柜,激动的两眼放光,暗自思量自己究竟能分到哪一个位置。

 

最中间那个应该是不可能,毕竟主人已经有一块金牌了,那么稍微靠边上一点的位置应该没问题吧?

 

而此时银发男正在一边拆一个刚刚从他老家送到的快递箱,一边对主人说:不知道这个陈列柜够不够用。

 

我只想对他的门外汉言论翻一百个白眼,这么大的柜子怎么会……不够……用……

 

我想自己永远也无法把这句话说完了,因为那个快递箱里,装的满满的,都是,金牌。

 

即使是多年之后,我依然无法忘怀那噩梦般的一幕。

 

那是身为一块银牌,被成堆金牌所碾压的恐惧。

 

***

 

我勉强在陈列柜里获得一个很靠边的位置。

 

这个梦寐以求的位置并没能让我高兴太久,因为我很快发现自己正随着主人和银发男源源不断拿回家里的新金牌而不停挪位置,离陈列柜的核心区越来越偏。

 

我不知道自己跟那些一开始就被主人和银发男收进储藏室的银牌铜牌比起来,究竟哪一种情况更惨。虽然那些金牌对我也没有作出什么出格的霸凌行为,但面对银牌时的天生优越感是怎么掩饰都藏不住的。

 

正所谓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每当围观的客人叽里咕噜讨论或称赞那每一块金牌的来历时,我都深切的感受到,热闹是属于它们的,而黯淡如我,什么也没有。

 

我悲观地认定,自己就像一个不小心误入富人区的穷小子,迟早有一天要被撵出去。

 

这一天甚至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在某次主人和银发男在家举办的新年派对上,一群(各自家中也都有很多奖牌的)醉鬼毫无形象地肆意妄为,其中有一个特别色气的还坚持要跳到餐桌上跳舞。

 

可惜桌角有点不稳,他摔了下来。

 

然后喝高了的主人又孜孜不倦地爬上了桌面。

 

继续摔。

 

一群人都在大笑起哄,场面一片混乱。在那片失控的嘈杂声中,我都没反应过来究竟是哪个混蛋把我拿去垫了桌角。

 

而且该死的厚度居然刚刚好。

 

桌上挤满了嗨翻天的人们,桌下的我悲愤地控诉着命运的残酷,对于一块银牌而言,这特么还能有比这更倒霉的事吗?

 

还真有。

 

因为主人和银发男忙于准备派对,一整天都没能被带出去遛弯的马卡钦慢吞吞地走过来,对着桌子腿,抬起了自己的一条后腿。

 

我克制地保持着沉默。

 

因为已然不知道该对这个操蛋的世界说什么。

 

***

 

第二天,重返陈列柜的我冷静下来后,也没有继续生马卡钦的气。

 

因为我知道它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有时就会犯迷糊。

 

又过了一段时间,主人和银发男对马卡钦也越来越在意,甚至双双推掉短期内的比赛,守在家里陪着它。

 

有一天,连已经从金发少年长成金发青年的家伙也来了,径直打开陈列柜,拿了我去逗躺在窝里的马卡钦。

 

过了一会儿,马卡钦才伸出舌头,在我身上慢慢舔了一下。

 

我发现,原来自己是那么怀念那股热烘烘、湿哒哒的感触。

 

有水滴淌在我身上,是主人在哭。我很久没见过主人哭了,自从搬来跟银发男一起住之后,他几乎每天都是笑眯眯的。

 

连看起来很臭屁的银发男和小金毛也跟着流泪了。

 

我也很难过。

 

虽然我是曾经无数次地祈求上天让我早日逃离马卡钦的魔爪。

 

可我并不想就这么说再见。

 

***

 

主人和银发男都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

 

我能理解,只住着他们两人的家好像一下子空旷了许多,安静的连说话都有回声。陈列柜里也不再增加新的奖牌,因为主人和银发男都已经宣布退役,于是原本一直忙碌的时间也突然宽裕起来。

 

没有被繁忙填满的时光与空间,就很容易被悲伤占据。

 

但这种情况在某天晚餐时间有了转机。

 

这转机源于银发男给主人看的一张照片,上面是个胖乎乎的小婴儿画面。

 

主人脸上先是惊喜,然后是更多的迟疑。

 

而银发男伸手扣住主人的手,语气很坚定:我想把自己和你的幸福传递下去。

 

主人从桌边站起来,拥抱了他。

 

至于后面的场景,咳咳,我想还是不说了。

 

***

 

有时我会怀疑这个胖乎乎的小女孩跟马卡钦之间是不是有某种神秘的联系。

 

不然怎么会也那么喜欢把我放到嘴里啃,一旦不给玩就在婴儿车里闹腾不止,用任何别的替代物都不行。

 

等她再长大一点,便喜欢把我挂在脖子上,即使会因此重心不稳,走的踉跄摔倒,趴地上耍赖不起。

 

有一次甚至还把我丢了出去,正好打到那个被主人拜托暂时照顾她半天的金发青年的脑袋。

 

真希望当时能有别人在场,看看金发青年先是炸毛把小姑娘吓哭,然后又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哄好她的尴尬表情。

 

类似的事每天都在发生着,这对于大家都是全新的考验,而且难度不会低于过往任何一场比赛。

 

但每一点小小的成功,都能带来快乐。

 

当然,我这么说并不是要承认自己现在已经很习惯这种口水沾满全身的感觉。

 

我只是已经不再为此而烦恼了。

 

谁说一块银牌的价值就只能体现在证明过往的功绩上。

 

我的确没有机会跟那些金牌一样,并列在陈列柜上最显眼的位置,靠接受别人的赞美之词度过荣耀的一生。可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也是构成这个家的一部分。

 

我将有机会亲眼见证主人和银发男一起把那个喜欢啃我的小胖妞养大;再看银发男在她的婚礼上意外地哭的形象全无;还有,已经变成老爷爷的主人,跟他最爱的人坐在温暖的壁炉旁,看着窗外平安夜里飘落的雪花,一边逗弄专心啃我的小孙女,一边从获得我的那场比赛开始回忆过去。

 

我惊讶地发现,当初赛后拒绝吻我的家伙,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对主人获得我的每一个细节都还记得很清晰。

 

然后,他从宝贝小孙女的魔爪中取出我,放到嘴边亲了一下。

 

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获得的奖牌。他对主人说。

 

所以,是金是银早就没关系了。

 

好吧,我终于决定承认他也是我的主人,就像他们手上一直戴着的那对蠢戒指所认同的那样。

 

小宝贝又闹着把我要了回去,玩着玩着就睡着了。而我的两位主人,还靠坐在那里,聊了好久,有关马卡钦,滑冰,以及爱的一切。

 

而我默默地听着,只感到无比荣幸。

 

在他们两人一生那么多的幸福回忆里,都能找得到我存在的痕迹。

 

***

 

这就是我身为一块被嫌弃的银牌为开头的故事。

 

虽然这个故事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它最有魅力之处,也仍然藏在未来的不可知中。

 

不过,有一点我现在就能确定。

 

这并非如传言一般,是个可怕的悲惨故事。

 

能和两位主人相遇,是这辈子发生在我身上的,最幸运的奇迹。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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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赶在圣诞节发出,作为节日贺文的同时,也祝维克托生日快乐~

此文姐妹篇:《对戒罗曼史》

还有自己另外创作的一篇维勇文:《第二次相遇》

【经太太同意】(。•ω•。)ノ♡好温馨

黑猫随随受_:

恐惧与无畏。

作为运动员受伤是家常便饭的事情,想象一下在维克多少年时期,虽然身为花滑届璀璨的新星但依然是不成熟的孩子时第一次受大伤,应该是很害怕的吧……

在维克多将一切都给了滑冰,将Life和Love弃之不顾的二十多年里,这种恐惧也许一直都纠缠着他。

而勇利将Life和Love重新带入了维克多的世界,维克多即使可能无法作为竞技者站上冰场也还是决定做勇利的教练,还在巴塞罗那的那个晚上因为勇利希望到此为止的想法被气哭,那个时候滑冰已经不是维克多的唯一了,曾经的恐惧也不会再伤害到他了。(尽管勇利当时还是让他伤心了x)

曾经的维克多:孤独的冰之皇帝

有勇利的维克多:(*´ ♡ ⁾⁾⁾) 勇利我受伤了要抱抱。

这就是爱的魔法吧x)))

【維勇】致冰上的你

好甜啊。

涼夜:

*七夕情人節快樂!小滑冰萬歲!


*維克托視角,有種新婚生活的既視感


*敢死線出來的文,短篇一發完


*無邏輯請注意


*同樣是城下祭系列文,時間介於維克托剛帶著勇利去俄羅斯的時間點


*嘿嘿,這裡不免俗地再放一次系列前文!沒看過的朋友建議先看過前文再回過頭來看這篇哦!


【維勇】一個名為勝生勇利的奇蹟 上篇 中篇-1(連載中)


【YOI/維勇】 ユーリ!ON FESTIVAL-夏日祭典 上  中 (連載結束) (作者第一篇維勇文,文體畸形,錯字超多,請多見諒)


[ 維勇 ]讓我們跳一場Eros吧,維克托(R18)(連載結束)


【維勇】讓我們跳一場EROS吧,維克托之小番外 (小甜文)(連載結束)


以下正文


最近,我發現勇利對我隱瞞了一個小秘密。 


 


前些時日,在冰上的任何練習我們都是一同出席的,在聖彼得堡的冰場上互相精進雙方的滑冰技巧,時而帶著勇利認識我在俄羅斯的同伴,時而鬧整很會炸毛發飆的尤里,快樂愉悅的冰上追逐是每日必上演的戲碼,不過這樣美好的時光總是會被氣到原地爆炸的雅克夫衝進來給強行打斷,成天近乎嘻笑玩樂的我們,就這樣日復一日度過在聖彼得堡的每一天。 


但是不知從何開始,勇利開始把自己的練習時段刻意地跟我錯開,每當我追上去尋問他本人的意思,他總是以正逢比賽為由,要各自分開練習才能專心的平淡說詞將我狠心推開,這樣的結果,害我暗自傷心好幾個夜晚。 


只是最後,還是禁不住寂寞的我跑去跟勇利又哭又求,硬是以教練的名義、男朋友的名義全都霹哩啪啦的講過一遍,最終,臉紅受不了哭求的勇利這才心軟的把幾天練習的時間排回來,但他這時卻出乎我意料之外地強硬提出一個附加條件。 


每個禮拜的某一個夜晚,勇利他要自己一個人來冰場練習,嚴禁我一人跟過來看他練習。 


雖說我重新拾回國家選手的身分,作為都是競爭對手的立場上,某些時候的迴避對我們來說也是相當必要的階段,但作為教練的認知上,沒有時刻關注自己選手的練習狀態不是很好的現象,畢竟在漫長的練習上,選手的心靈支柱都會放在離他最近的教練身上,更何況勇利的心理素質非常容易鑽牛角尖,沒有我在旁盯著的勇利實在讓人無法放心,所以就結果而言,我也是憑藉這一點才讓勇利回心轉意,稍加讓步他自己在這件事情上的定奪。 


勇利的決定,我一向都是抱持尊重和理解的,即便我不懂其中的理由是甚麼,但不論甚麼我都會放手讓勇利去做,讓他依著自己的意志去創造未來、創造奇蹟,這只有全世界離勇利最近距離的我才能做到的事。 


只不過﹒﹒﹒說是這麼說,一旦歷經過幾個沒有勇利陪伴的夜晚總是會特別難耐,窩在門口等勇利踏進家門的那一刻前,反覆抱著孤單寂寞就為了在愛人進門的第一眼能看見的是自己,從原本因為練習而疲累黯淡的眼神轉瞬化為晶亮閃耀,那種使人為之一亮的變化不管看再多次都不嫌多,展開雙臂,第一時間擁抱勇利感受熟悉的體溫,足以緩解整晚的相思之苦。 


當然,只憑這樣絕對是不夠的,走廊式上的撩人調情,親自下廚將戀人餵得飽飽的,最後,還沒吃飽的我不由分說地強行把勇利拉上床,打算利用整夜來好好索取我都有乖乖顧家聽話的報酬囉。 


只是時間久了,我還是好奇起為什麼勇利要夜晚練習不准我跟的原因,起初,我還是基於教練的原則尊重選手的意願,不過日子一久,最終我還是倒向男友永遠只想對戀人寸步不離的執念了。 


算好勇利出門到冰場的時間,我隨後也跟著溜出家門跟在後頭,就是想看看我的寶貝勇利都在冰場偷偷背著我做甚麼練習,抱持著興奮又期待的心情偷偷摸摸躲在冰場外圍的角落,在旁等候著好冰鞋、戴起手套的勇利身姿優雅的滑上潔白無染的冰面之上。 


然後,我看見了令人無法理解的場景。 


沒有預想中的使人為之屏息的跳轉旋圈,也沒有華麗優美的交叉錯步,只見勇利輕而滑至場邊,接而略帶笨拙地扶著場邊的攔桿,緩慢的像個初心者似地繞著場邊滑行。 


這是怎麼回事?勇利是發生甚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嗎? 


「啊!」 


在寂靜無人的練習場,摔在冰上的聲音清晰可聞,屁股著地的勇利似乎摔得不輕,吃痛緩慢的扶著場邊的桿子站起身來,摔著的地方盡是白茫一片的冰屑,一眼望去好不明顯。 


一向體力很好的勇利怎麼可能剛下冰就把自己摔得這麼悽慘,這一年多來都在旁目視著勇利練習的我心裡很清楚,勇利除了在練習四周跳或是練習到體力不支的時候,才有可能這般毫無防備的摔在冰上,至於眼前這樣的狀況是我第一次見到。 


在我這樣驚疑不定的思慮下,幾乎快顧不得自己是跑來偷看的立場,衝動地只想跑到勇利身邊查看剛才那一摔是否嚴重,一個勁地想問勇利到底是怎麼了,但我還是強制自己壓下這股想保護勇利不受傷害的念想。 


「啊!」 


滑行沒幾步的距離,勇利又狼狽無力的跌坐在冰面上,這一摔的聲響可不小啊,聲音大到連我的心都狠狠地被刺了一下,依然硬是忍下想飛奔至戀人身邊的念頭,但內心每當下沉一些,那些不好的想像就像脫韁的野馬不受控制的爆出來。 


勇利沒事的,我要相信勇利。 


不想受控於那些沒來由的空想,真心想要答案就要自己去發掘,所以趁著我的所在位置剛好是勇利滑行的背面處,我小心翼翼地從藏身處低伏著身軀向前行,不發出任何一點聲音的來到離場邊最近的陰影處。 


在冰上,方才還摔了好幾次的勇利似乎抓到了平衡感,在冰面滑行的速度以及穩定度開始大有進步,所以一當繞行半圈的勇利逐漸轉到正面向,我立刻壓低身形、拉低黑色帽T的邊緣,盡其所能地將自己藏身於陰影之中,屏息等待雙方越發接近的距離。 


如果,我猜想的沒有錯,現在的勇利是看不到我的。 


當勇利一步又一步縮減我們之間的距離,我越能看得見勇利忍耐疼痛的清秀臉龐,以及艱辛疲累的滿臉汗水,都明瞭顯示他現在的練習是如何的艱難,還有難以跨越的障礙,當我能清楚看見這張惹人疼惜的臉孔之時,同時,我也看到的真相。 


「唉呦!」 


以角度來說,勇利再度摔下的地方是我跟他之間最接近的位置,是只要抬頭就會看到我的距離,但勇利卻全然沒有發現我的存在,我瞪大著眼望著勇利緩慢遲鈍的拉著欄杆小心站起身,此時的他全身摔到都有點在顫抖了。 


閉目滑冰,是個困難度極高卻能馬上收得成效的練習,是個只單憑感覺跟平衡感來去摸索自己現在的滑冰,並能快速找出自身的不足並將之補強的練習做法,還能藉由此開發新技巧以及發掘靈感,但是這沒有高深的滑冰底子是滑不來的,就算是身為國家選手也沒幾個人敢嘗試。 


年輕時期的我,是近幾年唯一敢去嘗試這套練習,也是唯一真正成功的案例。 


「好疼啊…」真不愧是我可愛的勇利啊,連叫疼的神態都讓人想好好抱住疼惜呢,更不用說為了貫徹全程閉眼的練習,再怎麼痛也還是堅持著不輕易張開雙眼。 


雖說勇利不怕痛可是我會很心疼啊,眼睜睜看著自家戀人一次又一次重摔在冰面的畫面,說真的,不能跑到他身邊的自己那心正在淌血啊,可是勇利那不怕艱難的一遍又一遍在冰上摸索的背影,那份堅毅,才是我真正要守護的。 


就在勇利的練習時間差不多快告一段落,我默默不語的從場邊的大門溜了出去,步伐飛快的只想趕快回到我跟勇利的家,繼續當個守在門口只為了在疲憊不堪的戀人進入家門的第一時間,給予他最大的撫慰和加油。 


即便再怎麼艱難的困境,我相信勇利都能跨越過去。 


 


至從得知這個小秘密之後,勇利每個要到練習場報到的夜晚,我都會以不驚動勇利的前提尾隨跟上,然後偷偷摸摸窩在場邊的角落忘我的看著日漸進步的勇利,直到時間快要結束的時候,這才衝忙的趕回家裡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意圖粉飾太平。 


我可以很自豪的宣稱,自己的跟蹤狂技能可是點好點滿的,尾隨勇利兩個月都沒有被發現的我真是太厲害了! 


但太過得意忘形也是會有報應的,以為勇利都不會發覺到自己以至於跟的太近的下場,就是在床上的勇利面有心事的憋著一張臉,心情沉重的開了口。 


「維克托,最近晚上去冰場的路上總有種被跟蹤的感覺,我有點不安…」勇利話還沒說完,我幾乎整個人石化聽不進勇利後面說了什麼,只能杖著臉皮厚不露破綻的跟勇利叮嚀一句。 


「真的不安全,當下就直接報警吧,勇利。」 


至此之後,我再也不敢囂張的跟蹤得太過接近,不是怕是否會被警察當成變態抓走,而是萬一尾隨的事情一旦曝光,生氣的勇利可比任何人都來的可怕啊。 


看見自己的學生積極上進的在練習,作為一個教練的自己自然是欣慰不已的,但同為勇利戀人的自己可就沒辦法如此冷靜的看待一切了,每次見著勇利重摔在地的場面,總是會保持著不顧一切的想衝向前阻止勇利不要再繼續了,因為我也經歷過那段時光,實在不願勇利再繼續受這種苦。 


年輕時期的我為求挑戰極限,毫不畏懼的嘗試這個看似難以達成的練習,那時的我即使是個人人稱羨的天才,在練習的途中,總會有摔得不成人型的時候,而且頻率高到幾乎要把我這一生的摔倒次數統統用在這了,那時候的疼痛,直到現在都還難以忘懷。 


那時也不過只是圖個新鮮感,傳統的冰上訓練早已提不起半點興致,年輕的自己在無人可模仿的狀況下完美完成了這項盛事,時至今日,在俄羅斯境內的選手就常為此而歌頌, 而初來乍到的勇利肯定是聽了訓練場的練習生相談胡謅,才引起勇利想挑戰我往日事蹟的興致吧? 


冰面上,冰刀俐落的滑行磨冰,洋洋灑灑地激起一道順足跡的冰屑,也才短短的兩個月的時光,勇利早已掌握住要領在冰上做出任何想要的技巧呈現,雖然動作還不夠俐落乾淨,但也離成功差去不遠。 


安穩坐在場邊椅子上的我,望著因為全心全意地練習而被汗浸濕的勇利,大出意料之外,在他嘗試第一個的跳躍的瞬間,我驚異的屏息記下眼前即將綻露的奇蹟,起跳騰空的畫面有如被慢速撥放那般美麗而自然,燈光照亮的身姿好比自山頭耀起的晨曦,讓人感到溫暖且穩定,在點冰的那一刻才被帶回原本的速率,勇利他用足以媲美張眼才能做出的完美姿態,完整又成功地結束一個高難度的滑冰。 


就有如我當年第一個首次嘗試成功的跳躍,一個完美又標準的4F。 


再也坐不住的我無聲地站起身就往門外走去,壓抑著尖叫歡呼都無法宣洩激動的狀況下走到行人往來的外頭,夜晚的輕風吹起我額前的髮絲,暫時撫平心中的那份激情,腦海中盡是勇利那漂亮標準到無懈可擊的4F,我抬起頭遙望整片夜空,燦爛的星辰印入我的眼中。 


我可不能就這樣輸給勇利呢。 


 


更待下一次勇利晚上要去練習場的日子,總是在後頭的我也不曾缺席地跟上了,但與往常不同的,這次身上多背一個裝滿東西的背包,有所目的的一路跟隨著勇利來到練習場。 


望向冰面上早先一步在練習的勇利,漾起笑容單望著全世界只屬於我的人兒,那堅毅比任何人更持之以恆的姿態催促我接下來的動作,拉開背包,一個賽場上隨身攜帶的馬卡欽衛生紙,一雙冰面上慣用的練習用手套,以及一對套著冰刀套的冰刀鞋,跟著我上過無數賽事也創造很多過往輝績的冰刀鞋。 


陪伴我走過人生的最低谷,同時帶領我滑行到有著勇利的未來。 


我若有所思地綁好鞋帶,站起身便以無聲寂靜的步伐走到敞開的冰面入口,目視著滑行至另一邊的勇利正巧在練習用在四大洲賽事上的曲子,秉著不論何時何地都想跟勇利在冰面起舞的信念,我輕而滑上了還沒被冰痕佈滿的冰面。 


勇利的曲子,身為教練的我早已牢牢熟記於心,不過基於勇利在技巧上的掌握進步飛速,我還是安分地站在邊角緊盯著勇利每一個步伐、轉冰、旋圈以及有重新排列的跳躍組合,看得出來以往追逐表演分的勇利也開始興起要涉足技巧分數上的野心了。 


對勇利日漸展現的光芒那麼的閃耀動人,我的心竟然被點起了失落已久的勝負心理,想與勇利在賽事上競爭追逐的意念日益濃厚,基於這一點,被稱為冰上帝王的維克托.尼基福羅夫怎麼可能還按兵不動的坐在一旁當觀眾呢? 


過往的傳說是可以被打破的,而自己超越自己在花滑界也是合情合理的。 


一曲終了,勇利準備滑回中央場地,我也順著他的滑行同步滑向離勇利只有幾步之遙的側面。 


抿著笑,在如此近卻沒被對方發覺的距離之下看著熠熠生輝的側臉,每當這個時候都會忍不住想『啊,這個人就是要陪我走一生的人呢』,這樣的雀躍欣喜隨著在一起的日子變長反而不減反升,在心頭濃郁得化不開來。 


一曲落下,勇利柔軟優美的身形一動作的同時,我也在此閉上自己的雙眼,雖然實質上是看不到勇利了,但腦海中的勇利身影隨著第一道的劃冰變得更為生動,零時差的與勇利相隔等長距離的冰面上,動作整齊劃一的聲音在無人的練習場響起。 


勇利,你總是說想成為我這樣的選手,在成長的路途上不乏那些模仿與琢磨,追逐著我的背影,試圖突破自我,但最終你也走出屬於自己的滑冰,現在的你,不需要再刻意的模仿學習我什麼了。 


聽聲辨位,以聲音判定勇利的滑行所在以及接下來所要做的動作,一個舉手投足,一個形神凝氣,所有動作都皆在我的預期之中,在一個錯位走步之後,追隨斗高的音律,緊連著開場第一個跳躍到來,這也同時考驗我這幾十年來的滑冰技巧以及我對勇利的瞭解程度。 


勇利,謝謝你長久以來對我的執著舞出這世界上最美麗的滑冰,因而使我們能在共同的天空下相遇相惜,伴隨著你帶來的光芒,讓我的生命理解了甚麼是愛,讓我的心重新獲得生命。 


一鼓作氣,終於懂得在開場怎麼樣才能吸引住觀眾目光的勇利,他第一個跳躍就是精彩絕倫的後內點冰四周跳,在平常,對自身拿手的跳躍我從來無所畏懼,但反觀現在,我的腦海中浮現的不僅是一丁點偏差的小錯誤,更讓我緊張的,是動作的不同步所帶來的後果。 


勇利,自從你來到我身邊之後,你知道在花滑上我最想要成為的人是誰嗎? 


但事實證明,一切都是自己的杞人憂天,聽著向後滑行接而左腳起跳、右刀點冰的瞬間,超乎意料的大成功就連滯空旋圈都忍不住地揚起自信的微笑,動作同步到連左腳落冰時的刮冰都相當一致,雖然我並沒有親眼見證到,但我的腦海卻早已確實的連那個瞬間的畫面都描繪好了,即是美好也是個久違的感動。 


對我而言,這一輩子最想成為的選手,就只有你了,勇利。 


 


日復一日,這個帶有神奇魔力的閉目滑冰,依然抱持不被發覺的小確幸繼續持續著。 


閉著雙眼,踩著冰刀鞋踏上把所有時間都傾注於此的冰面上,全身就像被施了神奇的魔法一般格外的感到舒適放鬆,有別於在賽事上為了爭奪分數的緊繃僵硬,現下的我們,是確確實實地用身體、用心靈去感受花滑帶給我們的美好,雖說這個也是日常練習的一小部分,但對此刻而言,這樣的練習也不再是個單純練習。 


很奇妙的感覺,明明先前的自己也曾有過相同的訓練,卻從沒像此時此刻這樣讓我放鬆地體會花滑的趣味,難道是之前練習的方式不對嗎?對比今往,過往的孤寂一人,現今的成雙入對,過去的沉默掙扎,眼下的精采充實,都是身旁這個人用他獨一無二的愛帶給我的改變。 


不自覺的,當自己越是沉入於看不見世界的練習,腦海中的那個勇利就日益清晰、更為生動無比,勇利在冰上獨有的柔軟身形、看似路人臉卻擁有與生俱來的清秀面貌、以及笑起來就如同春陽那般的神態,所有的美好描繪,就好比勇利真正的住在我的心裡、我的想像之中,每歷經一個交錯走步、每成功一個旋圈跳耀,不同的兩個個體好似融合為一體的真實,相近到似乎觸手可及就能碰觸到對方、觸及到那顆深愛彼此的心。 


想來時光飛逝,勇利跟著自己來俄羅斯的日子正式邁向第三個月,先前那顆飄搖不定的心終於為了勇利而安定穩實,我的世界至始至終都圍繞勇利為中心在旋轉,即便分離相隔兩地的時光再短暫,我的世界會因為缺少勇利這個人而暗淡失色。 


這麼想來,勇利就是施予這個神奇魔法的魔法師呢。 


原先以為勇利這樣的東方面孔在俄羅斯會有格格不入的狀況,為勇利操碎心的我為此還失眠了好幾個晚上,說老實話,一開始就不太放心讓勇利一人行動的我,成天就像異性相吸的磁鐵死命黏在勇利身上,就深怕那些練習場那些欺善怕惡的人欺負我的勇利,直到某天紅透了臉的勇利再也受不了的把我扯下來,歷經一場愛的訓斥之後,我才稍加放手讓勇利拓展在俄羅斯的交友圈。 


然而一切都是我多想了,被我強加訓練人際關係的勇利展現了他天生的親人魅力,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和訓練場上下的所有人都打好一片關係,這樣驚訝卓越的成果勇利當然不忘向我這個老師邀功,而我作為一個老師面對學生呈現的好成績,當然要給予他最大的獎勵以勉他日後能更加勤勉。 


但獎勵是在床上授予這件事,我當然也不排斥被害羞染紅一片的勇利說成是滿足一己私慾囉。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甚麼比跟自家戀人能一同站在彼此都深愛的冰面上更為喜出望外的事情了,雖然身為滑冰選手所擁有的私人時間並不多,但我們仍然可以在看似平凡無奇的日常創造屬於我們的浪漫。 


像是例行性的晨跑就是在人車稀少的清晨,俄羅斯明顯比日本長谷津更為冷些的氣溫,我們總是牽著彼此的手慢跑過一個又一個街區,心情愉悅的回到家吃完各自輪流下廚的早餐,便會著裝背上裝備並肩搭車前往冰場,即便在冰面上的佔掉我們大半的時間,在枯燥乏味的練習之餘,我從不會讓我的勇利感到無聊地當著所有人的面盡情的撩人調情,意圖閃瞎那些沒有情人的單身朋友們。 


當然,其中不免會遭受凶狠追殺和可以把人燒出一個洞的視線,但都不影響我天天對勇利傾訴如海至深的愛意。 


只不過,人生總是會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意外,就當有天勇利一回到家甚麼也不說的就抱住我,在回過神意識到懷中的人兒正在傷心流淚,這對我只想帶給勇利幸福美滿生活的意念遭受突如其來的反岐,恍神氣憤之餘,勇利卻說出使我一瞬間腦筋空白的話語。 


「維克托﹒﹒﹒跟我說說你以前的事情,好嗎?」 


那時,我那逐漸平靜沉穩的世界遭受前所未有的動盪,內心的痛苦掙扎都使我不願讓勇利得知我那個灰暗的過去,但你面臨自己一生的摯愛淚眼汪汪的向自己哭求的時候,你又怎麼可能忍心拒絕? 


所以,我說了,全部一字不漏的說出來了,講述的過程讓過去心曾經死過一遍的感受全然浮現,我本來有自信能自持感情平淡的帶過一切,但我馬上發現這根本不可能,在勇利面前我終究把持不住過去波濤潰堤的情緒,用盡力氣緊抱著勇利大哭一場,然而那些難過悲傷的情感就隨著接連不斷的淚水,以及勇利那溫暖緊實的懷抱中流逝而去。 


我永遠不會忘記,是勇利輕而溫柔的用手輕拍我的背,將那些長年寄居在我內心的悲痛給驅逐而散。 


經歷這個事件之後,我跟勇利在滑冰上都出現了改變,也是事出的相隔一個禮拜,勇利提出了晚上獨自到練習場滑冰的要求。 


又是一曲終了,勇利的腳下稍作停歇利用中間沉默無語的間隔,緩而滑行至中央的冰面上,我也亦趨亦步的跟隨勇利的腳程滑向了中央,在勇利身邊靜待著場邊的錄音機撥放出與往常無異的例行性曲目。 


但第一個音節奏下的瞬間,出乎意料的錯愕令我驚呆在原地,當勇利畫出第一道冰痕我才意識過來,連忙跟上樂音的驅使在冰面刻畫下與勇利別無二致的軌跡。 


離れずにそばにいて,絕對不會預料到會從只會撥放固定曲目的錄音機所播送,只不過這樣大感驚訝的小狀況才只是個前菜,當我立馬聽出來勇利冰刀的聲音出現顯而易見的變化之時,一切都讓我回不了頭了。 


起先,舞步跟跳躍組合都跟我詮釋的版本無異,以至於一開場那個無傷大雅的失誤才能被我靈巧機靈的掩飾而過,因為是自己的曲子對於掌握熟悉度上面自然是高上許多,所以還在沾沾自喜的我很是自然的放鬆警戒享受在花滑帶給我的歡快。 


只是一轉向後半段,勇利腳下的冰刀陡然一個突兀的變化,著實讓我反應不及的照著原先的四周跳模式懸於半空,滿心急迫的我即使在花滑的技巧在怎麼卓越,也減輕不了在落冰之時顯而易見的聲響,當我還在錯愕當場的窘迫,勇利飛速輕巧的在冰上劃過一道又一道屬於他自己的滑冰,這完全是勇利背著我自己獨創出來的版本阿。 


難不成,這是勇利的即興創作? 


這樣的驚愕不能使我停頓太久的時間,燃起想競逐挑戰的興致,在腦袋飛快分析勇利在舞步上的排列組合,不出多久,我便完全跟上勇利的腳步就如失誤之前毫無差別的同步,跨越中間的空白本想在心底誇讚幾句勇利那獨自創新的作為,卻被這位一直能為我帶來奇蹟般驚奇的男人反將一軍。 


突乎其來的走步猛然地轉向於我,倒抽一口氣的我還來不及往旁躲避,就被高速滑來的勇利不給機會反應,連他本人一起著實的撞倒在一地。 


「維克托,這一次,可是你輸了哦。」 


勇利出乎意料的愉悅並非反唇相譏的質問讓我真實的鬆了一口氣,我顫顫地睜開久而未見光的雙眼,在稍微模糊的視界之中,我看見了我最深愛的勇利揚起大大的笑容,以全身重量把我壓制在冰面上。 


勇利體力果然很好啊,經過那些高速耗費體力的極速滑行,都不見他顯露出半點疲態。 


「嗯,是我輸了。」我的勇利擺出如此撩人的姿勢在我眼前,即便再怎麼疲累不堪,我仍然撐起了上半身吻上勇利,舔食這鮮美欲滴的壯碩果實。 


一吻而盡,我手輕然撫上勇利被冰場冰涼的溫度凍得有點紅的臉頰,抿嘴一笑地開口問起。「從甚麼時候發現我的?」 


「當維克托不願意再當觀眾,滑行在我身邊的那一天開始。」 


勇利伸手輕觸著額前的髮絲,偏頭傾城一笑,這樣的勇利在我眼中實在美得像一幅畫,捨不得讓別人看見。 


「維克托你就離我這麼一點的距離,我怎麼可能感覺不到呢?」 


在看得見的世界裡,我們總是會重視自己眼前所看見的一切,而忽略掉很多重要的事物,所以當我們閉上雙眼看不見眼前的對方,屏除其他事物的干擾,我們反而更能發掘到彼此的存在,也會發現原來我們的心依靠得比想像中的還更為緊密。 


「我也是,即使看不見勇利,我的腦海中依然都是你的存在。」 


望進那片永遠都看不膩的蜜糖棕色,話語中的甜膩使那眼中更添一層韻味,雙手撐在我臉測的勇利冷不防地貼近,雙方的鼻息近到都融合在一塊了。 


「那麼,這樣的我有屬於我的獎勵嗎?」 


勇利側頭輕靠在我的手心上,乖順聽話的模樣確實讓我起了不小的悸動,但背後冰涼可提醒了我這裡可不是家裡,所以我展現一如既往的笑容回答了勇利。 


「當然有囉,我親愛的勇利。」 


我也不會忘記一語而落的那時,勇利那陡然一笑的傾城傾國。 


「那我們現在就回家吧,維克托。」 


我搭上勇利朝我伸出的手,對於這樣的決定我大表贊成,但我還是禁不住的提出明知故問的問題。 


「回家是可以,但現在離練習結束還很久不是嗎?」 


語落,一把拉起我的勇利笑了開來,拉著我向後滑向出口。 


「練習早就結束了哦,維克托。」猝不及防,勇利一個蜻蜓點水的吻竟然把我給吻暈了,全然把自己的一切統統都交付於他。 


「現在的我只想和維克托在一起哦。」 

[維勇] 我的帕恰王子(短篇完結)

帕恰勇滑冰

月光下的貓:

起名廢,在機上速碼的排版好像怪怪。


是一個可愛動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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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冰場裡面穿著玩偶裝這麼舒服,鼻子也不凍了不需要一直用衛生紙擦。


此時的他不是專業花滑選手,而是一名穿著帕恰狗玩偶裝悠遊在冰場上不能說話的吉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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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前~


「啊!你!」勇利走在路上突然被攔截下來,本來以為是不是被認出來,正想開口否認。「你是來接替演出的那個誰對嗎?等你很久了!那個你的名字是?」


「哦,我是…Ryu。」發現對方並不認識自己,勇利情急之下掰出了一個與他名字發音相反的名字。


 


亞洲人臉孔在西方人的眼裡真的都是這麼像嗎?勝生勇利再一次為自己在這裡並不是隨處可見的東方臉孔感到無言。


 


今天勇利並不是要參加這場在加拿大的商演,他原本只是要化身一名粉絲混入觀眾席欣賞他的戀人表演,之後再偷偷給他的同居戀人一個驚喜。結果不小心走到工作人員通道,被一名穿著背心服的工作人員拖走,一邊霹哩啪拉的說著今天的工作行程,勇利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帶到後台準備區了。勇利聽著聽著也興致來了,想說將錯就錯,體驗一下好像也不錯?


 


「來,這是你的工作服。」工作人員將帕恰狗玩偶裝交給勇利。今天他的第一個工作就是套上玩偶服,穿上冰鞋——沒錯,這些吉祥物還必須上冰表演。噢對了,這些的意思是他還有隊友,分別是穿著伴我紫色表演服的維克多布丁狗與銀色背心裙的尤里凱蒂貓。


 


勇利看到帕恰狗玩偶差點破功,再也沒有什麼比扮演他自己更羞恥的了。另外兩位搭配的隊友此時也正好過來,知道今天來的人是接替原本演出的人,來與他打招呼。


「嗨,你是Ryu對嗎,我是Cathy。」穿著銀色背心裙的凱蒂貓過來與他打招呼,是有著一頭棕色捲髮的可愛女孩子。


「我是Ken。」另一位穿著伴我紫色表演服的帥氣布丁狗金髮男生也過來了「你看起來很緊張,今天第一次表演嗎?」


「額…算是吧!我沒有穿過玩偶裝滑冰過。」勇利誠實地說,他倒是有穿過”伴我”的另外一套同款的表演服演出過。


「不要緊的,一會你只要跟著我們的動作跳舞就行了,不會太困難只是動動手、扭扭身體而已。」凱蒂貓女孩看勇利似乎有些不安,先示範了幾個標準動作給他看。


「你只要注意腳下就好,穿著玩偶裝不是很好活動,不過習慣也就好了,你有滑冰基礎應該不會太難。」布丁狗ken也分享他的經驗。


「嗯…嗯!好的我會加油的。」對於這些熱心的”前輩”指導,勇利露出微笑。


 


工作人員過來要他們準備好,待會要上去暖場了。吉祥物的工作是在商演開始之前與中場休息時到冰場上跳幾段可愛的舞蹈,與觀眾互動,丟丟小禮物之類的活動。勇利與隊友們穿好冰鞋,戴上玩偶頭套後便一起慢慢走到冰場去,路上還經過了表演者的休息室,勇利一度擔心被維克多看到,但又想到他現在是穿著玩偶裝,沒可能認得出來。


 


穿著玩偶裝踏上冰的感覺很奇妙,感覺不到風,視野也有限,不過…還蠻新奇的。原來在冰場裡面穿著玩偶裝這麼舒服,鼻子也不凍了不需要一直用衛生紙擦。


此時的勇利不是專業花滑選手,而是一名穿著帕恰狗玩偶裝悠遊在冰場上不能說話的吉祥物。


勇利跟著兩位隊友一起滑到冰場中央,照著剛才Cathy所教的,做好表演開始前準備動作。音樂開始了,勇利舞蹈底子很不錯,但因為沒有跳過導致有稍微慢一拍,不過都有順利跟上布丁狗與凱蒂貓的動作,甚至因為慢一拍加上帕恰狗無辜的表情使得他看起來更為呆萌,引起現場觀眾注意。


 


維克多在場邊等著上場,他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沒一搭的看著冰場上三隻吉祥物的表演,注意到帕恰狗今天似乎反應慢了一拍?維克多近半年的商演都有與這家公司搭配合作,所以扮演吉祥物的人他也有見過面,印象中扮帕恰狗的是一個亞洲男生,年紀比勇利小一點的樣子,可能今天狀況不好吧他想。


 


「啊…勇利不知道有沒有在看轉播呢。」維克多手撐著下巴心思飄到聖彼得堡的家中。昨天勇利送他到機場時,那與平時不太一樣的燦爛笑容令他感到有點奇怪,但勇利竟然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偷偷地給了他一個吻,他立刻將這絲異樣感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可愛熱鬧的熱身表演曲結束,三隻吉祥物分別與觀眾們熱情地揮手,準備下場休息。冰場的背景音樂又回到了優雅的冰滑表演曲,正好是”伴我身邊不要離去”。勇利離出口處較遠,他慢悠悠地跟著隊友的腳步往場邊滑,聽到熟悉的曲子竟然一個加速,跳出了2T。


注意到的現場觀眾爆出讚嘆聲,場內主播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就這麼脫口而出「哇哦~今天的帕恰狗好厲害啊,這個2T很俐落哦。」


「啊,完蛋。」勇利暗自咬舌,他聽到音樂就不由自主的動作,這樣會被認出來的,他有點慌張的滑走離開冰上。


 


維克多歪著頭看著逃走的帕恰狗,剛剛還在疑惑扮演恰帕狗的人是不是狀況不佳,竟然突然就跳出2T,他記得那個男孩是不會這種花式跳耀的。今天是換代演了嗎?怎麼有種熟悉感。


 


「吶吶Ryu,你好厲害耶,竟然會跳2T,你也是選手嗎?」回到休息室的勇利立刻被凱蒂貓Cathy攔住。


「哦,不是啦,我只是自己私下練習的而已,只是碰巧、碰巧。」勇利搔搔頭,試圖打混過去。


「不過你的動作很確實,應該練習了很久對吧。」布丁狗Ken也加入討論的行列。


「哈哈…也沒有啦。」勇利打哈哈,總不能說他是去年GPF金牌得主吧。


 


三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這時助導過來休息室,見到勇利與他打招呼,他覺得勇利有些眼熟。


「你好,你是剛剛那位帕恰狗嗎?」見勇利點點頭,便繼續說了。「剛剛導播在畫面裡看到你跳2T,覺得效果很不錯,待會中場表演你也能跳嗎?你還會哪些呢?」


「哦…2T以下的都還行吧。」勇利暗叫不妙,決定等下低調點好,不能引起注意。


「Okay!那也夠了,那就中場放音樂的時候,你與Cathy、Ken即興一起演出吧,他們兩位底子也都很好,做一些不同的編排,效果應該不錯哦。」


 


勇利看著休息室的電視,螢幕上正放著外頭冰場上維克多的演出,還是一如既往的優雅又完美呀。這個優秀的男人正是他的戀人呢,勇利不禁有點得意。


 


維克多在場中央與觀眾們鞠躬致意之後,緩緩滑向冰場出口處,那裏已經有三隻吉祥物在等著上場。他靠近恰帕狗的時候,勇利緊張到不行。


「嘿,你今天表現的很好呢!」維克多拍了拍帕恰狗的肩膀,微微的感覺到帕恰狗抖了一下。他不以為意,示意吉祥物們待會跟著他一起上場,現在是維克多x吉祥物的表演時間。


 


在滿場觀眾的掌聲中,維克多領著三隻吉祥物一起上場,這個小節目是演出凱蒂貓被布丁狗抓住,被王子維克多率領部下帕恰狗救出的戲碼。現在場上進行的是凱蒂貓與布丁狗追逐的雙人舞,勇利在場邊看著,原來穿著玩偶裝也這樣跳啊,他之前都以為玩偶裝只是逗小朋友開心的玩意。


「吶,那個…帕恰狗?你今天不是本人吧。」與勇利一起在場邊等待上場的維克多突然開口問道。


「哦…是的,我的朋友臨時身體不舒服找我過來代打。」勇利刻意壓低聲音,透過玩偶裝厚厚的布料倒也聽不出原本的音質。


「我有個想法。」黑暗中,維克多的藍眼睛閃閃發亮,勇利很熟悉,那是他在”計畫”些什麼時的眼神。


 


終於,凱蒂貓被布丁狗抓住了,現場的小朋友此起彼落的大喊著” 放開她!”、“王子殿下快來!”


 


踩著華麗的燈光特效登場的是帥氣王子維克多與他的小夥伴帕恰狗。


 


勇利在玩偶裝下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外面看不見,剛才維克多說臨時變更動作內容,原本帕恰狗只需要緊緊跟著王子滑行,偶爾拿著軟質武器朝著布丁狗揮舞就行了。現在他卻站在維克多的對側,也就是他們中間隔著一整個冰場,維克多要他跟著他的動作一起滑到場中央,接著繞著布丁狗與凱蒂貓轉圈繞行後,再將布丁狗擊敗。


「怎麼樣,你做得到嗎?」維克多對著帕恰狗露出個自信的微笑,像是在對著勇利挑釁一般。


「…」只見帕恰狗點了點頭,表示可以。勇利已經被維克多的表情激起挑戰心了,如果看得見他的臉的話,現在就是進入滑冰mode的勇利。


 


遠處的維克多雙手展開後,先是緩緩地沿著冰場外圍繞圈,一邊做著華麗的接續步。


“哦呀!帕恰狗今天真的很不一樣呢,他似乎是跟著主人一起動作,今天的布丁狗王子可糟了哦~”場內主播發現到編排與節目單上不太一樣。


維克多繼續滑行,圈距漸漸縮小往場中央靠攏,這時他跳出一個2T,對面的帕恰狗也做出一樣的動作。接著FSSP、2S、CCSP、3A+1Lo最後以CHSQ來到布丁狗與凱蒂貓身邊,這時全場觀眾早已沸騰,今天的中場節目異常精彩,連場內主播都忘記要轉播了,直到維克多與帕恰狗開始做出攻擊布丁狗的動作時才回過神來。


 


“哦~~我的天,今天的節目可真是——異常厲害是嗎?我是說,這好像跟原本的節目內容不太一樣。”


“帕恰狗意外的精彩表現,穿著玩偶裝竟然連3A都能跳。聽說今天是換了代演,看來等下可要好好採訪一下裡面的人。”


 


最後,維克多王子當然順利地帥氣救下凱蒂貓。在滿場觀眾叫好歡呼聲下,1人+3吉祥物手拉著手一起向現場觀眾鞠躬感謝後便一起滑向場邊。勇利眼角餘光似乎看到維克多對著他眨了眨眼。


「我的天,Ryu,你剛剛可真是帥呆了,你真的不是選手嗎?」來到場邊,凱蒂便迫不及待地詢問勇利。


「啊…」勇利此時是後悔也來不及了,剛剛莫名其妙被維克多激起的戰鬥心,使得他演出與原本帕恰狗的主人不符的表演水準。


 


這時一開始領著勇利的工作人員過來了,他身後是另外一位有著雀斑的褐色頭髮男孩。


「那個,Ryu,很抱歉我剛剛搞錯人。這位才是今天真正的代演,他遲到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目光都集中到還戴著帕恰狗玩偶頭套的勇利。如果這位不是代演的話,那麼…他是誰?


 


「他可是,我的帕恰王子哦。」維克多抱住帕恰狗,還親了親他的臉頰。


 


“ 他發現了!!” 聽到維克多這麼說,勇利眼看也瞞不住了,他把頭套取下來。


「呃…各位好,我是勝生勇利。」此時的他因為汗濕了頭髮,將眼鏡取下後順手將額前瀏海撥上頭頂,看起來與比賽時的勇利並無一二。


 


「什麼!你是、去年花滑大獎賽決賽金牌得主勝生勇利嗎?」換布丁狗Ken驚叫出聲。


「我竟然沒有認出來!可惡!」他對於自己是勇利的大粉絲竟然沒有認出偶像本人相當懊惱。這也不能怪他,因為平常mode的勇利一戴上眼鏡就好像裝上什麼保護罩一樣,可以混入人群中變得隨處可見。


 


 


場上鏡頭轉到人群聚集數量越來越多的場邊,定格在某個銀髮男子摟住一個黑髮男子的畫面時,觀眾終於發現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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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你什麼時候發現是我的?」


「一開始看到帕恰狗跳出2T的時候,就隱隱覺得有熟悉感。直到你開始做接續步,那步伐我還能認不出來嗎?」維克多親了親勇利的臉頰,雙手開始不安分。


「最好是…」勇利覺得世界開始模糊了。


 


 


Fin.


 


 


//最後請自行腦補就行了XD



【维勇】未来24(ABO/完结)

完结文

云落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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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4


拳头握住的冰凉东西被勇利的体温热传递,渐渐有了温度,也给了勇利接下去开口的力量。


“我从小就崇拜你,是你让我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使我顺利地度过大部分人都会经历的迷茫阶段。即使得知自己的身体出了一些问题,尽管怯懦胆小的我,也依然选择坚强乐观地生活。你一直伴着我的人生,你在我心底的位置越来越重要。偶尔我也会想象在现实生活中碰见你我会怎么样,然后想你的时间越来越多,一发不可收拾,甚至我第一次梦见那种事情,也是跟你。”


“嗯,作为勇利的第一次我很荣幸。”


“后来知道你要出门散心寻找灵感,那时候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了想要回家的念头,明明长谷津是个不怎么出名的小地方,遇到你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是我没想到,会真的在长谷津碰见你。在海边看见你的身影,握笔的手就忍不住把你勾勒下来,等意识过来后,你就已经站在我旁边了。”


“看来我和勇利很有缘,不是么?”


“是啊,明明已经很不可思议相遇了,没想到还能和你成为恋人关系,被标记成为只属于你一个人的Omega,许诺了未来的存在。”


说了一堆勇利其实有些语无伦次,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他缓了缓呼吸,跟维克托拉开了些距离。


“维恰,其实我有一样东西想给你。”勇利握住维克托的右手,将手心里的东西戴在了无名指上,缓慢却坚定无比。金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夺目却柔和的光,恰当好处地套牢了一圈到达指根。


“勇利!”激动的维克托用左手半遮住一双美丽的眼眸,暴露在恋人眼里的胸膛起伏地厉害。


勇利微笑道:“我考虑过我也需要给维恰一个正式的承诺,上次陪姐姐买首饰的时候,我偶然看中了这戒指,脑海里就一直想着要在某个时候亲手给你戴上。”


金戒指在修长有力的手指上熠熠生辉,“维恰戴上去果然很适合。”


“勇利真是犯规!”


“维恰?”小心翼翼地握住维克托的左手移下,勇利却意外发现他的Alpha闪着泪花,溢满眼眶顺着脸颊便滑落成泪痕。


维克托兀自啜泣了小会儿,半垂着眼眸令人看不清情绪。


勇利有些紧张地握紧了身上的被子。男人的泪水对勇利而言绝对是莫大的震惊,他明明只是送了一个戒指而已……


恢复过来的维克托从勇利手心取出另一个戒指,表情虔诚地握住恋人的右手,将一样样式的金戒指缓缓圈进无名指的指根。


“勇利,这可是定情信物。”


“嗯,维恰一定要好好珍惜它。”


“那是自然。”


右手十指相扣,命中注定般忠诚无悔。


……


四月底的长谷津,气候温暖,却不会过于炎热。长谷津教堂,正见证一对新人的爱情。


阳光透过琉璃窗洒进神圣的教堂,笼罩在新人身上,神父和蔼地说着誓词。


“冈崎一郎先生,你愿意接纳胜生真利女士为你的妻子吗?”


“我愿意。”


“你当以温柔耐心来照顾你的妻子,敬爱她,唯独与她居住。要尊重她的家庭为你的家族,尽你做丈夫的本份到终身。不再和其他人发生感情,并且对她保持贞洁吗?你在众人面前许诺愿意这样吗?”


“我愿意。”


坐在观众席的维克托凑到勇利耳边,轻轻地诉说了同样一句。


“胜生真利女士,你愿意承认冈崎一郎为你的丈夫吗?


“我愿意。”


“你愿意到了合适的年龄嫁给他,当常温柔端庄,来顺服这个人,敬爱他、帮助他,唯独与他居住。要尊重他的家族为本身的家族,尽力孝顺,尽你做妻子的本份到终身,并且对他保持贞洁?你在众人面前许诺,愿意这样吗?”


“我愿意。”


勇利对维克托回以同样一句话。


“现在有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神父的双手托着盒子,盒子里是两枚一大一小的银色圆环,戒指被店铺爷爷打磨的光滑,闪着夺目的光彩。


冈崎一郎温柔庄重地将戒指戴向新娘的左手无名指,新娘紧接着亦然。从此,他们便是世界上又一对受人祝福的合法夫妻。


“现在请新郎亲吻他的新娘,让我们以虔诚的真心祝福他们。”


高大文雅的冈崎一郎轻柔地抬起了新娘精致的面庞,脸上的幸福笑容在场的人全看得一清二楚,他应着神父,给与真利一个饱含深情绵意的吻。


望着神父前面拥吻的女儿女婿,胜生利夫偷偷抹去了眼角的泪水,胜生宽子则满眼欣慰。


注视着亲爱的姐姐终于嫁作他人妇,勇利的眼眶也不禁湿润了,心底里衷心地祝福着姐姐。


维克托默不作声地微笑,戴着戒指的右手勾着勇利的左手,亲亲腻腻地将恋人小一圈的手裹进了自个手掌心。不久的未来,总有一天,他和勇利也会在亲朋好友面前见证他们的爱情。


“傻瓜勇利,真利姐结婚就红了眼眶,那轮到自己结婚,勇利要是一直哭的话,叔叔阿姨就会以为我欺负你,然后他们不让我和勇利在一起了怎么办?”


勇利噗嗤一笑,“我爸爸妈妈才不会这么想,结婚哭肯定是感动哭的,有好多人都这样。”


“我可不想小猪猪哭鼻子,眼睛红红的就像我在床上欺负你的时候一样,可令我想犯罪呢~”维克托故意压着嗓音,低沉又性感。


勇利被男人的话语语气惹得耳朵红通,却勇气可嘉地反击回去:“那分明是维恰的自制力太差。”


“哦?那我只在勇利面前自制力差呢,勇利可得负起责任啊~”


“明明是你自己的问题为什么我要来负责?”


“谁让勇利是我的Omega呢?”


说不过男人的勇利无奈地望着教堂的天顶小声呢喃:“说好的体贴优雅贵族气质的Alpha呢……”


“……”这还没结婚勇利就已经开始嫌弃他了?维克托的心一惊。


结婚仪式结束,教堂见证的人全部转移到胜生家的旅馆享用美食。维克托佯作不知勇利的吐槽,揽着恋人的腰跟上大部队一起回去。


将维克托的紧张模样收尽眼底,勇利默不吱声地推了推眼镜,心里暗笑。


步伐踏着一步接一步,拥着甜蜜的两人迈入不久后的未来。


 


END


番外目测前一半基本就是开车,后一半是勇利有小包子的场景。这是买本福利,就算完售也不会公开,所以现在这个文算是正式完结啦!


lof本宣有抽奖福利番外1w+收入本子中并不公开,有兴趣的可以收藏一本,这里是购买链接

p4的宽子麻麻

只不过是个囤涂鸦的地:

维:皮这一下很开心。

p3小乌贼出没注意

大家腥♂黏快乐啊!

花式宠

MiEn_修炼中:

不知道画这个意义是啥,大概是我又想嗑糖了好任性啊哈哈哈

可以说是沙雕条漫了【捂眼】

都是摸鱼,草稿流慎点!!!

p5大概有构图原因吧……我总觉着勇利像揣上了一样哭哭哭这是为什么……


【冰上的尤里】无处安放的浪漫(十三)(下)(大逃杀paro,不定期更新)

安妮的饺子馅:

简介在这个国家,每年各个区域都要挑选出15-30岁的年轻男性投放到荒岛上令他们互相厮杀直到只剩最后一位“胜利者”。胜出的人将永远不会再被选中参与“大逃杀”,并且会拥有享之不竭的财富。


胜生勇利就不幸被选中。可他发现,另一个区域来的“波波维奇”竟然是冒名顶替的。而这位冒名顶替者则是去年大逃杀的胜利者Victor Nikiforov,他声称自己会帮助勇利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本文和任何现实宗教、体/制无关,里面的书籍名称等也是我瞎编的。


CP:维勇、Leoji、奥尤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上)   第十三章(中)


这么久没冒泡真是非常非常抱歉!!!


因为最近事情非常多,我又拖延症犯了,所以一直没更文……不过绝大多数情况下我开的坑还是会填的,相信我!


本章完结篇。终于算是十三章完成,分别代表13个参加大逃杀的人(呵呵,根本不是“十三”章吧)。




“听我说……”胜生勇利一只手紧紧地按着Yuri Plisetsky的手臂,将他压在树干上,用日本刀逼住他的喉咙。“我不想杀你,我想让你活下去!”


金发少年的情绪本来已被刀刃的温度稍稍冷却,听到这话,他又开始挣扎起来。


“我没在和你开玩笑!”黑发青年提高了声音。“我当然知道只能有一个人活下去。所以我会去死,你会成为胜利者,明白吗?”


Yuri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好像他突然变成了某种怪物似的。


“你他妈在说什么?”他颤声问。“这算怎么回事?”


勇利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苦闷的鼻音。


“胜利对我没有意义。”他说,“这个机会应该让给更需要它的人。”


男孩惊讶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但在这之前,我需要你帮我一件事,”戴眼镜的年轻人沉声继续道,“我需要你配合我在Victor Nikiforov面前演一出戏。我需要让他相信我杀死了你,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况且,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受到他的威胁。”


勇利的刀稍稍后撤。


“在那之后,你就胜利了,自由了。”他总结道。


Yuri咽了口唾沫。往后靠了靠。


“如果Otabek赢了,他也不会放过你的!”他恶狠狠地说。


“他赢不了。”勇利说,“我不了解Otabek Altin,但我了解Victor。”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男孩强迫自己发出几声冷笑。


勇利挑了挑眉,眼神锐利地望着对方,神情看上去简直有点像他的同伴,那位上一届“大逃杀”胜利者。


“这是你唯一的选择。你只有这一个机会能活下去。我不会杀你,可那不代表他不会。”他平静地回答。


Yuri攥紧了拳头,用指甲狠狠地扣住自己掌心的皮肤,将一声哽咽憋了回去。他对胜生勇利生气极了——为他将一个显而易见的悲惨事实如此直接地掷出。


可这太荒谬了。他为什么要这样说?他想寻求些什么呢?


“冷静下来了吗?”


男孩垂在额前的金发随着他身体的战栗微微晃动。


他点了点头。


勇利仔细地观察着他面无表情的脸,退后了几步,将刀缓缓地收回刀鞘中。


Yuri站直了身子,拎起斧头,可还是低着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跟我来。”勇利向自己对面15岁的男孩伸出了手。


一刹那间,Yuri将斧子劈向了勇利的颈侧。Yuri下手相当快,黑发青年只来得及在那道银光靠近时本能地侧过脑袋。斧头擦着他的头侧飞了过去,削掉了他的一截头发——倘若再偏一寸,它削掉的大概就是一片头骨了。


他转头瞪着男孩,仿佛重新认识了他。


这失败的一搏彻底击溃了Yuri的情绪。


“鬼才会信你的谎话!”他吼道。“你休想骗我放松警惕后再袭击我!这招我他妈不知道用过多少次了!之前我失败了,现在你也不会成功!”


血液涌上了他的脑门,让他不管不顾地把一切都倾泻了出去。


“你现在想做个‘好人’了?可笑!如果你良心发现,那么你早在三天前就该自杀的!13个人只剩下四个(也许是三个,不过Yuri就是不愿将其说出口)活着,你告诉我你他妈突然大发慈悲?”


说着,他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勇利惊魂未定地捂着一侧脸颊,气恼地望着那个在树林间晃动的金色脑袋,握住刀柄,紧随其后,只是在两人之间稍稍保持了一些距离。


看看最后剩下了怎样的一个小家伙!他想。


Yuri在跑跳的间隙不时回头望着背后的敌人。如果他状态够好,胜生勇利追不上他。然而他实在是精疲力竭,而且对一切——追捕、奔逃、杀戮和看着别人死去——都厌倦不已。在某些时刻,和生存相比,死亡显得更甜美。


这样想着,他脚步的频率反而更快了。


勇利一直在后面死死地咬着他,他的体力确保了那个男孩不能轻易把他甩得太远。在奔跑的同时,他的脑海里飞速闪过几个小时前他在石崖边想出的计划。计划制定得比较仓促,不过如果Yuri Plisetsky足够配合,他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Yuri觉得自己的腿僵硬得几乎失去知觉。值得庆幸的是,胜生勇利没有向他发起什么进攻。不过他能明显感觉到,那个年长者在有意识地堵住他的某些去路,逼迫他不得不逃往某些(也许是特定的)方向,那架势让他想起鸣枪驱赶猎物的猎人。


他愈发看不透那个人了。在胜生勇利一个人躲在厕所隔间里哭泣时,Yuri认为自己完全了解这个人,就像熟识他家乡的一条水沟。而现在,他不得不抛弃这自以为是的见解。


仅仅三天就可以改变一个人吗?


“如果我想杀你,我早就动手了!我没工夫再和你玩什么阴谋诡计!”勇利在身后气喘吁吁地冲他喊。“我只需要你的配合。至少,你应该相信我这一次!”


他的最后一句话喊得破了音,这让它添了几分诚恳,简直令Yuri动摇了——诚然,这多半是他大脑缺氧的产物。他大概已经真的绝望了,对这样荒唐的谎言都产生了期许。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假如他错信了那个家伙的话,结果不外乎是被他的长刀割断喉咙。在目前的情况下,等他体力耗尽,胜生勇利追上了他,他也同样免不了一死。


Yuri觉得莫名地烦躁和愤怒。听听这个戴眼镜的家伙的口气吧,就好像他是个神医,即将给自己这个行将就木的病人新生一样。Otabek……Otabek做过类似的事,但在Yuri看来,他可友善、值得信赖多了。


憋着这一股劲儿,直到跑到了石崖边时,他都没有停下脚步。


Yuri站在山崖边,海风吹得他直想打抖。他应该比现在更恐惧、痛苦些,但他的脑子里塞满的全是关于爷爷和Otabek的事,忙得顾不上为自己忧愁。


黑发青年将用刀刃逼着面前的男孩步步后退。他越过对方瘦弱的肩膀向悬崖后望了望,神色轻松了一霎时,但当他的视线落在另一只手上拿着的电子仪器的显示屏上时,脸上很快又布满了焦躁。


“看看你身后,”他说,“下面并不高,但从远处看上去就像……绝壁一样。Victor Nikiforov正在向这边赶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Yuri没有如他所说转开目光,他用余光斜睨着身后的悬崖,疲惫却依旧警觉地望着年长者的面孔。


胜生勇利挥了一下手中的刀,Yuri下意识地后退,狠狠地跌倒在悬崖的边缘。


“你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我根本没必要把事情搞得更复杂。”勇利加重了语气。


Yuri终于愿意回头望望身后的悬崖。在这一点上,胜生勇利并没有说谎。可金发少年仍在犹豫不决。他甚至失去了思考的力气——他混乱的大脑一半在怂恿他屈服,另一半则充斥着满含怨恨的混乱思绪。


勇利似乎对他的情绪了然于心。“你是个蠢货。”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而你是个疯子。”男孩不由自主地开了口。这是他从胜生勇利现今为止所说的一切荒唐话中得出的结论。


“谁说不是呢?”


勇利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但它明明白白地展现在他的眼中。


在听到胜生勇利那个最危险,最凶恶的同伴呼唤他时,Yuri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塞住了,完全透不过气来。战斗的结果很明确——他毫不怀疑自己那可悲可惨的结局。就在这时,透过眼镜片,他看到勇利眼神一动,长刀随即劈了下来,划伤了他的肩膀,同时,男孩的后腰挨了一脚,力道大得几乎踢断他的脊椎。


Yuri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沿着悬崖的边缘滚了下去——这便是瘦小的坏处。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下方那块更为平坦但显然不甚光滑的石台上,痛得他蜷缩起身子。


Yuri瞪着上方的人,怒火几乎顺着喉咙口翻涌而出。


“砰”的一声,勇利将手里的电子仪器砸在了石头上,有一点碎片甚至擦过了金发少年的额头。男孩吓了一大跳,原本即将冲口而出的咒骂通通被堵在了胸口。


“我本不必这么做。”胜生勇利的声音悬在他头顶。


有时候,Yuri Plisetsky也会犯错误,这些错误多半是他的年轻和冲动造成的。但这一次不在其列。当电子仪器的碎片飞向他时,Yuri感到自己仿佛如梦初醒。直觉告诉了他,他的正确选项是什么。


男孩选择把身体缩得更紧,大气也不敢出一声,静观胜生勇利会怎样处理眼下的一切。


黑发年轻人直视着他的瞳仁,一字一顿地说:“他死了。”


……


直到勇利呼唤他的时候,Yuri才感到自己的两条腿都在隐隐作痛——先前他一直把注意力放在Victor Nikiforov和勇利的对话上了。男孩迅速从树枝的阴影冲出来,直接跑向了Otabek的尸体。在看到自己的同伴那了无生气的脸时,他所做的一切心理准备还是在一瞬间被击碎,化成眼泪啪哒啪哒往下掉。


“他死了!”他粗重地喘息着,嘶吼着。“Victor Nikiforov把他杀死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勇利平静地回望着他,然而声音却在发抖。接下来,他一直沉默地等待着Yuri脸上泪水慢慢被骄阳蒸干,重新披上麻木的神情。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问黑发青年。


勇利抱着Victor身体的的双臂收紧了些。


“过来说话吧,孩子。”他下令道。


Yuri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主观上,他并不愿意相信面前的家伙。毕竟,只有他们中有一个人死去,这场血腥的闹剧才会被画上句号。可是,对Yuri Plisetsky来说,当有人对他释放出善意后,他就很难再保持自己恶劣的态度了。在他遇到Otabek时如此,现在也一样。


男孩慢慢迈开了步伐,在离勇利一米远处坐下。


“你在最开始就计划好了这一切?”他心烦意乱地用指尖戳弄着一片草叶。


勇利摇了摇头:“不,我一开始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行动。不过,在这三天里,我不止一次地考虑自己的处境。一开始这只是个模糊的目标,但在我的朋友披集·朱拉暖去世后,我便弄清楚了自己该做什么。老实说,一开始我丝毫不能肯定事情是否会如我所愿发展。而现在,事情进行得这样顺利,这让我也很惊讶。当然,这要感谢你的配合。”


Yuri总觉得自己从他的最后一句话中听出一丝嘲讽的意味,不禁嗤笑一声。


“我还以为你很想活下去呢。”他说,“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做出这些违背本性的事。瞧啊,Nikiforov全力以赴保护你的安全,给了你一个你梦寐以求的生存机会,而你——如果我没有会错意——准备放弃它?”说着,他略带嫌恶地瞥了一眼Victor Nikiforov的脸。


 “一开始,我的确是那样想的。”黑发青年回答道。“在得知自己被选中参加‘大逃杀’时,我的一位很亲近的长辈告诉我:无论如何要想办法活下来,没有人会怪我。这句话在当时可算是我情绪的唯一支撑。但是,在我身临其境地参与到这出悲剧中后,我才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在仪式开始后没多久,我杀死了南健次郎——我杀死了一个15岁的,和我毫无过节的无辜的孩子。”


“他成年了。”Yuri说。


“即使我国的法律规定男孩15岁成年,在我看来,这个年纪还远远达不到成年的标准。”勇利深吸了一口气,眼角开始泛红,“不,别再为我开脱。这是我在这三天里尝试过无数次却从不曾成功的事……”


他木然地看着自己沾满Victor鲜血的双手。


三天之前,我是个什么人呢?他这样问自己。他不是一个顺从的儿子、值得信赖的朋友、一个决心用笔战斗的人、一个满怀憧憬和梦想,对自己的志向坚定不移的青年吗?可是现在,看看他的刀把他带到了一个怎样的境地……


他无法避免地老去了。这并不是说他细胞的代谢进行到了衰颓的阶段,而是说他已经失去了欢乐和荣耀的日子,也失去了获得幸福的可能。在他老迈的双眼中,世界也变得黯淡、空洞、朽败了。


“‘没有人会怪我’,当然了,Victor甚至说过我‘做得很好’,”他低头自言自语着,“可我自己却无法原谅自己。”


Yuri不知该如何应对。他把头撇向了黑发青年怀里的人。


“你和Nikiforov——”


“啊,Victor,是这样!”勇利眨了眨眼,几滴泪水掉在了他的镜片上,在下侧边缘积成了小小的一滩。“他那么执拗地希望我活下去,这股劲头甚至感染了我。看到他满怀信心的脸,我就可以感觉到自己对活着的渴求在不断上涌。当我狼狈不堪,可最后生还下来时,他眼中的雀跃勾起了我巨大的生的欢乐。我后来曾经思考过,我大概在南健次郎死去的时候就垮掉了,生活所带来的一切温情在我的精神中都已枯萎。即便如此,我却仍旧渴望着能成为这场仪式的胜利者。有时候,我甚至忘记了这份胜利意味着我朋友的不幸……”


年轻人抿了抿嘴,试图露出笑容,但失败了。


“其实我只是希望能讨Victor开心。我是为了Victor支撑着,而不是为了我自己。”


Yuri吃惊地望着他。


“我一直对Victor个人生还的前景怀着隐忧。不过他从没给我表达这份忐忑的机会。后来,当他再一次向我确定我会活下去之后,我就问他:到那个时候,他又会怎么样?”


“他怎么说?”Yuri追问道。


“他没有回答。”勇利说,“但从那时候起,他的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眼镜上越积越多的泪水滑落下来,落在他的腮边。黑发青年拽住了衣角。


“我的Victor会死去,而我阻止不了他。他什么都知道,也把一切都考虑好了。而在他的计划中并没有编入“我们”的未来。因为他笃定我在知道一切之后绝不会原谅他做过的事。说实话,当听到他的故事时我的确惊呆了,我完全想不到我俩以前是怎样有所交集的。以我个人的观点来看,他以前的一些所作所为的确不值得称赞……”


“但如果他再了解我一点,他就会知道,我从不会恨他,以前没有,现在也不会——实际上我有点后悔,我真希望能在他给我写信是就完完全全地认识他。我会爱上他,爱得猛烈凄惨,就像我现在做的。这样,在我遭遇不幸之前,我们还有一段好日子可以过呢,而不是……我唯一不能原谅他的是他的死亡。他死了……这带走了一切。”


“我很生他的气,但也想让他感到幸福。我该怎么做呢?我自己既无法结束游戏,也无法让他活下去……”


他抬眼望着金发少年,黑色的瞳仁在镜片上的泪痕中模糊成一片阴影。


“我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须要做的,是让他相信我确确实实如他所愿赢得了这场战争,但我也只需要他一个人相信就行了……那之后,一个更合适的人选会获得这个宝贵的生还机会。你不应当对我怀有任何感激之情,Plisetsky先生,因为我最初希望救下的人是我的朋友披集。不过命运却选中了你。这也很好。你比我年轻得多,也更需要这个机会……”


“不是这样。”Yuri脱口而出。话音未落,他便为自己的话大为讶然和懊恼。


“Nikiforov很看重你,”他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的冲动和愚蠢,一边却遏制不住自己的唇舌,“你离开了这个岛后,能做出更大的成就。你可以,嗯,再写本书,鼓励更多的人,还可以……幸福地和家人生活。”他忍不住用手拽了拽鬓角的一缕头发(他没读过勇利的书,这让他有点难为情)。“不论如何,活着就还有希望。人们总是这样说。”


勇利露出了微笑。这回他的笑意里是纯粹的温柔。


“你不明白,Yuri,”他说,“你和我不同,在这场仪式中你没有真正‘杀死’过一个人——当然,我认为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事。直到我停止呼吸的那一刹那,我都不可能摆脱那个事实。死者的魂影在睡梦中也会提醒我,我的生存是基于什么样的罪恶。我将永远和我所认可以及倾注于文字中的信条格格不入。当我自己都已违背了原则,我的文字怎么还有影响力,我还能怎样坚定不移地劝导他人、向他们展现美好的事物?不,我不接受没有道德的刺人的幸福。”


“你只是没有胆量面对你做过的事,不够强大到足以顶着它们活下去。然而那才是生活的本质——在一堆烂透了的事物中搜刮活下去的理由。”Yuri发现自己的口气愈发尖锐。


“也对,也不对。”勇利把下唇抵在Victor的额头上。“或许我从一开始就是个胆小鬼。我总是呐喊,却从没有实质性地参与到一场战斗中。我无力阻止无辜的人们年复一年地惨死,也没有在这场可悲的仪式中保住自己的尊严,我应该为此受到惩罚。Victor曾经盛赞我的价值,说我是如何救赎了他的灵魂。他不会明白了……他想让我活下去——他究竟想保留些什么呢?也许是他心中尚存的善念。是他自己擅自把他身上浪漫的、美好的那一部分投放到了我身上……而我呢,忽略我肚子里的那点墨水,我也只是个随处可见的普通人,有时聪明而崇高,有时也愚昧而卑微。至于我的作品……只有当我自己坚定不移地践行和展现它们的内核时,它们才会发挥伟大的力量。即使没有Victor,我也不应该放任我懦弱的求生欲毁掉我作品的纯粹性与价值……”


“Victor想要维持他所珍视的东西,我也一样。在我看来,有两样东西是不可被玷污的:文字和爱情。”


Yuri噤了声。他意识到自己终将说服不了那个年长者。他既没有立场也缺乏动力去劝阻对方。男孩又一次看了看Victor那张漂亮的而苍白的面孔。他的眉梢和嘴角都还带着笑意——那是因为他残存的认知里,他亲爱的勇利是仪式的胜利者么?


Yuri Plisetsky想活下去,他根本没法抵抗这个。而它的实现必将与胜生勇利的死伴生。可他也是真心地、不带一丝一毫嘲讽地为对方感到难过,即使是Otabek Altin的死也无法再让他硬起心肠去恨任何这个岛上已死的和即将死去的人了。他心中的情感太复杂、层次太多,以至于不能以“憎恶”一言蔽之。


假如Victor Nikiforov没有杀死Otabek,在他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同伴时,他能做得更好吗?


假如一开始是他拿到了JJ的突击步枪……


“不管你信不信,”Yuri狠狠地磨着牙,“别看我这样,我其实不讨厌你们,也不希望你们死。我想活下去只是想照顾自己的爷爷,没有更多了!”


勇利推了推眼镜,看了看这个男孩尚显稚嫩的脸,在视线触及男孩的眼眸时,他了然地长吁了一口气,随即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他知道他的选择是正确的了。一个孩子——尤其是像Yuri Plisetsky这样的孩子总是更有希望些,在各种方面都是如此。


“我相信你。”


……


勇利轻轻地将Victor放在地上,这位死者已然感受不到任何事物,他那样小心翼翼的动作可笑得令人鼻酸。然后,他细心地整理好衣服,尽量将草叶和泥土从布料上清除。


他最后一次握住Victor的手指——那上面还戴着他父亲的金戒指。这双手曾经在秘密警察宽敞的办公桌上奋笔疾书地写下他对《On Ice》的建议,不吝惜地将知识和秘闻奉献给他。想到这点,黑发青年还是忍不住哭笑不得。他怎么就猜不出来呢?一个身处上流社会的、高尚的、无畏的……


他之所以坚持到最后的另一个原因是,他想听Victor亲口向他解释不为他所知的一切。


勇利不止一次地听到过这样一个观点:写作者将自身的一部分融入了作品中。他觉得这句话既适用于自己也适用于Victor。Victor那样狡猾而巧妙地将自己的生活透露给了自己,使之成为了他的作品不可或缺的肌理。在勇利和Victor活着的时候,他们从未如此接近,而在虚构的故事架构的庇护下,他们那迥然相异的灵魂却得以以那样奇妙的和谐形式结合,如木胎和清漆一般浑然一体。


没人会知道在这杰作的字里行间中,那两个灵魂曾经历了怎样的迷失和碰撞,但每个人都能读到它们的完满状态所蕴含的永不褪色的魅力。


他们活着,一起活着,永远。


激昂的情感稍稍退却,留下一阵汹涌的余音在他的胸口回荡,随后,那些嘈杂的响动汇聚成了高亢的歌声。那听上去像是一出支离破碎的歌剧,歌词是Victor的那首诗《不要离开伴我身边》。他觉得自己像是第四面墙后观众席上的一员,观看着这场拙劣的表演——一出惹人发笑的悲剧,一出让人声泪俱下的喜剧。后来他又恍惚觉得,自己是站在舞台上的。


《不要离开伴我身边》,这是一切的开始。想到这儿勇利一阵鼻酸。


“在离开这个地方后,你打算做什么?”他问道。


“那时候我就不缺钱了。我会先治好爷爷的病,然后完成Otabek托付给我的事。等这些都办妥后,我们一起搬到别的地方去,然后……找个学校,重新开始。”Yuri只能如实回答。


黑发青年点了点头。“我想也是这样。”他淡淡地说。


勇利这样的评价反而让男孩有些促狭。


“Victor Nikiforov说的那句话……”鬼使神差地,他结结巴巴地发了声,“……‘去吧,去将你浪漫的情思安放在文字里’……”


“我做不到,”勇利轻声打断了他,语气里有带了几分不容置辩的意味。“‘浪漫的情思’在我这里找不到容身之所。人们不能寄希望于将它保藏在死物里。它会活着的,但只会在活着的人那儿……”


再没有什么余地了。


Yuri慢吞吞地站了起来——肌肉酸痛随着他动作的牵扯而格外明显。


“你……”他咽了口唾沫,犹豫着说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比如……带个话给你的家人之类的。这次我不收你钱。”


勇利毫无顾忌地大笑起来。可随后,他收敛了笑声,定定地望着面前的金发少年。


“如果你真的愿意帮我,我只请求你做一件事情,”他声音不大,但咬字清晰,“那就是‘记住’。”


记住虚伪生活的真实。①


……


Yuri把掉在地上的眼镜戴架回勇利的脸上。他的手不大稳,试了好几次才成功。在他起身时,他眯起眼睛望着阳光中略带浅灰的天空,感觉四周的树木在同一刻枯萎、凋零,所有黯淡的、朽败的落叶漫天飞舞,最后一齐沉甸甸地落在了他年轻、细瘦的身体上。


……


他以前从不知道这点,Yuri想,他不知道领带是可以杀人的。


Otabek Altin                奥塔别克·阿尔京


Phichit Chulanont            披集·朱拉暖


Michele Crispino            米凯莱·克利斯皮诺


Christophe Giacometti        克里斯托弗·贾科梅蒂


Leo de la Iglesia             雷奥···伊格莱西亚


Guang-Hong Ji              季光虹


Yuri Katsuki                 胜生勇利


Seung Gil Lee               李承吉


Jean-Jacques Leroy           让·雅克·勒鲁瓦


Kenjirō Minami             南健次郎


Emil Nekola                 埃米尔·尼古拉


Victor Nikiforov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Yuri Plisetsky                尤里·普利赛提


战斗时间:2天零13小时5分。


胜利者:Yuri Plisetsky。


……


“那三天”(Yuri为这该死的仪式起的新名字)在仪式结束后便在Yuri的脑海里开始迅速褪色,模糊得只剩下些纷乱的人影。


Yuri已经忘记了他是怎么熬过那三天的。曾经和他在一个餐桌上进食的人们再也不会被其他人谈起。他们甚至失去了声音、体温和呼吸,这简直让男孩怀疑他是否真的和他们共处过。


但只要去看看他们的家人,他的迷惑就会烟消云散。


金发男孩对自己在离开孤岛后被人群迎接、包围的景象记忆犹新。他记得一对穿着考究得体的夫妇拉着一个青年一起费力地挤到靠前的位置,锲而不舍地在Yuri站的地方搜寻着什么——也许是犹存的希望。但他们终于丧失了信心,在他们看到Yuri的脸的那一刹那,表情就像看到了自己幼子的墓碑,那家的父亲更是哭得站都站不住。


“那是一对医生,他们的小儿子南健次郎也参加了这次‘大逃杀’。”旁边有两个男人悄悄议论着。


Yuri心头一紧。他不怎么熟悉南健次郎,只听胜生勇利提起过——以最令人绝望的形式。男孩当即惊惧万分,也愧疚不已,向后退了几步,在保镖的包围中被带离了那个地方,远离哭得一塌糊涂的南健次郎的家人,远离狂热的媒体,远离他的噩梦和愤恨。


Otabek说过他的家人会接待他……而他现在开始不确定自己该怎样面对那个男人的家人。


……


Yuri Plisetsky可以大摇大摆、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荡一整天,也可以随便卖空街上任何一个杂货店的东西——他现在有的是钱。但挥霍不是他此行的目的。


他只身来到了这个新的城市,陌生的街道多少让他有些局促不安。他是来践行他对Otabek Altin的承诺的。Otabek告诉了他这个地址,在应付过复杂的路况后,他总算找到了这个,嗯,危/险/分/子的据点。


渎神者,这就是Otabek的身份。


站在小楼的门口,金发少年仍有些拘谨。在他自己的城市,他从没鼓足勇气敲开革命者们居住地的房门,而现在,“大逃杀”胜利者的头衔也不会给他多少帮助。


于是男孩选择了他所更为熟悉的方式进入这所房子:翻窗。Otabek的房间在二楼,他顺着水管爬了上去。Otabek的房间没有上锁——这些人竟然并不够聪明。


又或者,他们已经没有必要再锁住那房间了,那里已不剩什么。


想到这种可能,Yuri心猛地一沉,连带着身体也往下坠了坠。


Yuri踩着窗台和桌子轻巧地落在地上,并随即环顾四周。这里看上去确实有一阵子没住人了。然而桌椅、床铺和地面都很干净,没有落多少灰尘,显然在Otabek Altin离开后,这里仍有人打扫。窗台上还摆了一盆绿意正浓的不知名植物。总体来说,房间和Yuri料想的差不多:简单、实用、刻板……


但决不无聊。


房间里没放什么和Otabek的组织有关的材料(Yuri猜想组织的其他人可能清理过这间屋子),倒是摆了不少他的个人物品。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其中甚至有他从Victor Nikiforov听说的胜生勇利的小说《不要离开伴我身边》。Yuri拿下那本书翻了翻,里面密密麻麻地写了不少笔记。


Otabek有没有受过系统的教育?Yuri思考着。考虑到他的出身和他的个人经历,他恐怕并没有这个机会。他对Otabek的事知道得还是太少了……


随着“咔哒”一声,Yuri转过身,看见了门口站立的姑娘,以及她手中指向自己的枪口。


那是一个容貌端丽、身材高挑的女孩。有着光彩熠熠的红发和饱满的胸脯。不过只要再看仔细点,就能看到她上臂和小腿上肌肉饱经锻炼的轮廓。


在金发少年来得及开口之前,女孩却首先皱起了眉头。


“Yuri Plisetsky……?”她小声叫道。女孩知道他是谁——这并不奇怪,毕竟他的肖像曾出现在大街小巷的各色媒体上,像旅游纪念品上某种可笑的印制图案。


“是我。”他说。话音未落,女孩脸上的憎恨之色更甚。这倒也属正常。“大逃杀”胜利者通常正是靠自相残杀那一套生存下来,还借此发了大财。除了最狂热的信徒恐怕没人会真的喜欢他们。


“你从哪儿知道这个地址的?这里不应该被泄露出去。”她冷冷地问道。


“我没有恶意。”稳了稳声音,Yuri赶紧开口示好,同时举起双手,抖了抖Otabek那串钥匙。对方那极不友善的厌恶神情让他很想马上发作。不过如今他已不再会轻易动怒了。


“Otabek的钥匙链?你怎么弄到的?”她握紧了枪柄,手指丝毫不肯离开扳机。


“在他……去世前,我们曾经……很好,”Yuri艰难地解释着,“他把这玩意给了我,还告诉了我这个地址,说希望我能来找他的家人……请让我见见他的家人,好么,女士?”


“家人”这个词让红发姑娘的脸色稍有缓和。


“他没有任何亲人。我们就是他的家人。”她说。


Yuri紧紧地捏住了钥匙扣。他早该想到的!Otabek出身于救济院。而且,他也提到过自己家里没什么人了……


“我很抱歉。”男孩嘟囔着。


女孩放下了枪,眼神中释放出少许暖意。


“他是为了保护我才死的。”Yuri继续小声说,“他是我见过的最好、最了不起的人。在他活着的时候我没能让他认识到这点。”


女孩点点头,露出了一个赞同的颜色。她把枪扔到一边,用手将头发挽了挽。这让她的脸部线条温柔了不少。


Yuri用手指拨弄着钥匙链,发出一阵噪音。


“Mila Babicheva。”女孩伸出了手。Yuri警惕地盯着那只手,良久,他轻轻握了握她的指尖。


Mila笑了起来,笑声相当爽朗,听上去却很酸楚。她打量了一下Yuri还有点孩子气的眉眼,大略猜到了Otabek的用意,甚至多多少少想象得出在那个岛上,这两个人之间是什么情形。


不过,她不打算直截了当地提出邀请。


“你可以随便看,Otabek的东西都在这里。”她说,“另外,我想你可能愿意在走之前和我以及我的同伴一起喝喝茶、吃吃饭?”


Yuri猛地抬起头。


“Babicheva小姐,我不走了。”他平静地说,“一个星期前,我唯一的亲人——我的爷爷——因病去世了。现在,我来到这里,并打算把我的一切留在这儿。”


Mila的表情没什么起伏。“我明白了。”她淡淡地回答,“那么,休息一下吧。你可以在他房间里……随便看看,我想Otabek决不会介意的。我去和其他人说一声——你未来的同伴需要知晓你来了这儿,不是吗?”


Yuri可还没想把这里的任何人视作“同伴”。然而他决定暂且缄口不言,只是点点头算作致意,随后目送着Mila离去。


……


但也许——仅仅只是也许——在未来的某场或某几场危险的任务后,他们会成为战友。人在危难中建立的关系总是格外牢靠。诚然,性格上,他不认为自己能和他们相处得多么好。不过,他虽然年纪小,却真的可算是见识不少了。


哪天闲暇的时候,他会告诉他们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比如,那首佚名的悼亡诗《不要离开伴我身边》是一位秘密警察的杰作,又比如《On Ice》的作者有过什么样的奇遇。


总有那么一天,他会这样做的。


 


哦,人啊!继续鼓起灵魂的勇气, 


穿过那人世道路上狂乱的影子, 


在你周围汹涌如潮的阴云和迷雾 


将会在奇妙的一天明光中睡去 


那时天堂和地狱都将给你以自由 


听任你无所拘束前往命定的宇宙。②


 


The End


 


……



  1. 前文引用过。来自《诗人的墓志铭》。


  2. 雪莱《咏死》。



 


全文完结,撒花~


首先要给在我文里永远只活在对话和回忆杀中的雅科夫点个蜡……


这篇是我写得最艰难的文了。能坚持到完结简直不可思议……中间有几次几乎想弃坑。主要原因是题材非常不讨喜,我自己写的时候都难受。甚至有几次我考虑过将主线大改,不过立意和效果并不会很理想,最后大方向没有多少改动,只改动了少许细节。不知道这样的结局能不能撑得起整篇文,让所有人满意。不过确实是大家的鼓励支撑了我!非常感谢!


很多人评价说像饥饿游戏,其实激发我灵感的还是《大逃杀》,和饥饿游戏没关系。个人觉得后者对于探讨“被迫自/相/残/杀”的情况下人性的纠结着墨不算多,题材还是更偏重政/治讽喻吧。但《大逃杀》的设定(比饥饿游戏早了很多年)在我看来相当优秀,人性的冲突和纠结都很值得推敲。


我要解决的首要问题是:是什么把他们驱赶到了这场可怕的战争中?同时,鉴于13个人年龄差很大,我不能像原著里那样把他们塞进一个班级中,更不想为此改变他们的年龄。于是我便想到了“宗教仪式”这个点子。毕竟,很多在常人看来罪无可赦的行径,打着“信仰”旗号却反而能得到他人的“尊重”,又因为宗教本身对人思维的导向性,使身处其中的人难以意识到自己在做错事。这种事在实际生活中、历史中太常见了。


在写13个人的每一个人的时候,我都在脑海里给他们想了一个完整的故事和身份。不能在正文里写出的我也尽量写在番外里,包括Leoji小情侣的过去,以及Victor和Chris的关系等等,不过要再写成番外还是遥遥无期……


那么,就随便说说个人对每个人的刻画吧。这其中也有可能有和读者的理解有偏差的部分。


按照死亡顺序来:


首先是南健次郎。他是我最早定下来要“第一个死去”的人。文中的设定是他家境很好,父母和哥哥都很疼爱他,这一点结尾稍有暗示。而且,他性格比较善良和单纯,年纪又小,面对突如其来的灾祸,他完全没有做好“战斗”准备。其他人或多或少是对自己的危险处境有所感觉,甚至对自己的命运是有规划的(比如奥总、小毛等等)。但小南在这场灾难中的角色,按照Victor的话来说,“还是个孩子”。所以当他见到勇利,这个可能写了自己喜欢的书的人的时候,他全然崇拜、信任和友善地接纳了他,没有任何戒备。


他的死亡多少是运气太差的缘故。当时勇利正处于高度警觉和极富攻击性的状态,任何对自己有伤害倾向的动作都可能引起他激烈的反应。南健次郎根本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意外会激起对方这么大的反应。如果他在接近勇利时再警觉点,事情可能未必会发生。但即便如此,遇到岛上其他的人,他的命运恐怕也不会更好。


注意:对南健次郎的评价,诸如“善良”、“单纯”,都不是贬义。他的心理大体上是健康的,甚至可能是这群人里最健康的之一。“大逃杀”这场仪式却是残忍的、违背人性的,所以小南和这场仪式注定是不可能共存的。


第二个是埃米尔·尼古拉。和南健次郎相仿,他也是个受过教育、家境很好的孩子。他很善良,也很可靠。对于自己的悲惨境地他有所察觉,但显然,按照他的话来说,“并没有准备好”,也完全没有考虑过投入到战斗中去。事实上,他恐怕根本下不了狠手。所以,被杀是早晚的。


面对李承吉时他有所警觉,但还是下意识地向他人释放信任和善意,所以自然而然地被伺机行动的李承吉杀掉了。


但他确实是个好人,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他不该承受的。他只是命运不好,没有更多了。


第三个是米凯莱。个人在考虑他和妹妹的关系时感觉这种超乎了寻常兄妹情谊的关系在很大程度上通常是由他们所处的危机四伏的环境造成的。换而言之,外界对他们的伤害通常会让他们彼此依靠得更为紧密,也让米凯莱对他的妹妹有了超乎寻常的保护欲和过度补偿心理。


他想活下去,但完全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他妹妹。他相信只有自己才能全心全意地保护妹妹,也很愧疚他没能让她过上好日子。他那么爱她,以至于考虑着让自己反感的埃米尔活下去替他保护她的可能。这是很悲惨的。因为萨拉就只有他一个亲人,和埃米尔一个特别亲密的朋友。在大逃杀过后,她失去了两个亲近的人。


光虹和Leo是所有人中最纯真的一对。对他们的爱情的定位是年轻人特有的那种非常非常单纯真挚,让人想起就忍不住微笑的情感。他们的关系没有维勇在本文中那样复杂,两人也比奥尤要更熟悉彼此,而且热烈得那么显而易见。但他们也是最为绝望的一对。维勇和奥尤的关系或多或少都是在大逃杀的三天里逐渐铺陈展开的。只有这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注定要面对他们的不幸命运——两人中至多只能有一人幸存——所造成的精神折磨。


毋庸置疑,一开始他们都害怕极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他们还是本能地努力和紧靠在恋人身边。无论如何,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总会找到出路的。可实际上,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出路可言。最好的结果就是两个人都死去。Leo和小季对此心知肚明,他们只是没法直面这个事实。所以他们的对话始终丝毫不涉及未来该怎么办,直到在Chris和披集的山洞里,他们的精神终于不堪重负。两个孩子被迫承认: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他们不会再有未来,至少,他们不可能一起迎接未来了。其实光虹的行为本身就说明他正在变得绝望(或者说在精神上已经开始逐渐直面自己绝望的命运),他只是希望在死去之前让一切都“圆满”。


这里稍微加了点暗示,可能不甚成功……但实际上他们还是“做”了,没做全套而已。之后他们共同商议的结果不出意外地是“两个人一起去死”。这里的死亡既是对现实的一种虚弱的反抗也是一种逃避。


可对Leo来说,他根本下不了手伤害光虹。光虹是他的生命支柱。即使他根本不清楚自己要怎样做,他也还是想找到他,和他在一起。他情愿自己去死也舍不得伤害自己的爱人。所以JJ才有机会下手。仅凭他们自己,就是耗一整天Leo也下不了决心。


光虹的情感则是多层次的。一方面,这个殉情的计划主要是他想的,可在内心深处,他还是希望Leo能活下去。Leo有手枪,有更大的几率打败其他人。当时他说“其实我真正希望的是……”,他想说的是“其实我真正希望的是你能活下去”。这一愿望化作了他在面对JJ枪口时的下意识动作。无论如何,他还是希望有一丝可能Leo在他死后还能支撑起活下去的勇气。


然而Leo不能。


总之,Leoji这对基本上就是所有人中最不染尘埃的,就连死亡也无法将他们分开。光虹的摘抄本被Leo翻过三页,三页分别代表整个国/家所有人的“过去、现在和未来”。过去是茫然而绝望的,需要被拯救的,现在则是失望与希望并生(即纸页的正反面),黑暗的背面是光明。而未来则是乐观的,是人们会反抗,会得到“正当的幸福”的日子。不知道这个隐喻是不是足够聪明……但这个隐喻让没有一丝杂质和阴影的小情侣们读出来最为合适。


接下来去世的是李承吉。他那种冷淡的处事态度和对女性的疏远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受到了宗教清规的熏陶(仅限本文中)。所以还是给他设定了这样的身世。他的命运从襁褓中就注定要悲剧。因为他所受的教育使他的视角注定只能停留在教规给他划定的范围内。他从思想上就没法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因为人的性格和特质绝大部分是由客观因素(社会和家庭环境、文化背景、教育、以及自身的基因)促成的,他的设定代表了这样一类不幸:他们逃脱不了也没机会逃脱他们思想上的桎梏,因为他没有接触和选择其他观念的机会。


在这里,因为受到了“神”的鼓舞,李承吉开始了大开杀戒,疯狂追逐所有他遇到的人。他偷袭了勇利,并几乎将后者吓疯;他又成功地骗过了埃米尔·尼古拉,还计算该如何偷袭勇利和Victor。而他的结局有点天道好轮回的意味。他曾经用“偷袭”杀/害了埃米尔,而他自己最终也死于偷袭。是他把勇利逼得杀/掉了南健次郎,最后也是被南健次郎的弩弓所杀。值得注意的是,即便他的残忍是有原因的,但杀害他人这点也同样无法洗白(注意,此设定仅限此文中)。


随后是Chris。在原著中我还是很喜欢他的性格的。他的性格总让我感到有一种关怀他人的感觉在其中。他实在是运气最差的一位,但也是最了不起的一位。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将自己的善念付诸行动,并在实质上反抗了既定规则的人。和其他人一样,他也想活下去,但他也不想伤害他人,他想做一个医生,想救死扶伤的梦想决不会允许他有任何那样的念头。反过来,他希望所有人都能活下去。Victor完全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他才会向Chris提出了自己的计划(另一个原因是Chris的专业技能),并顺利得到了对方的首肯。Chris性格中有不正经的部分,但本质上,他绝对是一个好人。即使在脑袋被炸开花的前一秒,他也在努力想让自己的同伴不被事故炸伤,从而完成了生命中最后一次救助(对披集)。


下一个是JJ。从武器种类上说,他在这里是运气最好的一个。问题出在他的性格。文中(仅限于文中)他的过去一直都顺风顺水。父母保护着他,支持着他做任何他喜欢做的事,大家都非常喜欢他,所到之处都是溢美之词。加上年轻人的狂妄,他的性格变得相当自恋,看上去也是无比自信和张扬的。这掩盖了他性格中软弱的、承受不起打击的那一部分。然而这一部分在他遇到一个可怕外力(即“大逃杀”仪式的降临)就被充分激发出来了,即便他仍旧强颜欢笑地保持着从容。而这种恐惧在上岛的时候就达到了顶点。


然而这个时候,他便发现了自己抽中了最强大的武器。这让他欣喜若狂,信心暴增,把自己所有的获胜希望孤注一掷在这把突击步枪上,但实际上,这种过量的、盲目的自信恰恰是他内心极度恐惧和不自信造成的。有了枪,他便开始悠哉游哉地去挑衅那些(看上去)弱小的家伙。他一开始就挑了个“软柿子”(即年龄和体型很小,武器又很差的Yuri Plisetsky),并且非常傲慢地认为自己赢定了。当然,这种欺负弱小的心态多少也泄露出他内在的胆怯。另一个我设定他最先挑衅Yuri的原因是原著中他俩也不对付。在文中Yuri属于嘴比较毒,不太好相处的那类人,JJ又自我主义较重,他俩关系想来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很快就吃了自己的自大带来的亏,被Yuri击伤。这给了他一个很大的教训。因此在那之后他杀人都是不声不响,快速解决(对米凯莱,对季光虹都是如此)。但他在杀死季光虹的时候,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先前提到过,Leoji两个人都是非常纯真且讨人喜爱的,这点前期借勇利的视角也稍有体现。而且大家都看出他俩是恋人关系。JJ也同样爱着自己的未婚妻,所以他的罪恶感就格外重,小季临死前的牺牲举动更是大大刺激到了他,以至于他当场就丧失了继续攻击人的勇气,被Leo追着落荒而逃了。但这场谋/杀行为确实给他留下了格外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在死前他还在不断回想死在自己手中的小情侣。


眼睛感染让JJ的战斗力大减,这加重了他的焦躁。而Yuri又把他的背包全部偷走了,这个打击给他本就脆弱的精神状态雪上加霜。所以他最后的袭击是带着些失去理智、过于混乱的色彩。就连披集没死他都没有发现。对Otabek和Yuri的攻击更是毫无章法——到此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更加依赖自己的枪支。这是他最大的好运,但他最终也败于此。在最后的打击——没子弹了——过后,他也就彻底丧失了任何信心。这时候他反而更平静了,在直面着自己心中一直被刻意忽视的罪恶感的同时,他以相对从容的方式迎接了死亡。


接下来中招的是披集大佬。大佬的性格也是非常非常戳我的!所以在文中,他是勇利的忠实好友,更是发掘了他的才能的人。而且虽然比勇利年轻,但大体上比勇利心态更好,也更成熟。文中的他即使进过监狱,遭遇过非人的折磨也还是个乐观积极向上的年轻人。在大逃杀中,他也想活下去,不过他对自己死亡的可能也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本来是要被判处死刑的)。他不想伤害他人,因此他选择了和Chris一起去尝试“另一种可能”。但不幸的是,他们失败了,而且意外是由他自己的宠物造成的。这让披集非常愧疚,这种愧疚是他最后选择不接受勇利救助的原因之一。


而在他决定见勇利最后一面的时候,他遇到了失控的JJ,被逼得跳下了悬崖。他唯一的幸运是在临死前还能够见到好友,和他道个别。他打定主意不接受勇利的救助,因为他认为即使自己被勇利拉上去不必坠崖,自己还是要面对可能和好友互相残杀的局面,这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他隐约能感觉到Victor没有对勇利不利,反而是他的生机,所以他最后还是真诚地祝福Victor能让勇利活下去。当然,这时候他并不知道Victor已经计划用命去确保勇利生还。


大佬回忆中勇利信上的那几句话,其实写得全是Victor。勇利总是提到《On Ice》不是他一人的功劳,他获得了重要的帮助,实际上帮助他的人是Victor。


接下来轮到了OtabekAltin了。我曾经想过他的过去,以及和Yuri的相遇是否过于戏剧性,但还是决定保留下来。三场相遇给奥总留下了深刻印象,但Yuri反而没什么印象了,这点会比较接近原著……?大概?


和其他人相比,奥总年龄上反而算是年轻的。然而他远比年龄比他大的JJ等人要老成得多。因为他真正可称得上是饱经沧桑。在前期,他带着Yuri避免卷入任何一场冲突,在几乎不杀人的情况下撑到了第三天,直到不得不应对JJ,他才出手将其击杀。


文中奥总的出身背景是和尤里奥最像的。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俩性格中坚忍和不肯放弃的一面才特别共通。基于过去的经历,他能体谅小毛恶劣的性格,透过表面看到他品性中的闪光点,同时他性格更稳重,制得住小毛。在文中他和小毛其实是最合适的。他最理解尤里奥经历过的那种贫穷和没有尊严的生活究竟意味着什么,这一点其他任何人都做不到,家境尚好的文艺青年勇利也做不到,Victor也做不到(实际上,文中的设定下他对尤里奥反而更多地怀着某种轻视,觉得他是个小流氓),他的性格注定了他不会与他人产生更多更亲密的交往。


然而在情势(和奥总本人)的逼迫下,他不得不和奥总走到了一起。他们俩的联盟是所有联盟中最不稳固的(埃米尔和米凯莱那种相识的人勉强凑在一起的不算)。和维勇那对相比,他们的计划不够完整(老维个人是把所有情况都考虑到了,早在仪式开始前就做好了完全准备),小毛对奥总的信任和精神依赖度也远不如勇利对老维的,加之他俩的相遇可算不上愉快,俩人搭伙的时候总是别别扭扭的。然而奥总对自己喜欢的人释放的宽容(即把螺丝刀还给他,给他自己选择的机会)却是相当正确的。因为尤里奥在文中从小很缺乏除了爷爷之外的任何人的关心与尊重。遇到了欺侮,他会想方设法地激烈反抗(比如对JJ),但面对善意和尊重,他毫无抵抗力。所以他也就犹犹豫豫、别别扭扭地和奥总成了同伴(他也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奥总本身的战斗力在13个人里算很高了。他受过训练,执行过任务,有一定的格斗经验和技巧,最重要的是性格沉稳,意志非常坚定,目标明确(即保护尤里奥的安全),所以对Victor来说非常难对付。当然,他最终也像个战士一样为了保护自己喜欢的人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接下来是被奥总重伤不治的老维。本来想把他的性格描述得更完整,奈何篇幅不够笔力不足……


Victor的问题和李承吉有点相像,即他生来就处在错误的阶级。甚至从某种层面上,他的出生,自身的利益(地位、优渥的生活)就建立在剥削和伤害上。然而他和李承吉不同的是,李承吉陷得太深,看不到自己做的是错误的。Victor(可能和他受过更好的教育,视野相对更开阔有关)能隐约察觉到自己在做错事。然而环境使然,也加之他自己的性格比较冷淡,缺少关怀精神,他没有足够的勇气和动力去改变自己的位置和生活。他和勇利、披集所代表的那一类人的关系很复杂:他们是他的对立面,会动摇他的利益基础。但除此之外,他个人对他们的态度其实算不上恨之入骨,倒不如说是在长期的思维定势下把他们视作敌人,对自己的工作也谈不上热情。


但雅科夫的事情给了他很大震动。他原有的环境被颠覆了。他应当仇视的那类人又恰恰是自己的亲人。这迫使他不得不面对那群自己了解并不深刻的人,以及他自己内心对生活的怀疑和不安。这成为了他关注勇利的契机。写下那首悼亡诗这个行为本身就是他对生活的第一次小小的反抗。从他得知了一家“危险的报纸刊物”却反而在上面刊登作品起,他对革命者的态度就变得暧昧起来了。而这首诗却恰好激发了勇利的灵感,而勇利的作品又引起了他的注意和喜爱,这也算是一种奇妙的缘分吧。


按照勇利自己的说法,自己“只不过是个随处可见的普通人”,然而对Victor来说,他则堪为所有善良、浪漫、美好的思想的代表。不过实际上,倒不如说他对勇利的爱激发了他个人的勇气、不满和对光明的追求。他对勇利的爱也是爱着勇利的才华和品格折射出的他自己的善念。他开始循序渐进地意识到自己是错误的,而勇利他们是在做正确的事。


但随着这种想法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自我厌恶和愧疚。他把自己的精神置于了尴尬的境地:他无法接受那些他曾经做过的事,但这些已经发生的事无法改变。因此他既不能像真正的革命者们那样没有任何心理包袱地去追逐自己的志向,也不可能回到原来那种对自己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的态度了。他达到这种精神状态实际上花了一定时间,因为他本能地不愿意把自己置于一个“罪人”的位置,可随着他对勇利的爱和对勇利思想的理解和认同越发加深,被罪恶感折磨是不可避免的。他的愧疚感使得他始终不愿意向勇利坦白,也就注定不可能和勇利有更进一步的进展,直到他们在大逃杀中相遇。


Makkachin的死对他打击很大。这促成了他后来亲自去见勇利的举动。而在亲眼见到对方后,他的感情变得更为实质化。他辞掉了自己的工作主要倒不是为了“重新开始”,因为按照他的理论,他的罪恶是不可能被忽略和洗清的。这种行为倒有点消极逃避的意思。实际上,他最后下决定以自己的死去保护勇利同样也是一种逃避行为。他参与的第一次大逃杀虽然没有被他自己详细描述,但不难想象那也是一场灭绝人性的残酷战斗。也就是那一场大逃杀完全摧毁了他的最后一点生机。他失望地发现,他总是在人性世界中最丑恶的部分兜兜绕绕,大逃杀带给他的摧残将始终是他的一部分,连带着他过去的罪恶一起,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丑陋的怪物。死亡则带给他想要的心灵的平静。终于“一了百了”了,他不必再承受愧疚心的折磨,也终于用彻底的毁灭赎清了他的全部罪过。而在这之外,勇利活下去这个事实,在他看来,象征着他人生价值的体现,也象征着他所珍视的美好事物的长存。勇利死了,浪漫和崇高,以他的个人观点,也随之不复存在了。加之他对勇利的感情,他把“保护勇利”视为第一等大事,其他人的生命,包括他自己的,他反而不太关心(他的确说过也想救其他人,但那也必须建立在勇利一定能活的基础上,假如其他人会妨害到勇利的存活,那他的那点道义精神也就不成立了)。在他和勇利的关系中,他是相对具有支配性的一方。他对勇利的一切了如指掌,而勇利对他则一无所知。他以强大的姿态出现,又展现出不容置疑的可靠,战斗力强,计划完善,使得他成为了关系中的主导方(他刚开始对勇利毫不掩饰地展现自己的魅力也有引诱勇利对他产生好感,进而顺从他,依赖他的意思在里面,并且他成功了)。但也基于此,他没能及时注意到,或者说小看了在南健次郎死后勇利心理状态的逐渐变化。直到死的时候,他都相信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而勇利,无论动摇过多少次,无论多么不情愿,也还是照他的意愿成为了胜利者。带着这个认知,他死亡的时候是非常幸福和满足的。


但他意想不到的是,就在他死后不久,勇利也追随着他一起死去了,而把生还机会留给了他人。在这里设定勇利是无神论者,应该也不会相信什么Victor九泉之下会对他生气之类的事……


勇利在这篇文中的定位是“怯懦的浪漫主义者”。和《北国之春》相比,这次他就更为胆怯一些了。因为这次他所要面对的是生与死的人性考验。


他是个心理脆弱又敏感的文艺青年,对自己的能力毫无自信,但又有强烈的求生欲。而披集出现在仪式中更让他彻底不知所措了。在他最迷茫无助的情况下,一个人从天而降,笃定地告诉他自己会帮他活下去。这个人虽然动机可疑,但能力值得信赖(他是上一届“大逃杀”的胜利者),长相极具吸引力,而且对他很温柔,在求生的欲望和“吊桥效应”的影响下,他很快对Victor产生了超乎寻常的感情(爱恋),因此一开始他们几乎是相当迅速和顺利地建立起了互信关系。从那时起,勇利的求生欲中就掺杂了一丝新的成分:胜利是为了让Victor高兴。


南健次郎的死在他们的关系发展中是一个相当关键的环节。从勇利的角度来说,他刚到岛上,极度恐惧,独自一人各种担惊受怕,而且一夜未曾好眠造成意志萎靡,又刚从李承吉的追杀中逃脱,精神高度紧张,因此变得超乎寻常地富有攻击性,换而言之就是有点“吓疯了”。不知道大家会不会接受这种设定,但我个人觉得小天使心态确实不怎么好,在这种闹人命的仪式里应该不大可能保持沉着冷静,失控反而还正常些。毕竟在本文中他需要面对的不是良性竞争的比赛,而是灭绝人性的杀人游戏……即便在原著里后期他有了更为“女王”的一面,那也是老维的各种熏陶下激发出来的。


南健次郎的死给了他精神一记重击。在这篇文里诸如JJ、勇利,包括目睹了埃米尔尸体的米凯莱都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以至于做出了一些失控举动。他们毕竟不是冷酷的杀人狂,以前也从没有过杀害别人的经验(米凯莱尝试过,但没有成功夺取对方性命),所以杀害他人的事实是会击垮他们的心智的。在勇利这里,小南死后,他的心理防线彻底下线,从那一刻起,他便完完全全地、彻底地把自己交托给了及时赶到的Victor,在精神上对他高度依赖了。所以在后面,即便他曾对Victor对自己的惊人了解感到后怕和疑虑,他也没法再离开他了。


但另一方面,南健次郎的死也在暗中逐渐瓦解了他的求生意志。杀死别人来为自己赢得生存机会这件事从根本上终究是违背了他的道德观的。所以他把小南的死看得特别严重,并对自己满怀厌憎。文中反复提到小南的十字弓,甚至在勇利的噩梦中也有,这把武器在这里象征着勇利背负的“道德十字架”。从那时起,活着对他来说就是充满罪恶的,所谓“活着就还有希望”、“这都是情势所迫”之类的托词全是找借口,全是为自己的的私欲和软弱做的辩护。披集的死从某种意义上加深了他的这个观念。瞧,他的朋友都能为了维护自己的道义直面死亡,为什么他不能呢?因此,到后来,勇利的求胜心中,他自己的求生欲所占的比重越来越小,为了取悦Victor的成分越来越大。甚至到了最后,这二者就是相等的了:他取得胜利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让Victor满意。


在他掩藏好小毛之后,他做了一个举动:亲吻Victor手中的十字弓。因为在那时他已经规划好了自己的死亡,即将以命偿命,在他面对自己的道德负担时,他终于可以不受愧疚感折磨,心平气和地接纳它了。


在文中大部分情况下,勇利显得很被动。他似乎永远是被保护的、顺从老维的那一个。但是实际上作为一个文艺创作者和曾经引导过Victor的精神的人,他应当不止如此。Victor和眼前的情况没给他多少机会去思考以后怎么样,但他还是去思考了,并问过Victor在自己获胜后该怎么办。因为李承吉的出现,Victor把这个问题蒙混过关了。但在敏感的勇利看来,这一次回避问题就足以让他察觉到:要么Victor并没有打算帮他活到最后,要么Victor自己不会活到最后。如果Victor想生存下去,那么他从一开始为什么在九死一生后还违背规则介入这场仪式呢?如果他是个纯粹享受杀/戮快感的疯子,那他为什么还要尽心尽力地保护勇利呢?而且Victor对自己的感情真诚与否,勇利还是能有所察觉的。所以答案只能是后者。


但勇利无法阻止Victor做任何事。Victor始终是他精神上的主导。他已经打定主意不想活下去,但又不自觉地想要满足Victor的愿望。他最终在这二者之间找到了平衡,那就是“让Victor相信他活着”。这一点早在他尚不知晓Victor的真实身份的时候,他就开始计划了。那时他虽然不知道自己和Victor到底有什么牵扯,但也隐约明白了Victor是如何看待他的。对Victor来说,他即美好,他死了,浪漫也就无处安放了。但对勇利自己来说,他并不认为自己死了世界就没有了价值。世界的黯淡是相对于Victor的想法而言的。所以,只要Victor能快快乐乐地死去,他也就满足了。至于他自己的死则是一种自我惩戒,是对他自己那时候的软弱和道德缺失的惩罚。只有这样,他才能自始至终坚守他的道德信念,同时,他让出的机会还能让另一个人有机会活下去,这也算好事一桩。至于这种求死算不算逃避,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文中,勇利曾经发誓“我会让你亲眼见证我的胜利——如果这能让你感到开心的话”,Victor原本让他发誓的是他会活到最后,而他则玩了个文字游戏。后来,他拿出了父母的戒指,和Victor举行了那个“结婚仪式”,当Victor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时,他说那代表自己完完全全交给Victor了。他在南健次郎死后就彻底依赖Victor了,这时候的“交付”其实是指自己的生命将完全和Victor的相依共存。Victor死的时候,他也会随他而去的。老维说自己“希望大逃杀永不结束”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大逃杀结束的时候必须死,而勇利说“在一切都结束之后,我们也不会离开彼此”,则是暗示自己也不会独活。不过Victor并没有听出这一点。


勇利对Victor的情感是割裂的。一方面,他对他疑虑重重,但又狂热地爱着他(狂热得很有种末日来临的意味),而另一方面,和他在精神上高度相通,事业上给了他很大支持的那个灵魂伴侣则是另一个“女孩”。不过他从未见过对方,因此说“爱”又太深了。他说“我几乎是爱着Valeria Nabokova”的时候说的是他自己的笔友(即Victor),因为那个角色的特质中有“Valeria”生活和性格的影子。所以热烈的迷恋和依赖以及心灵上的交流在Victor向他坦白一切的时候才被强行统一在了一起。当时Victor向他要求一个吻,他没有应允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当时陷入了混乱。之后,他瞒着Victor把生的机会让给尤里奥的时候其实还是带了一点火气的,这场欺瞒既是对老维的一种反叛(Victor对他的唯一要求就是他胜利地活下去,而他并没有这样做),也是一种妥协(他还是费尽心思让老维相信他最终活下去了)。


至于勇利有没有向Victor想象的那样对那位昔日的秘密警察恨之入骨,其实他并没有。本来Victor相信勇利绝不会被自己的死所影响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笃定勇利不可能原谅他的身份和曾经的所作所为。如果是旧日的勇利,他在接受这些事实时可能确实需要些时间,但在他杀死小南以后,他就对Victor的一切毫无恨意,甚至多了同情感。因为按照勇利的观点,就连他自己都在情势的影响下犯下了罪,他怎么能那样严苛地要求一个从小就生长在那种环境下的人?


然而,在我个人看来,小南的死也不能全怪他。但他确实是把错误归结在了自己身上。


勇利和Victor的关系在文中带着高度理想化的色彩,即他们灵魂的共鸣超越了他们自身家庭和阶层的桎梏。Victor对勇利的爱甚至改变了他自己的观念,激起了他想改变自己生活的心。大概就是“人类凭着聪明,划出了一道道界限,最后用爱把它们全部推倒”的意味。实际上,尽管战斗本身很残酷,我还是在很多地方把情况浪漫化了,努力体现人性好的一面。比如在故事里从没有朋友反目或是爱人相互背叛。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真诚地爱着生活,爱着自己在意的人的。即使是看上去最冷漠的李承吉在死前想到的也是自己的狗(少数他“个人”情感的体现)。他们只是普通人,就连JJ也一样,只是他们的性格缺陷在大逃杀这样一个扭曲的环境下被放大了。而在这群人之中,仍有人,比如Chris和披集,在努力发挥着天性的善良,更遑论在大逃杀之外更大的环境中,有千千万万的人在竭力抗争不公平的命运。之前本文曾因为“三观不正”而被主页君谢绝转载,当然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互相残杀的题材比较敏感。但总体来说我还是并没有宣扬弱肉强食或是“滥杀有理”等不当概念的,当然,可能我笔力不足没有写出来……


最后来说说活下来的尤里奥。


其实小毛绝对算是所有人中最有希望活下去的人之一。他很聪明机灵、而且意志非常坚定,只是脾气不好,而且有点少年意气。在被JJ用枪威胁,而他只有一根螺丝刀的情况下,他还能找到机会攻击对方并成功脱身。而且他对人的判断也比较准确。如果他抽中了JJ的突击步枪,大逃杀估计就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了。所以他的武器一定程度上弱化了他的能力。


尤里奥的性格确实是最具攻击性的。他对周围的人说话总是带刺。但这其实是他孤苦无依的童年造成的。越容易受到伤害的人对周遭的抵触通常就越大。当然,他有爱他的爷爷,但他的爷爷在很多时候却不能给他他想要的那种庇护。小毛的意志超乎寻常地坚定。他的心态既自卑又自尊,有时候他看不起自己的身份和行为,但他又绝不允许自己沦为笑柄。他总是在不断的自我厌恶和毫无希望的贫穷生活中挣扎着坚持下去,为了爷爷也为了自己。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才是生活的本质——在一堆烂透了的事物中搜刮活下去的理由。”因此他看不起软弱的人,在勇利哭泣的时候,他毫不掩饰地嘲讽了他,并说如果他想死,他可以提供帮助。最终他也确实见证了勇利的自裁。


在和奥总的关系上,尤里奥是非常别扭的。他既不由自主地对对方产生好感,又竭力抵抗着不想和对方扯上关系。Otabek待他非常好,本人也沉着冷静,刀使的很出色,在小毛看来,Otabek身上有无数他认同、赞叹又并不拥有的美好特质。他也贫穷,还出身于连小毛都看不起的救济院,但他也并没有变成个“小混混”。所以他崇拜他,喜爱他。可他又不愿承认这种有些超乎友谊的暧昧之情。总的来说,他对奥总的情感不如奥总对他的爱。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真正相识的时间很短,而且尤里奥也不会像勇利那样因为脆弱和痛苦而迅速敞开心扉。小毛始终是很冷静的,他很清楚自己和Otabek中至少有一个要死去。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也只能顺其自然。因此,在本文中,到Otabek死前,他们的关系止步于友达以上。不过即使他俩已经好得似灵魂伴侣,我也不认为尤里奥是那种会殉情的人,他一定会选择继续活下去,哪怕是痛苦地活着。他和勇利所追寻的东西不一样。勇利更注重精神上道德的完美性,而小毛则最看重生存所带来的那一份微小的希望。这两者没有孰是孰非。


最后是全文的背景设定。13人生活在一个封闭的、由宗教统治的国家,民族多样但教义统一。在不合理的高压下,人们并非没有反抗。第一次反抗是多神教徒发起的第一次宗教战争,而他们失败了,并激发了战争末尾“正统教徒”对“异教徒”的屠杀,即“火炬之夜”。第二次宗教战争则是由无神论者发起的,这次战争起因便是雅科夫的起义失败,但仍旧以失败告终。革命者们转入地下活动。


 


后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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